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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烂后带崩了炮灰系统(穿越重生)——一枕春秋

时间:2026-04-02 18:49:57  作者:一枕春秋
  "刚才他抱你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屿试图蒙混过关的侥幸,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秦漠的手臂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朱屿的大脑一时间飞速运转,肾上腺素飙升, 本能地在脑内疯狂呼叫那个不靠谱的系统。
  ‘系统!救命!标准答案是什么?在线等,急!’
  脑海中,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懒洋洋地响起,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是系统,不是百度百科。】
  ‘靠!’ 朱屿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破系统, 关键时刻永远指望不上。他僵在秦漠怀里,绞尽脑汁地试图编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然而秦漠并没有真的在等他回答,男人的唇瓣从他的耳垂移开,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臂。
  秦漠从未真正将江言视为同等级的对手,他一直注视着朱屿的眼神,他的眼睛看向江言时并不会闪闪发光。那样的眼神……只有看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刚才的逼问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一种标记领地般的本能。
  秦漠牵起朱屿的手,那只手还有些微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将人拉到柔软的大床边,顺势让他坐下。
  "睡吧,圆圆。" 秦漠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他靠在床边目光专注地看着朱屿:“我陪你。”
  他风尘仆仆地赶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只是因为害怕。现在人就在他面前安然无恙,这比什么都重要。
  朱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前一刻还因为秦漠眼底的疲惫而感到心疼,下一秒意识便被无边的倦意吞没。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也没有纷扰,鼻息间全是秦漠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他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秦漠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鼻息平稳地拂过他的发顶。
  朱屿只是轻微地一动,身边的人便有了反应。
  秦漠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眸子在晨光中带着几分初醒的惺忪,褪去了平日的锋芒,显得格外柔和。
  "早。"
  朱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昨晚那尴尬的一幕瞬间回笼。
  "……早," 他避开秦漠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有些含糊:"今天李导给我放假了,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看得出秦漠是真的累坏了。
  秦漠的眼角弯起应了一声:"好。"
  话音落下,他环在朱屿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势收紧将朱屿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发顶。
  这姿态分明是不打算放人了。
  "……"
  朱屿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放弃了起身的念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稳定心跳和温暖体温,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他竟比秦漠先一步又睡了过去。
  发觉怀中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原本阖着双眼的秦漠,却睁开了眼睛,看着在自己怀中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一个轻柔又带着无限珍视的吻,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秦漠的薄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烙印一个无声的誓言。
  不会再有下次了。
  无论是谁,都别想再伤害到他。也无论是谁,都别想再用那样的方式触碰他的珍宝。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暖的怀抱和安稳的心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宿主、宿主快醒醒……”
  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在呼唤,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又像是来自深渊的另一端,带着焦灼和失真的电流声。
  是谁?
  朱屿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挣扎。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斤,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胸腔,灌入他的口鼻,剥夺着他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越来越沉。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死死地拽着他的脚踝,将他拖向无尽的深渊。那不是水草,更像是一只手,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自我意识在一点点剥离、消亡。
  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他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脸上带着讨好又卑微的笑容跟在秦漠身后,他看到那个少年笨拙地制造着各种麻烦,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吸引别人的注意,却只换来更多的厌恶和嘲讽。
  一幕幕、一桩桩,都是“原著”里那个恶毒炮灰的愚蠢行径。
  他的视角被迫代入了那个少年,麻木地、日复一日地行走在既定的“剧本”里。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洞的灰白。自我意识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一点点坍塌、流失,直至彻底消亡。
  十年。
  原来,这就是真相,少年的意识在那次落水时已经被剧情的“剧本”接管。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自我意识的消失。
  朱屿脑子里面一片混沌,仿佛还是那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少年。
  “宿主!”
  那声呼唤清晰起来,朱屿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喘息撕扯着他的喉咙,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冲撞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被水包裹的窒息感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眼前的一切却截然不同。
  这里不是酒店的豪华套房,更不是冰冷的湖底。
  这是一个纯白色一望无际的空间。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也没有地板,脚下是坚实的触感,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垠的白。
  安静得可怕。
  他这是……在什么地方?
  ……
  酒店套房床上,秦漠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
  梦里,他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比他小几岁的男孩,像个小尾巴一样,他走到哪里就跟在哪里,脸上也总是挂着暖洋洋的笑容,以至于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看着小孩从含糊不清地咿呀学语,到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学步。
  后来那个孩子仰着一张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用最清脆的声音宣布:“秦漠哥哥,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
  那个时候的秦漠走到了男孩面前,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说好了,就不能变了。
  一晃十余年。
  他习惯了在男孩闯祸后替他收拾烂摊子,习惯了在他被人欺负时将他护在身后,习惯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习惯了他眼里全然的信赖与依赖。
  直到那一天。
  金色的阳光被阴冷的乌云吞噬,水边的嬉闹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他看见他的少年没有丝毫犹豫地跳进了水里,去救那个不慎落水的孩子。
  再后来,少年不见了……
  不对,少年也获救了。
  可是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亮晶晶的光不见了。那双清澈的眼眸变得空洞呆滞。
  再出现的人,木讷又呆板,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会用一种令人作呕的眼神偷偷看他,会笨拙地制造各种偶遇,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源自本能的厌恶感,像藤蔓般死死缠住了秦漠的心脏。
  这是他最讨厌的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回响,。
  秦漠猛地睁开了眼睛!
