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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近代现代)——是羽

时间:2026-04-02 16:48:22  作者:是羽
  自从知道霍利斯从事什么工作,塔瓦娜就时常感到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改变人生规划去结婚,还知道给他孩子找个有钱有势的爸,让他可以大胆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
  好比此刻,来之前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就飞来找她。
  当她这儿是收容所呢,收留全天下心碎男孩。
  “心碎男孩”却静默了一会儿,下场辟谣:“没有。”
  塔瓦娜耸了耸鼻子,不置可否。本来她话里的玩笑成分居多,这一刻却莫名生出了一丝愧疚,她居然冤枉儿子谈恋爱了。
  简直不可理喻。
  霍利斯疑似恋爱,又不是疑似犯罪,何至于是“冤枉”。
  塔瓦娜侧目而视,眼神意味不明,可是即将收回目光之际,她断言道:“哦,那就是被甩了。”
  狂妄的人一般不屑于说谎,他们身上有一种特质,就是做坏事也能说成行好事,并且坚信不疑。
  霍利斯否认他在谈恋爱,只能说明他眼下没谈,不代表他没有谈过,塔瓦娜深谙如何和这种人打交道的技巧。
  余光里,塔瓦娜看见他下颌骨猛然收紧,像是要把那口乳牙和新牙交错的后槽牙咬碎。
  人到底是会变的,至少爱情让过去那个霸道强势的小子,如今学会了忍耐。
  塔瓦娜无不欣慰地想: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这小子吃了瘪。
  于是她透过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在漫天繁星的见证下,向那位神圣发出诚挚的谢意。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神圣远在圣伦利亚一座不起眼的公寓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
  瑞文从医院回来,太阳刚刚落山,屋内渐渐昏暗,仿佛罩了层朦胧的滤镜,看什么都略带模糊。
  他懒得开灯,借助最后一点余晖,摸索到沙发坐下。
  没有光、没有声音,世界一下子像是死了一样。
  瑞文被脑海中这个念头逗笑,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弧度。明亮越来越稀薄,说不清楚过去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
  这几天常常有人给他打电话,但是李兰病情反复,他也常常错过很多电话。有想过闲下来的时候,一一给他们回过去,可是真闲下来了,他又没力气做了。
  现在确实闲下来了,手机就在衣服兜里,震得大腿跟着发麻,担心是医院的电话,瑞文赶紧拿了出来。
  陌生的号码和陌生的归属地,似乎还是座机的形式。
  比起疑虑,来得更快的是他的动作,他不可置信地接通了电话,拿到耳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喂?”
  他的直觉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他怀疑电话是霍利斯打来的。
  两天前霍利斯那通来电,由于李兰在抢救,他没有接到,事后看见,也没有打回去,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接通了这么一个号码。
  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他仅仅发出一声“喂”,电话就挂断了。惨淡的笑容又一次浮现,他放下手机,注视屏幕,直至映出他的神情。
  “承认吧,瑞文,机场他认出你的那一刻,你就动心了。”
  越是黑暗安静的环境,似乎越是能映照出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心。白天不敢承认的事情,夜晚反倒无处遁形。
  “再不济,睡一觉醒来,吃上那碗热乎乎的汤面,你也应该动心了。”
  李安妮还说了,有时候,食欲就是情欲的另一面。可是生而为人,他难道就克制不住浮于表层的那一点点欲望吗?
  瑞文并非卫道士,也从来不信奉所谓的禁欲主义,他只是觉得人之为人,还是需要一定的坚守,轻易屈从了欲望,文明就成了套在身上的一层皮。
  可是,他好像已经轻易屈从了欲望,以食欲为情欲的借口,在人生最灰暗的尽头,紧紧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不放。
  他自以为是在救命,又何尝不是他在抓着那根稻草一起沉沦。
  “动心不就是一瞬间的反应。”
  李安妮所谓的“动心”,会不会是包裹肮脏欲望的甜美包装,就像那层套在身上的皮,不管剥不剥下来,都不会改变内里禽兽的本质。
  这就是他觉得最讽刺的地方,他对于这段关系畸形的认知,原因竟来自他未曾察觉到那一瞬间的心动。
  他不是不想承认,而是不敢承认,因为他同时否定了两个人,因为在线性的时间当中,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里,发现喜欢上了彼此。
  原来在他喜欢上他的时间里,他也喜欢上他了。
  .
