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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之春(近代现代)——谷崎茉莉

时间:2026-04-04 11:51:18  作者:谷崎茉莉
  经理围观了全程,此刻也意识到这群贵客似乎并不是如自己最初设想的那样,心里那些攀龙附凤的小九九也不敢打了,生怕梁穗在这里惹了贵客不快,连忙代他向陆泽连连道谢,而后忙又将人拉出了包厢。
  总算走了。
  劣质香源的远离让褚京颐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许。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碗底不轻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打断了聊他的八卦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
  “今晚你们要是只打算谈这些无聊的话题,那我就先走了。”
  “别啊,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庄楷笑着阻止,“你不知道,星闻这股坏水可憋了好几个月了,为了打听你高中时的那点事,咱们苏大少都快把西嘉上上下下折腾了个底朝天,哈哈。”
  褚京颐说:“苏星闻你就是闲得慌。”
  苏星闻振振有词:“谁叫你藏得那么深?谈恋爱还瞒着哥们儿是吧?”
  “我藏个屁,那算什么恋爱。”他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
  “就是,我哥心里只有卿玉哥一个人!”贺一诚愤然拍桌,很有些脑残cp粉的架势,“我警告你别造谣啊苏星闻,万一将来让卿玉哥误会了,你罪过可就大发了!”
  苏星闻“嘿”了一声,更来劲了:“造谣?你问问你哥我是不是造谣!虽然我上学那会儿褚二他们都毕业了,没能亲眼见证,但跟他同届的谁不知道,他就是跟那个梁穗好过!他俩当年打得可火热了!”
  苏星闻有些得意,还有些兴奋,他就知道褚京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直为了个睡美人当和尚!瞧瞧,说什么情比金坚忠贞不二,这不是也为了个劣等Omega破戒了吗?褚蓝两家订的可是娃娃亲,哦虽然没有正式订婚,可圈子里谁不知道?褚京颐这事严格说起来就是出轨!
  “出轨你妈,苏星闻你别这么傻逼行吗?”褚京颐忍不住爆了粗口,“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谈恋爱!都是他一厢情愿缠着我不放!”
  庄楷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插嘴道:“我作证,确实如此,当年那个Omega成绩挺不错的,听说还是南边某个小县城的预高状元,靠褚家的慈善赞助名额进了西嘉,对京颐一见钟情,倒追了足足一年多,京颐怎么拒绝都没用,被烦得不行,最后只好松口答应跟他做朋友……”
  陆泽委婉地表示:“这听起来像某部青春偶像剧的开场。”
  苏星闻挤眉弄眼:“哪种朋友?褚二少口味不一般呀,连那种粗壮的大块头都能下得了嘴,不过他味道还挺好闻的,胸也蛮大,难道是床上有什么过人……呜哇!你瞪我!被我戳中了是吧?我知道了,你就是贪图人家身子!噗、噗哈哈哈哈哈!褚二你审美真挺特别的!”
  褚京颐闭了闭眼,气血翻涌,努力劝自己别跟傻逼一般见识。
  他要是苏星闻他爹,把家业交到这么个不着调的独子手里,死了都不能安心。
  “就是普通朋友,”庄楷笑了,“我发现星闻你挺有做八卦娱记的天分的,干劲儿很足嘛。”
  “嘿嘿,过奖过奖。然后呢?普通朋友那梁穗是怎么怀孕的?蓝卿玉不也跟他俩同一届吗,知道这事后啥反应?就没哭没闹没打小三?”
