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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国企抢饭碗，我们怎么争？”钱高楼一脸愁容。
钱志言不置可否，“场平我们先要抢到手，无论用什么方法。如今集团招采部还没有动静，我也搞不清楚会不会公开招标。”
“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拆迁旧房，必定要跟政府层面写报告。你先过去，报告我已经让人拟好。”
“爸，那我过去大山里，一周能回来锦城一次吗？”钱高楼还是舍不得离开这花花世界。
“蠢货，下周一你就去，让老吴做司机。”钱志言指着钱高楼，吼道：“滚！”
“好勒！”钱高楼甩下两个字，就跑了。
钱志言揉揉眉心，他上辈子定是造了什么冤孽，人家都说一女一子凑成好字，钱秋雁与他如出一辙的聪明沉稳，岂料钱高楼跟他妈一样，又笨又聒噪，他俩姐弟可真会遗传呐！
第37章 为爱做零
西华医院的肛肠科可是全国闻名，高立泽拿着报告单，塞进身边男人的手中，“确定今天要做手术吗？”
“废话，什么尿常规、血红蛋白、生化检查都做了，连CT都打了，唉哟。”何扬捏着单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做个痔疮手术还要打CT，我也是第一回遇到。”
何扬是高立泽的上司，传媒公司的总监，把公司当做家的人。因为久坐及饮食的原因，居然长了痔疮，前段时间约手术，高立泽便开车带他来。
“何总，你放心，你的术后恢复方案，我都准备好了，办公椅上给你装了一个特别舒服的软垫。而且，同事们还给你准备了这个？”
高立泽打开包，里面还有个黑色塑料袋，何扬瞥了一眼，“卫生巾？高立泽，你他妈有病吧？”
“人家医生说的，肛门手术通常不缝合或采用不完全缝合，手术后几天会有渗血及分泌物，建议用卫生巾敷垫。”高立泽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小声点，别人都听见了。”何扬赶紧制止他，脸色难看无比。
“我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手术。”高立泽朝肛肠科一号诊断室而去。
“护士，这手术什么时候做啊？不是约好了今天吗？”高立泽还没走到门诊室便遇到一个护士，立即递上何扬的单子。
“痔疮手术？”护士随口一念，眉目冷肃，“化验检查都做了，那你肠道清理做了吗？”
“啊？不，不是我手术。”高立泽连连摆手。
“要服用泻药，使肠道清空。”护士说着，“去那边拿药，然后等着。”
“哦哦，”高立泽点头，刚要离开，却瞥见诊断室内，医生拉开白色帘子，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回到就诊椅上。
“那脚？是那个卖烧烤的？”高立泽嘟哝一句，悄悄贴在门框，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你肛周情况很好，根本没什么问题。”医生敲了敲键盘，“为什么挂肛肠科？”
成江垂着头，十指绞弄着，“医生，我我我，我想问问，我的情况，如果是跟男男，男朋友做的话，要要注意什么？”
高立泽还没惊叫出来，手比脑子反应更快，捂住嘴，“男，男朋友？这代庭柯也太狠了，为了上位将兄弟推上老板的床？”
医生一愣，眨巴着清澈的眼睛，问道，“这位先生，你是同性恋，介意我问问，你是哪一方吗？”
“呃，”成江根本也不懂，他来医院之前只是大概了解一下男同的知识，“就就是被入的那一方。”
“唉，啧，你这是？”医生无奈，鼓起嘴巴，倒有些可爱的表情，“干嘛呢，干嘛要做零呢，这好好的。”
高立泽瞪着眼，松开手，让自己呼吸了几口空气。
“啧啧，这都什么事啊。”
成江的脸红得更厉害，“我，他，他对我很好，一直对我有恩。”
“你这是为爱做零？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嘛，不一定非得，啧，就这个？”医生抬抬手，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动作。
“你要知道，人的肛门弹性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坚强，而且直肠黏膜也只有一层柱状上皮，直肠本身是一段卷曲的肠段，在肛交时阴茎和肛门粘膜剧烈而频繁摩擦，极易对肛门及直肠造成损伤。”医生说的话极具专业性，见成江听得糊里糊涂，他又道，“肛门是排泄器官，它不具备性交的功能，再加上性交引起的肛裂较平时排便引起的肛裂要严重的多，所以肛交后的肛裂极易感染。”
