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文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他什么也没问,静静地走在卫临风旁边。
一家三口正要走出院门,李金桂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他们,
“等等,老二,你刚才检查过我和你爹的屋子,现在你也得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走,有没有多拿家里的东西!”
“切,谁稀罕!”懒得和李金桂过多纠缠,卫临风把怀中的圆哥儿递给沈知文,他则主动把身上的包袱卷打开给李金桂看,里面就两身衣服而已。
李金桂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又指了指他身上,
“你把你怀里的荷包拿出来,让我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
“这就过分了吧。”卫临风把包袱重新背到身上,朝人走近一步,
“刚才可是当着村长的面分的那二十两银子,我总共就分得二两,就算有多的,那也是我自己的,和你家没有半文钱关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展示给你看!”
村长还没走远呢,李金桂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看不过眼,
“李氏,你再胡搅蛮缠,我就……”
李金桂不等他说完,立马溜回了家里,只要看不见她说的就不是她。
村长默了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是他老了,威严不够了,这村长的位子还是得趁早交到他儿子手上才行。
又看了眼卫临风,这大概是他处理的最后一起分家事宜,村长多关心了句,
“临风啊,你们就这么搬出来,想好之后去哪里住了吗?”
卫临风:“我正想找村长你问问呢,村里有没有多余的空屋出租。
实在不行,我看村尾的茅草屋也还行,如果是无主之物,我和我夫郎收拾收拾正好能住。”
“那屋子都空多久了,哪是能住人的。”
第83章 离开(3)
村长不赞同,想了想道:
“我家倒是还有一间空屋子,正好我们又是亲戚,你住到我家正合适,一月付三百文的租金就是。”
这小子请他办事一出手就是一只鸡加二两银子,分家只分到二两银子也能毫不纠缠地转身就走,想来还是有些家底的。
就算没有,他只要像往年一样去县里扛大包,挣点租金还不是容易得很,与其便宜了其他村里人,还不如便宜他这个村长。
村长又补充道:“我看你娘那副模样,你们搬到其他地方住,还是很容易被她找上门去闹麻烦。
来三伯公家里住,三伯公好歹是个长辈又是村长,你娘她不敢随便来的。”
卫临风附和道:“那感情好,临风在这里多谢三伯公。”
其实他现在有一百多两银子,完全可以盖一所新房子,但盖房子不可能一天就盖好,还是得找个暂时落脚点。
再一个,他一下冒出这么多银子,实在太惹人怀疑。
古代去哪都要路引,他没有合适的理由,连带着银子远走高飞都做不到,只能继续住在村里。
还是得想个法子把这笔银子过一下明路才行。
要不就直接厚着脸皮说这些都是他之前扛大包存下来的,但这势必会招来李金桂的死缠烂打。
而且,和他之前的卖惨哭穷太有出入,不利于他在村子里的风评。
现在可是群居社会,要是他被村里人排挤,总归是不好。
不然明天去山上走一趟,就说他是运气好采了人参才换来这么一笔银子,反正其他穿越者不都这样么,一上山必能捡到人参和灵芝,他不过是随大流罢了。
但这样又很容易招来其他人的眼红,极端的说不定还会杀人放火抢劫啥的,哇,好难。
卫临风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便到了村长家,他这才从思绪中抽离,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村长家算是小河村条件最好的人家,家里的屋子全换成了砖瓦房,就连租给他们的那间空屋子也是。
村长媳妇王阿芳本来看见村长领着他们一家过来,脸上不是很高兴,待看见卫临风怀里圆头圆脑,眼睛也又大又圆的圆哥儿,尤其这圆哥儿还眨着眼睛朝她笑。
王阿芳的心一下被萌化,顾不得多说先赶忙朝圆哥儿伸出手,“哎哟,快让伯奶奶抱抱。”
村长家人口也多,算是多子多福吧,生的全是儿子,没一个姑娘,连小哥儿也没有,不怪王阿芳喜欢圆哥儿。
有人抱圆哥儿正好,卫临风正好腾出手来收拾一下屋子。
他一个在现代从没干过家务活的人,一朝穿越,室友一个是只会喝奶的奶团子,一个正在坐月子不宜下地,都指望不上。
