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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时间:2026-04-04 11:45:56  作者:水水鹤
  闻言,白危雪表情不变,心下却泛起一丝波澜。
  他不由得想起初见村长时,对方说的那句“你是祂选中的新娘”,他一直以为这个“祂”指的是恶鬼,难道这指的其实是村长信仰的神?
  “祂”是谁?
  白危雪试探过村长,比起下意识维护嗣神的村民,村长的态度十分冷淡。嗣神极有可能并不存在,就像他先前猜测的那样,它只是个幌子,是村长用来控制村民的工具而已。
  至于恶鬼……他对自己的血那么饥渴,不像是有信徒的样子。
  他忽然又想起了蒋辉说的诅咒,假如村子真的被闯入者洗脑过,那村长此刻信奉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外神?
  白危雪垂下视线,而那句“逃不掉了”,就跟耳旁风一样被他无视了。
  他瞥了眼乌泱泱的村民:“还没看出来吗?你们被背叛了。你们的村长根本不信奉嗣神,他早就投靠外神了。”
  在此之前,村民一直坚定地站在村长这边,就算村长利用他们生育鬼婴,他们也不在乎,只要嗣神显灵,村子就会获得新生,他们承受的痛苦也都值得。
  可村长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动摇了,明明在他们的认知里,是外神降下了无女无子的诅咒,断了阴嗣村的根,可为什么村长却说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献祭?
  拥在村长周围的村民慢慢散开了,刚才还密密麻麻的人堆,眨眼间就只剩下一道佝偻瘦削的身影。
  有村民不甘心地问:“村长,请您给我们一个解释。什么叫自愿献祭?她们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自愿献祭!”
  村长缓缓地扭过了头。他的肩膀完全不动,只有脖颈像生锈的转轴般一节节往村民的方向拧。他提了提嘴角,露出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笑:“难道你们忘了,她们是怎么来的了吗?”
  “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为了整个村子!”
  最阴暗的一角被毫不留情地揭开,村民的脸色骤然白了下来。有人脸上横肉抖动,肮脏地骂了几句,还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暗道晦气。
  遮羞布被掀开,他们终于露出了那张如蛇蝎般扭曲的嘴脸。
  某根弦被狠狠拨动,白危雪好像明白了什么。
  阴嗣村三面环山,极为偏僻,在人口不流通的情况下,人丁凋零极为正常。这么偏远贫穷的村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女人嫁进来?
  只有一种可能——诱拐,或者贩卖。
  白危雪脑海里闪过一张吊在白绫上的腐烂的脸。他一直觉得女尸身上的气息很奇怪,现在想想,那些不是怨气,而是终于解脱了的安宁。
  那些女尸中不仅有女人,还有女孩。在这种落后贫穷的村落,女孩的下场会非常悲惨。数百个囿于困境的生灵为了不让更多女性成为受害者,勇敢地用生命献祭,拉整个村子陪葬。
  她们成功了,阴嗣村所有男人都失去血肉,变成了一张皮。
  可村长为了保下村子,和“祂”做交易,向祂供奉鬼婴,以求生门。
  但如果是这样,村民们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为什么不直接供奉祂,反而多此一举,造出来个嗣神。
  白危雪收回思绪,发觉村长不知何时扭回了脖子,正阴森森地盯着他,神情怨毒。
  “是你毁了我们的心血,祂不会饶恕你!”
  话音落下,村长身后的村民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呻.吟声哀哀地响起,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下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纵了一样,他们身子瘫软下来,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温玉看到了什么,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白危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心也皱了起来。
  村民们穿着粗布麻衣,腹部的布料不约而同地微微隆起。只是瞬息,布料就被顶开,露出了鼓胀臃肿的腹部。
  那处皮肤被撑得薄如窗纸,透出底下青黑色的、不停蠕动的纹路。无数只冰冷的鬼爪在腹腔里疯狂抓挠、撕扯,企图破膛而出。
  哀叫声更为凄厉,渐渐地,他们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嘶吼,而是喉咙撕裂漏风的“嗬嗬”声。苦涩的胆汁混合着浊血,从他们嘴里流了出来。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村民肚子里传来,薄纸般的腹部猛地凸起一个圆润的弧度——是腹腔内的鬼婴正用脑袋顶撞着那层即将破裂的皮肉。
  村民们被顶得直翻白眼,他们呕出一口血,艰难地朝村长探出手:“救我……”
  伴随着数道湿布撕裂的滋啦声,一颗颗硕大的脑袋终于顶破腹部,从黑痣里钻了出来。
  “咯咯、咯咯咯……”
  紫黑色的肉块黏成一具具矮小的躯体,表面覆盖着粘稠的、湿淋淋的血。
  黑漆漆的椭圆眼珠盯着白危雪,咧到耳根的嘴角倏然张大,发出惊悚的笑声。腥臭的涎水从嘴里滴下来,它们一边注视着他,一边用尖锐的指甲剜下村民的肉,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百来个村民捂着肚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他们不甘地瞪着眼,祈祷神明显灵。
  ——嗣神也好,外神也罢,无论什么神,只要能救他们,他们愿意奉献出灵魂!
