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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之春(近代现代)——谷崎茉莉

时间:2026-04-04 11:51:18  作者:谷崎茉莉
  林小姐“唔”了一声,但并没有退开,抱着胳膊问:“那我要怎么使用他?就让他在房间里待着,给我充当,嗯,人形春药?不太合适吧。”
  毕竟,据说劣等Omega的敏感度是正常Omega的十倍以上,就这么把人晾在一边,颤抖地,湿漉漉地,可怜巴巴地被冷落……
  “那倒不至于,我会负责提取梁先生的信息素供您二位使用,劣等Omega的信息素离体半小时后就会失活,所以才必须将梁先生一起叫来,进行现场提取。”
  杨大夫委婉而间接地表明梁穗的到来只是为了效力考虑,而非是让他加入战局的意思。林小姐面上憾色加深,但仍颇具淑女风度地表示理解,并且终于为两人让开了去往客房处理信息素提取工作的道路。
  梁穗将项环重新戴了回来。虽然这完全没必要,但能够避免脆弱的腺体暴露在 Alpha极具压迫性的审视与信息素威压之下,多少让他有了几分安全感。
  门铃声又响了。
  林小姐亲自去开门,四五个年轻Alpha各自携着玩伴,说说笑笑走进来,虽然俱是衣着笔挺,气度不凡的精英模样,但那股放浪不羁的玩咖气质已经展露无疑,看样子都是为了这次“聚会”而来。
  就像一群发情期间聚集在一起乱来的动物。
  轻微的反胃感涌上喉头,梁穗低下头,拎起沉重的工具包,跟在杨大夫身后默默走进了客房。
  背后投来几道隐晦的视线,有人喊了他一声,声音有些耳熟,大概是从前的某位客人,但梁穗没有回头。
 
 
第15章 
  为了防止突发发情期或易感期等意外状况,如今的AO夫妻在结番后都会互相彼此赠送自己的信息素提取物,逐渐已成惯例。
  与此相关的一系列技术都已发展得较为成熟,医师操作得当是感觉不到痛苦的。
  然而,对于腺体格外脆弱敏感的劣等Omega而言,这一过程绝对称不上好受。
  杨大夫坐镇洛市某街道诊所多年,算是个中熟手,工具又齐全,不过十来分钟就已经提取出一小瓶透明的信息素凝集液。而梁穗此时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额头鬓边都浸着冷汗,趴在桌子上极力平复着呼吸。
  等那根细细的针头从他颈后熟红的腺体中拔出时,罹患严重失语症的男人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苦闷的呻吟,仿佛是一条被人剖开肚腹暴露内脏肠腔的鱼,杨大夫清晰地看到从他侧面颈部爆起的一根青筋,数秒之后才缓慢地、无可奈何地回复如初,只在麦色肌肤之上留下一大片亮晶晶的汗液,宛如半干的泪迹一般。
  “呼、呼……”
  梁穗大口喘着气,手指颤抖着去摸刚才取下的项环。
  酸胀,刺痒,麻木,滚烫发热……种种不适感一齐施加于那个本该被悉心呵护的娇嫩器官,冰凉的金属项环贴上来的一瞬间,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安心感。
  “没事,没事,不要紧张,”杨大夫熟练地为他推注了一支抑制剂,安慰道,“我是严格按照安全剂量提取的,不会提前诱发发情期,放轻松,不要大口呼吸……”
  抑制剂在劣等Omega体内起效很慢,但总归聊胜于无。
  梁穗听从杨大夫的指挥,改为克制的小口呼吸,慢慢地终于平静下来。他用手背抹了把湿乎乎的眼睛,然后对面前的医生伸出三根手指。
  杨大夫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由失笑:“好,小梁这次辛苦了,我就作主再多分你三支抑制剂。”
  梁穗这才放心。
  杨大夫安顿好他,便拿起那瓶信息素提取物准备去交差,“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我把东西给林小姐她们送过去。”
  梁穗点点头,重新趴回了桌上。
  杨大夫的脚步声和关门声一起消失后,梁穗有点犯困了,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打盹儿,等杨大夫回来,他们马上离开。
  这样想着,梁穗却觉得越来越困倦。
  信息素在短时间内的大量抽离使得身体认定他遭受到了Alpha的掠夺,出于机体的自我保护,睡眠这一最低成本恢复体力与能量的休养方式就成了最佳选择。哪怕他强撑着不愿睡去,意识却逐渐变得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飘飘忽忽,仿佛置身云端……直到耳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那似乎是门锁锁舌弹开时发出的声响。
  睡意一瞬间踪迹全无,梁穗猛地抬起头,警觉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这时他才发现门已经开了一条缝,外头那些不堪的靡靡之声与气味一波一波涌进来,几乎让人以为自己身处某类限制级影片的拍摄现场。
  竟然在走廊上……
  梁穗咬了咬唇,心中厌恶之意更重,他站起身,想去把门关好,等杨大夫回来……杨大夫,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正在他怔愣的短短几秒钟内,门缝被推得更大,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扬起手跟他打招呼:“嗨,好久不……啊,别紧张,我只是来找你叙叙旧,梁穗。”
  梁穗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来人的脸。
  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是个Beta,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就松了下来,又依稀想起来,这人,似乎是某个夜总会的老板,叫孟、孟……
  “孟华咏,燕庭国际会所,想起来了吗?”男人礼貌地自我介绍,“去年你刚开始做这一行,丁翔还托我帮你拉了不少客人呢,咱们,多少也能算是朋友了吧?”
