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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近代现代)——杯杯白开水

时间:2026-04-04 11:41:21  作者:杯杯白开水
  “好。”晏行山点头。
  许洲:“还有,你不能一点都不带考虑地出柜!”
  晏行山:“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不会说。”
  晏行山态度太过乖顺,竟让许洲不安,他转过头:“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晏行山不太理解,却仍旧答应,握着许洲的手抬起来,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我只有一个熟悉的人,如果你想认识,等他回国我介绍给你。”
  *
  晏行山果然还是醉了。
  两人没说几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洗漱完后,晏行山乖乖往沙发上趟。
  许洲把他拉起来扶到床边,看了一眼表。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他为晏行山盖上被子后,轻声出了门。
  酒店距离滨江大道只隔几条小路,将近凌晨的上海依旧灯光璀璨,许洲独自沿着散步道走,旁边几个店家在门口早早装饰起圣诞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靠在栏杆边看夜景,听到旁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许洲下意识以为是晏行山,转回身,却又看到前些天在大厅里遇到的熟人。
  河与也没想到能碰见许洲,今夜风有些大,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的,只有许洲独自忧郁,还离江边这么近。
  河与单手抱着一只马尔济斯,见许洲与他对视,立马笑着开口:“小洲!”
  小洲……原来晏行山那天晚上突然叫他小洲,是因为河与哥的缘故。
  “哥,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许洲答得很有礼貌。
  河与听声音,不觉得许洲是要做傻事,松了口气放心不少,说自己接完妹妹回家,出门遛狗:“哎对!恭喜你拿奖啊!你哥可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去你哥公司找他谈事,他非拉着我看了一整天的比赛直播,连正事儿都不管了。”
  许洲确实收到了堂哥的祝福短信,朝河与道了句谢。
  这孩子反应太冷淡,河与又开始拿不准了,思量着是不是拿第三不满意才独自忧愁,赶紧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那位朋友呢?他在附近吗?”
  没承想,这话题反倒是踩了个大坑。
  许洲皱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不是朋友。”
  河与:“哈哈,哥明白,同学是吧……”
  “他是我男朋友。”许洲看向他。
  “……!!”
  河与被这突然的出柜惊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脑海里在‘那你们是吵架了’‘你哥知道吗’‘原来你也喜欢男生’等等选项里纠结。
  河与手上下意识用了点力,惹怀中小狗呜呜叫起来后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我知道我哥给你说过,我们家族遗传的gay。”许洲明白河与哥是个好人,平心而论,他本来不想这么突兀地倾诉,况且几分钟前才告诉晏行山不要贸然出柜,自己就突然向河与倾诉,太过草率。
  只是,只是他心里憋得太难受,难受到不说出来,会把他本就有些超载的大脑逼到停机。
  所以,许洲也觉得有些抱歉:“哥,你不用想太多,就当我胡说吧。”
  “我算半个外人,”河与语气沉着不少,“我没办法就这种事对你们兄弟俩说什么。”
  许洲噤声。
  河与:“但你要想清楚了,这条路并不好走。”
  “你哥那样是因为他精神有问题,执着放不下,也有能力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为过去犯的错赎罪。可是你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就连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恐怕你自己都不能确定吧?”
  许洲站直些,认真打断他:“我确定。”
  “……好,就算你是,那那个男生能确定自己是吗?你就没有想过,是你们青春期摸不清友谊的界限?如果对方只是玩玩你怎么办?”河与想起晏行山最后那个宣示主权的举动,感到心里一阵发毛,许洲单纯,玩不过的。
  许洲也知道河与哥说的是真话,却仍旧很想反驳。
  这段感情里,在玩弄对方的那个人不是晏行山,而是他许洲。
  可许洲张了张嘴,却猛地感觉喉咙被一种酸涩的硬块堵住,那句话始终在舌尖翻滚,最后只灼伤自己。
  许洲握紧拳:“他是个正直的人。”起码比许洲要正直。
  河与扶额:“但如果最后,你发现他在玩你,你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吗?”
  “小洲,要学会爱护自己啊。这不是那年你们家出事后能用你哥资源解决的事。”
  许洲彻底沉默。
  河与:“你好好想想,不过你放心,最后结论如何,我都不会告诉你哥。但我建议你,如果想通后去找你哥谈谈。”
  话音落下,黄浦江上恰好传来一声悠长船笛,许洲没敢再看河与,只觉得刚刚握住晏行山手时残留的那点余温,彻底从指尖消散了。
  全身而退?
