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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去年楼扶修回京。
楼扶修不免有些难过,听云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拿出来个东西,嗓音糯糯:“爹爹。”
楼扶修看清了她手中勾着的东西.......一块龙纹玉牌!
还能是谁的!
听云把手往前伸了伸,将玉牌递出来,“听云在典籍里见过,这个,是五爪龙对吗?”
楼扶修知道她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才要此刻拿出来,从她手中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重新给她带了回去,牢牢挂好掩在衣袍内,道:“听云知道怎么还接?”
听云笑了笑,道:“给听云听云就接了。爹爹不收回,便也许我接。”
楼扶修道:“要收好。”
“听云明白!”
俩人在里屋并未多说什么话,出来时楼扶修看了她好几眼,还是听云主动道:“义父回府吧,过几日再来看听云。”
........
楼扶修跟着人上了回府的马车。
皇帝先上的,后一刻楼扶修被人攥着手腕也一道拉了上去。
楼扶修是被一道力掼在软垫上的,身后是摇晃的车壁,身前蛮横地跌进一个身躯,殷衡跨了膝在他腿侧,弓着背,压着头在他肩上,嗓音死闷:“恨死你了。”
楼扶修抬手,拢住他的肩背,道:“恨我做什么?我就不该带你来......”
话音未落,腰间沉下一只手,他的脸本来没抬的,此刻是生生被人引着往上的。
皇帝又压着他亲,而且还是在这里......
车轱辘还在转,车厢随之摇摇晃晃,耳边更多的确实集市上人来人往的话语声,仿佛近在咫尺。
那一瞬忽然强压下来的动静叫他紧闭了双眼,此刻越来越重的痛把他拉了回来,楼扶修睁眼,双手早落下去了,费力地撑在软垫俩侧。
楼扶修有些懵,睁眼时对上了殷衡的眼,他眼底不知何时染着暗色,此刻像是越烧越旺。
车厢忽然荡了一下,楼扶修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舌磕在了殷衡的齿上,痛得他呜咽一声。
皇帝至此才收了劲,却不是离开,而是扣着他的腰往下压。
楼扶修腰间一沉,往边上一歪,倒在了坐榻上。
汲取好不容易到了尽头,楼扶修胸膛急促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失神还没缓过来,却清晰地感受到腰间越来越紧。
顾不得别的,楼扶修连忙伸手,挡住他,“等,等等。”
殷衡当真指尖一顿,俯身不动,看着他。
楼扶修的双腿在地上,此刻得了空隙,轻轻歪个身,扭着腰一滚就滚了下去,他只想躲开他,滚去地上也毫不以为意,道:“这里不行。”
殷衡才不听,楼扶修说的是这里不行,又不是这事不行。
他没把他抱起来,就弯了膝,半个身子下去在他身前,把人圈在俩侧坐榻的角落,道:“一个时辰,压不住。”
从南城这里启程,半个时辰到国公府,一个时辰才能到皇宫......
楼扶修低着头,气息还乱,说话有些沉钝,道:“可,可是,”
殷衡越贴越近,直到额间抵到人的眉,哄他:“我受不住,楼扶修。”
楼扶修身前真是被充斥满了,连眨眼都变得艰难,还是没想明白,“你怎么......”
仔细一思,怕是因为当时把他撂在堂内,以皇帝的性子,那时没当场掀了药堂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于是多少还是有些愧疚,道:“师弟托我给你道歉,他的话并非有意。殷衡,不要生气......”
殷衡每次在这种时候,听他的话就容易乱听,楼扶修不该在这时提这个的......
“好,道歉。”殷衡把他提起来,却不是把他按回去。自己坐了上去,叫楼扶修半个身子在自己身上,道:“以下犯上,辱没天颜,该乱棍打死。”
楼扶修愣愣地喊他:“....殷衡。”
皇帝此时神情微凝,显然是没有什么嬉闹心思,道:“你替他赔罪?”
或许是因为殷衡有些纵容他,导致楼扶修差点忘记自己身侧的人是生杀人主的帝王,那天子威严,即便在“纵容”之上,也是始终存在不灭的。
楼扶修抿了抿唇,头很低。尽管知道殷衡不会真的计较到去杀了谁,也还是不免有些心慌。
殷衡见他不说话,五指一收,抓着他的小臂往回,“说话,这罚你认不认?”
楼扶修有些稳不住身子,得手掌攀着他的肩才能勉强不歪身形,心里清楚今日在安尘堂皇帝受了不小的气,这气不能不出,总不能真的算在元以词身上......
