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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来多不方便啊,不说别的,那后背总擦不到,我正好给你擦擦背。”
“我说了不用。”沈知文这次却格外坚持,说话的语气都重了些。
卫临风再迟钝也感觉得出来,也是,在今天下午之前两人都还你死我活来着,对方不信任他,不愿意把后背交给他也正常。
“行吧,那你先自己擦着,我去给你找身换洗的衣服来。”
卫临风顺着自己给自己的台阶往下走,脚步一转便朝旁边的衣柜走了过去。
这衣柜也破破烂烂的,感觉一推就要倒,卫临风开柜门时都不敢用力,一打开,看一眼,里面放着的东西可真配不上他这份小心翼翼。
就一床烂棉被,又黑又埋汰,就是看起来比现在床上沈知文盖着的那床要厚实些,估计是留着冬天盖的。
那可真是布衾多年冷似铁,要是真等到那天,圆哥儿也会动手动脚了,还得加上一句娇儿恶卧塌里裂。
卫临风摇了摇头,把脑中的画面摇了出去,他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今年冬天之前他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再看衣服,找来找去,连衣柜顶他都瞄了一眼,也就只有几件衣服,还全都是打了补丁的,不过洗得都挺干净。
是了,家里上上下下的衣服都是沈知文在洗,自然干净。
卫临风小心地把被他弄乱的衣服再规整了一下。
最后在这么两三件衣服里,勉强挑出一件摸起来手感稍微好一点的,甩着往床边走,“来,你穿这件。”
沈知文刚好擦洗完毕,正在系着身上衣服的衣带,闻言头也不抬,“不用,那是你的衣服。”
“呃…我知道,没事,咱们夫夫不分你我,你先穿着。”
见对方已经理好衣襟,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卫临风只好作罢。
“行吧,你都穿好了,换来换去要是着凉了也不好。”
又想到对方光溜溜的一双腿,“那我给你拿裤子去。”
沈知文也不制止他,今天的卫临风实在是太过殷勤,他忽然有些想看看对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之后卫临风每拿出来一条裤子,得到的回应都是:“不用,这是你的。”
第38章 裤子
听到卫临风耳朵里,就是什么臭男人穿过的裤子也来给我穿,卫临风只好给他找他的。
也就几条裤子而已,可卫临风拿了个遍,竟没一条是沈知文的,卫临风呆了呆,莫名想到之前听过的全家人共用一条裤子的事。
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你该不会没有自己的裤子吧?”
沈知文眼神闪了闪,没有回他,明明是他说自己脏,不让自己的衣物放进衣柜里,这会子装什么不记得。
这房间也不大,卫临风拿眼睛一扫,就看见了墙角处的一个小包袱,相应的记忆冒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这小包袱里放着沈知文所有的家当,原主还曾经从这包袱里翻出来一串钱来着。
卫临风想解包袱的手就这么一顿,最后捧着这包袱往床边挪,“你自己把你的裤子拿出来吧。”
想到什么,从怀中摸出刚从李金桂那拿到的五两碎银,一股脑地塞到了沈知文手里,“这些银子,还你的。”
本来还想借机邀功说自己能想法子找钱养家,最好能换取到对方的信任。结果一下子变成了欠债还钱。算了,总比没有好。
沈知文也不跟他假客气,但他只拿了自己当初被抢的二两银子,另外三两推了回去。
卫临风忍着手痒心痒,没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看看别人家都是夫郎和娘子管家,这家里的钱就应该放你手上才对。”
可他们家现在明明就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管家的是李金桂,这私房钱又能藏多久?
沈知文在心里自嘲一声,到底还是接过了这烫手的五两银子。
卫临风就见沈知文有钱拿也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好歹还记得正事。
“好了,裤子有了,我来给你穿吧。”
他之前就发现了,沈知文时不时的便蹙着眉伸手去揉肚子那块,想来还是痛得厉害,也难为他还能坐起身来吃饭,这会儿还坐着。
缓缓地把人按躺下去,“行了,你好好躺着就是。”
沈知文下意识地挣扎,卫临风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他的头,“乖,别动。”
这最后一声仿佛是什么开关键,原本还想挣扎的沈知文一下便没了动静,规规矩矩的仰躺着。
见他这样,卫临风心下好笑,再怎么少年老成,到底也是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吃软不吃硬,哄一哄便好。
卫临风感觉自己好似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和沈知文相处。
脑中的想法转瞬即逝,手下真实的触感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之前擦身时只顾着强装镇定,手上还有块帕子隔着,现在没有这些,还是给对方穿贴身的裤子,自然会不可避免地接触到手下的皮肤。
和卫临风预想的一样,手下的肌肤确实细腻得很,还带着暖暖的温度,完全没有看起来的冷,就像在摸一块手感上好的羊脂玉。
卫临风一时有些爱不释手,完全忘记他还在给对方穿裤子,那手在对方腿上摸了又摸。
第39章 揉腿
“你摸够了没有!”腿的主人又气又恼,涨红了一张脸。
见那登徒子听了他的话非但不立马撤开手,还那么迷瞪瞪地抬起头,脸上沉醉的表情都不知道收敛几分。
这人,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沈知文忍无可忍,直接一脚朝人踹去,既然恶心人的计划落空,那他就直接踹死他!