  他许洲能不受伤地抽身,那晏行山呢?
  如果对方有天发现两人交往的真相不过是由于他一时兴起的玩弄报复,晏行山又会怎么样?
  许洲已经不在意他会把自己投到校园墙上骂了。
  可本就在原生家庭里受过伤的晏行山以后会怎么样?
  会相信许洲……相信他在某些时刻动过的真心吗。
  许洲感觉心里的罪恶感又加深不少,他想起晏行山未对他开口说的那些话,为什么不向他解释自己其实并不想来参加比赛,为什么不告诉他放弃保研的原因?
  会不会从一开始,晏行山也根本不信任他?
  会不会从一开始,他们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否只是过界的、物极必反的友谊?
  许洲抿紧唇,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遥远:
  “我明白了哥。”
  “我会好好想想的。”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躺下后并没有睡着,只是淡淡看着许洲坐在床边守他,又看着许洲拿起外套出门。他知道许洲有秘密,但该怎么开口。两个人似乎差一个时机。
 
 
第33章 想见你
  周六, 许洲起得早,为晏行山在酒店餐厅带了早饭。
  确定晏行山酒醒后,两人办理退房乘坐地铁前往标本馆。
  前段时间考试考到天昏地暗, 到门口, 才得知标本馆为准备年底双节装修, 暂停预约。
  来回折腾一番, 距离回南京高铁仅剩下三小时, 上海很大, 许洲一时也想不到该去哪里。
  他站在行道树下,冷风吹过黄浦江猛然卷地而起, 带动衣衫一角, 许洲眼里进了沙子, 他下意识抬手,用手背去接沁出的泪水。
  回头,却见晏行山正看着他出神。
  许洲在晏行山眼前晃晃手:“傻了?”
  晏行山回过神,声音平静说道:“去虹桥火车站要一个小时, 下次再陪我来吧。”
  许洲下意识摸了摸围巾,怔了一秒,然后露出往常一般的笑。
  “下次。嗯。”下次再来。
  上高铁后, 晏行山坐在许洲旁边,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直到许洲困倦不再接话, 他才垂下眼, 看许洲手里攥着昨夜他买的凉茶, 那条好不容易塞给对方的灰色羊绒围巾挽在臂弯。
  晏行山伸手,让许洲轻轻靠在自己肩头。
  他看得出来许洲不在状态。
  原本,晏行山想找机会问问许洲昨夜出门的目的,几次开口, 都被对方轻巧绕开话题回避了去。
  许洲不想谈。
  或许也不是不想,是许洲还没有准备好。晏行山愿意等,只是心里那根刺,扎得他有些坐立难安。
  晏行山凝目,他搞不懂许洲,却总想摸清他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难道……许洲这样,是要和他分手?
  可想要离开的人,会特意为了他早起买早饭吗?
  晏行山感觉掌心被自己握得有些痛。
  他闭眼强行压下心头不安,打开手机,恰好瞧见孟文远发朋友圈,定位依旧在海外。
  晏行山想想,在评论区留言,问孟文远打算什么时候回南京。
  孟文远很快回了一句:月底。
  晏行山想到自己只给孟文远一个人出过柜,想起上次和孟文远聊天时,对方说许洲在钓自己,心里那种黏稠的感觉又翻涌上来,最终还是打开聊天窗口,输入:在吗。
  孟文远平时很忙很少秒回,国内又和纽约有时差,晏行山本打算如果对方半小时没回就当作没发生。结果,孟文远这次回得很快,甚至有点诡异:有事?
  晏行山没多想,打字:上次说的事儿。
  晏行山:你男友之前不允许你告诉别人你喜欢……你喜欢男生。
  晏行山: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在钓你?想和你分手?
  孟文远:?
  孟文远:什么叫钓他?不让出柜就以为要分手?
  孟文远:我这叫保护[小树成长.jpg]!!
  晏行山盯着那个画风有些熟悉的表情包反应过来,回他消息的并非孟文远本人,他虽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问下去。
  晏行山:为什么说是保护?
