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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危雪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路边摊买的,昨天被城管查了,不干了。”
“哦……”李重重悻悻地挠了挠头,“好吧,那算啦。”
“对了,”温玉突然开口,“危雪,你之前不是让我查查屠宰厂那个富二代吗?他已经死了,就在屠宰厂出事后不久,是自杀。跟他玩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只能说,就算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富二代?”李重重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咱们隔壁组那个花花少爷不就是,昨天又给龙果送了花,龙果,你收到没,是芍药~”
龙果冷冷道:“李重重,你是想死吗?”
“哪儿能啊,”李重重吃掉面包最后一口,嬉皮笑脸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要调查富二代,咱们可以派龙果去当卧底,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哎,别打我!”
李重重躲过迎面而来的钢笔,又被纸巾砸中了头,哀叫连连。
龙果轻嗤一声:“你想去卖屁股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李重重大声道:“那你做1不就是了!”
龙果被恶心到了,露出嫌恶的表情,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开始暴打李重重。
两人在办公区上演起了追逐战。
白危雪屏蔽他们,坐在工位上刷起了朋友圈。那几个女高中生的朋友圈格外诡异,引起了他的兴趣。
——“富婆就系我”的朋友圈:细菌又来了,大家戴好口罩,别被传染【白眼】
“这是谁家小可爱”评论:【捏鼻子】【捏鼻子】【捏鼻子】
“臭宝儿”评论:她怎么还不去死!!!【尖叫跑开】
——“臭宝儿”的朋友圈:这贱人到底要干嘛!一天天神神叨叨的,还试图勾引男人,笑死了。清醒点吧,人家解扣子那叫轻解罗裳,你是给猪松绑,天天念叨着有人害你,就你那张脸,不害别人就不错了!洗洗睡吧妹妹,晚上做梦成本更低。(对号入座的默认说的就是你)
“富婆就系我”评论:【捏鼻子】【捏鼻子】【捏鼻子】
“这是谁家小可爱”评论:【捏鼻子】【捏鼻子】【捏鼻子】
——“这是谁家小可爱”的朋友圈:学校最近总给我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家人们谁懂,好像时刻被一双眼睛注视着一样,好窒息,我不想待了。
“富婆就系我”评论:可能是因为有臭虫吧。
“这是谁家小可爱”回复“富婆就系我”:【捂嘴笑】
“臭宝儿”回复“富婆就系我”:【捂嘴笑】
往下滑,白危雪又刷到了黎眉的朋友圈。
——“黎眉爱美丽”的朋友圈:【照片】【照片】【照片】【位置】姐妹们这家整容医院效果好棒!就是价格有点高,你们看看,我是不是变漂亮了许多?
白危雪点开照片,微微怔住。
黎眉好像变了个人,这张整过的脸看不到半点从前的影子。之前黎眉是个圆脸,薄唇,笑起来很腼腆,现在做了削骨手术,已经变成了一张锥子脸,还打了微笑唇,盯着镜头时嘴角上扬,笑容僵硬古怪,让人看了背后发凉。
白危雪继续往下滑。
——“(^ ^)”的朋友圈:把人惹生气了怎么办,急^ ^
下面没有评论。
白危雪皱了皱眉,依稀记得这四个人都是在鬼屋门口加的,看着像一起来玩的。高中四人寝很常见,她们大概率是舍友。另外三人朋友圈底下都有彼此评论,关系很好的样子,只有这个女生没有。如果他没记错,有个女生的朋友圈还提到过舍友,怀疑她把带血的内衣往公共洗衣机里扔。
(^ ^)新发的朋友圈更是验证了“她被孤立了”这点,不过白危雪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也不赞成把带血内衣扔公共洗衣机的做法。他手指往上滑了滑,准备退出页面,就在这时,温玉走过来,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你也刷到了啊。”
“对。”
“我也刷到了她们的朋友圈,你看到了没,有个女生觉得学校里闹鬼。最近这件事闹挺大的,她们学校论坛帖子都炸了,一堆人在那故弄玄虚,讲恐怖故事,删都删不完。刚好最近上级给了我一份资料,让我去查查这个学校到底是不是真的闹鬼。”
“高中生也能带手机?”