总之,今天不能,他还在坐月子呢!
完全不知道沈知文在想什么的卫临风,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腿。
他可不认为沈知文是在踹他,沈知文还疼着呢怎么可能是在踹他,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
卫临风光明正大地帮对方揉起了腿,“是不是疼得腿抽抽了,没事,有我在呢,我给你揉揉。”
沈知文险些气了个仰倒,他之前那么不在意卫临风帮忙擦身,只是为了恶心他,现在人没被恶心到,反而是自己被对方占了便宜,这叫什么事?
还好卫临风还记得刚生产过的人还虚弱着,受不得凉,先帮人把裤子穿上,再顺着往上揉,最后揉到肚子,
“我记得刘大夫之前还叮嘱过我来着,让我帮你揉肚子。”
沈知文也记得,见这人这会儿确实是在老老实实地帮他揉,没再动别的手脚,沈知文干脆自暴自弃地躺着,随他去了。
昨晚一晚上没睡,今天白天又睡得不踏实,沈知文此时躺在床上,身上的痛楚还被对方揉着减轻了些,就有些昏昏欲睡。
本来就要这么顺势睡过去,直到感觉心脏处摸上一双手,沈知文一下惊醒,厉声道:“你干什么!”
卫临风被抓包也不心虚,是刘大夫叮嘱过他,让他给对方揉揉胸的。
而且,他也是真的好奇,这小哥儿到底是怎么喂奶的啊,那一处,难道长的和男的不同?
他只是见对方好似睡着了,才悄咪咪地摸上来想看一眼,这会儿衣襟都还没解开呢,对方抓包还能抓到他心里怎么想的不成?
只是,沈知文这个反应完全出乎了卫临风的预料。
被他这么厉声一喝,倒像是他要趁人睡着,谋财害命什么的。
在想法还没到之前,卫临风先一步撤离自己的双手,抬得高高的,眨巴着眼,
“我没干嘛啊,是刘大夫,刘大夫怎么叮嘱我的,你当时不也听着呢吗?”
沈知文早已把自己的上半身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闻言也不拆穿他,只说:“刘大夫是说没奶水的情况下才需要你来…”
最后两个字到底没说出口,“总之,我现在不需要你。”
女人心海底针,哥儿心大概也差不多,变脸变这么快的,需要他时就乖乖躺着,不需要他时,就冷冰冰一句现在不需要你,还防他跟防什么似的。
见对方缩在被子底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卫临风也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再耽搁下去,他自己的洗澡水得完全凉凉。
但今天的好感也不能白刷,卫临风最后委屈巴巴地丢下一句:“行吧,那你有需要再叫我。”
第40章 迷茫
卫临风转过身,快快乐乐地拎着他的水桶去浴室洗白白去了。
快乐个鬼,一点也不快乐,他刚才为什么会感到快乐?
看着这黑漆漆的洗澡间,干裂得掉渣的墙面,脚下的泥地,旁边的水沟,卫临风简直想晕,这么简陋的条件,洗澡真能洗干净吗?确定洗了不是白洗?
正纠结着脱衣服,外面响起突兀的敲门声,吓了卫临风一跳。
更突兀的声音响起,是卫临松哥俩好似的说着:“老二,这大热天的缩在里面洗澡多不痛快啊。不如你跟大哥我一起去河里洗澡怎么样?