  瑞文还是拨了回去,那通显示陌生归属地的号码。
  嘟了一声,听筒里清晰地传出“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瑞文怅惘地眨了眨眼睛,眼尾下方那颗淡墨色小痣,于这片黑暗中一点一点褪色。
  他灰绿色的眼睛溶入进夜色里,像是两颗没有机制的玻璃珠子,脸色紧跟着暗淡了下来,没有开灯的房间,他是那尊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木偶忽然动了,就算没有人掌控,他还是自顾自地笑了。
  “真是魔怔了。”瑞文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去开灯,“果然,不上班的人最容易胡思乱想,都是闲出来的。”
  自觉闲出来一脑袋毛病的瑞文,开了灯后没有停留,转身又进了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乍然看见烟盒上恐怖恶心的图案,瑞文喉头一梗,抽烟的欲望瞬间下去一半。
  他撇了撇嘴,拿出烟盒,轻飘飘的,只有晃荡两下,才能感觉到里面还有存货。他把盒子的开口抵到手心,抖出里面仅剩的最后一支烟。
  这包烟好像是三月初,霍利斯去贝埃尔米卢出差之前买的,期间他就抽了几根,还是最近增加了频率,两三天抵了两三个月的量。
  “呵。”瑞文不由地嗤笑,上一根他还叮嘱自己,回来前记得补货,李安妮一番关于心动的言论,他几度路过便利店,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有时候,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会无端放大一个人的情绪。
  瑞文倒出这根烟,习惯性地把空烟盒扔回抽屉,起身看了眼紧闭的抽屉,他才反应过来,空烟盒的归宿应该在垃圾桶里。
  很小很小的一件小事,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席卷他的全身。
  他站在床头柜前,紧紧盯着那个抽屉,他的灵魂像是飘出了身体,在天花板,在今晚的夜空,甚至在地球外、宇宙中,紧紧地盯着他。
  他用指缝夹着烟走了,空烟盒还在抽屉里。
  来到阳台,打火机倏地窜出火苗,他用手挡住夜晚的风,点燃这根香烟,烟雾氤氲,袅袅升起,他透过雾气,注视这片恍如白昼的夜空。
  他近来总是想起过去的事,说出去可能不会有人相信,他第一次抽烟是在高中,十五岁,还是十六岁?
  商店自然不会兜售香烟给未成年,可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并不是非黑即白,一个人想要做一辈子的好事或许不容易,但一个人想要堕落,想要破坏规则,身边就会有人闻着味找来。
  其实他从来没有觉得未成年抽烟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当时他只是急需一个发泄情绪的渠道,而抽烟可能是危害最小的那个。
  一根烟的时间很短,短到瑞文无法完整地回忆起这段过往,他走马观花似的掠过一个又一个细碎的片段。
  不连贯的回忆,难以窥探的人生,随着烟头燃尽,一起化作烟灰缸里的灰烬。
  霍利斯走的这几天,他还保持着在阳台吸烟的习惯,烟灰缸也没有收拾,里面布满了这几天累积下来的烟蒂。
  没有用的东西会变成垃圾,垃圾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尸体,而烟灰缸是这些烟蒂短暂停留的棺材,最终会运往回收站这个火葬场。
  那么回忆里的垃圾呢,是否也存在这样一个归宿。
  瑞文又一次拿出手机,往下划拉到有明确备注名的号码,拿到耳朵边上,两秒后又放下。
  恍如白昼的夜空,他看不见一颗星星。
  .
  同一片夜空下,坦桑尼亚有无数星星在燃烧。
  坦桑尼亚和奥洛联邦经度接近,时区多有重合,瑞文几乎和霍利斯共享了同一时间。
  他在迎来黑夜的同时,霍利斯头顶星空,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披星戴月地回到了恩戈罗保护区。
 
 
第63章 
  霍利来得突然, 塔瓦娜还没来得及给他收拾屋子,就马不停蹄地跑去赎人,所以出发前, 只好拜托同事在储物室里腾出一点位置, 足够安置一张行军床就行了。
  成功赎回人质, 抵达自然保护区,从卧室里抱来被褥给他铺上,想着大老远开车去接他, 回来还得伺候他睡觉, 实在是没忍住, 走之前路过他身边, 抬腿就是一脚。
  “你干什么?不知道打孩子犯法。”霍利斯忙着从登山包里翻找换洗衣服,小腿猛然一阵抽痛,他龇牙咧嘴地扶着桌子单脚站立,嘴里嘶呼嘶呼地模仿空调外机, 瞪向罪魁祸首的目光不解又委屈。
  塔瓦娜没有理会他的控诉,留下一对白眼和决绝的背影,径直离开。
  听到脚步声走远, 霍利斯小声嘀咕了一句:“更年期到了?”