  梁穗抿了抿唇,想纠正自己并没有投身风月行当,但这人不懂手语,写字又太麻烦,最重要的是,梁穗并不认为有跟他沟通的必要。
  并没有理会孟华咏的搭讪,梁穗仰头往门口位置瞧,想看看杨大夫是不是已经回来了。这次时间似乎有点太久了,以前杨大夫都是几分钟就能拿到尾款回来的。
  “不用等杨大夫了,”似是瞧出梁穗心中所想,孟华咏悠悠抛下一个重磅炸弹,“他已经走了。”
  梁穗一愣,走了?
  怎么可能,杨大夫,杨大夫是丁翔专门安排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的,他一个劣等Omega,如果没人保驾护航,那他……他待会儿该怎么走出这栋AO正在无所顾忌地狂欢的房子?
  空气中的混乱气息更浓郁了,梁穗隐约能嗅到那股属于自己的栀子甜香,夹杂在气味香型各异的大量信息素中,正高效地、熟稔地充当着催化剂,将这场淫乐聚会的气氛一再推向高潮。
  孟华咏握住门把手,将门重新上锁。
  几乎就在锁簧卡住的下一刻,一阵巨大而猛烈的撞门声传来,惊得梁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里面……还有个Omega呢。”
  不知是酒精还是药物使然,门外的笑声显得含含糊糊的,语气亲热轻佻,砸门声却越来越响。那种沉重的动静,简直像是一头亟待破门而入的野兽。
  “宝贝,要不要出来一起玩?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出来啊,哥哥替你介绍几个有趣的朋友,哈哈……”
  梁穗手脚阵阵发冷。
  不行,这里,这里不安全,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
  他慌乱地四下张望着,寻找着其他逃生的通道,心神已经完全没有放在房间内的另一个人身上了。
  孟华咏不得己拍了拍手,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冷静一下,听我说,梁穗,你不用害怕,我是来帮你的,有我在,外面的人不敢闯进来。”
  见梁穗还是不搭理他,孟华咏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提高音量,隔着门板对聚集在走廊上的Alpha们说:“好了,都散开吧,这次来的Omega不够你们分吗?我会再叫人送几个新鲜货色过来,别再来骚扰我的客人了。”
  他语调平和,并不严厉,还是个Beta,但门外的Alpha们意外地听话,虽然不甘,却也没有多做纠缠,很快就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梁穗提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反而愈发警惕。
  Alpha,是很注重等级秩序的一类性别。就像一群狗聚集在一起会自然而然地区分出上下高低,高位者统率群体,低位者忠实服从,这是刻在他们基因中的本能。
  能够令Alpha服从的Beta……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吗?
  燕庭国际,那家在整个洛市也数一数二叫得上号的顶级会所……
  梁穗越想越心惊,看向孟华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后者只是温和一笑,声色更柔,神情叹惋。
  “我听丁翔说,你自打金盆洗手之后,日子就一直过得挺艰难……唉,一个劣等Omega,带着两个拖油瓶,还能有什么好出路呢?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帮你指条明路。”
  梁穗忽然猜到他想跟自己说什么了,
  不等孟华咏接着往下说,他用力地、郑重地摇了摇头,以实际行动提前拒绝了对方未出口的提议。
  “我不去你店里工作。”
  梁穗不再嫌麻烦了,掏出便签飞快地写下这句话。想了想,又觉得说得不够明白,便又加了一句:“我不卖身。”
  写罢,将便签撕下来,重重拍在孟华咏面前的桌面上,以示坚决。
  孟华咏扫了眼那张便签,并不如何在意,只是问:“那你怎么赚钱呢?就凭你现在打打零工,干点体力活儿,能养得起两个孩子吗?你家那个生病的男孩子,光吃药就得不少钱吧?”