还好他有这具身体的记性,干起活来也像模像样的。
还抽空拍了拍杵在一旁的沈知文,“没事,你去陪着圆哥儿吧,这里有我就行。”
沈知文的视线本就一直停留在圆哥儿身上,听见卫临风这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84章 离开(4)
卫临风:……
什么日久生情都是假的,这段时间的相处大概连对方的一点好感也没刷到。
罢了罢了,就当搭伙过日子的室友吧,希望沈知文离开时能看在两人共同养育圆哥儿的份上,对他手下留情。
把屋子收拾好,再从村长家买了饭,平静的日子就这么拉开序幕。
卫临风还是决定尽早盖自己的房子,他可以低调些,只盖两间,够家里人住就行,总比住在别人家要好。
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卫临风实在是睡不着,察觉到里侧有翻身的动静,卫临风想了想,好歹也是一家人了,没道理什么事情都只有他在烦。
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沈知文的肩,“诶,文哥儿,你说咱们明天就开始盖房子怎么样?先低调些只盖两间。”
沈知文本不想说,但既然这人问到了……
沈知文朝人转过身来,提出他的想法:“我们可以直接去县里住。”
“啊?用什么理由去呢?”卫临风是真没想到。
沈知文的眸光不易察觉地闪了闪,“我的户籍还是奴籍,要脱籍得去县里。”
见卫临风并没有反对的意思,沈知文想到对方这段时间的变化,干脆一鼓作气往下说:
“等我的户籍改为农籍,你可以在县里给我找家私塾,你则以陪我念书的理由留在县里。”
沈知文说的很快:“当然,我并不是真的要你费银子供我念书,只是明面上这样做而已,私底下我可以多接些抄书活计。
县里书肆更多,抄书活也更多,我能养得起你和圆哥儿。”
卫临风眨了眨眼,他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不过搬去县里,倒是能避免后续的一系列麻烦,而且,县里的院墙比村里高,治安应该也比村里好,真有什么事还能就近报官。
卫临风很是心动,唯一的担忧就是沈知文把他拐到县里卖了。
但仔细想想,要是到了县里,他们两个都是人生地不熟的,沈知文还得靠他帮忙脱籍,应该不至于把他卖了。
沈知文见卫临风半天不说话,难得多说了几句:
“家里现今只有四亩地,还都是薄田,一年的收成除了交税,就只够自己吃。你信我,我抄书肯定能挣得比这个多。”
卫临风还是第一次听沈知文一次说这么多话,故意逗他,
“可要是在村里盖房,盖一所房子只要二十两,还能住好几十年。去县里,没个上百两都买不起房,我们总不能一次性把银子全部花光,一点后路不留吧。”
“可以租房住,我能负担得起。”
“那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一项花费?要是在村里住,你照样可以接抄书活计,一次多接些回来嘛,只需要一月付一次路费就行。”
沈知文不说话了,片刻后,朝里侧转过了身。
见人不理他了,卫临风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诶,文哥儿,你继续想理由说服我啊。”
还是不理人,卫临风继续戳,一边戳一边朝他凑近。
第85章 离开(5)
由于他家没有摇篮,圆哥儿一直和他们睡同一张床。
沈知文又不知从哪里听说的,当父亲的最容易粗心大意,很有可能在睡梦中压坏婴儿。
因此圆哥儿一直睡在最里侧,沈知文睡在中间,背对着卫临风,再护着圆哥儿。
卫临风是真佩服他,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侧着睡,这么多天也能受得了。
卫临风心想,还是得先给圆哥儿弄来一张摇床才行,得找木匠做,那就得花钱,他家现在的银子和铜板都在沈知文那。
是了,那张卖身契也在沈知文手上呢,沈知文完全可以趁他不注意,带上圆哥儿和银两往外逃。
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一百多两银子省着些也够用一辈子了。
卫临风最后戳了戳他,“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吃山空,还是得想法子挣钱。
反正我只会扛大包,扛大包的活计都在县里,住县里才方便些,你们和我一起去,也省得留在村里让我放心不下。”
第二天一早,卫临风找村长借牛车去县里时,说的就是这个理由。
村长叹了口气,“也对,你家就给你分了四亩地,你是得想法子多挣点。
但你这次怎么连夫郎孩子也一起带去,留在三伯公家不好嘛,你三伯奶肯定给你照料好了,她可喜欢圆哥儿呢。”
