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金意在一块儿呢。”路间说:“很久没吃牛肉面了,来吃一下。”他边说边把桌上的酒和酒杯都放在地上,摄像头翻转,“还有烧烤。”
程时序托着下巴,往后瞥一眼,低声说:“阿予这个资本家,非拉我来这边考察,我想你了老公。”
路间眼神柔和许多,“我也是。早点回家。”
“好,那现在我去忙了。”程时序说到一半,‘啊’了一声,紧接着,手机被拿走,“你干啥?”
何予的声音传来,“路总,这次我发你手机的东西记得看。阿序我看着呢,没啥事。”他边说边看向镜头里露出的一条胳膊,“下次带你兄弟一起来喝一杯。”
路间:“可以啊,他叫呃......”眉头一拧,电话很快挂断。
“你踩我干嘛!”路间无语的踢开他,看着自己脏掉的皮鞋,“你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毛病?踩人脚?有屁就放,神神秘秘的。”他边埋怨边打开聊天框里何予发来的文件,是关于‘唤醒脑细胞全息器械’的论文,里面提到了许多种对照组实验以及各种新物质的发现。
他听说程时序上大学老在实验室正是在研究这个东西,后来又被程时序放弃了,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捡起来重新做,如果能开发成功的话,他想借这个机会告诉程时序从小到大的所有事。
“踩你就踩你,还要看日子?”金意咬着烤串,回想刚才看见的画面,何予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其实他也不需要这么紧张,何予都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知道他的网名‘清冷美男’,因为他跟何予说他就叫金美男,网恋肯定要用网名啊。
谁知道何予是真名,一点防备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当总裁的,肯定是败家子。
可是...那辆予驰车确实为何氏创造了很高的价值,怎么能叫败家呢。
如果真是败家子,他们倒也挺配的。
“你今天怎么了?老是呛我,想让我一口酒都喝不下去吗?不会是被我和时序刺激到了吧?说真的,你说说你那个网恋对象叫什么,我帮你查查。”路间端起酒,以前穷又没人脉,想查什么难,现在挺简单的,他指定把好兄弟的姻缘续上。
金意白他一眼,叼起一根烟,“不需要。他出轨了。我不要脏狗。”
“噗咳咳咳咳咳......”一口酒呛在喉咙里,路间剧烈咳嗽起来,差点没把肺咳出来,“真的假的,你们不是没见过面?怎么知道她出轨?别整一大堆误会出来,我不喜欢看无意义虐剧。”
金意白眼翻得更勤快,“开玩笑的。反正我铁了心要断掉这门姻缘,不想续。原因我早就说了,差距太大,不合适。”
路间凑近他,“要不我把公司法人转让给你?股份一半给你,你也算半个董事长,这样你们差距就不会大了,她身价多少?存款几位数?”
“得了吧,法人要来屁用,你出事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你太缺德了。”
“不是,哥们是这种人?”路间难以置信,“你这么想我啊?今天这酒你自己喝。”说着他就要起身,金意忙拉住他,“欸欸欸,路哥,开玩笑的,路总路总大人有大量。”
路间骄矜的抬着下巴,“说我和时序最配。”
“......”金意:“你跟程时序最配。行了吧,你小子不会是半瓶白酒下去就醉了吧?”他伸手在坐下的路间面前晃了晃被一把拍掉,“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现在这么废物,才半瓶白的而已。来来来,换上啤的,今天必须喝到天亮。”
路间满意的倒酒,给金意也满上,琢磨半天,说:“其实我是想时序了。”
“我去~”金意以为他这么正式是想说股权转让的事,结果来这一句,“你真是掉坑里去了。滚吧滚吧,想他就去见他,我孤家寡人可不想听你说这些。”万一喝多了,回到家,路间估计一路上都在碎碎念程时序有多好,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画面一转。
旧公寓的电梯门打开,金意捂着耳朵走出来,后面跟着眼神有些迷离的路间,“他还会下面呢,还有还有,他还会跟我撒娇,他......”
