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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时序拒绝,“不了,马上要期中考,我成绩得上去一些。看看这阵子的补习效果,我成绩下滑了,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个兄弟啊。”他那群发小都很逆天的聪明,他在里面本来就是吊车尾的,重生回来成绩又下滑这么多,总不能过年时聚会被孤立吧。
“说什么呢,就算你年纪倒数第一,那也是我何予最铁的兄弟啊。”
“宸哥呢?”
“加上他。”
“阿池呢?”
“那再加他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好。”
送程时序回实验中学后,何予坐在后座,脸色不好,司机小心问他要去哪里,何予说:“回医院。”
“是。”
病房内,金意正在辱骂陆野的不当人,路间跟他一起骂,骂得起劲,突然想上厕所,金意扶着他起来,看他浑身是伤的又骂了陆野很久,结果刚打开门,迎面一阵风似的飘来一个人影,下一秒,路间就被打了一拳,直直朝金意倒去。
“路哥!”
“我草何予,你他爹的,找死!!”金意把路间扶好也一拳朝着何予去,俩人就这么在走廊打了起来,“草你爸的!”
何予一踢脚直接把压在他身上的金意踢出去老远,两人一拳一脚打了起来,金意的肌肉崩得很紧,何予又是一脚踢过去,被躲过后砸了一拳,“你爹的,欺负我兄弟,你们两个给老子等着!”放完狠话脸上就挨了一拳,身后的保镖要上来被喝止。
何予揉着脸朝他说:“我和他单挑。”
“够了!”路间撑着墙壁喝止,“这里是医院!”他踉跄的朝金意走去,金意也收回手扶着他,“你怎么样?”路间摆摆手,看向何予,“看在程时序的面子上,这一拳我不跟你计较。你走吧。”
“呵。你清高什么?阿序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你有什么资格惹他伤心?吃人嘴软这都不懂吗?!”
金意,“我草,你说什么呢!”
“金意。”路间叫停,“我明天就可以还他,三十万,包括手机的钱。我跟他不会再有来往,你也不用高高在上的审判我,从头到尾我都没缠过他。”
何予指着他,忍着气道:“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你要做什么都做不成,我何予说的。”
再次回到病房,路间本来就肿着的脸又红了起来,金意边骂边帮他上药,“你说你何必呢,就算一身伤你也打得过那个白斩鸡啊。程时序真是......”
路间静静看他一眼,他转移了话题,“三十万哪里来的?”
“昨天不是打肥熊?赢了,我下了很多注,赢的。你没赢?”路间编了一个借口,他没下注,身上钱不够,有一点他都攒起来等着还给程时序。
“不对吧,临时换人,赌就失效了,难道有其它盘口?”金意拿着剪刀把路间手掌上缠着的绷带剪开,又出血了,“你忍一下。”消毒酒精喷下去,很快冒出了白沫,他又拿纸巾洗干净。
路间别过脸,“嗯。其它盘口倍率高,我知道我会赢。还多了一些钱,你买件新内裤吧。”
金意说:“你不要的给我穿呗。”
路间无语,“埋汰死你。”包扎好,他抬起手看了看,又拿出手机,“你看一下这个手机怎么打开摄像头,我研究很久都不知道怎么玩。”
“欸?这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啊,难道是程时序给你的?”
“嗯。”
俩人研究了很久才找到摄像机,实在不懂得用智能机,会用一点后,金意很高兴,“以后我要是找对象,去相亲,人家问我什么特长,我就说会用智能机,吊吧?”
“埋汰。”路间又说了这两个字,“我明天就出院了,去买个新手机,算路哥送你的,你刚才有没有伤着?”
金意伸伸手,“没,那个白斩鸡光会用腿,我肌肉硬着呢,伤不到我,我看他估计回家会浑身酸痛,我刚才专打他后背和屁股还有脸,哈哈哈哈哈。”
*
学校宿舍。
宁深舔着冰棍看一回来就把自己埋在床上的程时序,纳闷地说:“你咋了?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这样了,遇到什么事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吃冰棍,我今天在小卖部发现的,可好吃了。”
“不了。”程时序床上传来闷闷的声音,他转头,看向底下的宁深,“你卷子做完了吗?”