  好在他早就度过了青春期, 自认大度, 单方面选择原谅处在特殊时期的母亲, 哪怕晚上睡觉时,小腿仍然隐隐作痛。
  塔瓦娜女士铁骨铮铮, 意志坚定,踢人都往同一个地方踢。
  行军床又小, 霍利斯想要打直双腿,小腿不得不悬空一截出去, 如果不想大半夜四肢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整个人就得缩成一团。
  这一晚上差点没把他睡成个半身不遂。
  第二天脚掌触地,塔瓦娜女士余威犹在,霍利斯忽然灵机一动,一瘸一拐地走出储物室。
  犯罪嫌疑人还没看见,小时候抱过他的叔叔阿姨们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他们不是在和他打着同样的招呼:“哟,霍利斯来了,又被你妈给教训了。”
  就是在向不认识他的人做着同样的介绍:“这就是霍利斯,塔瓦娜她儿子,八成又淘气了,让他妈给呲了一顿。别管他,在这儿装可怜博取同情呢。”
  一个上午过去,霍利斯瘸腿的身影遍布保护区的人口密度优化区,直至坐上昨晚的吉普车。
  塔瓦娜看儿子的目光像在看傻子,她向来佩服傻子的毅力,为了点面子活受罪:“不装了?”
  霍利斯早就想好了借口:“没有,这会儿不疼了。”
  塔瓦娜皱了皱眉头,脑海不禁产生联想,这小子被甩,不会就是因为脑子不好使吧。
  不想和傻子共沉沦,塔瓦娜直接掠过这个话题,从身上掏出两样东西,扔给霍利斯:“给。”
  霍利斯拿起怀里的手机和钱包,检查还剩什么东西。
  现金没了,银行卡倒是给他留着。不过他也不担心银行卡被盗刷,他这次出门是专程来投奔塔瓦娜的,随手揣了张余额最少的银行卡,全部身家加起来,还不一定比小偷多。
  “这么快,怎么找到的?”
  塔瓦娜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这些人一般是团体作案,搭配着干活,有固定的分赃渠道,只要知道你在哪儿被偷的,就能打听出来是谁偷的,又是在哪儿销的赃。”
  城市化程度不高的地方,抱团取暖是很常见的生存方式之一。
  不管是正经生活,还是小偷小摸,大部分人都趋向于拉帮结派,哪怕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从古至今,拉帮结派就有大小、多少之分,因为资源有限,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他们还会划分阵营和地盘,在一定时间内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固定的人员、固定的范围,塔瓦娜顺流而下,就能摸索出正确的路线。不是很难,就是有点麻烦,还需要在三教九流之间,搭建出一条人脉关系网络。
  霍利斯就从中咂摸出了背后的灰色气息。
  “你这几十年还真没白干,现在都混成坦桑尼亚的地头蛇了。”他摆弄着手机,手指悬在开机键上,轻轻摩挲几下,始终没有按下去。
  “哟,”塔瓦娜把着方向盘,母子俩的身家性命全在她手上,不方便起来给他一脚教训,于是怪声怪气拿他开涮,“你来一趟,不说给我带点什么,还要我倒贴钱给你赎回手机跟钱包,你说你像话吗?”
  霍利斯像话地抽出钱包里仅剩的银行卡,孝敬给塔瓦娜:“给,身上就这些了。”
  塔瓦娜接过来瞅了一眼:“你爸给的?”
  霍利斯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的。”
  塔瓦娜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砸了回去:“你能有几个钱,赶紧拿走,少在这儿膈应我。”
  “不要算了。”霍利斯把银行卡插回钱包,他知道塔瓦娜看不上他这点三瓜两枣,给之前就料定了结局,所以上供也上供的很不上心,连密码都没告诉她。
  没收到供奉,还受了一肚子气,塔瓦娜不时斜眼瞪他,瞧见手机到他手上成了文玩核桃,她拿起车上的数据线,甩他身上:“没电了?给,充电线。”
  一线下去,直接抽在了霍利斯裸露的胳膊上,他上半身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下这场无妄之灾,捡起数据线原路返回,恶声恶气地拒绝道:“不用。”
  “那你干嘛不开机,不怕有人打电话找你?”
  霍利斯扭头看向窗外:“放假了,谁会给我打电话。我们也是讲《劳动法》的,好不好。”
  塔瓦娜不可思议道:“你不是公务员吗?你们讲的另一套专用的《公务员法》吧。”
  霍利斯有些惊讶,塔瓦娜是个意志坚定,杂念很少的人,凡是跟她目标不相关的事情,她鲜少会去关注。
  不过一旦她开始关注,霍利斯就不好糊弄她了。还好她常年在国外工作,不清楚国内的放假制度,不然昨天,霍利斯就应该收假回去上班,而不是搭乘飞机,飞往千里之外的坦桑尼亚,跟她讨论他的工作适用哪部现行法律。
  “不用管,工作少了我,又不是干不下去。”
  塔瓦娜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向来是天老大他老二,现在居然知道工作没了他照样转。
  这是在躲工作电话吗?还是在期待什么人的电话,却担心没有吧。
  她耸了耸肩膀,决定大女人不计小男人之过,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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