成江只得不住地点头，“嗯，那做的时候，要注意什么问题呢？”
医生仰头，真想长啸一声，“我说这么多，嘶，你怎么就？我讲这么多，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是吧？而且做那事很容易诱发肛周脓肿、肛瘘、直结肠炎、直结肠息肉···”
成江又点头，“我在听，但是？”
“得，又白讲了。”医生拍拍脸颊，看着成江，“事前工作做好，要注意手指和器具通常比阴茎硬且缺少柔韧性，很有可能引起直肠、乙状结肠穿孔。所以，一定要温柔轻柔，懂吗？”
“嗯。”成江小声应着。
“高立泽，你站那干嘛？”何扬扭着屁股，像只鸭子一般走过来。
高立泽大惊，慌忙跑上前，拽住何扬，往相反方向拖走。
“喂，慢点，慢点。”何扬叫唤起来。
“何总，你得先吃泻药，然后才能做手术。”高立泽按照护士的交待，重复一遍，“那边窗口去，我有重要情报，要跟上级领导汇报。”
“高立泽，我才是你上司。”何扬望着高立泽的背影，喊道，又被四周众人的眼刀杀过来，噤声。
嘉誉集团，高蓉坐在办公室里，抬头盯着桌对面的袁顾，“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壁县？”
“啊，妈，那个，我想···”袁顾的想法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高蓉一个眼神吓住。
“高总，公司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我很快就去。”
高蓉的手指离开键盘，敲击着桌面，有点沉闷的压抑传来。
“商会的事我会处理，你一定会是下一任会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高蓉问道，“你习惯繁华奢靡的锦城生活，不愿去那山沟里？”
“又或是，这里还有什么让你不舍？”
袁顾抿嘴，妄图装可爱蒙混过关，“我当然舍不得亲爱的妈妈，还有爸。”
“六个小时的车程，说得跟去非洲一样。”高蓉脸色隐隐有些悦色，毕竟儿子说舍不得她。
“最迟下周出发，不能再拖了。”高蓉起身，走到袁顾跟前，理理他的头发，“协议签订，前期开发工作弄好，就安排别人驻项目。”
“嗯。”袁顾点头，手机又震动起来，“妈，我先出去。”
“喂，立泽？”
“哥，哥，大瓜，吃不吃？”高立泽雀跃的声音传过来。
袁顾拧拧眉，“你不上班，又跑哪里浪了？”
“就问你听不听？”高立泽站在医院的消防楼道口，还没等袁顾回答，他迫不及待地说道，“那司机为了利益，竟然想将自己的兄弟，送给二哥。”
“哈？”袁顾迷糊，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起来，怎么就不明白了？
第38章 同学小聚
“短话长说，细细讲来。”袁顾回到办公室，反锁门，坐到椅子上。
“你猜我在医院碰到谁了？”高立泽的关子没卖两秒，又道，“就那个卖烧烤的，他居然去挂肛肠科，哈哈哈。”
“那你又为什么去肛肠科？”袁顾回呛道。
“做痔疮手术，当然，病人不是我。”高立泽时刻也要撇清这个关系，“你知道吗？他都把二哥当成男朋友了，还在咨询要怎么做零的注意事项。”
“噗。”毫无意外，袁顾嘴里的咖啡喷到办公桌上，他咳嗽起来，脸呛得通红。
“哥，我怎么觉得，他们有种三人行的感觉呢？”高立泽不管袁顾的反应，又自已分析起来。
“欸哥，你说，那个叫什么小江的，他那身板子遭得住两个如狼似虎的成年男人···就前后夹击吗？哈哈哈哈···”
“闭嘴，高立泽。”袁顾蹭地起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连永动仪也被摔到门边。
饶是在电话对面的高立泽，也感觉到袁顾的怒意。他嘀咕起来：二哥喜欢男人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又不喜欢他，还妄图霸占人家的时间与精力。
办公室外的一众职员竖起耳朵，想要搞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只听见物品摔地的声音。
“孙助理，你去敲敲门，看看小袁总，到底怎么了？”行政部的吴西扯过孙淼，撺掇着他打头阵。
“莫非是商会会长改选那件事？”孙淼愁容满布，这个时间他才不会去撞枪口上。
正当众人无所适从之时，办公室门开了，袁顾走出来，紧绷的牙槽还没有放松。大家装作无事发生，又回到各自工位。
“小吴，收拾一下办公室，风太大，吹翻了东西。”这个理由非常烂，但吴西不敢反驳。
“好的，袁总。”