宁深点头,“做完啦。你快下来做吧,都很晚了,再不做明天上课语文老师要骂的哦。”
程时序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爬下床,认真把英文选择题的卷子拿出来做,幸好英语对他来说不算难,前世工作后也是日常要接触的,他经常要帮上司翻译一些外国传回来的邮件,前世大学毕业后,何予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他也去了。
口语还算不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等做完,宁深已经睡着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路间在病房里对他斥责的那番话,他在反思自己。
是啊,他确实太理所当然了,可真是习惯了啊。
习惯路间在身边了。
好想回到前世啊,他要狠狠吸一口路间的胸肌才能开心。
他拿出手机,盯着路间的手机号出神,不知道晚饭有没有吃,不知道那些伤好点没。
屏幕上方跳出一条信息。
【母上大人:阿序,下个礼拜记得回家,给你过十六岁生日,大办】
【程时序:遵命,想你了老妈】
【母上大人:[转账]没钱了是不】
程时序:“......”真不是啊,就不能光想吗?他也想老爸的糖醋排骨了。
提起糖醋排骨,又想起路间最喜欢吃老爸做的糖醋排骨,和他一样,每次都能把一整盘全部吃光,老爸每次在路间要去的时候都会做两大盘。
心里叹了一口大气。
他应该要习惯的,习惯这不是前世,路间不是那个什么都依着他,从来不会对他说重话的好老公,还是努力先考上西大再说。
接下去两个礼拜,程时序除了回家过一次生日外都在学校苦读,也没再去找过路间,他想,他们都需要静一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路间相处了。
等期中考试结束,程时序看着自己明显上升的分数,松了口大气,真是不枉费两个教授给他轮番补习,英文他一直都是140分左右,数学上次120,这次也有131了,语文更不用说,也一直是他的强项,135分。
物理化多亏了恶补,也总算来到了200分。但想上西大还是少了几十分,前世他考了665分才考上了西大的软件设计专业。
西城理工大学是有名的工科大学,理工科专业分数一向很高。
死脑子,怎么就记不住高考题目呢,要不然直接做那些题就好了。害~~~他高考完光疯玩了,天天骑马赛车喝酒打牌,哪有时间去记高考题目啊。
不过这个分数虽然还不行,已经快要接近了,只要他再努力努力,能上西大,就是得苦了教授阿姨叔叔们,还得帮他补半年多的习。
眼看着秋末,程时序换上了秋款校服,准备去找一下路间,他想来想去,路间什么记忆都没有,会烦他也正常,如果他退缩了,他和路间还有以后吗?
总不能继续走前世的路,等着相亲一见钟情吧?
可等他去到职校汽修二班时,金意却告诉他,路间退学了。
“退学?!他考去哪里了?”
金意带着他去宿舍,把一个条纹麻袋交给他,“之前忘记了,这是路哥让我给你的。三十万,加手机的钱。让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
程时序看着沉甸甸的麻袋,有点眼熟,“他哪来这么多钱?难道回陆家了?”
“什么路家?”金意推着他,“走吧。你这三十万我也很感激你,我之前对你说那些不礼貌的话,我现在跟你道歉,之后就别联系了,路哥不想再见到你。”
这个麻袋......
他记起来了,前世,他二十岁生日时,爸妈在酒店给他大办,那时收到很多礼物,宴会结束后,老妈在盘点,发现了一个麻袋混在各种精致包装的礼盒里很突兀。
打开后,里面全是现金,数完,整整三十万,收到现金礼物并不奇怪,程时序每年生日都能收到很多叔叔阿姨的现金红包,只是装在麻袋里很奇怪。
问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没有署名。
就是装在这样一个条纹麻袋里。
原来是路间吗?
前世路间拿项链换了三十万给院长做手术,一直想还直到二十岁才攒到三十万还,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他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他蹲下,在麻袋里找东西,找来找去,发现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祝你未来一片坦途’,字迹很漂亮,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字。
路间拿走了项链,还给他三十万,是以为这样就可以两清吗?前世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那他是不是可以这么想,路间在二十岁之前没有暗恋自己,对自己除了‘感恩’没有其它意思,是还清了三十万之后才有了其它感情的呢?
离开职校,他先把钱存进银行,再给傅宸鸣打电话,“宸哥,路间是不是回陆家了?”会不会是回去继承财产了。
傅宸鸣奇怪,“没得到风声啊,陆老爷子还在找呢。”
“帮我查查路间在哪里。”
傅宸鸣:“ok。”
现代社会,想查一个人的行踪,太简单了。
不到半个小时,傅宸鸣就带来了消息,“他在东城一家汽修店里当学徒。”
离开了西城,也不跟他说,是打定了不要再联系吗?