正好今晚你大嫂和侄儿都不在,大哥我可以陪你在河边好好洗洗,洗个痛痛快快再回来。”
呵呵,卫临风可没忘记,之前是这卫临松一直在针对他,还给卫有田递棍子,怂恿人打他,这会儿又在这装什么装,肯定不怀好意。
而且说话说的这么大声,怕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去河边洗澡。
还说什么洗个痛痛快快再回来,怕是想趁机打他一顿吧。
去河里洗澡?抱歉,卫临风是个城里人,他不相信所有河流的水质,他怕里面有蚂蝗叮他。
不过,趁机打人一顿似乎不错,逐个击破嘛。
在卫临江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卫临风和卫临松肩并肩一起走,走出家门下了河。
两刻钟后,卫临风哼着小曲回来,舀走了李金桂新烧好的一锅水,在对方想吃人的目光中先一步进了洗澡间。
至于卫临松,反正没死,管他呢。
洗澡时,卫临风重点洗了洗自己的拳头,哎呀真没想到,原来他这具身体的拳头这么硬,他总算对自己现在的武力值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走这一趟也不算白走。
收拾收拾回屋,屋内的一大一小已经睡熟,看着弧度相似的两张圆脸,卫临风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满足。
唉,一朝穿越,啥也不用干,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换了副能打的身体。
就是,要是能回去更好。
要是在现代,他母上大人知道他有了老婆孩子,肯定会给圆哥儿准备最好的婴儿床,圆哥儿也不用和他们两个大人挤在一起睡。
就算一起睡也没事,他和沈知文的双人床,肯定也是由母上大人精心挑选的滚上十几个人都没问题的大床。
而不是,现在眼下的这张,看起来极其不结实,不用睡都知道躺上去肯定会很挤还会咯吱咯吱响的门板床。
卫临风就有些愁,但他总不能坐着过一晚。
床上的沈知文早在睡着前就贴心地给他让出了位置,可能也不是刻意,就是没有安全感,明明长得很长条的一个人,却那么蜷着手脚缩在墙角睡着,唯一伸出的一只手还是在护着怀中的圆哥儿。
卫临风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更多的是迷茫。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原主,因为那些记忆还有和圆哥儿之间血浓于水的感觉。
另一方面又觉得他不是原主,多出来的记忆只是类似于看了一场真人电影,脑子里多出些别人的生平。
第41章 睡觉
至于和圆哥儿之间奇特的血脉联系,只是因为他继承了这具身体而已。
不管怎样,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小河村卫家的卫临风,这一点是肯定的。
想那么多干嘛,能过一天是一天,说不准他睡一觉就回去了,回去后反而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当务之急是先睡觉。
卫临风小心翼翼地摸上床,不出他预料,他刚坐上去这床就咯吱咯吱响,见床上一大一小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卫临风干脆一鼓作气把两条腿都抬上了床。
屏息凝神迎接这个动作可能带来的声响。结果这床反而不响了,诶嘿,有意思。
接下来只需要躺下就行,这个动作简单,卫临风躺了一半才发现,他这么正面躺下去非得压着旁边的沈知文不可。
卫临风一下顿住,先无语了片刻。
他刚才还以为沈知文那样睡是没安全感,合着是睡出来的经验啊。
行吧,卫临风咬了咬牙,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困,等明天的,他非得去抢张大床不可。
现在也只好学着沈知文的样子,朝里侧躺着。
躺好后再学着沈知文的样子,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可沈知文伸出的手可以抱着圆哥儿,卫临风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想了想,最后落在了沈知文身上。
这个姿势还挺好,也可能是他太困,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有人趁他睡着把他的手丢开他也不知道。
卫临风抱着自己睡了一晚,等他醒来,床上空无一人。
迷迷糊糊还没醒透,卫临风以为自己还在学校宿舍睡着呢,昨天的一切果然只是一个梦。
闹钟还没响,他正要继续睡,门外传来的叫骂声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卫临风满脸不爽的快速走到门口,“你大早上的吵什么呢?不知道我还在养病啊?要是我这病养不好,那可就不止两天了。”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卫有田听的,卫有田听完后,黑着脸看向正在嚷嚷的李金桂。
可惜李金桂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嘴比她的眼睛更快,继续嚷嚷着: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啊?大早上的见到我连声娘都不会叫?”
又指着沈知文说道:“而且我有说错什么吗?他都能下地给赔钱货热羊奶了,怎么就不能顺便把一家子的早饭给做了?
再顺便把衣服给洗了,把鸡给喂了,把猪草也剁了就行,我又没有让他下地割稻子!”
卫临风不耐烦听她说,先把沈知文和圆哥儿抱回屋,接着房门一关,挡住还想冲进来的李金桂,赶在她骂人之前说道:
“就算我没有把你放在眼里那也是跟你学的。”
见李金桂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卫临风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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