  “这个嘛,涉及个人隐私,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还是去问当事人吧。”
  ……
  吵得要死。
  眼看着今晚这场小聚已经无可挽回地沦为了一群Alpha的八卦聚会,当事人彻底放弃挣扎,冷漠地靠在椅背上抽烟,全然不理睬那些由于得不到自己回应而变得愈发离谱的揣测。
  烟云缭绕中,他精致艳丽的脸庞仿佛脱离了人世烟火,孤高疏离,十分厌烦地被迫倾听着自己那段不知所谓的“情史”,并不参与,只偶尔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嗤。
  不是。
  当年在西嘉,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一见钟情。
  -
  办公室里。
  经理上下打量着面前沉默的Omega,目光复杂,良久方才叹了一声:“小梁,你这样老实本分的人,是怎么跟苏总那些人结下梁子的呢?我看他们对你的态度很不友好呀。”
  梁穗眼眶还有些发红,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经理又唉声叹气了好一阵,梁穗有点明白他想通过自己攀上贵客的算盘落空了,正担心会不会被迁怒,经理却只是摆摆手,拿出之前说好的聘用合同让他签:“算了算了,小梁你也不容易。但你的情况特殊,不能给你单独排班,你以后就在二楼餐厅干吧,我安排几个伶俐的孩子跟你搭班。”
  于是,后厨的杂活帮佣梁穗,就这么成功转到了薪资更高待遇也更好的餐厅侍应生岗位,还是正式工。
  被轻鄙贬低了一整晚的沮丧与伤心一扫而光,梁穗下班时眼睛里的光亮还未退去,特地拐去甜品吧打包了三块草莓慕斯,打算回家跟孩子们一起庆祝这个好消息。
  今晚,包厢里那个笑起来很和气的客人给他打赏了小费,梁穗数了数,有将近四千块,足够他们下个月的日常开支了。
  虽然那个人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坏,虽然最棘手的那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但是,他运气还不错,生活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让他看到了一点类似希望的东西,心中一下子充满了勇气。
  走到停车场时,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提醒。
  梁穗一手提包一手拎蛋糕,两手都腾不出空,艰难地掏出手机一看,手上的东西都差点惊掉了。
  那是一笔来自穆青青的转账。
  紧接着,一则备注着“妈妈”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质量堪忧的杂牌机嗡嗡震动不停,恰好架在扬声器位置的手指都被震得发麻,一如他扑通扑通失序的心跳。
  ————————!!————————
  遵守平台规定不提倡不暗示早恋,小说世界学制与现实不同,七年小学两年初中两年预高,攻受高中入学时均已年满18岁,特此声明
 
 
第20章 
  穆青青被梁跃东带回家的时候,才刚过十五岁生日,来年就生下了梁穗。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个头儿太高,身板太结实,胸脯跟屁股鼓囊囊的,没什么小鸟依人的柔弱感,皮肤也不白,是常年在田间地头奔波劳碌的农家少女惯有的小麦色,模样生得土气,但眉眼间颇有些韵味,青春正好,也算是个蛮可爱的姑娘。
  打了三十多年光棍的梁跃东对她也稀罕了一阵子,非常短暂的一阵子。
  梁跃东年轻时候就不是个东西,喝酒,赌博,跟人街头打架,偷盗抢劫,三天两头蹲局子,在春城是个人尽皆知的祸害。他心情好的时候就给穆青青买些廉价的衣服首饰,心情不好就把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二十岁的小娇妻往死里打,打得穆青青的哀嚎声响得街坊四邻都夜不能寐,他亲妈都拦不住。
  尤其是得知穆青青生了个跟她一样的劣等Omega之后,梁跃东一时气上心头,把生产后虚弱得无法下床的女人硬生生拖下来,用皮带将她抽得满身是血地在地上打滚、边哭边爬地拼命求饶。
  “青青,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梁跃东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自己脚边,连连叹着气。
  他打老婆时下手狠,但表情跟语气都还挺和气,从来没露出过什么凶神恶煞的丑态。梁家基因不错,梁跃东是个远近闻名的美男子,里头再是一团污糟烂泥,外面也裹着一层光鲜皮子,要不是外人天天都听到这家里头的打骂哭喊声,谁也不信他是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生不出Alpha也就算了,至少也要给我生个中阶以上的Omega吧?你这个贱货生个跟你一样卖不上价钱的小贱货,将来怎么办?哪个冤大头愿意跟我似的娶个栓不住的婊子回家?我留着你们娘俩在家里吃一辈子白饭啊?”
  那时还没睁眼的梁穗差点被亲爹抱出去扔了,但他奶奶拼死不肯,抢过襁褓就跪在地上冲儿子磕头,引得周围邻居都来看热闹。
  梁跃东再不是人也怕折寿,再加上他自己等级也不高,生育能力有限,将来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出第二个孩子,最终只好妥协,捏着鼻子留下了这个赔钱货。
  从那之后好几年,穆青青的肚子一直没动静,他打老婆就打得更理直气壮了。
  梁穗不知道她究竟是被梁跃东骗来的、拐来的还是买来的,记忆里的妈妈总是浑身带伤、以泪洗面,他觉得她不可能自愿进入这样的婚姻中。
  小时候梁穗不懂事,一见到妈妈挨打也跟着哭,把梁跃东哭烦了就连他一起打,才三岁的孩子被亲爹一脚踹得磕在桌角,额头鲜血直流,哭都哭不出声。
  穆青青尖叫着爬过来护住儿子,用身体替他挡下所有的拳打脚踢。
  梁穗昏昏沉沉地靠在她温暖的胸口,落在妈妈身上的踢踹钝响闷闷地传过来,每一下震动都有如触电一般,母子俩像是两只相拥取暖的小动物,瑟瑟发抖地度过狂风暴雨的寒夜。
  后来,一到梁跃东快回家的时间,穆青青就把梁穗藏到衣柜里,叮嘱他千万不要出声。
  梁穗很听妈妈的话,乖乖坐在散发着霉朽气息的衣柜中等。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面前的缝隙中透过一丝光亮。他在这微若游丝的光亮中看着妈妈被打得满脸是血,裸露的皮肤上绽开大片大片的狰狞青紫,新伤叠旧伤,永远都没有愈合的那一天。
