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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你不再睡会？”袁顾说完，又闭上眼，翻身趴着，挪动大腿也扯着屁股，火辣辣的感觉一直持续着。
“还是很痛？”宋之照丢下手机，刚才还在担心宋程会不会过来杀他，一听到袁顾的声音，心又飞到他身上去了。
他走过去，摸出床头的消炎药膏，替他搽上。
“下次我轻点。”
袁顾轻哼一声，“自从长大后，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不是你让我重一点，再重一点吗？”宋之照搽药，故意在穴口肉褶边滑来滑去。
“真不好伺候。”宋之照合上药膏的瓶盖，又在他腰肉上拧了一把。
袁顾抓住他的手，嗔叫一声，“今天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家里，怎么样？”
宋之照摇头，“我还有点工作。”
“工作什么时候做都行，我做菜，爆炒腰花，想不想吃？”袁顾手肘撑着身子，搂住宋之照的脖子，凑到耳边，“昨晚你辛苦，今天我做饭给你吃。”
宋之照脸色纠结，为难，“先找一套衣服给我。”
袁顾捧住他的脸，狠亲一口，“衣帽间里，随便拿。”
“衣帽间，没锁住？”宋之照半信半疑走到衣帽间，昨晚被袁顾掰下的门把依旧躺在地上。他推了推，门丝毫未动。
“不是推。”袁顾钻进被窝里，嗡声传来。
宋之照一拉，衣帽间的门是朝外面拉开，到底谁才是那个爱说谎的人。
袁顾抓住被子，只露出两只眼，“你先下楼吃早饭，不准悄悄跑掉。”
保姆阿姨听到门铃声，小跑着去开门，看见宋程一脸阴霾，大步跨进来，“宋之照，马上给我滚过来。”
袁建邦做好充足的准备，快步上前，“老宋，还没吃早饭吧？孩子们应该是昨晚玩得太迟，还没起来呢？”
宋程瞥了眼餐桌，高蓉已经吃好早餐，刷着手机。
他轻哼一声，没搭理袁建邦，抬头，宋之照穿着宽松的休闲套装，从二楼下来。宋程强压怒意，衣服根本不是他的。
“爸！”宋之照怯意地叫一声，下楼，站在宋程跟前，双手交叠在腹前，不敢抬头。
宋程一脚朝宋之照的膝盖踹去，捏紧的拳忍了又忍，才没挥到他脸上。“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逆子？”
第134章 你有什么火就冲我来
宋之照猝不及防跪在地上，十年前受伤的膝盖骨仿佛又被踢碎一般，他抬头，眸中带点泪光，看得宋程心如刀绞。
“爸，我错了，我不该说谎骗你。”宋之照手掌撑地，想要爬起来，无奈膝骨痛楚传来，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不动。
“你选择骗我那一刻开始，我这个父亲在你心中就已经无足轻重了。”宋程的脚不受控地朝前半步，生生忍下来。
“之照，为什么要骗我？”宋程只是微微弯腰，俯视着儿子。此时的宋之照如被贬下界、跌落泥尘的仙子，抬头仰望自己的父亲。俯仰之间，父子俩之间的亲与情化为上与下阶层的权威。
“爸，我！”宋之照只是叫了一声父亲，说不出任何的字眼。
高蓉向来事不关己，也被宋程的举动给愣怔了。她放下手机，朝袁建邦使眼色，让他看看宋之照。
“老宋，你怎么打孩子？”袁建邦上前，扶起宋之照。
他拖着剧痛的膝盖，朝前走一步，宋程便朝后退一步。
“爸！爸！你别这样。”宋之照伸手，试图像小时候一样，拽住父亲的衣袖，让他牵引着自己。
“老宋，你干什么？”袁建邦心疼地看着宋之照，他的膝盖被重重一踢，旧伤肯定又复发了。
宋程眼光冷冽，打量了一眼袁建邦，又收回视线。他的目光也不禁落在宋之照的膝盖上，却竭力掩饰自己的关心。
“我打自己的儿子，怎么？需要提交流程，你来审批？”宋程抬头望向二楼，他心头还没理清一个事，昨晚在袁家，宋之照和袁顾是否睡一张床，还做了那种事？
“你怎么当父亲的？他又没犯错，说踢就踢，还下脚那么重。”袁建邦眼中的心疼不似作假，他又朝高蓉说道，“让老刘开车，送之照去医院看看。”
“他是你袁家的人？是你儿子？”
宋程厉声道，继而他看向宋之照，“你是要认他当你的父亲？”
“爸，不是的，爸。”宋之照拖着腿，抱住父亲的手臂，一遍一遍地重复喊着宋程。
“老宋，别说气话，之照从小就听话，他比同龄人更早独立，学习上从没要你和肖芸操心。”袁建邦实在看不下去，“你让他学医，他就读医大，然后又按你的意愿去日本留学。你到底还要他怎么做，怎么听话，才配当你的儿子？”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宋程推搡着袁建邦，指着宋之照的膝盖，“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他，哼，是想掩饰你那所谓的愧疚吗？”
