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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聪明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多智近妖的男人。
他知道眼前人和他想象的不同,可他是自愿踏进来的。
他知道眼前人隐藏下的怯懦,可也知道这个人对他并没有恶意。
既然如此,他甘愿蒙蔽自己的眼睛,耳朵…
不去听,不去看。
只有他愿意时,他才会接收到那些消息。
今日的问题,只是因为伤害到了他。
陆砚可以不在意那些异常,古怪,但不能接受江宴因为这些东西伤害到自己。
荒谬的想法通过陆砚的眼睛传递到江宴的脑内。
“先生,我真幸运。”
江宴拔掉针的手紧紧拽过陆砚温热的手,紧密相接感受着双方的温度。
陆砚被他握得很紧,一种来自灵魂的赞美让他有一种舒爽和强烈的需要感从脊背处升起。
“阿宴,你讨厌他,我让他消失吧。”
“先生,他背后的人太多,或许他们不如陆家,可当他们因为他合作时,陆家也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江宴摇头,拒绝了陆砚的提议。
“不,从来都不需要那些。”
陆砚看着面前脆弱的人,嘴角微微扬起:“爱他的人,恨他的人也从不稀少。”
“这世界又不是围着他旋转的,总有人愿意做这出头鸟,”
“放心,你所担心东西都不会出现。”
“这是我的承诺。”
江宴乖乖地靠着他,点点头,任由陆砚摸他的脑袋。
“说完他了,你呢,阿宴,你愿意向我透露一点关于你的吗?”
江宴点了点头。
他不能吃东西,就将一旁洗了的水果塞到陆砚嘴边,让他边吃边听。
“吃吧,味道应该不错。”
“我的故事很长很长,说完你可不要难过,也不要可怜我。”
“因为这些,我才成了我。”
“虽然,我觉得自己挺倒霉,又挺幸运的。”
江宴看着陆砚嘴角微微下垂的百分之一,知道他这还没开始,对面已经心疼上了。
感觉很不错,但他还是不希望被可怜。
毕竟,他可以的求可怜和被动可怜是两回事。
江宴可以自己装弱,但不能真弱小无助到需要人来拯救。
他摸了摸陆砚的脸蛋,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动听:“好了,开心点。”
“你可是马上就要了解我的人生呢。”
陆砚微微垂下眼睫,声音低沉:“嗯,我很荣幸。”
他看着眼前的江宴,总觉得这人像是那只被陆砚养在家的小家伙。
总是用着好看的脸去骗人,喜欢用这张脸去讨同情,可真出事又喜欢自己扛着。
喜欢眨着自己漂亮的眼睛,让自己心疼他。
可又很快,换一番姿态让自己为他开心……
真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呢。
阿宴。
………
故事即使被江宴说的在随意,也无法掩盖住其中的艰辛。
他简化了那些人对他的伤害,可这些足够陆砚去心疼。
“先生,我在最该学习的时间,学到的东西都是恶毒的,狠辣的。”
“我没有变成那样,是因为我的记忆总是在残缺。”
“我很幸运的遇到了教我在这个世界存活的人,让我学会了该如何去活着。”
“可更多的,我没有精力去学习。”
“后来,一场奇幻的旅程让我出现在这里。”
“让我真实的在一所学校学习东西,它象征着美好的象牙塔,可里面却早已因为其他因素而变得不是那般纯真。”
江宴的手被陆砚轻轻抬起,擦拭着他刚刚拿食物时落下的汁水。
陆砚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根本难以想象,这双手付出了多少才出现在他面前。
不小心碰到针孔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颤抖。
他早就发现江宴非常害怕疼痛,可他却忍着不知多少疼在这里。
毛巾轻轻擦过。
“我想要一个让所有人看起来美好的人生,所以我选定了一个目标,开始模仿。”
“又将他的劣等去除,成就更新的我。”
“再之后,你也知道了。”
“先生,你是不是有点难过。”
难过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假人,即使他好像早已看出伪装。
可到底还是因为这层伪装才心动的,不是嘛。
陆砚将毛巾放到一旁,抬起头,望向江宴。
对上江宴浅色的瞳孔,在光的折射下,发出光芒,眼底的情绪都被掩盖。
像一只小猫,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了本性,明明有点难过,却还是高傲地抬着头颅,朝着他直叫唤。
不愿展现自己的脆弱。
陆砚动了,他微微起身,俯下身,在他呆呆看着自己时,珍惜地吻在眉心。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江宴没想到陆砚会在他说完一切,亲自己。
有点愣,但他还是下意识闭上眼,期待后续。
像只小猫,伸出自己的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身躯……
试探性地想要更多。
陆砚看的,心头涌起酸涩。
一种说不上的柔情上心头,他在想如果江宴没有经过那些,或许他会是个比现在更喜欢撒娇的人。
他像是在通过这些举动证明,依赖着……
“阿宴,我不会难过。”
“我只会难过没能更早的发现………”
“人活这世上,论迹不论心,更何况,阿宴怎么知道这不是你本该长成的样子。”
“你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从我爱上你起,我爱你的一切…”
第96章 证明自己的陆总
窗外的风缓缓吹过,窗外的玉兰花悄然绽放。
曾经枯柴般的树干上正绽放着白玉的美人,扑鼻芬芳袭来。
江宴的疾症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陆砚体贴的关照下消失,身体也越发康健。
陆砚开始在公司处理起他堆积下的公务。
偶尔抬头,注意到身边冷助理惨白的脸色,他好脾气地说:“冷言,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休息。”
“我会给你带薪假的,打个电话把休假的宋词叫回来就好。”
“他已经休息很久了。”
陆砚想着早点回去一雪前耻,给江宴准备一顿合适的晚餐。
证明下自己在速成班练出来的厨艺,以及收获到他眼里的赞美。
一想到这儿,陆砚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冷言愣了片刻,连忙道:“陆总,不需要。”
“我没事。”
“真的。”
“只是昨夜没休息好而已。”
冷言模样不似虚假,且非常坚持。
陆砚也不强求,只是将文件放到他手上准备回家。
“好,把这几份拿下去,告诉他们重新调整。”
“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这些东西。”
