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时间:2026-04-02 16:48:22  作者:是羽
  “那是妮娅的女儿,莉莉娅, 后面三只是它的孩子。”塔瓦娜的声音在三只小狮子出现后响起, 她重复了一遍抵达这里时说过的话, “霍利斯, 生命或许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归。”
  十四年,足以使一个人类从幼年期成长到青春期,也足以使一只狮子步入老年,乃至死亡。
  生命的诞生固然令人喜悦, 但生命的消亡也令人怅惘。
  霍利斯不由地失落道:“妮娅如何了,在生命的尽头……”
  À¼¤¨¸i¤­¶À§Õ¼Î“你读政治读傻了吧,忘了, 野外的母狮年老后仍然受群体庇护, 一般由后代照顾。”
  霍利斯大学就读政治专业, 毕业后顺理成章进入政坛, 塔瓦娜跟这些不讲人话的政客们说不到一块去,当初得知霍利斯的选择, 她就深深忧虑过,担心她根正苗红的儿子染上这些臭毛病。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俄狄浦斯预言。
  塔瓦娜借此机会, 点燃了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
  霍利斯的白眼差点没翻到车顶上去,他猛地转向驾驶座,还没开口,就让烟雾呛得咳嗽起来。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他抬手挥散飘过来的烟雾,已经没心情跟塔瓦娜计较她的措辞了。
  打从他们到了这里,她就一直酝酿。什么叫生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归,指责别人读书读傻之前,她要不要好好听一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当初被迫离开,十几岁的少年心里就种下了一颗名为背叛的种子。
  过去妮娅到来,曾在保温箱里住过几天。面对这条稚嫩孱弱的生命,霍利斯默默许下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它,陪它长大。
  可是中途他却背信弃诺,抛下坦桑尼亚的一切,带着眉毛上的那条伤疤返回故土。
  再度踏上圣伦利亚土地的那一刻,霍利斯就没再过问妮娅的情况,他始终认为,那不是一个叛徒可以知道的事情。
  少年心事,就像那只在亚马逊雨林煽动翅膀的蝴蝶——蝴蝶翅膀轻轻划过空气,不久的将来,少年的内心就和德克萨斯州一样,掀起了一场风暴。
  小时候,世界太大,每一次选择过后,就以为是一辈子。
  “合着这些年我给你发的那些照片、文字,”塔瓦娜忽然出声,打断了霍利斯的多愁善感,他扭头看过去,塔瓦娜咬着烟,说一个字吐一口烟,活像一根愤怒的烟囱。
  霍利斯静静聆听烟囱呜呜地悲鸣:“你不仅不回我,还不看?”
  塔瓦娜说的那些照片和文字,是过去十四年,她向他传达关于妮娅的状况,比如成长记录、野外放归、第一次做妈妈等等。
  每一条消息霍利斯都有认真观看,但他自认是叛徒,从未给予回应。
  塔瓦娜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哪怕霍利斯远在千里之外,也像是隔着屏幕陪伴妮娅长大。
  不过野外放归后,行踪不容易捕捉,消息自然而然就少了。要不是塔瓦娜前面铺垫太久,霍利斯何至于联想到死亡。
  这会儿冷静下来,如果真有情况发生,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霍利斯默默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妮娅,还是塔瓦娜。
  “行了,现在来说说你吧。”塔瓦娜取下嘴里的烟,目光始终放在远处的狮群上面,“就说那位把你甩了的人。”
  话音一落,霍利斯顿时面沉如水,和塔瓦娜相似的湛蓝色眼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光泽,幽深得仿佛两口枯井。
  塔瓦娜夹着烟的手一顿,她没想到这个话题比想象中还要禁忌,更没想到霍利斯的脸色还能更难看。
  “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就是问问。”一时之间,塔瓦娜这个当妈的,比霍利斯这个做儿子的还要弱势,“咱们不是好久没见了,就是关心一下你过得怎么样。”
  霍利斯不置可否,只是讷讷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塔瓦娜还在吞云吐雾,烟味弥漫整个车厢,霍利斯不禁陷入沉思,开口时却好似一抹幽魂,以一种游离的口吻说:“他也抽烟,但是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抽。”
  “点、你、妈、呢!”塔瓦娜一字一顿,近乎恶狠狠地说,不消片刻,她突然愣住,惊讶道,“等等,他?你喜欢男生?”