“他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会摔碎膝盖，为什么往后多年，身体那么差？”宋程说完，紧抿着嘴，牙齿也在打着哆嗦。
“爸，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怪我自己。”宋之照疼得直不起腿，“爸，不关他的事。”
“阿照，你怎么了？”房间隔音效果虽好，但袁顾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穿上一件浅灰色宽松毛衣，随手捡了条居家裤套上便下楼。
“叔叔，你有什么火就冲我来，你要是手痒就打我，不准动他。”屁股还是很痛，袁顾眉头又拧了拧，将宋之照护在身后。
“我在教育我的儿子，跟你无关。”宋程看向宋之照，他便乖乖地朝前站过来。
高蓉翻个白眼，吐吐气，“这么缠缠绵绵，真像老古板父亲棒打鸳鸯。”
袁建邦悄悄退到餐桌，接住高蓉的话，“应该是鸳鸳，鸯是雌鸟。”
宋程简直快要崩溃，这两口子脑袋进水了吗？他们不知道两个家庭面临的是什么境况吗？搞不好，袁宋两家都得绝后。
“你要打他就跟我有关。”袁顾又费劲巴拉地挤到宋程跟前，“我喜欢他，我要跟他在一起。我也不瞒着你们这些长辈，我跟阿照，我们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逆子。”宋程脑中一阵轰鸣，如果说之前闹进医院，是因为袁顾强迫宋之照，那昨晚就是真正的双方你情我愿。
他抬手，蓄起全身的力量，朝宋之照的脸扇了一巴掌，自己的手心也痛得发颤。
“阿照。”袁顾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心疼得呼着气，想要以此缓解他的痛感。
宋程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走，还是不走，我让你再选一次。”
宋之照没有多余的纠结挣扎，“爸。”他喊了一声，挣脱袁顾紧攥着的手腕，回眸看了他一眼，跟上宋程的脚步，离开袁家。
“阿照？”袁顾追出去，又嘶了声，摸摸自己的屁股，作罢。
“依依惜别，你怎么不去拍戏？”高蓉毫不客气地点评。
袁建邦轻轻啧了声，示意她别再火上浇油。
“儿子，过来。”他朝袁顾挥挥手，又转到其身后，轻轻拍拍他屁股。
袁顾疼得窜到高蓉身边，“爸，很痛啊。”
“我就知道，失败了吧？反攻不成。”袁建邦嫌弃的表情一览无余，他又坐回餐椅。
“我又不想反。”袁顾嘟哝一句，刚坐下，又疼得起身，“我再去睡一会。”
回到房间，袁顾趴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之前只是认为宋程对自己的态度基于两家人相互制约又唇亡齿寒的关系。可今天看来，宋程打心底讨厌袁家，讨厌自己。
老谢将车停在海盛大楼门口，宋之照跟在宋程身后一米远，不敢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
苏晴拿着资料，望着父子二人，眼见气氛不对，刚开口，想说话又咽回去。
宋之浚已经辞职，也登报跟公司划清关系，按道理，他出柜的事对教育版块对整个市场构不成什么威胁。那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宋程从未有过的恨与怒，苏晴也没见过宋之照惧怕过什么。
宋程坐在真皮椅上，背对着宋之照，“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你让我放大哥自由，不再过问他的一切，你来挑起家业。”
“爸，我会好好经营公司，不会让它毁在我手里。可是，我，我也喜欢他，我跟他是···”
第135章 你背叛了我
宋之照站在办公桌对面，不敢抬头。喜欢两个字足以掀起宋程刚刚自我平复的心情，他抓起桌上的白瓷笔筒，朝宋之照扔去。
他心疼自己儿子，没朝脑袋砸，宋之照岿然不动并没躲避，胸口被砸个结实。笔筒的碎片飞溅起来，苏晴站在门口，贴着门缝，听到动静不免有些惊愕。
她来公司这些年，还真没见过父子二人这样暴力的冲突。
“你不知道我们跟他袁家是什么情况吗？老的是个犟脾气，几十年了把人家奉为座上宾。小的也是舔狗，三十岁了，好的没学，不要脸不要自尊的劣根倒是遗传下来。”宋程骂得很难听，连带把自己亲生父亲也贬得一文不值。
宋之照只是垂头不语，任由宋程自己输出。