楼扶修咬了咬牙,最后点头:“认。”
“我认。”
再害怕也就这样了,楼扶修任命地低头,忍着不耐缓缓覆身。
又一瞬间的天翻地覆,楼扶修身子翻转了俩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发觉身上陡然一轻。
殷衡的目光落在边上,一时没有收回眼。
楼扶修跟着去看,才惊觉那东西越看越扎眼,也越看越....眼熟!
册子翻开大敞在地,摊开的纸页上,俩副图绘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图上内容不用正眼去瞧就简单粗暴地闯入了人的脑海中......
这私画主人物,简单又大胆,连背景都懒得绘,提笔就是往下......纠缠在一起的人物甚至不能说是不堪入目,而是,粗鄙不堪啊!
À¼¤¨¸i¤¶À§Õ¼Î楼扶修不是没见过春宫图,但万想不到春宫图竟然还有.....俩男秘戏?
画风可谓是粗鄙,可谓是露骨。
元以词不是说是话本吗!塞那么大一本春宫图给他作甚!!!
楼扶修看一眼就看不下去了,连忙扑了身子要去捡,却被人轻易拦截。
殷衡胳膊截住他的腰,任由那册子在躺在底板上,他目光还没收回,闷闷地笑起来:“楼扶修。”
楼扶修连眼都不敢抬,这往哪找借口都找不到,干脆认了,埋着脸,“大惊小怪......大惊小怪!”
楼扶修故作镇定地开口:“你不要这么看我,又不是什么稀奇之物......”
作者有话说:
给元以词是乱棍打死,给老婆那不就是……乱棍,捅死……
(笑哭:习惯就好习惯就,我是坚决不会承认……
变态的不是我
第80章 吞金玉下
“翻。”
殷衡此刻什么都不干了, 把他搂在怀里,垂眸看着楼扶修掌中之物。
楼扶修捧着册子的手,指尖犟得不行, 他歪过头不想看, 偏身后的人不肯就此而已, 指节抚上他的侧脸颚骨,将他的脸缓缓掰正。
楼扶修指尖一挑、胡乱往后掀了俩页,只想速速结束。
哪知这也不行!
殷衡的头在他的耳边, 抵着他的肩, 就此将目光落在那册子上, 甚至连他的一双手都看得一览无余。
腰间锁着的手臂一紧, 他整个人往里坠了坠。
“翻回去。”
楼扶修往他脸那方偏了点头,道:“已经看过了。”
“急什么?你瞧清了?”殷衡将头往下压了压,沉声重复道:“翻回去。楼扶修。”
“......”楼扶修躲不开,只好又哆嗦着指尖给它往前翻俩页翻了回去。
他就不该相信元以词那个家伙, 从他那出手的......能有什么正经东西。
楼扶修尤其记得他就是连在涂县,都能弄来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手中册子越捧越烫手,图绘越看越扎眼。
那上头的小人举止姿态愈发诡异猎奇, 这么厚重的一本册子, 此刻才翻了不到四下....
“我不想看了殷衡......”
楼扶修哪还顾得上旁的, 索性收了手一把将它盖住, 扭着身子把自己拉起来一点,动着腰肢歪了一半身过去, 将那册子一把塞进殷衡怀里,“给你。”
殷衡直起脊背, 腿上轻了一半之重,他缓慢地捏起册子, 随手翻了翻,垂着眸道:“挑衅完,就想如此一揭而过?”
“没挑衅你,”楼扶修不愿承认地辩解:“是你的眼神太不对了。”
“这个,是给人看的,没什么好羞的。”
“可你的眼神分明在审度我,你又不是.....你管我这个做什么.....”