“陆氏的员工,不该只有这些水平。”
说完,他拿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大跨步朝外走去。
让司机抓紧时间送他回去,准备在江宴今天从老宅回来前看到。
一定很惊喜。
自从生病好后,两人为了更好的二人空间,在他们的推动下,两人愉快并且迅速搬进两人的新房子中。
不过,还有几天才开学。
江宴在这之前,每天还是会花时间回老宅陪陪陆老爷子,喝喝茶,出去钓鱼之类的。
陆墨则开始在开学前,进行最后的疯狂。
陆砚走后,冷言将东西吩咐下去后也准备回去。
他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处宾馆开了套房后一脸疲倦地躺到床上。
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他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最终还是忍着烦躁将电话接通。
上面的电话号码很陌生,可冷言莫名觉得这电话是那人打来的。
刚摁了接通,对面一片沉默。
“喂,不说话我挂了。”
“别,冷言。”
急切地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因为媒介显得有些失真。
冷言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在一天前,两人是最好的竞争者,是是合拍的朋友。
窗外似是雨倾盆而下,如同冷言此刻的内心一般不平静。
宋词在听到沙哑地声音后,深吸一口气:“回来吧。”
“我搬出去住。”
说完,那通电话挂断了。
冷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觉的往日精明的大脑一片混乱。
心里好像有根弦崩断了,他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身体好像软绵绵的。
冷言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人都裹进被子里,什么都不想………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宋词居然对自己……
他不是直男吗?
还是因为那杯下了料的酒………
另一边。
宋词将自己的衣物收拾下,搬进行李箱。
最后看了眼这套房子,深深地凝望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想了想,他还是拿那个新号给冷言发去消息:药我放在你房间里靠窗的三层柜子那里。”
该怎么弄我都写好了,记得吃和涂。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离开。
照顾好自己。
宋词留。
…………………
一张辞呈通过邮箱传入了陆砚的邮箱中。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手下的王牌员工要离开的事。
他正在厨房里,穿着围裙挑拣着食材。
远远看去,褪去身上的冷感多了几分家庭煮夫的温柔。
他撸起自己的袖子,将他卷到小臂处露出他精致瘦削的腕骨,线条流畅的臂膀……
全心全意地开始自己的动作。
他做的东西不算难,是最简单的家常菜。
经过他数次的练习后,终于完美的复刻。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做出来的菜将它们精致的摆盘。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处出现了声响。
“咔哒”
一声,门开了。
江宴从门口换好拖鞋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江宴看见他身上穿的东西,又看着眼前露着香味的菜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
“怎么自己做,不让阿姨弄。”
江宴说着,走到他身后将人揽进自己怀中,将吻轻轻落在他的脖颈处。
手将他背后的系带解开,将围裙从他身上拿下。
心疼地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的手并不需要做这些,先生。”
“它不适合您,也和您不匹配。”
陆砚回过头,否认了他的话:“阿宴,做饭这件事只是我的心意。”
“没有什么配不配。”
“难道我的手生来就该只在那些文件上签字?”
“我每次吃到阿宴做的东西,都感觉很幸福。”
“我希望你也是。”
柔软从他面上掠过,江宴的脸上泛起红晕。
陆砚愣愣地看着江宴的脸,悄然将身子从他的怀抱中离开。
将身体换了一个方向,正对着他。
声音放的更软:“阿宴,现在这么容易红呢。”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江宴会因为这么细小的举动羞涩,明明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更加主动………
明明总是一副掌控的模样,恨不得吞噬一切的贪婪………
不过,这样的江宴更诱人了。
陆砚想。
他牵起江宴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凑上去:“乖孩子。”
“我想吃你,给吗?”
软嫩的唇轻轻啄了另一张唇,蜻蜓点水的迅速离开。
江宴低下头,注意到陆砚的举动,手握的腰侧紧了紧:“先生,您确定要在饭点说………”
“没办法,阿宴太诱人了。”
陆砚撩拨着他耳边的鬓发,回答着江宴的问题。
江宴见他这副模样,垂下眼不让人看清里面的情绪。
嘴唇微微一笑:“可是我现在好饿,我更想吃先生做的饭。
说着,他拉着陆砚坐下。
并将筷子分好,放到陆砚手中,一脸认真且诚恳地说:“先生这么辛苦做的饭,我一定好好品鉴。”
陆砚:???
自己没魅力了?
还不如一顿饭!!!
陆砚心底泛起涟漪,但随着江宴给自己夹菜,眼底温和的笑后,那抹涟漪消失了。
江宴偏过头,笑吟吟的赞美:“先生做的饭菜实在是太美味了,简直堪比厨神”
夸张的话语,把陆砚给逗笑了。
见他这样,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
“坏孩子!”
第97章 恋爱蒙蔽大脑
江宴被他喊得眯起眼,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诱惑:“是嘛,可先生很喜欢呀!”
陆砚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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