  母子俩一见面,就用奥洛语交流。和其他欧洲国家一样,奥洛语也分“他”和“她”,霍利斯一句“他也抽烟”,塔瓦娜一下子就抓住了性向这个重点。
  “我爸没跟你说过?”霍利斯的惊讶不比她少,遥想当年出柜,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据他所知,塔瓦娜和佩顿会定期给对方打电话,说是联络感情,但是联络感情也得有话可说,如今四年过去了,他们硬是没聊到过儿子的感情生活?
  他是普通男人,又不是教徒,在这对奇葩父母心中,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他就是个谜语人,长张嘴出来,不是为了跟人交流,单纯喜欢给别人找不痛快。”
  霍利斯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我刚才还以为你们终于离婚了。”
  塔瓦娜气得差点把烟头扔他嘴里,这个混球也是,跟他爸一个样,长张嘴出来,也不是为了跟人好好说话。
  不过经此一事,两人都没有心情再提那个把霍利斯甩了的人。
  塔瓦娜掐灭烟头,就着霍利斯那句话,问他:“小时候我不好问你,现在你也长大了,说真的,如果我跟你爸离婚了,你会跟谁?”
  “法律不会理会你这种无理的诉求,谢谢。”霍利斯双手抱胸,下意识顺着她的思路思考,认真作答,“当然跟我爸,他那么有钱。”
  塔瓦娜露出认同的神情,点了点头。
  她觉得霍利斯这个选择很明智,她十分满意,所以就没提醒他,她和他爸结婚之前,没有签署婚前协议。
  到时候她分走他爸一半的财产,他就去找他爸要另一半吧。
  “莫名其妙问这个干嘛?你们不会真打算离婚?”霍利斯嘴上说着父母终于离婚了,可是事情如果发生,他心里又有些打怵。
  害怕不至于,毕竟他不是小孩了,就是觉得怪异,但说不清楚哪里怪了。
  “你不提,我会问?”塔瓦娜没好气道。
  说着,她的手又摸向烟盒,拿起来后只是反复打开盒盖,白卡纸咔咔作响,眼见接缝处出现了褶皱,她也没取烟出来。
  霍利斯以为她良心发现,知道让人吸二手烟既不道德,也不合法。
  如果他们今天在圣伦利亚,严重点不仅面临罚款,可能还会受到拘留。
  不过眼下他们身处坦桑尼亚,霍利斯怜悯她一把年纪,体贴道:“想抽就抽。”
  “打算戒了,”塔瓦娜摇了摇头,盖上烟盒,扔到霍利斯怀里,“去年体检,医生建议我戒烟。”
  霍利斯接过烟盒,盯着上面的标语——吸烟有害健康。
  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不时会面临生命威胁,偷猎者的枪口不光对着猎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类和动物并无区别。
  生存的压力就摆在眼前,塔瓦娜需要一些方式方法转移注意力,好缓解压力。抽烟是对身体不好,可也是过去她找到的最经济实惠的手段了。
  “去年就建议你戒烟,”霍利斯把目光从烟盒上抬起来,“现在才想通,你反射弧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少啰嗦,不要还我。”
  霍利斯懒得就一盒烟和她扯来扯去,撇了撇嘴,打开一看,里面孤零零的,只剩最后一根烟了。
  他险些真把烟还过去,让她别浪费。
  “你怎么不抽完,扔个空烟盒给我,剩一根什么意思,让我留作传家宝,以后逢人就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塔瓦娜不知道这小子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碎了,她忍住额角的青筋暴起,扯着太阳穴一阵抽痛,唇瓣抿成一个Type-C接口,不断告诫自己,打死孩子犯法。
  “行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塔瓦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几十年的烟龄,肺部不可能好了,霍利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塔瓦娜大概很懂转折:“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保护区算是走上正轨了,我也有了可以放心交付的后辈,刚好,圣伦利亚几所大学向我发出邀请,问我愿不愿意回国任教,将我这几十年的经验传授出去。”
  霍利斯小时候就对动物展现出了强烈的热爱,塔瓦娜有认真思考过,要不要好好培养他,由他来接她的班。
  建立自然保护区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需要搭进去的东西,不仅仅是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还有足以支撑往后余生的热爱。
  尽管他如今选择的工作,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但同时给她提供了另一条思路。
  “你去当公务员,也是想通过政策,在宏观层面,逐步实现你理想中的世界吧。”塔瓦娜想起她一开始的惊讶,就觉得有些好笑,事后了解到他所属党派的执政理念,心情又有些复杂。
  构建一个生态可持续、社会公正、民主有活力的未来社会。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我正在慢慢老去,很多事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过去我还经常调侃,我有鹰一样的视力,现在戴上老花镜,差不多有十年了。”
