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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紧的是把沈知文的书房兼卧房布置出来,让他可以安心温书。
抱着人跑了这么几步,被风一吹,卫临风那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再过几天可是府试了,府试啊!
他不想着给沈知文提供一个安静的复习环境就算了,还净想着和他这啥那啥,这和那些只馋人家身子的下流人士有什么区别。
卫临风深刻地反省了自己,让沈知文和圆哥儿还有玄哥儿在屋子里好好待着。他则带着卫昭忙前忙后的在府城跑,把家里所需之物一一添置齐全。
买回来一张大床也不急着躺,反而把整个房间留给沈知文,自己抱着圆哥儿跑到厨房琢磨吃的。
刚看着玄哥儿把一锅水烧开,卫临风不知怎的,脑中突然冒出自家夫郎那逐渐水润的唇。
等他反应过来,他怀中已经没有圆哥儿的身影,反而是双手端着一杯刚泡开的茶,蹑手蹑脚地往卧房进。
沈知文早就注意到了他,门又没关,但这人不出声,他也只好继续低头看书。
隔壁是玄哥儿的轻哄声和圆哥儿的咿呀声,院子里还有卫昭的劈柴声,可卫临风此时此刻却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真是奇了怪哉,明明昨晚和今早他也没觉得怎么,怎么现在好像还有点小紧张呢。
但来都来了,卫临风想,自己端着一杯热茶,总不能倒退着走,只能走到沈知文近前,再轻手轻脚地把茶放在桌上。
这桌子是他今天刚买的,黄花木材质,自带山水纹,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卫临风当时一看就知道沈知文会喜欢。
现在看来也是,沈知文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看书,看都没看他一眼。
卫临风也不好打扰他,就想怎么来的怎么走,刚退了半步,却见沈知文的眉心似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卫临风一瞬间福至心灵,立马半蹲在人面前,双手搭在沈知文的膝盖上,满脸关心:“怎么了?腿还酸着?”
沈知文不知想到什么,一下红了脸,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卫临风懂了,冲窗外道:“卫昭,你等下再劈柴,太吵了!”
“啊?”卫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他劈柴前是请示过夫郎的呀,夫郎说心静自然静,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
但郎君都这么说了,卫昭只得放下斧头,拿起扫把开始扫地上的碎屑。
卫临风还想出门去管一管隔壁正在练婴语的圆哥儿,沈知文却先他一步站起身,直接把卧房的门关上,外头的声音顿时消散了不少。
沈知文似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明明你的声音最大。”
啊这……
这倒是卫临风没想到的,原来他的心跳声这么大啊,赶紧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结结巴巴地:
“那,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我,我就是来给你送杯茶,你,你等下记得喝啊。”
说完便要转身走,一个不留神险些撞到身后的门框。
第223章 坐着
沈知文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扯着他坐下,“你好好坐这就是。”
卫临风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沈知文之前坐过的位置,感受到椅子上的温暖,见沈知文拉过另一把椅子要坐,他突然来了句:“要不?你坐我腿上?”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赶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天气冷,你那张又没有坐垫,还是我这张暖和……”
沈知文不等他说完,很干脆地坐到了他腿上,低声道:“闭嘴。”
“哦……”
卫临风乖乖地闭上嘴,见沈知文确实只把他当成椅子,坐在他腿上后眼睛里也只有面前的书本,他这才悄咪咪地伸出双手,一点一点地抱紧怀中人的腰。
熟悉的香气沁入鼻尖,卫临风好想,好想像昨天一样一头埋进去深吸个不停。
忍了又忍才忍住,自己可不能当那祸国的妖妃,更不能当那迷惑书生的小妖精,他可是正宫,要端庄,要稳重,不能打扰沈知文念书。
可不抱着人还好,一抱上属实是有些心猿意马,但让他撒开手他也是不愿的,卫临风只能学着沈知文的样子朝书上看,这么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
“诶?文文,你的书好像拿反了。”
沈知文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换了本书。
迟钝的大脑终于灵光,更大的笑意弥漫在脸上,卫临风咧开的嘴怎么也合不上,傻兮兮的又来了句:“文文,你的耳朵好红啊。”
沈知文这次却不再理他,一手拿起旁边的毛笔,卫临风不依不饶,又把人抱紧了些,在人耳边呵气:“文文~”
“闭嘴……”
——