“她们学校管理松散,手机啊早恋啊什么的都不管,学习成绩也不抓,全靠自觉。”
“哦。”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没事啊,没事的话跟她们套套话呗,套到了有用的信息跟我说一下。”
“……”
早知道花点钱给手机贴个防窥膜了。
白危雪点开和(^ ^)的聊天框,开始套话:同学,你惹谁生气了,舍友吗?
对面秒回:我老婆。
白危雪愣了一下,打开智能ai,问:“高中女生叫舍友老婆是正常的吗?”
智能ai回复:“当然是正常的啦,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称谓,而是亲密友谊的撒娇式表达,尤其是在年轻女生的集体生活中特别普遍!还有许多类似的昵称,比如‘宝宝’‘宝贝’‘亲爱的’‘亲亲’,都可以用来称呼室友呢!”
白危雪懂了,他又问(^ ^):你和你老婆现在关系好吗?
对面这次停顿了几秒才给出答案:很差。
白危雪直入主题:好吧,听说你们学校最近闹鬼了?
(^ ^):?
白危雪:你没听说吗?对了,我确认一下,你是希望高中的学生吧?
(^ ^):可以是。
白危雪皱眉,觉得跟现在的年轻人有代沟了,沟通不畅。耐着性子,他尽量温柔地问:到底是不是,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好吗?
(^ ^):是。
白危雪:那希望高中最近闹鬼了,是真的吗?
(^ ^):是。
白危雪:同学,你那边有什么能证明学校闹鬼的视频或者图片吗?
(^ ^):我有什么好处?
白危雪想了想,打字:你需要哪套试卷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买。文具也行。
(^ ^):不要。
白危雪:或者其他学习方面的也行。
等了半分钟,(^ ^)给他发了一条视频。
白危雪点开视频,忘关声音,被里面的哭声吓了一跳。视频很短,拍的好像是女寝宿舍楼,没什么画面,重点就是宿舍楼内传来的哭声。视频末尾,女寝的某个窗口突然绿了一下,好像燃起了一束鬼火,眨眼间就灭了。
白危雪:谢谢,还有别的吗?
(^ ^):无。
白危雪:好的,没什么事了,刚刚说好的学习资料,你想要什么?
(^ ^):没想好,以后再说^ ^
白危雪很少跟人聊天,对面如果是个男的,看见这句话他就不回了。但对面是个女生,白危雪觉得应该礼貌些,于是他很人机地回复道:好的,那今天的聊天就到这里,再见。
(^ ^):再见,老婆。
白危雪好心提醒:我是男的。
(^ ^):好的,老婆。
白危雪头痛地摁了摁眉心,他之所以先找(^ ^)打听消息,就是怕听见那几个女生叫他哥哥,没想到这个更没边界感,叫得更过分。
关掉手机,他把视频转发给温玉。
温玉看了眼,眉头紧皱:“这好像也看不出来什么,至于最后那个鬼火,感觉像ai合成的。”
白危雪:“我也觉得。”
温玉:“还有其他的不?”
白危雪摇头。
温玉眼睛一转,直接拍板:“这样吧,危雪,你去希望高中实地探查一下,至于以什么身份进去嘛……你长得年轻,跟18岁男高一模一样,套上校服刚刚好,就以转学生的身份进去呆几天怎么样?如果查出来没有鬼,你再转走,比伪装老师轻松多了,也不用你备课啥的。”
白危雪不同意:“为什么是我?”
温玉寄予厚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如果真有鬼,我们再去支援你。”
“好啦,收拾收拾东西,上学去吧!”