  “长辈对晚辈最大的责任,或许就在于引导和放手。或许是时候放手了,未来还是得交到你们年轻人手上。”
 
 
第66章 
  霍利斯一颗心, 原本因为戒烟话题高高吊起,眼见就要平稳落回胸腔,又被这番英雄迟暮似的发言搅得不上不下。
  古往今来, 英雄故事往往在他们凯旋, 功成名就之际戛然而止, 之后作者不愿意写,读者也不愿意看。
  可是故事不是现实,现实里遇见, 霍利斯只觉得五味杂陈。何况故事的主角, 还是与他紧密相连的母亲。
  一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作为主角的塔瓦娜, 心里并不好受,但是她远比她想象中平静。
  她平静地独自熬过那段时间,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好了,收起你那副表情, 你妈是回去跟你爸相亲相爱,安度晚年,不是聊此残生。”塔瓦娜不觉得回去就是结束, 她回忆邮箱里那几封邀请她前去任教的邮件, 就想明白了达成目的的方式并不唯一。
  这还是霍利斯教会她的道理。
  “说起来, 还得谢谢你。”塔瓦娜向来不吝啬流露她的真情实感, 她由衷地笑了笑,“要不是你突发奇想, 去做讨人厌的政客,我还想不到可以通过传授我几十年的工作经验, 引导和培养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塔瓦娜目不斜视,望着远处的狮群, 神情岳峙渊渟:“我们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搭建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社会,何必要拘泥于一条路呢。”
  还有一点,年长者不适时让位做出表率,年少者又如何施展能力,形成良性循环。
  这是自然界教会她的道理——任何事情都有始有终,资源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涸泽而渔向来不可取,长期霸占一个位置亦是如此。
  无人可以托付,那另当别论,她可是找到了合适的年轻同伴。
  闻言,霍利斯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却是纠正她的措辞:“真要谢谢我,可以不用加中间两句话,谢谢。”
  他怎么就讨厌了,他可是她讨厌的政客们,讨厌的下属。负负得正,怎么也不应该得出他讨厌的结论。
  “你小子,就是听不得真话。”塔瓦娜不遗余力地想给霍利斯来点挫折,她的一些想法还是比较老派,觉得儿子就该经受一些磋磨,否则流入社会,容易不知道天高地厚。
  霍利斯就是一个典型,他就差没把天老大、他老二刻在脸上了。
  “说了这么多,都忘了问你,你之前不是用你爸的钱,组织了一家动物公益救治中心,专门救助流浪动物,或者看不起病的家庭。”
  想到此事,塔瓦娜颇感欣慰,觉得这儿子总算没白养,兴致勃勃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趁这会儿我还有时间,赶紧说,回去后可不一定了。”
  提起这家救治中心,霍利斯脸上闪过片刻的难为情,他“啧”了一声,不知道从何说起。
  塔瓦娜小心翼翼道:“不方便说,还是结果不太好?”
  比如说倒闭了。
  “不至于。”是有一些不方便说的细节,但事已至此,霍利斯又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接着说,“还开着,就是之前差点被人给告了。”
  “你不是公益组织吗?”塔瓦娜直接愣住,她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但是过程都有过问,遇到问题也会提供建议,想不通他们哪个步骤触碰了法律红线。
  “前年有个人,他的小狗感染了犬瘟热,送去的宠物医院不是觉得不好治,就是担心传染给其他小狗,最后四处打听,送到了我们这儿。我们收了,但没救回来,他就闹着要告我们不是正规医院,治不好非要治,说我们非法行医。”
  塔瓦娜有点搞不懂其中的逻辑,她不解道:“那就让他告呗。”
  一个过了明路的公益组织,少收钱,甚至是不收钱,难道还怕这种医闹行为。
  霍利斯一瞬不瞬地盯着塔瓦娜,塔瓦娜让他盯得头皮发麻,五官皱巴巴的挤成一团:“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事实?”
  没想到霍利斯还真的点了点头,塔瓦娜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谁呀?”
  是她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只见霍利斯指了指自己,说:“是我。”
  “虽然那天我不在,但是万一他真去告了,我们肯定经不住调查,所以只好花了点钱,摆平了这件事。事后担心传出去,一些不法分子过来敲竹杠,就关停了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
  塔瓦娜伸手掏了掏耳朵,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好意思称呼别人“不法分子”,他可是实实在在触碰了法律红线,区别就在于他没被逮捕而已。
  她刚才还欣慰来着,果不其然,她放心早了,天地良心,她可没教这小子非法行医。
  其实霍利斯也不想非法行医,他当初报考的大学时候,第一志愿就是动物医学,可是佩顿有不同意见,他一合计,折中准备把动物医学当作第二学位。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