王阿芳正在一旁逗圆哥儿,听了村长的话,也跟着劝了劝抱着圆哥儿的沈知文,
“他们汉子出去挣钱那是他们的事,咱没必要跟着一起去。
留在村里操持好田地才是正经事,说到底咱们都是庄稼人,田地才是咱的根。”
又说:“你要是怕你一个人忙着田里的事照顾不好圆哥儿,那我可以帮你照看照看,这圆哥儿长得多喜庆啊,正好我也喜欢。”
沈知文抱着圆哥儿看向一旁的卫临风。
卫临风决定把装穷贯彻到底,朝村长说道:
“村长,县里毕竟离咱们村有些距离,我没法每天回来住,就只能在县里花钱找住处。
文哥儿在村里也是租房住,这花两份钱还不如只花一份,让他去县里跟我一起住。”
“那你家的田地你就不管了?”村长眼睛一瞪。
“哎哟村长,你昨天也看见了,我爹娘分给我的都是薄田,一年到头的产出还不够我家三口人嚼用的。
与其让文哥儿把时间花费在地上,还不如让他跟去县里伺候我,我每天也能多扛几个大包。”
村长没话说了。
卫临风趁机说道:“那四亩地我想了想,干脆卖掉好了,劳烦村长你为我留个心,看看村里有哪户人家想买地的。”
虽然知道卖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但总比没有好。
村长昨天才收了人家一月三百文的房租,结果人家只住了一天就要走,正在犹豫要不要退房钱呢,既然人家有事相求,村长干脆答应了下来,绝口不提退房钱的事。
又把家里的牛车拉了出来,“行,你们到底是小年轻,我让你有粮叔送送你们,这乘车的钱就不收你们的。”
第86章 村口
坐牛车比走路要快,没一会儿卫临风几人便到了村口。
从路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不怕死地拦在牛车前。
卫临风定睛一看,又是那阴魂不散的李金桂。
卫有粮好险才把牛车停下,黑着脸训道:“李氏,你不要命了!要不是你是我堂嫂,信不信我直接打死你!”
卫有粮的脾气可比卫村长暴躁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明明他的年纪已经足够当下一任村长,卫村长却还坚持到现在也没从村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就是不放心他这脾气。
李金桂翻了个白眼,“我找我儿子说话,你别管。”
卫临风不听,“堂叔,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
卫有粮也是这意思,拿起鞭子就要挥。
李金桂直接在牛车前面躺下撒泼,“都来看啊都来看啊,有人偷了钱就跑路啊。”
正是秋收后的农闲期,她这两嗓子喊过,看热闹的人没一会儿便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这是?”
“这李金桂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她现在在自己家丢丑还不够,竟然丢人丢到外面来?”
“我可不是在丢人!”李金桂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卫临风说道:
“这卫临风偷了家里好大一笔钱,我只是在把钱追回来!”
卫临风都不想理她,朝众人说道:“我娘在发癫呢,大家不用管。”
卫有粮是知道昨天的事的,鞭子直接在离李金桂最近的空地上甩了甩,
“李金桂,你又在发什么疯?昨天闹了一通还嫌不够?”
旁边的围观群众刚好听说了从王婶子口中传出来的分家细节,
“天呐,这李金桂脸皮可真厚的,家里有二十两银子,就分给卫临风二两,现在这是,还想抢回来不成?”
“不是不是。”李金桂急忙解释道:“不是那二十两,是我家另外存的一百两,他都给偷走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倒吸一口凉气,“咱村竟然还有人家能存下一百两?李金桂,你怕是得了臆症吧?”
李金桂真是有嘴都解释不清,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装什么穷,把那一百两银子拿出来闪瞎众人的眼,省的现在她说什么别人也不信。
眼珠子转了转,指着卫临风道:“大家要是不信,可以去扒他的包袱,他包袱里绝对有一百两!”
说着便给人群中的卫临江和卫临松使眼色。
卫临江和卫临松乍一听家里有一百两也是吓了一跳的,不过不管怎样,这银子总不能全让老二拿走了去。
在银子的诱惑下,两个人都忘记了之前被踹的事,不约而同地朝卫临风走过去。
卫临风直接给两人一人来了一脚,让他们重温那种痛,站在牛车上揉捏着拳头,
21/86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