程时序打开手机,想买车票去东城问清楚,可转念一想,上次在病房路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还能再问什么呢?
他是路间,却没有和他相恋五年的记忆。
自己就像是一个闯入者,打破了路间原有的人生轨迹。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壹
西大实验室。
试验台上摆放着许多试剂, 器皿,显微镜等一应设施,台前青年穿着白大褂, 手中拿着一管紫色药剂缓缓摇晃几下后滴在一块类似铁片的物体上, 顿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青年靠近显微镜,看见实验品表层有轻微的变化,几秒后他夹起铁片凑近看了看又放下。
门被打开,“能不能涂上去?”何予边拿起门边架子上的手套戴上边走进来。
青年转过身,眉间带着些许无奈,“不行。”他转过身, “你看, 我今天涂了好几种材料, ‘钇’密度太高, 又太容易氧化,你看这个晶体, 黑乎乎的。”
何予走到面前, 夹起来看,“那这个就不适合做活物器械的涂层。”
两年前高考,程时序补习安排得再满也没能考到前世的分数, 最终吊着车尾,刚刚擦过分数线进的西大物理专业。
看见晶体表层浮着黑色物质, 何予又放回原地,搭在程时序肩膀上,“走, 晚上酒局,阿池从东城回来, 还带了两个朋友,说是一起玩。”
“东城的朋友?”程时序蹙眉,前世没这一遭啊。
重生之后,程时序既定的轨迹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他走出去,把外套和手套脱掉套上自己的衣服后摸出手机,“皇冠会所?”
“是啦。做这个太枯燥了。”
程时序撩起头发,走出实验室,迎面一阵热风吹来,将他的头发吹乱了些许,他勾着何予的肩膀,轻笑道:“走!先去马场玩两局,这会儿还早,咱们去找宸哥,太久没骑马了,比一次,我肯定赢你们。”
前世他每次骑马都垫底,这次他可是趁有机会就狂练来着,指定赢过他们。
“不怕阿池把你吃了啊?他说带了朋友过来,你还先去骑马?”
俩人一路出了学校,坐上停在马路边的跑车,何予叼起一根烟,丢给程时序一根,金属打火机轻轻一滑,点了火,程时序咬着烟歪头借火,深吸一口,鼓起腮帮子,手指在脸颊轻敲,吐出好几个烟圈,随后又全飘了出来,他系上安全带说:“他每次都慢吞吞的,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去会所,他得一个半小时才到?”
“也对。听说他这次带了两个东大的同学一起来这边玩,你不是常去东城么?认识一下,之后让他们带你玩也可以。”
程时序咬着烟没说话,胳膊搭在窗沿上,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高考结束后,他每隔一个礼拜就会去东城找路间,怎么说呢,他去一次路间就换个打工的地方,搞得后来他只敢偷偷看一眼路间过得怎么样,没再接近。
他就纳闷了,路间怎么会这么讨厌他。
没回陆家,每天辗转在各大车行,修车技术学得怎么样不知道,销售倒是干得风生水起,明明,前世按理说这会儿路间应该是在西大外学生街摆摊的,却因为他的‘到来’完全变了样。
前世也没听何予说过路间是在东城发家。
自从知道路间和陆家的关系后,程时序回想前世何予总提起路间没带他见家长的事,倒是有了一点头绪。
或许何予是知道路间和陆家的关系,所以才时刻提起这件事。难怪何予从来没跟他说过路间是‘孤儿’这件事,怕是在他们总裁圈子里都知道。
“阿序?”
“嗯?”程时序侧过头,车窗外的风景在迅速倒退,他看何予单手握着方向盘,十分惬意的样子,心也痒,“明天没做实验的话玩两把赛车吧,真手痒了。”
“行啊。”何予笑着问:“GP还是F1?”
程时序手指夹着烟在车载烟灰缸里敲了敲,“F1呗。刚好我驾照也考下来了。”两年没玩,不知道手会不会生,“GP玩得没意思。”
抵达马场。
经理亲自出来带他们去马厩里选马,何予好几匹马,程时序就一匹,他拍在马屁上,一把抱住‘小白马’的脖子,“想我没有呀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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