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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秋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和甘霖的恋爱经过:“我要是说不是你能稍微开心一点吗?”
还钢笔这件事算不得什么太友好的回忆,当时晏行秋着急去苏泚的店面试而婉拒了甘霖的饭局,甚至在当时还能听出来甘霖的心情也不太好。
“难不成更早啊?”樊羽筷子上还夹了半个荷包蛋,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送。
“没有。”甘霖替他回答,顺便把碗里的午餐肉和鸡蛋都挑到他碗里,“国庆的事了。”
晏行秋看见了甘霖的小动作,他现在怀疑是甘霖心疼外甥还是单纯不想吃饭,甘霖身上像是装了关于晏行秋的雷达一样,在晏行秋看过来的那一秒就能做出回应。
“他还在长身体。”
“但是晚上吃两个鸡蛋会积食。”
樊羽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最后把甘霖夹给他的鸡蛋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揪……揪揪给唔的……”
蛋黄有点噎,樊羽要顺两口汤才能咽下去,口齿清晰后重新说一遍:“我舅舅给我的,没事。”
行呗,晏行秋现在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甘霖和樊羽他们两个谁说话晏行秋都不敢反驳。
“……随便吧。”晏行秋是考虑到甘霖不爱吃水煮蛋,但是晚上时间本身就比较紧张,要是煎鸡蛋还得再洗一个锅,他懒。
算他考虑不周。
“今天晚上你睡客房,四件套什么的你小晏哥帮你收拾好了。”甘霖碗里的面不多,被他这么三五筷子搅来搅去也能吃个七七八八,最后还剩下一点的酸汤。
“好嘞。”樊羽好像还蛮喜欢这个口味的,喝完自己的还眼巴巴地看着甘霖的碗,甘霖笑着把碗推过去让他喝。
晏行秋也注意到了,便开口道:“调的时候放一点点糖就行,这样会鲜很多。”
“行,我回头自己再试试。”
“洗完碗再试,我和你小晏哥去洗澡,你把碗洗了早点睡觉,不许熬夜听到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甘霖就拽着晏行秋往浴室走,刚一进浴室他就把晏行秋按倒在浴缸边缘,将手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中用力,逼他抬头看向自己。
“不开心?”甘霖问。
“没有。”晏行秋说。
“真的?”甘霖又问。
“……”
这下晏行秋不说话了。
“我希望你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听话。”甘霖话说得动听,但是抓住晏行秋的手还在用劲,刚好保持在一个让晏行秋会疼又不会彻底受不了的状态。
每次甘霖这么一问,晏行秋什么都招了:“他为什么可以喝你吃你碗里的鸡蛋和肉,为什么可以喝你碗里的汤?”
“给他吃真的是因为小孩子长身体,喝汤是因为我发现他喜欢。”
“可是我也在长身体,汤想喝锅里还有。”晏行秋撇嘴,声音不算小但是也足够让甘霖听出他很委屈,“……为什么非要喝你碗里的。”
甘霖:“……”
甘霖沉默,卫生间寂静无声,只能透过一层玻璃门听到阵阵水声,可能是樊羽在洗碗,也可能是隔壁邻居。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
“我先说。”甘霖弯腰,在晏行秋脸颊上落下一吻,“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忘记小狗也是有占有欲的了。
“我不应该在最后给你挂脸。”晏行秋用额头抵住甘霖的小腹,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茉莉香气,“而且也不应该乱吃醋。”
小狗是没有吃醋资格的。
甘霖的手掌泄劲,从头发里滑下来到脖颈处,轻轻地捏他脖子:“下次不会这样了,小狗原谅我好不好?”