走到家门口,金意忍无可忍抓过路间怼在门锁上刷脸,“够了你,程时序没有缺点,行了吧!”门开后,他把路间推进去。
路间却是一脸忧愁地说:“有缺点。”
“哦哟?”这可是稀罕事,竟然有缺点?那他得好好听听,金意竖起耳朵,非常认真的看着路间,“说,什么缺点。”
路间:“不太会花钱。”
“啊~~~~~”金意无语的耸拉着肩膀,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倒,“真是够了,他不会花钱谁会花钱?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天王楼,没个几千万拿得下来?他养的那匹马,每年小一百万费用,那辆改装过的跑车不也是保养费几百万?这叫不会花钱?得了吧。”
“他会花钱,那怎么我卡里的钱越来越多?”路间不依不饶的坐在他身边,拿起手机盯着相册里一张模糊的旧照片,呢喃道:“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有我变了。”
金意没听到后面半句,喝多了耳朵有点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公司的盈利多?服了你了,滚去睡觉,老子要去洗澡了。”
关上浴室门,金意打开花洒,冷冰冰的水一淋下来,整个人一激灵,“我草你大爷!路间!”他气冲冲穿上短裤跑出去厨房,果然看见路间这崽种关闭了天然气,真该让程时序好好看看,看看路间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看着也笑了起来,拉住路间的手臂把他往卧室推,没多会儿,路间就抱着枕头沉沉睡去,这才是路间啊,会笑会闹,有脾气,一喝多就话密,谁让他不爽就整回去,从来不记仇,有仇当场报。
怎么会是程时序嘴里的老古板呢。
程时序是真的爱路间吗,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路间那么惶恐被发现真实的自己呢。
或许他也该问问自己,买那辆彩虹马汽车干嘛,戴这块手表干嘛,何予不也是接受不了自己这副样子吗。
这副凡事斤斤计较,贪财好色的样子。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从Q.Q空间里翻出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全都是他找何予要的腹肌照,后背照,身材照。
好色有错吗。每次找何予要照片,何予都磨磨蹭蹭不想发,只会发红包给他。
嗡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一看是程时序,怎么打他这儿来了?
“喂,你好,我是程时序,我想问问路间安全到家了吗?”程时序睡觉前给路间发晚安一直没得到回应,打电话也没接,有点担心,所以才冒昧的打给金意。
金意说:“到了,在我家,这会儿已经睡着了,要不要开视频给你看看?”他就是一句调侃的话,结果程时序说:“那麻烦你了,我怕他睡觉没盖被子会感冒。”其实他就是想路间了,想看看路间。
一边的何予一副无语的看他,差不多得了!秀什么恩爱!他们这里正喝酒呢,结果程时序非要全部闭麦,他要骰子都要用手比划。
金意说:“看到了吧。”他走进卧室,把摄像头怼路间脸上,路间又不是小孩子,还踢什么被子。
“好的,谢谢。拜拜~”挂掉电话后,程时序耳边顿时炸起音乐声,何予疑惑地说:“刚才你打给谁啊,声音有点耳熟。”
“别转移话题,刚才你输了我三杯,给老子喝!”程时序盯着他。
何予瞬间把事情抛到脑后,“我是这种人。”他一杯接一杯,重重把骰子砸在桌面,“来!继续,老子今天喝趴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壹拾玖
翌日。
程时序起床看宁深已经坐在底下戴着耳机做练习题, mp3放在一边,估计是在听英语新闻,“早啊深深。”
“你醒啦。快起床吧, 我买了油条面包, 在你桌上。”宁深摘下一只耳机, 回头跟他打了招呼,“昨天你做什么美梦呢,笑得贼吓人。”
梦......
程时序一愣,“没啥,梦到好吃的了。”重生回来总会做梦,梦到一些前世的事, 很凌乱的碎片。
不知是不是昨天发现前世大学实验室把自己送去医院的人是路间, 心情有点过山车, 所以就梦到了一些奇怪的视角。
一些他明明没什么印象, 丢在角落的回忆。
发现路间在他不同的人生阶段都出现过,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他一直以为他和路间都是见色起意, 项链的事让他又以为路间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成为暗恋小鬼。
事实上,迄今为止, 哪怕项链的事已经出现了,三十万的‘恩’在前, 路间对他都是带着一些防备和疏远,很多事都不愿意跟他说。
所以,路间到底对他是见色起意, 还是‘恩’太久想还,却又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变了味呢?这个‘味’是什么, 路间分得清吗?
难怪相亲那天,路间看见他坐下会有一瞬间的诧异,却又不是对陌生人的自来熟排斥,他把那个眼神归咎于‘见色起意’。
其实不是。
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真实的路间是什么样儿的,哪怕是年轻的路间就在眼前,他也似乎完全触碰不到面具下的路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上面具的呢?项链还是实验室?
总在西大门口摆摊,他跟何予也经常去学生街吃路边摊,路间见过他很多很多次吧,那个面具是只在他面前戴还是为了讨生活早早就戴上了呢?
