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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也很不一样啊。他可都是按照程时序描述来P的。
程时序再次点头,椅子拉过去,搭在宁深的肩膀上,“是一个人啦。深深,如果你以后发现你的网恋对象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宁深说:“不一样?”他拐一下程时序,“你点我呢。”他网恋都是P图,“不过我开视频的时候,我女朋友发现我圆圆的,也没说什么啊。”
“再说了,她和照片也不一样啊,脸都不是同一张。”他会P图,又是学美术的,网恋女友发来的图片他看过不是P的,视频的时候,她也没怎么说话,她说她是哑巴,一直很自卑,所以不敢跟他说,他觉得没什么啊。
“脸都不是同一张?用网图跟你网恋啊?”程时序大惊。
宁深说:“嗯。她说网恋要用网图。”说着他还有些羞涩,“不过她的真实长相和照片也差不多,都很好看。”照片很英气,视频的她更英气。
程时序问:“有没有截图,我瞧瞧?”他还挺好奇的,“把你迷成这样。”
“没。视频偷偷截图不好吧。”很不尊重人的感觉。
“好吧。那你还是很喜欢她吗?”程时序感觉这跟他和路间的事好像又不一样。
宁深点点头,“喜欢的。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长相,也不是其它的什么,只是因为她是她啊。”学美术很费钱,家里不太支持他,父亲也经常贬低他的画作,说不伦不类,只有她一直很支持自己啊。
那是一次很偶然的意外,他想添加同学的Q.Q号,号码输错了一位数,就加到她了,起初谁也没说话,后来也是他找不到人说话随便发了两条,渐渐的才有交流,后来顺理成章的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才互发了照片,他是P的,她是网图,也算是他们心有灵犀吧。
“好吧,那她叫什么?”
宁深说:“她只说她叫鸣鸣。口鸟鸣。”
程时序一听,笑道:“跟我发小的小名一样呢。”傅宸鸣长得很漂亮,小时候就跟洋娃娃似的,傅姨叫他鸣鸣又总让他穿裙子,说是把他当女儿养,因此一起出门玩的时候,也有些家长会认错他的性别。
还有件他们都闭口不提的事,可能是因为从小穿裙子和女孩子的衣服,傅宸鸣一度以为他是女生,上幼儿园去女厕所被班级里的女同学揍了好几次,他产生了性别认知障碍,一直到青春期开始变声才认清自己是男生。
非常离谱的是,障碍清除后,傅宸鸣第一时间跑来和他们比鸟,何予差点没被他抓断,程时序跑得快,逃过魔爪。
这件事长大后每逢聚会都会被各个发小们挨个提一次,甚至有人说何予是不是被傅宸鸣搞了一手,老二萎了,所以一直单着没谈,劝他现在科技发达,该看就看,还有起哄让傅宸鸣对何予负责的,这在长辈那儿也是一桩笑话,过年齐聚一堂,各种长辈催婚时总会带起他们俩。
何予怒骂单着一辈子都不跟傅宸鸣这种狗在一块儿,傅宸鸣却是歪着身子去搂他说没事儿,哥们对你负责,说着说着手就装模做样往里探,何予不厌其烦。
“那很巧啊。你发小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的。肯定不是你的网恋对象,没这么巧。”程时序说完放开他,“做卷子咯,不然明天上课都没得听。”
“说得也是。”
等做完一张卷子,程时序看一眼时间,快到午饭点了,准备去找路间一起吃午饭,发了消息没回,他直接打了电话,这下接了,背景音很嘈杂,还能听到一些喝彩声,不知道是在哪里。
“有事?”
“吃午饭去吧。我知道有家小吃店,味道还不错,我们一起啊。”程时序发出邀约。
路间看一眼身后擂台上已经鼻青脸肿金意歪身躲过对手的一拳,他往角落走去,拉开小门进去,将声音隔开,“我有事,你去吃吧。”他等会儿也要上去打一场,一场5000块呢,能早日把债务还了。
程时序失落地说:“在兼职吗?那我打包午饭过去找你啊。”
“不用了。”路间有点烦躁的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你先吃。”
“你三餐总是不是按时吃,跟我一起没什么的啊,你在摆摊还是哪家店呢?我去找你呗。”程时序完全不知道他的坚持给路间带去了多大的困扰,路间闻声,“不用,我有事,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跟小男友聊天呢?”