晏行秋侧过头,像是用动作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样。
“小狗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没想好。”晏行秋闷声说。
“没想好,但是暂时也不想原谅我是吗?”甘霖问。
他点头。
人都是这样,向来会顺杆上的物种,要是刚才甘霖没有表现出歉意那晏行秋现在已经在跪下乞求他的神明能够谅解他。
可甘霖就是道歉了,霎时间所有的委屈都涌现晏行秋,不管是一直被父母派人监视监视,还是母亲威胁逼他联姻,种种大事小事像鹅毛般扑面而来,最后被甘霖把自己的汤给樊羽喝这件小事轻轻松松地压垮,鹅毛变成玻璃,细密地扎在心里。
甘霖伸手去摸他脸颊,果然是一片潮湿。
“原来我的小狗受了这么多委屈啊。”甘霖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吻落在他湿润的睫毛上,“那就不原谅,以后你每天都监督我。”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一个小插曲而已,给我写得爽爽的,这种吃醋的小狗最招哥哥心疼了嘎嘎嘎嘎嘎嘎
第54章 有事小舅妈,没事小晏哥
第二天周六, 甘霖照旧要上班,临走出门前发现樊羽的房间门还是紧闭的。
“你一会儿走之前把他叫醒,让他高低学两个字别睡了。”甘霖站在玄关边换鞋边说。
“我知道了。”
甘霖冲着晏行秋招手:“来, 过来让我亲亲。”
晏行秋听到甘霖的话之后立刻像小狗一样贴过去, 揽住甘霖的腰在他颈窝蹭来蹭去, 最后扒开甘霖的衣服在他锁骨上留下一个齿痕。
“你属狗的吗?”甘霖苦笑不得。
“属鸡的。”晏行秋笑着开口,“中午我估计不回来, 你在你们医院食堂吃吧, 记得给我拍个照。”
“今天周六, 门诊人肯定不少,能不能吃上还不一定呢。”甘霖摸摸晏行秋的头, “开车注意安全。”
上次他提前下班去之鱼接过一次晏行秋,发现之鱼其实离他们家不算很近后甘霖便把自己车钥匙给晏行秋了,反正医院离他们家也不是很远, 犯不上开车。
代维也有说如果需要他可以帮忙接送,但是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晏行秋就拒绝了, 被别人伺候着上下班简直太诡异了。
甘霖刚一转身走, 晏行秋就去敲了敲樊羽的房门:“甘霖走了,别装了。”
房间从里向外打开, 樊羽的头发还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打完了?”晏行秋朝他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
在甘霖没走的时候晏行秋过来叫樊羽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起了, 只不过是靠在床边打游戏, 见进来的是晏行秋立马小声央求:“你跟我舅舅说我还没起行不行, 他平时不让我打游戏, 我马上推到高地了不能挂机。”
晏行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舅妈我知道你最好了。”
“没问题。”晏行秋面带微笑, “一会儿甘霖走了我再来叫你。”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谢了小晏哥。”樊羽将手机放在一旁,慢悠悠地晃到卫生间洗漱。
有事小舅妈, 没事小晏哥。
樊羽现在已经掌握了求晏行秋办事的最大规律了。
“早饭有点凉了,你动作快一点。”晏行秋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句。
“好。”樊羽动作麻利,开着热水顺便洗了个头,“咱们今天啥安排啊?”
“甘霖说让你自己在家写作业学习,我一会儿也要去上班。”晏行秋用手试了一下碗壁的温度,发现不是很凉之后才放心地把手收回来。
“你也要上班?家教?”在樊羽的认知里,大学生做的最多的兼职就是家教,虽然他不知道晏行秋的学习水平怎么样,但是教个小学生或者初中生应该是没问题。
“不是,就……”晏行秋想了想自己的工作要怎么概括,“我应该现在姑且可能?算是个小明星?”
“哈???”樊羽听到晏行秋的话后立刻从屁股下面抽出手机,打开微博搜索“晏行秋”三个字,弹出来第一个就是有不少粉丝的小白猫头像,微博认证艺人的“晏行秋QIU”。
底下的相关搜索还有晏行秋站姐拍的一些营业图和精修照,点赞量也是很可观的数据。樊羽是住校生,在学习根本接触不到娱乐圈究竟有了什么新变化,但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前还在酒吧驻唱的好兄弟现在一跃成为还算是小有名气的rapper。
“兄弟你现在发达了啊。”樊羽伸出手猛拍晏行秋的肩膀,“我还以为你还在山海驻唱呢。”
“早就不去了。”晏行秋淡笑,“我马上走,你自己在家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听到了,会学的会学的。”樊羽小声嘀咕,“比我舅还能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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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的通知下来了,咱们科室至少要出一个节目。”
甘霖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舟故的声音就和催命似的下来。
“年会?这不是才十二月中旬吗?”甘霖不解。
“你是真的一点过年意识都没有啊。”舟故笑了笑,今年确实过年早,但是大街上已经开始挂红灯笼了。
“晏行秋也没跟我说。”甘霖现在脑子里面只有把晏行秋和樊羽两个人放在家里他们会不会干架。
“你现在过日子全靠你家那位啊?”舟故开玩笑道,“实在不行让他过来代表咱们科室出节目呗。”
甘霖摇摇头,甚至还警告舟故不许到晏行秋面前说。
“为什么?”