以沈知文的才学,府试自然不在话下,接下来的院试也是顺利通过,虽然没有考中案首,卫临风总觉得他家文哥儿是在故意藏拙,想要低调。
但沈知文确确实实考中了秀才,还是廪生,每月能拿到六斗米和四两银的补贴,进入府学更是顺理成章。
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就刻意租在了府学附近,沈知文完全不用在府学的宿舍留宿,可以每天到点去,到点回。
虽然卫临风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陪读家长,但仔细想想,就算是在现代工作的两口子,只要不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那不也是只有上班前和下班后才能见面嘛,说不定还要加班什么的,至少沈知文念书的府学不会留堂。
最重要的是,沈知文考中秀才后,可以免除自身以及家中一人的徭役,卫临风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哪天会被拉去哪里修长城或者建水坝。
真是托了他家文哥儿的福,卫临风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尽管他的脸还不够白,那他更得履行小白脸的职责,百分之二百的满足沈知文的需求。
刚在床上满足了沈知文一番,直满足得他说不出来话,卫临风还没来得及得意,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玄哥儿小小声地:“郎君,夫郎,是张秀才来了。”
第224章 来客
啧,怎么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卫临风就很不满,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在白日宣淫。
正要让玄哥儿说他们不在家,身下的沈知文却伸手推了推他,虽然还是气喘连连说不出话,但只看那不满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出去。
卫临风只能遗憾地抓过他的手亲了亲,再放他起身,只是,视线不由得飘到一处,忽然有些心虚。
赶忙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布巾,浸了热水给人仔仔细细地擦了擦。
沈知文终于平复了气息,直接推开他,便要往身上套衣服。
卫临风怎么可能放过这点福利,当然是比他动作更快地拿过衣服,从贴身衣物开始给他穿。
沈知文红着脸,却很认真的提议道:“下次,不用脱衣服。”
那怎么行,不脱衣服他还怎么这里亲亲那里亲亲,卫临风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但见沈知文的脸已经这么红了,怕人恼羞成怒,只得含糊过去。
反正,到时候他先把人亲个七荤八素,脱不脱的都在自己手里了,嘿嘿。
两人一起走出去,张庭生已经在堂屋等着了,本来还有些不满,见着面色红润的沈知文,心中的不满顿时消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心里还是很嫉妒卫临风一个小小摊贩怎么能娶到沈知文这么一个大美人,但也只是嫉妒而已,真让他做点什么拆散人家的龌龊事他也是做不出的。
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平时沈知文美则美矣,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今日却见他脸上多出一抹红,仿佛给他增加了一丝人气和一丝风韵,像那白雪中开得正盛的一株红梅,直让人挪不开眼。
直到美人面冷不丁地变成了一张放大的黑脸,张庭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见礼道:“沈兄,卫兄。”
他们读书人都是这样,彼此之间的称呼都不怎么按年纪来,要么都是同窗同窗的叫,要么这个也是兄,那个也是兄。
卫临风当然不是读书人,他估摸着对方这么叫他,应该是看在沈知文的面子上,谁让他现在暂停摆摊了呢,不然对方还能叫他一声卫老板。
那边的沈知文已经和张庭生交谈上了,“不知张兄找我所为何事。”
提起这个,张庭生不免有些得意,“自然是找你一起去参加宴会。”
沈知文皱了皱眉:“可簪花宴已经过去。”
簪花宴是地方官府为新进秀才举办的宴会,为了和进士的鹿鸣宴区分开来,也因为秀才可以簪花以示身份,所有这场宴会被称为簪花宴。
但簪花宴早在院试放榜的次日便举行过,沈知文并不想去参加别的宴会。
张庭生却不赞同:“沈兄,正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你每天待在家里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得多与人交流交流,于学问一道才有长进。”
张庭生最近可得意了,当初互保的五人中只有他和沈知文考中了秀才,由不得他不得意。
再说了,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而且……
第225章 回想
张庭生继续劝道:“沈兄,这次参加宴会的可都是府学的学子,你跟我一起去,大家待在一处,或探讨学问,或吟诗作对,既能以文会友又能增长见识,岂不快哉。”
每年的院试结束后,考中秀才者都可以进入府学,只是像沈知文这样的廪生都是被分在甲班,而他只能去丙班,每年还有月考、季考、岁考,不合格者甚至会被劝退,但总归第一年都能进。