  他很安静地流着眼泪,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好像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慢慢地说不出话了。
  等梁跃东打累了,发泄累了,带着一身酒臭摔到床上呼呼大睡,梁穗就从衣柜里爬出来,飞快跑到妈妈身边,想把妈妈拉起来。
  穆青青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胸脯很微弱地起伏,脸上糊满了眼泪与鼻血,眼睛肿得像是核桃。梁穗看不清她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了眼,拉着妈妈的手,怎么用力都拉不起来,只好放开她,自己也躺到地上,一点点挪蹭着偎进妈妈怀里。
  妈妈身上一直有股好闻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就是能让他安心地睡上一整夜。
  Alpha也很喜欢这股味道。
  有一阵子梁跃东像是突然转了性,不再打老婆,每天把穆青青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她逛街、跳舞、下馆子,带她去见自己那帮兄弟,众人凑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说笑,梁跃东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再也不动她一根指头。
  穆青青脸上身上的淤青渐渐消了下去。
  她对于丈夫的转变简直受宠若惊,消失已久的笑意怯怯爬上眉梢眼角,脸上洋溢着形容不出的幸福。
  直到梁跃东跪在她面前,声泪俱下地说自己被人设计背了一大笔债,只有她能帮他还上。
  他想送她去当地有名的夜总会上班。
  那是梁穗第一次见一向逆来顺受的妈妈发疯的模样,她指着梁跃东的鼻子破口大骂,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打着这个畜生,眼泪流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披头散发,双眼充血,嘶哑着嗓音大吼大叫,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母兽,宁死也要对手持猎枪的猎人做出最后的反击。
  “我不去!死也不去!”
  被装不下去恼羞成怒的梁跃东一巴掌扇倒在地的时候,穆青青依然倔强地挺着脖子,仇恨地瞪着这个妄图更进一步毁灭自己的男人,“有种你就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宁可烂死在泥里死在野狗肚子里也不会去卖身!你要是不怕我惹事连累你就送我去吧,我死也要拖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一起下地狱!”
  那是穆青青自从嫁进梁家以来挨得最狠的一顿打。
  梁跃东指望妻子卖身替自己还债的算盘落空,眼看被催债的人逼得无路可走,气得失去理智,发狠地用衣架凳子铁条各种刑具毒打了她整整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人都快没气了。要不是梁奶奶不顾儿子的威胁强行叫了救护车,半死不活的穆青青恐怕真的就要被直接扔到荒山的坟地,供野狗分食。
  穆青青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还没等到出院的那一天,她就消失了。
  证件,行李,钱,什么都没带,包括梁穗,她将梁家的一切都抛在身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悄悄离开医院,从此不知所踪。
  “别怕,别怕啊穗穗,你妈走了,还有奶奶呢,奶奶护着你。再忍几年,等你大了,奶奶给你找个好婆家,你就能享福了。”
  奶奶将趴在妈妈的病床上默默抽泣的梁穗抱到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一老一小同时掉着泪。
  “穗穗,你别怪你妈心狠,她这辈子过得太苦了,再跟你那个混账爹耗下去,她就真的没活路了,你妈也舍不得你,她给我留了号码呢,你把号码记住,以后想她了就给她打电话……你别怪她……”
  梁穗不怪她。
  没有成为妈妈的拖累,阻拦她奔向更好的人生,他已经知足了。
  他从来不怪她。
  -
  梁穗没有主动给穆青青打过电话。
  直到近几年,才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和妈妈有了联系,得知她当年辗转到了临安市,跟一个开超市的男人搭伙过日子。
  男人是个Beta,忠厚老实,前头结过一次婚,膝下有两女一子,因此也不嫌弃穆青青被打坏了身子没法怀孕。一家人相处得还行,但听说男人的大女儿跟她这个后妈不是很对付,青春期闹过好几次不愉快。
  梁穗很担心妈妈会在人家家里受气,手头宽裕的时候给她转过几次钱。穆青青有时候收,有时候不收,她对儿子一向是报喜不报忧,但梁穗听得出来,妈妈的第二段婚姻也并非尽如人意。
  这么晚了,突然打视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心里惴惴不安,拎着大包小包四下张望了一圈,实在没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只好又绕了个圈回到酒店后门,在少有人来的台阶上坐下,按了接通键。
  “穗穗,怎么这么久才接?”
  对面传来一道沙哑柔和的嗓音,画面里的两人在见到对方后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巴。
  穆青青:“啊,我忘了你那边是晚上了!把你吵醒了吗?不好意思……咦,你是在街上吗?”
  梁穗看着她身后的蓝天白云跟一望无际的海滩,同样有些迷茫。
  出乎意料,穆青青看起来状态很好,脸上笑意盈盈,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连眉眼间的愁苦之色都散了不少,更增添了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温柔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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