  梁穗心沉了沉。
  不安的预感朝他靠拢。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这么关心自己的近况,必定是想从他身上获得点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就为了劝自己去当婊子?
  说是朋友,其实就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自己过得怎么样,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梁穗不是个聪明人,他不想去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问题。
  外面的Alpha已经散开了,这会儿大概正在干他们的正事,应该顾及不到他,要走就趁现在。
  梁穗不再看孟华咏,胡乱收拾了自己带来的东西,扛起工具包就要去开门。
  孟华咏拦了他一下,商量似的对他说:“你来我店里出台一晚,我付你十万块,如何?”
  梁穗开门的手一顿,吃惊地看向表情终于认真起来的Beta。
  一晚十万?再高级的交际花也就这个价格了吧,何况是自己这样的……
  梁穗虽然不喜欢听别人贬低自己的身材与相貌,但这也不代表他就对自己的外形有多自信。
  Alpha一般都不会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他们接近他只是觉得新奇,吃多了山珍海味想换个口味,就像小孩子总是被没营养的垃圾食品吸引,追逐着劣等Omega的信息素而来的种种欲望,实际上轻浮得毫无重量可言,也无关任何情感因素。
  十万块买他一晚,除非那人疯了。或是有什么更不可告人的图谋。
  梁穗心下坚定,推开那只挡在自己前方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然后,便听见那周身气质温吞如水的Beta长叹一声,仿佛含着无限悲悯,在他背后轻声说:“又不是没做过,再破例一次,也不算什么吧。”
  梁穗耳边嗡地一声,宛如一道惊雷贴着头皮炸开,他浑身都僵了一下,片刻后才想起摇头,急得下意识比划起来,「胡说、污蔑!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哦?你是想说你,嗯,卖艺不卖身?”孟华咏看不懂他的手势,但能看懂他的表情,便呵呵笑起来,“这话,你拿出去对别人说还成,在我面前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场子里的事,就没有我孟某人不知道的。”
  「没有,不是的,没有这种事。」
  梁穗手哆嗦起来,像是要摆脱掉什么可怕的事物,他拼命摇着头,无论如何都不肯接下这番指责,那副笨拙、惊惶、执拗的模样,简直都有些可怜了。
  孟华咏宽容地说:“不用怕,我不会逼你去办黄色执照……哦,你还不知道吗?劣等Omega,一旦向Alpha卖春,就视为自愿加入风月行业,当然,你执意不从的话,那也不会勉强,毕竟现在是人权社会嘛,我们不干强买强卖的生意。”
  “只是——”男人话锋一转,直视着Omega仓皇发白的面容,微微一笑,“那样的话,梁穗,你可能就要背上妄图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指控了。”
  “谁都知道你们这些劣等品的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有多大,不肯接受行业规范管理,凭借个人喜好肆无忌惮行事,迟早要出大乱子的。”
  “风险评级不用说,一定会大幅上涨,再严重一点的话,你或许就该考虑自己和儿女被驱逐出洛市之后的下一步打算了。”
  “如何?还是跟我合作比较明智吧?”
  他的“劝诫”很有效,Omega的手已经完全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了。
  梁穗此刻的表情说得上是失魂落魄,他肩膀发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情绪,眼圈慢慢发红,紧咬的下唇渗出了血珠,可好像根本没感受到疼痛,他费劲地、大口地喘着气,颧骨涌上一片汹涌的血色。
  「我没有,」他茫然地比划着,已经不是在与他人沟通,而更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手势凌乱,或许此刻再来一个懂得手语的人都不一定能看懂他想表达什么,「我没有卖身,没有,没有自甘堕落。」
  他只是,只是——
 
 
第16章 
  两年前,为了躲避逼迫自己进入某地下秀场工作的梁跃东,也为了前去与通过器官捐献中心主动联系自己的严家人会面,梁穗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洛市。
  他带来了自己之前瞒着梁跃东攒下的积蓄,不多,也就两三万,本来打算全部当作愿意给小满捐肝的好心志愿者的感谢费,手术费再想办法申请福利贷款。但刚跟严家人打了个照面,梁穗就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跟小满配型成功的是严家老爷子严永福。
  他没有收梁穗的感谢费,只是表示自己年纪大了,上了手术台万一有什么意外,病重的老伴儿没人照顾,希望能看到老伴儿病情好转之后再捐,就算后面手术真出了什么意外,也算是这辈子没落下遗憾了。
  而他的老伴儿,付民英女士,得的病是脑瘤,重症晚期,已经深度昏迷了将近三个月,形如植物人,医生判定再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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