路间回头看去,陆野不知什么时候在这个小杂物间里坐着,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哐当’,打开,火光亮起,‘啪嗒’,合上,火光消失。
哐当、啪嗒、哐当、啪嗒,持续着。
“你怎么在这儿?”路间很早就没在陆野的拳馆做事了,陆野这个人太狠,不接触为妙。
陆野斜眼看他,阴阴的笑了笑,“我来找你的,你和金意进步都很大,帮我打一场,按之前开的价,30万。”他说着站起身,走到路间面前两个身位的距离停下,只有这个距离他才能和路间平视,他向来不喜欢仰视别人。
最近他的拳馆不知道被谁盯上了,好几个顶级拳手来踢馆,连着好几场都输得很惨,他需要路间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上去帮他找回场子。
30万。
路间转过身,却又回想起程时序喋喋不休的话语,如果他早点把这30万还了,那程时序找他的时候,他可以拒绝得很爽快。
可,给陆野办事,又回到了最初。
他就是不想给陆野办事才当了项链,现在再去打,那他当初的坚持有什么意义?他不想打黑.拳,他想堂堂正正成为拳击手,而不是躲在这种阴暗的地下室,签一份又一份的生死状。
“在孤儿院待久了,忘记自己姓什么了?”陆野把打火机敲在路间的胸前,“你姓哪个lu,心里要有数。不想答应也没关系,你那个小男友会不会替你打一场?前些天我去实验中学找他,看起来很冷静,听说还是个学霸。”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话,像是水鬼在岸边嚎叫着‘把他们全都拖下水’,阴冷诡异。
“你找过他?!”路间脸色不再平静,上手扯住陆野的头发,“谁让你找他的!”
“嘶~”陆野笑着说:“有点疼呢。你抓我头发,我废他一只手,你说谁更疼点?我可查过了,他不过是个包租婆的儿子。”
路间更加用力的把他脑袋扯到面前,“你的目的是要我彻底消失,放心,我不会回你那个陆家跟你抢东西。我姓马路的路,院长给的,你们陆家再权势滔天都跟我没关系!”
要不是那天他在医院陪院长说话,陆野恰好来了,院长看见他后,情绪激动,而后才告诉他,他不是孤儿,是陆家的人,具体内情院长也不清楚。
说完他放开陆野,看他揉着后脑勺,嗤笑一声,“30万,给我,我马上消失。我这个人很俗,用钱就可以解决,不需要你这么大费周章。程时序不过是个外人,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积点德吧。”
这件事他没跟金意提过,以后也不会提,金意其实挺希望有家人的,小时候总蹲在福利院门口等着领养的人把他带走,如果知道他其实有‘家’,可能会劝他,这是他和金意性格里最不同的地方。
他坚持,他的家就是福利院。有人来领养孩子的时候他都躲起来,他不想离开院长。福利院里健康的孩子不多,寥寥几个都很快被领养走了,只剩下一些身体有残缺的。
金意也被领养过两次,一次是六十多岁的老头,说领养他之后事业受挫,金意没有福气退了回来,第二次是一对多年无子的夫妇,领养回去没一年就怀上了,金意再次被退回来,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在期待‘家人’。
好的坏的都没关系。
金意心特别软,有一回遇到街上贴大字报跪着乞讨的人,说是家里人生病了没钱救急,等抚恤金一发就回还,一眼看就是骗子,他还是把身上全部的积蓄给了出去,那个骗子再也没出现过。
金意却说:“骗子更好啊,说明家里没人生重病。”
所以,他选择不告诉金意这件事,反正他也没打算回那个什么陆家。
“你说真的?”陆野眼睛一亮,家里老爷子对他不满,一直满世界找他这个堂侄子,没想到被他先找了。
“30万。”路间朝他伸手,“马上给,我从西城消失。”
陆野:“成交!”
交易结束后,路间走出去,看见擂台上的金意挥出最后一拳,将对手狠狠击倒在地,裁判趴到那个拳手身边倒计时,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最后一个数字。
“三。”“二。”“一!”“金意获胜!”裁判抓起金意的手向上挥舞,全场都沸腾了起来,这场比赛买金意赢的很多。
金意在擂台上鼻青脸肿的朝他得意的笑,又扯到伤口倒吸好几口凉气,这傻小子,有点钱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两身好衣服,露出来的内裤边都起球了。
回到后台,金意叼起烟说:“把老子打得快累死了,你都不知道他跟泥鳅似的,抓一下全滑走了,肯定提前抹了精油,哪有拳击手皮肤这么滑的。”他浑身都是热汗,身上也没几块好地,路间正在帮他处理一些流血的伤口,“下次别这么拼了。”
他决定离开西城,金意想打拳,带他的师傅也在西城,不会跟他离开。
他摸摸金意的脑袋,“等着哥把五千块赚回来,晚上咱们去好好喝一场。”
“啧,说得生离死别似的,你知道不知道拳场上最怕这种flag?”金意把拳套擦干净,“给,这可是我的幸运拳套,赶紧打完下来,我晚上要去按摩按摩。”
路间笑着应下,把外套脱掉,教练走到他身边帮他做热身,“等下你的对手是个出拳快的,擅长左勾拳,你记得躲一下,对准他的命门,知道不?”