“孙淼，看看行程，过两天我就动身去巴州项目。”孙淼正庆幸自己没有被点名，袁顾便叫住他。
“我先跟基地对接一下，下午回复你。”
VIP包间的房门被推开，袁顾抬起眼皮，勾勾手指，“过来这边，等你们好久了。”
余东明推搡着郑川进包间，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班长呢，他家那口子又不让他出来？”袁顾又抬头望了眼门口。
“班长他，出差去了。”郑川喝下一口酒，揉揉眼角，“你这种单身的人哪能体会劳资蜀道山的快乐。”
“哈哈哈，就是。”余东明也跟着笑起来，见袁顾脸色难看，又收起咧开的嘴角，“袁顾，你知道吗？许意回锦城了。”
“嗯？”袁顾不明就里，“许，许什么？是谁？”
“哼，你就在我俩跟前装吧？看你那死相。”余东明鼻孔哼唧两声，“高一2班的班花，许意，你整天放学都追在人家后面。”
“你没结婚，不就是因为等人家吗？”郑川也附和起来，“当年明明和我们一届，做个小小的疝气手术，居然就留级。”
“就是，那你也不先打探清楚信息，人家许意读文科，你一个学理科的，不白整这一出吗？”余东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经过十多年，袁顾这才知道，高一2班的班花，名字叫许意。
“锦城又不是我家的，人家想回就回，我还能把她给除名不成？”袁顾笑了笑，他一直觉得班花喜欢宋之照，因为每天放学都会看见她挽着女同学的手臂，跟在宋之照身后。
袁顾不由得对许意，多了一分关注，他的关注仅仅是建立在：自认为许意对宋之照有企图，他必须得时刻观察，以做应对之策。
“唉哟，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眼睛都长在人家身上去了。”郑川阴阳怪气起来，“我跟你讲哦，听说许意之前在上海发展，可能是事业爱情不如意吧，已经回锦城了，可靠情报，她还是单身。”
“什么？”袁顾惊得坐直了身子，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一个代庭柯和成江都够呛得，曾经的班花又回来。
宋之照怎么就能招惹这么多苍蝇蝴蝶，还公的母的都有。
“啧啧啧，看吧，白月光的杀伤力果然强大，都急起来了，恨不得马上见面是吧？”
二人又将袁顾好好地洗刷一番，平日里这位少爷的嘴炮可是厉害，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怎能放过。
“袁顾，你想要她的电话吗？兄弟我可是，帮你拿到她的联系方式了。”郑川挑挑眉。
“不要。”袁顾回绝得干脆。
“对了东明，有个事，我得匿名投诉。”袁顾挑挑眼尾，颇有兴致道。
“你就实名吧，还搞匿名呢。”余东明拍拍他的肩膀，“说来听听。”
“西三环有条步行街，那里一到晚上七点，全是宵夜摊，把路都给堵死了。”袁顾说道，“你知道那边有几个小区，人流量多大吗？”
“人流量不大，人家也做不起来夜市啊？”郑川笑着说。
袁顾翘起腿，“东明，你可是消防的，那条步行街可是重要安全消防通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就晚了。”
余东明像听到什么大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我的袁大少，你是在关心我们消防队的工作吗？”
“哈哈哈，你家没在西三环啊？公司也不在那，那条步行街怎么惹着你了？”余东明挪过身子，凑上前，搂过袁顾的肩膀。
“余东明，我可是良好市民，为了锦城的安全着想，这才跟你说这事。你们消防，不应该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吗？”
袁顾语调拔高，有些怪异，但他从来不会觉得理亏。这一次，他站在锦城人民人身安全的制高点上。
“好好好，收到市民的投诉举报，我们一定会去查查的。”余东明仍旧是笑意在脸。
三人又推杯换盏几轮，直到凌晨，余东明搀着郑川，朝袁顾告别，“我们先走啦，你自己小心，司机来了吗？”
袁顾不耐地挥手，“赶紧回去吧，喝个酒你老婆打了十八次电话。”
邱宇站在袁顾身边，双手一直待命，想随时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袁总，你的司机呢？”余东明和郑川已经搭乘的士离开，邱宇看向袁顾，他今晚应该喝了很多酒，眼神迷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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