  孟文远:你之前是直男吧?如果你对象他本来就是gay,那他不让你出柜,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担心你俩分手后你觉得贸然出柜欠缺考虑,回忆起来感到恶心。
  晏行山:我们不会分手。
  孟文远:……你还能沟通吗。
  晏行山:。
  晏行山:那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孟文远:怕你不够爱他。
  晏行山:……
  晏行山:他想和我分手?
  孟文远:笑死我了你这小同学。
  晏行山皱眉。
  孟文远:绝不可能分手。你既然都敢说你们不会分,那就绝不会分。
  晏行山觉得对面这人的话有点唯心,但听起来却让他心情好了点。
  晏行山:那我该怎么办?
  孟文远:你先说,你俩约过几次会?
  晏行山顿了一下,没回。
  对方显然神医,透过屏幕知道猜到他的答案,立刻下了诊断:那就去约会!你们俩应该多多约会!!平时别老像个人机。
  晏行山觉得有道理:谢谢你。
  晏行山:等你和文远回国,我们一起见一面吧。
  孟文远:好。早就有点想见你了。
  孟文远:顺便,以后叫他全名,别文远文远的,多亲近似的。
  晏行山:……行。
  孟文远:当个事儿办哈!下次记得给我反馈~
  *
  晏行山和许洲交往已有95天,两人独处认真算起来竟只有在图书馆备赛的时间,的确是该进行一场单独的、正式的约会。
  只是,因为两人在华东物理竞赛中取得了南科技最好成绩,所以各自都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今年过年时间早,许多专业课都选择在十二月底进行结课考试。
  晏行山和许洲只有几门重复的课,偶尔在教学楼中见上一面,细细算起,从上海回来后竟然整整五天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周三,校学生会突然通知下半学期所有部门要重新推选新任部长,无论是否选择继续连任,都要在今日中午去活动室表态。
  为此,紧急召集大家开会。
  晏行山本就打算退出学生会,有这个机会,也不再需要写千字的退社报告。
  一直与后勤部关系很好的策划部部长也打算退出,两人刚巧有一门选修课在下午上,表明决心后,便搭伴往教学楼走,行至一半,策划部部长看了眼手机,下午的课取消了。
  临别前,部长又叫住晏行山,从包里摸出两张票:“谢谢你上次帮我写综述,我听孟文远说你恋爱了,和女友一起去吧~”
  晏行山盯着游乐场的票看了会儿,接过,道了声谢。
  ……许洲有门公共课周五结课考试,虽然这些天很想和晏行山见面,但是无论如何,学业都更为重要,每次复习完都要到凌晨,能在当日回复消息已是不错。
  周三下午,公共课大课间,许洲意外接到哥嫂电话,对方先是祝福他拿了第三,寒暄几句看极光的事儿,这才转入正题,问他怎么去上海比赛连家都没回。
  许洲脑海里冒出晏行山为难的模样,哽了下:“想回来着,但真的太忙了。”
  “……小洲,你其实不讨厌你哥的对不对?”电话那头犹豫一下,轻声问他,“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件事儿,才对自己一个人回家心有余悸?”
  许洲握紧手机:“小林哥,真不是因为这个。你别担心我了,等寒假我一定去见你。”
  刚巧上课铃响,许洲借口挂断电话,再看屏幕,只见上面收到一条晏行山的短信。
  晏:你在教6楼吗。
  许洲知道晏行山今日在南区教2楼上选修,好奇对方这么问的原因,再加上刚刚和小林哥通完电话后心里的烦闷,坐回座位上就回他:怎么,想我?
  晏:嗯。
  许洲发现,晏行山打直球的本事日益熟练。
  他也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对方这样。
  两人毕竟几日没好好见过面,许洲看着那个‘嗯’字,心还是软了一块。
  许洲:那下课后在The U见吧[夜鹭拥抱.jpg]我想喝咖啡。
  晏:好。我等你。
  这个等字就很诡异。
  许洲抓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喂。你别干傻事啊。
  晏行山没回他。
  许洲一节课听得心神不宁,下课铃一响,他立刻收拾东西给倪星说自己有事先走,快步出了教室。
  果然,一出教学楼就看到晏行山一个人提着咖啡站在广场喷泉边等他。
  阴天有些微风,喷泉溅落的水珠散在风里,凝成寒意。晏行山那件纯黑的毛呢大衣趁他身影料峭。许洲远远看着,不由自主地心动,这瞬间,他突然很想冲过去,跟晏行山说出一切的真相。
  但许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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