“ok啦。”
热身运动过后,路间戴着拳套走出去,走上擂台时,不经意见却看见了观众席走过一个人,那个人坐下后,他看清了脸,是程时序。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没时间多想,他的对手已经挎上了擂台,体型是他三倍大,比相扑选手还要肥壮,他一愣,看向台下笑着朝他挥手的陆野,操,又被阴了一次!
裁判手一放开,他和肥熊绕着擂台边缘来回转了好几圈,谁都没有先动手,这死肥熊脚一蹬,擂台都在抖,坏了,五千块真难挣,幸好这不是签生死状的擂台,不然他能不能好好走下去都不好说。
绕了两圈,路间动了,猛的朝肥熊发起攻击,两三下击在肥熊身上不痛不痒,肥熊等他打了好几下才一出手,击在路间肚子上,路间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被擂台旁的绳索又探回来,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对手,浑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肥熊面门,被轻易抓住,肥熊似乎玩累了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反手砸向路间的脑袋,路间躲闪不急重重砸在地上,观众席的欢呼声连成一片,裁判也走到他身边,刚要倒数时,路间撑着地板踉跄的站起身,吐掉一口血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抹了把脸,怒吼着再次冲上前。
肥熊只是踢出一脚便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次攻势,路间再次倒向擂台边缘,绳索支撑着他的身体,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站位就被双手举了起来,只要再砸向地面,路间绝对站不起来。
路间喘着粗气,血从额头上流下,滴到地面。
“路间————”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沉重的眼皮一抬,找寻着观众席上的身影。
“老公——加油啊————”
是程时序的声音。
金意的声音也从底下传来,“路哥!别放弃!弄死他!”擂台一开,谁也上不去,底下有无数保卫人员围着,程时序跑到他身边想冲上去也是被拦住,金意忙拉住他,“你想死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闯!”
程时序看见路间浑身是伤,眼瞧着马上就要被砸在地上,完全顾不得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路间在他面前出事,什么你是你,他是他,他就是路间啊。
“老公!你的手指不是很灵活吗!!”他脑子飞速运转,想起这种体型的拳击手是有弱点的,打不动,可是巧夺。
就在观众都屏住呼吸等肥熊拿下胜利时,肥熊面色渐渐变了,变得狰狞、痛苦,竟然渐渐把路间放了下来,程时序完全不敢放松,死死抓着金意的胳膊,金意被他掐得也开始面露狰狞。
“这......”陆野惊讶的站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肥熊安安稳稳放下了路间,路间早就被打掉拳套的食指和拇指死死掐着肥猪的中指往外掰,最终跪倒在地,路间趁他站起来的瞬间朝他腰部使出一记膝踢,肥熊嚎叫一声倒地不起。
离得近的似乎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十、九、八....”
“二、一!路间获胜!”
路间站都站不稳,是被裁判硬拉着举起手,他抹了一把脸,血模糊了他的五官,紧接着被一人撞进怀中,他咳嗽的垂眸,“时序。”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医院外。
金意咬着一根草,等在手术室门口,看程时序走来走去的,骂道:“别走了,走得老子烦!草了,陆野那条阴狗,被他阴了一次又一次!”
程时序注意到他话里的人名,“陆野?”
“嗯。上次路哥放他鸽子,他怀恨在心。路哥的对手是个新人,临时换成肥熊的。”金意抹着脸,他身上也戴着伤,但都是皮外伤,“我不把他弄死,不叫金意!”他义愤填膺的说这话,情绪却又马上低落下去,自嘲道:“我一无所有,我能怎么把他弄死呢。”
程时序说:“我报警吧。”
金意像看傻子看他,“人在擂台上,打成什么样都正常,只要不死就行,你报警谁管?都签合同的。这么天真,回去当你的学霸,别整天来吵路哥。看见你就烦。”
程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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