  胸口剧烈地起伏,冷汗浸湿了的背脊,梦中的厌恶感还未散去,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怀里的人睡得正熟,呼吸均匀毫无防备地蜷缩着,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这是朱屿。
  是他跨越山海也要找到的人,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梦里那个眼神空洞、行为猥琐的少年,也叫朱屿。
  那个被他厌恶了整整十年的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撕扯重叠,最后都指向了这个在他怀中安睡的身影。
  我到底……为什么忘了。
  作者有话说:
  朱屿:“我是谁?我到底是穿越者还是原主?”
  空间:(泛起涟漪,浮现光影)
  光影1:小太阳般的童年朱屿。
  光影2:空洞麻木的十年“朱屿”。
  光影3:现在苏醒的朱屿。
  系统音:“都是你。只是‘阶段’不同。”
 
 
第48章 十年窃光
  秦漠凝视着床上朱屿安稳的睡颜, 梦境带来的剧烈冲击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坐起身动作极轻地拿起手机,找到母亲徐静娴的对话框。
  【我以前是不是失忆过?】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屏幕上立刻弹出了母亲的回应。
  【???】
  一连串的问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徐静娴的错愕与不解。
  片刻之后手机屏幕亮起, 徐静娴的电话直接追了过来。
  秦漠看了一眼床上毫无所觉的人, 迅速起身放轻脚步走进卫生间, 随即才按下接听键, 同时并带上了门将通话声隔绝在狭小的空间内。
  “儿子, 你那边怎么了吗?怎么突然这么问。”电话那头, 徐静娴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秦漠靠在墙壁上,抬手揉着紧锁的眉心, 试图理清脑中混乱的思绪。
  "我好像梦到小的时候, "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有一个男孩,一直跟在我身后。”
  电话那头的徐静娴闻言, 忍不住轻笑出声, 语气里满是怀念:“儿子你还真失忆了?!那不就是圆圆吗?他小时候可粘着你了,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咱们家度过的。”
  她顿了顿, 继续回忆着往事:“后来你长大了, 可能觉得小孩烦,突然就不愿意让他跟着了。”
  秦漠下意识地脱口道:"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嫌他烦。
  那个眼睛亮晶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他疼爱还来不及。
  然而话一出口,另一段截然相反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狠狠地冲击着他的认知。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冷漠地推开那个试图靠近的少年;记得自己是如何用最伤人的话语,去驱赶那个如影随形的“跟踪者”。
  我那时候那么……讨厌他。
  这个念头浮现在心头, 却让秦漠自己都感到了强烈的违和。
  可是真的讨厌吗?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那些所谓的“讨厌”空洞得不像真实的情感,更像是一段被强行植入他脑中的程序代码, 命令他必须做出厌恶的反应。
  格外的不真实,甚至……失礼。
  秦漠的呼吸一滞,他回忆起当初自己是如何对待那个落水后的“圆圆”的。那些刻薄的话语、那些冰冷的眼神、那些不耐烦的驱赶,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狠狠地割在如今的自己心上。
  原来他曾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过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尼古丁的气息在肺里兜转一圈又被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模糊了秦漠的面容。
  一支烟燃尽,秦漠将烟蒂摁灭在水池里,用冷水冲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好情绪重新推门走了出去。
  卧室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将晨光隔绝在外。
  床上的人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秦漠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走到床边看着朱屿恬静的睡颜,眼神柔软下来。然后片刻后,一丝异样感从心底升起。
  不对。
  朱屿不是这般嗜睡的人,昨晚虽然受了惊吓,但也不至于睡得如此沉。更何况他刚才进出卫生间、开关门、接电话,即便再注意压低声音也难免弄出动静,朱屿却连睡姿都没有丝毫变化。
  秦漠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俯身伸手轻轻覆上朱屿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但不对劲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秦漠指尖在朱屿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触感温热、呼吸平稳,一切生命体征都显得那么正常,秦漠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圆圆,"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声音放得极轻:"起床了,先吃口饭再睡。"
  没有反应。
  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秦漠的心猛地一紧。
  他加重了力道推了推朱屿的肩膀。"圆圆?"
  ……
  纯白的空间里,朱屿的手指收紧,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光团在他掌心不安地闪烁、变形。
  "说吧," 朱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那个光团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阵细微又尖锐的电子音。
  【住爪!住爪!宿主!别捏了,再捏要爆了!真的不是我把你拉进来的!】
  光团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你严重干扰了小说世界的进程,触发了世界核心逻辑的排异反应,所以不得已。】
  朱屿冷笑着打断了它的辩解:“我记得主线任务已改,那为什么又说我严重干扰了进程?”
  光团哭声戛然而止,磕磕绊绊的回复。
  【是改成你主动回应秦漠,我们也试过你顶替主角受的位置,继续推动小世界的运行。但是……世界核心仍然认定原本的剧情路线。】
  光团声音变小。
  【如果继续按照现有的任务线走,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所以上面觉得还是保险起见,看看能不能救一救原本的命运线。】
  朱屿听到这里已经不太想继续听了,顺手将光团拍成饼,只听光团一阵呜呜声。他却突然将话题一转,突然询问道:"你给我的记忆碎片,看起来是原主的,其实那就是我自己的吧。"
  他垂下眼帘,看着掌心那个瑟瑟发抖的光球:"压根就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只是我的自我意识在落水之后就陷入了沉睡,被你们操控着走剧情,直到我自己的意识苏醒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上。为了让我继续按照故事的剧情走,所以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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