但张庭生可不像沈知文一样,每天一到府学就知道待在课室里上课念书,一到点就回家,也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不就一个吃软饭的小黑脸和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娃娃。
他张庭生,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自然得广结好友,虽然他现在只是在丙班,但考到甲班只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府学里不乏有家世好的秀才,如果只看家世,他说不定得考上举人才能见到,要不是现在同样都在府学念书,又仗着都是同窗的身份,张庭生才能与之结交一二,那现在有机会去参宴,他当然得去。
至于为什么非要带着沈知文一起去,他们可是同一个私塾里考上来的,沈知文学问好又长得好,带出去多有面子。
一直在旁边黑脸静音听着的卫临风不免想起了之前的簪花宴。
簪花宴是官府为学子举办的宴会,除了庆祝,也有激励学子继续再接再励的意思,自然是不允许带家属的。
卫临风只记得自己那天在宴会外面等了很久,最后等到一个满身酒气的沈知文。
虽然当时的沈知文面色依旧清冷,身形依旧挺立,但走不了两步便现出了原型。
酒精会影响小脑以及大脑皮层与运动相关的区域,尽管一个人喝醉后竭力想要走稳,那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不然怎么叫喝醉了呢。
当时的卫临风自然是直接把他抱了回去,回去后的沈知文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像圆哥儿一样挥舞着手脚就算了,反正有卫临风给他洗澡换衣服,卫临风也不嫌他调皮,反正自己也有两手两脚,直接贴上去就是,更是趁机占了他很久的便宜。
喝醉后的沈知文还会一直叽里咕噜的说一些比圆哥儿的婴语还要让人听不懂的话,卫临风可算是知道圆哥儿随了谁。
见沈知文喋喋不休地说着,也没个消停,怕他第二天起来嗓子干,卫临风自然是很贴心的先帮他堵了堵,堵了半宿,直到沈知文没力气再胡言乱语为止。
虽然第二天的沈知文什么都不记得,但卫临风可记得清清楚楚。
自然也记得沈知文刚从宴会出来时的神采飞扬。
沈知文今年也才十八岁,正是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年纪,出去交交友、做做诗再正常不过。
让他的课外生活只有家庭,反而让卫临风有些过意不去。
就像沈知文从不干涉他怎么做生意,他也不该过多干涉沈知文的交友。
第226章 送客
但话又说回来,卫临风虽然没有在古代念过书,但他知道,古代的读书人就喜欢附庸风雅、自诩风流,鬼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玩。
虽然夫郎喝醉后的受益人是他,但夫郎的安危更重要,而且喝醉了多难受啊。
见张庭生还在劝说,卫临风直接问了句:“你们去的地方能带家属吗?”
张庭生一下卡了壳,“呃,这个……”
见卫临风眯了眯眼,张庭生不知怎的有点怂,咬牙道:
“这到底是我们读书人的事,卫兄想去恐怕不妥。沈兄,你说是不是?”
沈知文脑子里正在回想之前卫临风在宴会外等他的事,四月底的天,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他一出门,就见着不远处的月光下,站着他那提着灯笼静静等候的夫君。
风一吹,灯影晃动,他那鼻子都被冻得通红通红的夫君却这么稳稳地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把他打横抱起,再之后……
沈知文有些脸热,低咳了一声,再次拒绝:“多谢张兄好意,但我不去。”
张庭生急了:“别呀,那就带上你夫君就是。”
这可是沈知文先拒绝的,卫临风见沈知文的脸上并没有勉强,是真的不想去,干脆由他来做这个恶人,直接开门送客。
关好门一想,也是,要是什么正经的聚会,沈知文真的想去又必须去的,他肯定会提前跟自己说,而不是突然莫名其妙地跑过来一个拉人的张庭生。
明明沈知文前一秒还愿意和自己这样那样,这说明他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就只是计划着和自己这样那样的。
这么一想给卫临风整得高兴了许多,转过头却假惺惺地来了句:
“其实张兄说的也在理,闭门造车终归不好,要多和人出去交流交流才更有益处。”
紧接着又叹了口气:“文哥儿,你会不会嫌我没念过书啊,不然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吟诗作对,一起探讨学问,一起共同进步。
这样你就算每天散了学就直接回家,还有我等在家里当你的良师益友……”
沈知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回了屋。
卫临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见沈知文真的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才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跟着进屋想要继续刚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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