“因为他真的会来。”
甘霖能不知道晏行秋什么德行,向来会上杆窜的人,今天甘霖要是敢开这个口,明天晏行秋就会直接带着家伙事过来。
À¼¤¨¸i¤¶À§Õ¼Î“那好吧,我也是今天查房的时候一位患者跟我说的。”舟故说完还从兜里掏出颗水果糖,“患者家属给我的。”
“看来患者家属年纪也没有很大。”甘霖笑着说。
“你吃吗?”舟故往前伸了伸,“别一会儿又低血糖了。”
“上次就是你跟晏行秋通风报信吧?”
舟故很自然地把眼神挪走,道:“诶我学生呢?怎么还没来,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怀疑到舟故身上压根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当时甘霖前脚刚晕倒后脚晏行秋就能卡着时间赶到医院,中间没有人通风报信甘霖才不信,他又不是傻子。
“你们俩太明显了。”甘霖倒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就是觉得很有意思。
“说白了我和他也没有很熟,只是之前体检的时候加过微信,你出事了我第一时间找他不是应该的吗?”
甘霖想起后面以此产生的各种闹剧便难言地扯了一下嘴角:“确实,给我整得差点分手。”
刚好这时芷兰卡着迟到的点进办公室,第一耳朵就听见从甘霖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瞬间从门口闪现到甘霖的办公桌前。
“老师你要和谁分手?”芷兰内心一直在狂喊,他妈的刚嗑上的新鲜热乎的cp,不能还没嗑几天就寄了吧。
“没分,和好了。”甘霖也不是一个总喜欢拿着分手威胁人的人,何况芷兰还知道他和晏行秋谈恋爱,说出去还对晏行秋的名声不太好。
芷兰现在是头号CP粉,就差再叫几个人给他们两个开超话了,只不过这个想法还处于萌芽状态时就已经被甘霖扼杀在摇篮里。
“和好了就好,吓死我了。”芷兰故作夸张地拍拍胸脯。
这一举动直接把甘霖逗乐了,他道:“我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情感问题就迁怒于学生的人吗?”
芷兰尴尬地摸摸脸,转身跟着舟故一起溜了。
结果中午还没到吃饭的点,晏行秋先一步把电话打过来:“听说你们医院要开年会?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甘霖一口回绝。
“为什么……”那边小声地问。
“那行你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来的话我要用什么身份来介绍你。”甘霖提出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不愿意用弟弟啊朋友啊一类的模棱两可来形容晏行秋,但是他也没那个胆子直接介绍这个人是他男朋友,工作什么的甘霖自然不在乎,但是他在乎晏行秋的工作。
“我知道了。”晏行秋的情绪没有掉得很快,转而又问,“那我能以家属身份陪同吗?你们应该是可以带家属的吧,你看看我怎么样?”
甘霖哭笑不得:“你就非得来么,之鱼没有年会?”
“算有,但是后期会剪辑,所以都是提前好几天拍好,我隔壁那个部门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好像是下午就开拍。”晏行秋说。
“你不和他们一起?”甘霖问。
“不,他们是男团我去凑什么热闹。”说到这,晏行秋自己也懵逼,“但是我们部门就我一个人啊,我也没想明白白总是准备怎么拍。”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拿着吉他唱唱歌,然后再说两句吉利话吧。
“也可能是他们先拍自己的东西,你们后面估计也会一起聚餐吧。”甘霖也是自己在胡说,谁知道真的说中了,晚上下班回家就看见晏行秋哭丧着脸坐在客厅。
“怎么了这是?”甘霖把外套挂起来。
“他期末考撞上年会聚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樊羽在旁边狂笑,边笑边拍沙发,就差整个人都仰躺在沙发上了。
甘霖是知道晏行秋期末周重点很多很繁重,前几天去南京音乐节来回的飞机上晏行秋还在背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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