  神明没有眷顾他们。
  彻底消逝前,村民们的脑海中走马灯般地闪过了从前的画面,甚至产生了那些女人回来复仇的错觉。腥臊味儿从裤.裆里传来,有人竟被硬生生吓尿了。
  极致的恐惧在他们眼中定格,他们彻底死在了亲手酿成的恶果里。
  惨叫声消失了,村民的尸体也不见了,原地只剩下数十只鬼婴。
  它们晃动着畸形的身子,歪歪扭扭地朝白危雪走去。
  白绫横贯而出,圈成一个圆,将它们紧紧捆在一起。鬼婴爆发出尖锐的嘶鸣,漆黑涌动的指甲撕扯着白绫,挣扎着要从里面逃出来。
  白危雪垂眸看向那摞人皮。
  原先放着人皮的地方只剩下一摊黑色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块块垒起来的拳头大小的黑痣。
  “不,不!怎么会这样,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村长目眦欲裂,嘶哑的悲鸣回荡在祠堂内部。他扔掉拐棍,疯癫地呢喃着什么,浑浊的眼珠盛满惊惧,痴痴地盯着那堆黑痣。
  白危雪有些意外,原来鬼婴吞噬村民并不在村长的计划里。他思索几秒,问道:“祂背叛了你,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布满褶皱的嘴唇颤抖着:“祂要鬼婴,只要给祂鬼婴,我们就能活命!!!”
  “祂是谁?”
  “祂是……”
  嘶哑苍老的声音戛然而止,村长蓦然瞪大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珠凸起一个可怕的弧度。他缓缓低头,看向腹部——
  一只黑色手掌捅进他腹部,从后向前穿透过来,鲜红粘稠的血液从手心里滴落,村长又惊又惧地转过头,对上一只漆黑硕大的头颅。
  “咯咯,咯咯咯……”鬼婴狞笑着,捧起一堆肉塞进嘴里,“好香,好香!!”
  嗓子眼像被焊死,尖叫声在喉管里碾成粉末。绝望淹没了村长,他哀凄凄地闭上了眼。
  不好!白危雪脸色一变,鬼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白绫里挣脱了出来,一只接一只,以极快的速度朝白危雪涌来。
  白绫快速甩出,如一道影子般穿梭在鬼婴之中,帮白危雪挡下攻势。只是鬼婴数量太多,分散得极开,再怎么挡也有漏洞。
  白危雪下意识将温玉挡在身后,他快速将符纸埋进黑痣堆里,又拉着温玉靠近棺材,用符纸震开棺盖,钻进棺材里。
  温玉一声都不敢吭,他看白危雪咬破手指,熟练地用血画符,也不敢问这是在干什么。
  画好符后,他召回白绫,低声叮嘱了一句:“小心。”
  下一秒,温玉眼前一黑——物理意义上的黑。
  棺材只开了一半,仅有的那一半光线被涌进来的鬼婴挡住了。几十只鬼婴争先恐后地挤进来,鼻息间全是腥臭。
  “滴答。”
  涎水落在了温玉脸上,他不敢张嘴,只能闷闷地干呕几声,脸瞬间白了下来。
  一旁,白危雪极为淡定。他仰着头,默默数着棺材里鬼婴的数量。等到所有鬼婴都进棺材后,他飞速往他和温玉后背拍了张符。
  天地旋转,只是片刻,他们就被置换到了黑痣堆的位置。
  温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白危雪回眸一瞥,果然鬼婴没有跟出来。
  看来这棺材镇压的是鬼,无论是恶鬼还是小鬼,只要进了棺材就都出不来,除非有类似鸳鸯契的契约。
  白危雪松了口气,他抓了把黑痣,塞进温玉口袋里:“帮我收着。”
  温玉茫然地问:“结束了吗?我们没有生命危险了?”