“你说话，别以为不吭声就蒙混过去。”宋程起身，自己的辱骂犹如棉上挥拳，水中沉沙，没掀起一点波澜。他只有一种被蔑视的感觉，被亲生儿子的沉默所无视。
“爸，我说什么话，你都觉得不合你意，扎你心。”宋之照无奈，小声道，“那我还说什么说？”
“你什么态度？你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你简直是混账，我白养你这三十年。”宋程又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和资料，无差别朝宋之照扔去。
他还是没有躲，挺直嵴梁，正视自己的父亲。
“你只养我到二十二岁，我去留学又没花你的钱。”
“你，就会跟我死犟，跟你爷爷一个德性。”宋程拧住他的衣领，却发现自己甩不动，他真得老了。
“爸，我说谎话，我骗你在浣溪居，是我的错，我以后也不会再说谎。”宋之照爽快地认错道歉。
“可是，我喜欢他，很多年了，这事我没想骗你，也不会骗你。”宋之照严肃正经地开口。
“爸，一直以来，我都听你的话，可是这一次，你让我一回好不好。”宋之照抓住宋程的手，这些年来，他极少在父母面前示弱。因为他知道，宋家不需要撒娇的孩子，他只要强大即可。
“如果我说，你必须在他和我之间选一个呢，你是要你的父亲，还是要他？”宋程的语气不再怒意十足，可这样二选一的难题最为致命。
“爸，你不要逼我，为什么总是要我选择其一？”宋之照抬眼，眸中无措惶恐，“大哥已经选择过一次，是不是我也要走上同样的路，你才会满意，才会甘心？”
宋程牙齿哆嗦两下，握紧拳头朝宋之照脸上挥去，他摔到办公桌上，碰翻了茶杯与文件。
苏晴瞪眼，直起腰，小声嘀咕：到底什么事，闹得这么严重？
“所以，你跟你哥，这辈子就是来向我报仇的？我造了什么孽，你们要这样对我？啊？”
宋程又抓起摔在办公桌上的儿子，将他拎到落地窗旁边。三十楼的高度，车道上的车来回穿梭，宋之照有些眩晕，看不清楚。
“你生来就比绝大多数人的起点更高，不仅有优渥的物质，还有我跟你妈妈全心全意的爱。从幼儿园开始，每一场家长会、亲子活动还有什么表演，我跟你妈妈场场不落，从没有拿工作忙当借口而缺席过。”
“你回家看看，那一个独立车库里，有多少辆摩托车，是你妈买来送你的礼物？学医，我们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吗？是我用父亲的权威压迫强制，是我拿刀抵着你脖子去学的吗？”
宋程倏然松开手，掌心按在玻璃上，“之照，你背叛了我，也背叛了曾经的自己。你胸有沟壑，能谋善断，原本就是高山可期之人，不要为了小情小爱，乱了自己的人生与计划。”
宋之照揉揉膝盖，“爸，我喜欢他，跟这些事没有冲突，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袁顾那小子，我不准。我厌恶他，他们姓袁的一家都不是好人。为什么一定是他，换个人不行吗？”宋程无力地摇摇头，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荒谬的宿命。
“不行，除了他都不行。爸！”宋之照颤着声音，“我以后全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你别反对我跟他在一起好不好？爸？”
“呵，呵呵。”宋程笑起来，又重重地拍了拍玻璃，此刻他的模样宋之照看了也有些失措。
“傻儿子，你真以为袁顾什么都不知道？好，就算他天真单纯，你以为袁建邦看不出来，他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宋程靠在落地窗前，眼神盯着宋之照。
“明面上跟DL科技合作，实则让常风从境外注资，将国际医药巨头公司引进锦城，再设计让他收购你的公司。之照，你觉得你和他之间的感情，纯粹吗？关于普多在欧美地区以制药为名，研制成瘾性药物的事，你以为是他为了收购那个项目瞎编的？”
“他知道这些吗？”
宋之照垂眸，深吸一口气，“他，应该知道，包括常风是我们的人，武田也是合作对象。”
“是吗？那你最好祈祷，他还不知道你的医药研发项目。”
宋之照再一次沉默，其实二人之间并没有完全透明，还是有许多边缘之事，你瞒我瞒，彼此之间在心底留了一个小黑缝。
“爸？”宋之照没由来地从心底散发一股担忧。
宋程理了理外套，抬手制止他，“你不必一再强调，或向我暗示明示。之照，咱们且走着，你所谓的两厢情愿和你侬我侬，在触碰到对方的利益时，你们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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