他跳下床,走到阳台洗漱,回想昨天路间和金意默契的眼神交流,思来想去,他还是很忮忌金意,金意见过路间所有的样子吧。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金意都对他有一些不满。
起初他以为是他的出现,所以他们兄弟俩聚的时间变少了,或者说能一起做事的时间变少,所以金意对他不满。
直到昨天,他好像窥见了金意对他不满的真相。
自恋的想,是因为他的出现,所以路间变得不像路间了,作为路间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路间一天天压抑着情绪和性格,不满始作俑者,是很正常的。
换位思考,傅宸鸣不也是么。在何予被路间策反后,傅宸鸣气得想跟何予断绝关系,几次三番跟他说不要这样谈恋爱,合适的人相处时会是最舒服的,也不会因为他爱骑马泡吧玩危险运动而不喜欢。
‘你变得不像你了阿序’
死前傅宸鸣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傅宸鸣和金意还挺像的,就是看路间不爽,虽然有点离谱,明明是他自己在装,和路间没关系,傅宸鸣气全都撒路间身上,但也是情理之中吧。
毕竟他们才是发小,傅宸鸣和路间是因为他才有交集。
每次发小聚会,傅宸鸣总会在群里问路间去不去,路间去,他就不会露面,哪怕一起喝酒喝到一半,路间来接他,傅宸鸣也会马上起身就走。
路间又是个心细的,导致后来他们有聚会,路间基本都不会来,如果来接他,也是在停车场等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这么等着。
他不想路间等,会提前离席,被傅宸鸣骂了好几次,“谈了恋爱不要哥们,真有你的。每个人都有社交,他这样一次两次的盯着你,是想让你一个朋友都没有,最后再也离不开他吗?!”
程时序也挺无奈的,路间没管他,都是他自愿,他在乎发小们所以会一起聚,但他也在乎路间啊,路间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路间真的很忙,一个礼拜两三天都很晚才回家,每个月都要去出差,他只是想在路间在家的时候他们可以联络一下感情,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光躺着玩手机也好。
并不是像傅宸鸣说的,他有了路间就没有朋友了,不都好好的吗。
也因此,金意对他总是没好脸色,他挺能理解的。
感觉他们俩应该很有共同话题,程时序吐掉泡沫,琢磨着,反正金意前世一直单着,傅宸鸣也没对象,有机会撮合一下他们算了。
“深深~”程时序洗漱完回来,一屁股坐下后感觉魂都被抽走了,做了梦起来,一次比一次想没重生,不走那条道儿,或者等路间的司机来接,这会儿他哪里还要再做这些破题,搞得他头都大了,没办法还是得认命。
“怎么啦?”宁深拿着彩色笔在英语课本上画了很多记号,听到后边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他把MP3关了。
“不想活了,每天看到这些卷子都头疼。”程时序把笔放在嘴唇上撅着,瘫靠在椅背上,双手放空的垂下,“怎么有这么多卷子啊。”他瞄一眼周五刚发的十几套卷子,都是专项练习题,他拿起一张全是阅读理解的题,“你说怎么每次都要问反应了什么社会背景啊,想写就写呗,哪有那么多反应社会背景的。”
宁深笑道:“你前天还跟我说社会不同了,连网文文风也不同呢。随便写的也会反应社会背景呀。”
程时序叹气,“是啦。就是考试的时候烦。”这会儿小说还都是小摊上买的盗版,各种修仙晋级文,主角一路摸爬滚打,连末日都是冲出去打丧尸的多,前世他偶尔看几本相同类型的小说,大部分主角都躺平了,修仙的不是草根而是天灵根,末日的不是打丧尸而是囤货,都市赘婿更是一抓一大把。
也算是反应了一定的社会背景吧,没啥激情了都。
“你还是快做吧,明天上课老师就要讲了。”宁深催促他,“你昨天跑去哪儿玩了,怎么那么晚才回宿舍,我以为你不回呢。”偶尔程时序周末会回家住,他昨天早早就睡了,迷迷糊糊听见一些动静,睁开眼缝发现是程时序拿着手机当手电筒用,差点他都要以为进贼了。
程时序拿下笔,边在手中转圈边说:“去找路间了。”
“欸?找到真的了?”上次程时序说认错人还登报来着,很久没听程时序提起了,乍一听,他还有些好奇,“和职校那个像不?”
程时序点头,“找到了。和职校那个挺像的。”他转头探到宁深那边去,“你说巧不巧,就是同一个人,是我之前搞乱了。”
“啊?可是照片和职校那个还是有点差距的。”当时照片是宁深P的,他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发型穿衣打扮都相去甚远,人会因为长大而改头换面吗?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17/28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