  白危雪环视着重归冷清的祠堂,嗯了一声:“把雪球牵回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在村民来之前,雪球被白危雪藏到了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他朝雪球的方向转了个身,刚要迈开步子,后颈就感受到了一股黏腻腥臭的气息。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趴在他后背,嗅闻他脖颈处鲜活的人气。
  白危雪脑海中警铃大作,猛地转头。
  可一回头,却只对上温玉那双温柔如水似的眼眸。圆润的眼睛朝他眨了眨,温玉晃了晃手里的符纸:“你背后的符忘记摘下来了,上面有鬼婴的黏液,好臭。”
  白危雪愣了下,摸摸后背,果然摸到了一手黏腻。
  “多谢。”
  “哎呀,这有什么好客气的。”温玉推着他后背,笑道,“快把你的雪球牵回来吧,它尾巴都甩累了。”
  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口森寒不详的棺材。
  此刻,棺材里的气息微微一滞。
  一抹冰冷湿黏的黑雾从外面窜回来,叭唧一下融入汹涌阴沉的浓雾里。
  幸存的鬼婴躲在棺材角落里,瑟瑟发抖,庞大可怖的黑影蠕动过来,空气中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吞噬干净后,黑影如流体般聚拢着,凝成一具高大修长的身体。他捏碎刚刚那缕窜回来的黑雾,冷漠道:“废物。”
  *
  温玉背着包,白危雪牵着雪球,两人走出了阴嗣村。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真好。”温玉走在没有雪球的那侧,深深感慨道。
  “嗯。”
  “好想去吃火锅烤肉。”
  “嗯。”
  “终于可以不用打水洗澡了。”
  “嗯。”
  “嗯?”温玉察觉到不对劲,他把脸凑过去,打量着白危雪,“怎么这么冷漠?”
  “没有。”
  温玉抬起手,想揽住白危雪肩膀,却被对方躲开了。他垂下头,语气伤心道:“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还不让靠一下。”
  “哦。”
  温玉脸上恢复了笑意:“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难道不该开心吗?”
  白危雪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你很开心?”
  温玉点了点头:“没错。”
  白危雪收回视线,似笑非笑道:“也不知道小雨现在开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温玉刚刚还扬着的嘴角瞬间落了下来,他沉默地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闷闷地开口:“她一定会开心的。”
  他声音艰涩,失去了往常的力道和温度,仿佛被压垮了。
  白危雪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半晌后,他淡淡出声,却不是安慰:“没帮你找到小雨,这单还有钱吗?”
  温玉:“……”
  他抽了抽嘴角:“当然。”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白危雪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温玉在原地呆愣几秒,又大步追上来:“你就只想问这个?”
  白危雪目视前方:“不然呢?”
  温玉失落道:“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两句。”
  “安慰什么?”白危雪停下脚步,好笑道,“安慰我没给你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话音落下,温玉脊背僵了僵。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危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危雪惜字如金地开口:“演。”
  “啊?”
  “继续演。”
  “……”
  温玉眨了眨眼,跟变戏法似的,下一秒他身上的气场就变了。他依旧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黑发黑眼,笑意盈盈,只是那股子胆怯和拘谨消失了。
  他放松地摊开手,语气无奈:“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白危雪不置可否。
  “什么时候发现的?”
  “之前一直有预感,祠堂里才确定。”白危雪笑了笑,“如果没猜错,当时我背后贴着的是鬼婴吧?它攀在符上,被我带出来了,是你救了我。”
  温玉谦逊地开口:“举手之劳。”
  “你带那么多药,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白危雪问,“你知道我身体不好,也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
  温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和:“是的。”
  他朝白危雪伸出手:“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温玉,是你的同事,很高兴你能通过这次实习考核,正式成为灵异事务所的一员。”
  *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内。
  白危雪搭了个简易狗窝,雪球欢快地钻进窝里。他脱下沾了狗毛的风衣,露出里面单薄的黑色毛衣。
  毛衣领口松垮地垂落,泄出一片肌肤的微光。那对锁骨若隐若现,大半都隐藏在阴影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屋里暖气充足,白危雪嫌热,拽了拽领口。清晰的锁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弧度利落流畅,凹陷处盛满了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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