*
“全国第三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第一节,伸展运动——”
欢快的拍子里,白危雪面无表情地提着书包,走进高三(12)班的教室。高三文理分科,1-6班是理科,按照成绩排,成绩最差的在6班。7-12班是文科,同理,12班里的都是成绩最差的文科生。
白危雪走到最后一排,正好有个单人靠墙的桌子空着,他拿湿巾擦了擦桌子,把空无一物的书包塞了进去。
讲台上的黑板还没擦,凌乱地画着鬼画符,光是看一眼就受到了精神冲击。白危雪高考成绩尚可,但这么多年过去,知识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从讲台上抽了张试卷,铺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坐下来盯着视力表发呆。
课间操结束,12班的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到了班里。最先回来的学生第一时间发现教室里多了个陌生同学,看清对方的长相后,她们不约而同地睁大双眼,赶紧拿起盛满水的保温杯,借着打水的名义出门议论。
“那是谁啊?新来的吗,长得好帅哦,感觉是高冷那挂的。”
“高冷?不见得吧,真高冷的怎么可能染黄毛。”
“你说得也太难听了,什么黄毛,人家的发色明明是很高级的金色,超级自然,都不像染的,黄毛根本不配跟他比好吧。”
“你们在讨论谁啊?”忽然,一道清亮的女声插进来。
“呃……”女生抬头看了眼对方,笑容有些勉强,“新来的转学生,你去班里看一眼就知道了。”
“好吧。”施水嘉扭过头,冲身后的人摆摆手,“符颖、仇芊,你们走快点,马上就上课啦。”
等三人进门后,发现全班同学的焦点都在最后一排。施水嘉抬头一看,顿时露出惊喜的目光,拉着俩舍友快步走过去:“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吗?我们加过联系方式的。”
白危雪点头:“记得。”
施水嘉笑着说:“我还以为哥哥你是大学生,没想到你也是高三生,我们好有缘哦。”
白危雪:“不要叫我哥哥了。”
“对哦,我们现在是同学了,”施水嘉抿嘴一笑,“那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几人互换了名字,三个女高中生的名字和微信昵称有关联,很好辨认。交换完名字后,上课铃响了。
这一节是地理课,地理老师叫狄力,是高三(12)班的班主任。
地理课代表把沉重硕大的地球仪搬到讲台上,狄力先是训斥了课间操划水摸鱼的学生,又对忘记擦黑板的值日生大发雷霆,骂了五分钟后,他终于拍了拍手,给大家介绍新来的转学生。
因为要调查闹鬼事件,学校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鬼,因此白危雪的身份只有校长和教导主任知道。狄力让白危雪上台做自我介绍,三言两语说完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白危雪从讲台下来走到座位上,有窃窃私语传到了他耳朵里:
“又高又帅,咱们班终于也有班草了。”女声说。
“切,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罢了。”男生不屑道。
白危雪恍若未闻,坐在座位上专心听课。
听着听着,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实在支撑不住,他支着胳膊,面朝墙壁眯了会儿,没想到这一眯直接睡着了。再睁开眼,是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白危雪茫然地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同学们正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他。台上,狄力皱着眉,抬高声音问:
“白危雪,叫你三遍了,是没听见吗?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为了方便,这个故事的所有高三学生均已成年
第32章
什么问题?
白危雪没听见, 就算听见了也不会。
施水嘉坐在他右前方,跟他隔着一条走廊。白危雪视力好,能看见她悄悄地把课本往左边移了移, 偷偷指了指某句话。
班主任的课没人敢出声提醒, 在不知道问题的情况下, 就算有答案白危雪也答不上来。见他一声不吭,班主任冷声道:“不会?不会先站着,来,班长回答一下。”
话落, 白危雪前面的人站了起来。
班长比白危雪稍高一些,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 校服干净板正地穿在身上, 散发着清幽的皂角香。他语调温和,条理清晰地回答了狄力的问题, 狄力满意地点头:“不错,坐下吧。”
又皱眉瞥了白危雪一眼:“你也坐。”
回答不上来问题的学生往往会成为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白危雪没再睡觉, 盯着桌子上唯一一张试卷发呆。
还是语文试卷。
终于熬到下课,地理课代表帮狄力把地球仪搬回办公室,值日生上讲台擦黑板,白危雪看了眼黑板上的课程表, 下节课是英语课。
施水嘉又来了,她先问班长:“卫习,把你地理试卷借我抄抄呗, 我懒得写了。”
卫习显然已经习惯了,他递出试卷,温柔又无奈地笑:“考试的时候没人借你抄怎么办?”
施水嘉俏皮地笑笑:“谢谢班长, 你最好啦。”
拿走卫习的试卷后,施水嘉问白危雪:“我上课给你指了答案,你是不是没看见呀?”
白危雪:“看见了。”
施水嘉:“那你怎么没答上来?”
白危雪实话实说:“上课睡着了,没听到问题。”
施水嘉:“……”
她往下一扫,眼尖地发现白危雪桌子上没有课本。虽然她是差生,但白危雪的学习态度还是令她目瞪口呆:“……哥,你上学连课本都不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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