殷衡对此居然坦然认下,抬起眼将目光定在他脸上,他不轻不重地点了头,认同他的话,“怪我。”
“你没那么纯良。”殷衡道:“也是,你早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楼扶修总觉得他这话说的阴森森、话里有话的,不免叫他陡然想起来那次自己和元以词跑去青楼被来人抓个正着。
可那时自己都没跟他......楼扶修不知怎么说,因为这句话是肯定而非他能辩解的疑问。
结果还没完,殷衡掌心扣着他的腰将自己送起来,嗓音明明不冷不热,一双眼却把他笼罩在危险之中。
殷衡边说边将俩人之间最后的空隙挤出去,他缓缓出口:“到了能跟人滚床榻的年岁。”
春宫图本来就是个插曲,楼扶修早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可这插曲如今不是被揭过,而是尽数被算在了一起。
殷衡将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手压在上面防止它飘下去,楼扶修方才不知怎的又和殷衡一起滚到了车厢底板上,此刻那置在坐榻上的册子与他近在咫尺,抬眼便能看个万分清明。
殷衡把他一只手带起来,触之便不移,道:“就在这儿,选一个。”
楼扶修低着头,不看他也不看那儿上方,抿唇不语。
殷衡蹭了蹭他,眼神缱绻却语气痴狂:“让你选是怜你身娇肉贵、经不起折腾。你不想与我同观此册,我倒是不介意都做给你看。”
从此到皇宫,也就......一个时辰,楼扶修觉得再如何也就这样了。
于是快速扫过一眼那册。
此刻大开的图册与方才最前面他翻的那俩三页不大一样,交叠的人物小了很多,前面是一个体/态一面画,如今翻到的这页,密密麻麻排列了好几对。
体态万千,身姿各异。
生动传神,栩栩如生。
他随手撵了指尖动了动,定在了角落那一方位——看着最浅显轻松的小图上。
殷衡还在品味他的指尖,楼扶修已经挪着身子慢慢回正,双手从地上撑起来就垂去了俩侧,仰着头看他。
“我跪好了。”
听话是听话,殷衡当下却只觉得他根本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沉默了一下。
“.......不用你做,”殷衡将他提起来,“我来。”
楼扶修重新落回软榻上,背刚靠上车壁他就躬了回去,眼见着殷衡在他身前屈了膝下去。
脚被人抵开,埋了脸看不见的那一瞬,楼扶修整个人都傻了。
殷衡咬住了他,与平时不同,他平时咬他喜欢用齿细细磨他,此刻却万分收敛。
舌太滑,也热和润,不过即便他有收敛,也还是不免磕到他那坚硬的齿。
倒是不疼,就落下的一刹那,激得楼扶修浑身一麻,心神俱震,下意识偏了脸去。
他控制不住想伸手抓他,但这个地方,实在无从下手,指尖在空中胡乱抓了抓,最后还是被人覆上压回了榻沿。
楼扶修偏过的头正好对着那册子,目光再度落在那个角落,这番终于是看清了个彻底。
一跪,
一坐,是在......
这刺激不止更是砸在他心上了,烈得楼扶修几欲要疯。
偏殷衡还要抬眼看他,楼扶修动了动指尖,撞在人掌心也不听,如此划了划,好半晌,枷锁褪去,
殷衡唇角留了一抹浊,他漫不经心地抬手用手抚过带去。
楼扶修终于可以彻底躬着背弯下腰,脚还战栗地往前拢了拢,抱住他的颈,眼角还噙着水光,亲了亲他的唇,“殷衡.....别弄。我给你......”
“不要这样对我......你,上我吧,”楼扶修喉间发紧地请求他:“你上我。”
.......
“我命车夫缓辔慢行,择的最平顺、最远的那条路。”殷衡先顺着他的侧脸覆了覆,“不会伤到你,不会让你太难受。”
随后往下,勾起他的后颈往上带,“不过,行程会延至俩个时辰。”
......
作者有话说:
打算收敛收敛,走剧情去lo
第81章 谋情浅上
赤怜侯还朝回京的消息刚传入京中, 太祖祭礼的吉期也正好择定。
“侯爷本去不成这祭礼,”盛湫坐姿狂放,右腿随意踩在架上, 粗粝的指节撵着布巾, 稳稳地擦拭着掌中寒气森森的刀。
不说举止, 连说话都自出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浸出来的悍气,“亏那雷相会说话,侯爷拼死拼活从战场回来, 一口气都没喘个匀的!被他嘴一张一合就得架去祭礼, 没个道理不是了!”
“副将慎言。”李本述仔细看了手里头的文书, 才将它递给边上的侯爷, 头也不抬道:“京里头的风波还小么。此去是不是鸿门宴、是谁的鸿门宴,还未可知呢。”
盛湫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
李本述道:“侯爷怎么说?”
赤怜侯端坐案前,眉眼间带了些连日赶路的风霜倦气,却不影响他周身的沉静肃穆。楼闻阁没什么神情, 淡漠开口:“国公府的消息呢?”
李本述径直拿起其中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这些日子来,唯有国公府传过来的消息叫人格外重视。
李本述多少知道一些, 便直接开口了:“侯爷胞弟在宫中, 此番祭礼若是圣上有意, 必然会将他一并带去。”
这次祭礼各方异动明显, 尤其便是那雷相。
从前楼国公在朝权倾朝野,威势压得太大, 相爷纵有宰辅之权,也多受掣肘, 不得不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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