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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之春(近代现代)——谷崎茉莉

时间:2026-04-04 11:51:18  作者:谷崎茉莉
  “还有,我才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渣Alpha!将来结婚了肯定要对妻子忠诚,绝不会让他为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Omega伤心!”
  梁穗被他那句“不要你了”弄得有点受伤,失落一瞬,很快又振奋起来,“那,那你把我藏起来,不让他知道,他就不会伤心了。”
  褚京颐瞪着他,彻底哑口无言,只是额上青筋跳得剧烈,再次举起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个巨响无比的爆栗:“胡闹!”
  梁穗这次是真的被敲痛了,眼泪汪汪地捂着额头,没敢继续开口,心里却不明白男友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呀。
  优等Alpha,本来就可以合情合理地拥有多位配偶。
  就连梁跃东那种猪狗不如的烂人,偶尔赌桌上多赢了两把,回家都吵吵嚷嚷要把南屋收拾出来,预备再讨一个小的回来养。要不是那畜生手里根本留不住闲钱,梁穗大概早就多了一个小妈了。
  褚京颐放弃他而选择那个家世样貌都那么出众的蓝卿玉,梁穗虽然伤心,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褚京颐明明喜欢他,却连把他无名无份地养在外面都不行,梁穗才是真的又是困惑,又是难过。
  想了又想,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声说:“把我,藏到小房子里,我乖乖的,不会让他知道。”
  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
  褚京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苦笑着,对面前这个一脸执拗的Omega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算我求你了!我身上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这么坚持?求你别喜欢我了,换个目标吧,好吗?”
  梁穗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生气:“那你,你别喜欢我,我就,就不喜欢你了。”
  褚京颐几乎捶桌:“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要不是当初你非得追着我来到洛市,我才懒得管你!”
  一个人人皆可鱼肉的劣等Omega,他要是不管他,万一哪天缺胳膊少腿儿伤着碰着的,那还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孽债!
  梁穗鼻子发酸,干脆扭过头,翻开习题册,也提高了音量,赌气似的说:“不理你,写作业!”
  褚京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自己的作业也翻出来,“算了,跟你说不通,反正你记住,咱俩迟早要掰,少做些天长地久的春秋大梦!”
  “是我,跟你说不通!笨蛋!”
  梁穗气呼呼地怼回去,霍地站起身,抱起自己的书包文具,走到了距离褚京颐最远的座位坐下。
  低下头的一瞬间,有一滴眼泪掉了出来,被他用手背迅速抹去,并没有继续丢脸地哭鼻子。
  褚京颐装作没看见,在心中冷哼一声,打定主意再也不哄他了。
  勉强写了几道题,梁穗停下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因为不想流泪而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胸口窒闷,浑身都在发抖,趴在桌子上好半天都缓不过来,难受得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
  干脆就这么死掉好了。
  褚京颐不要他,那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比死掉好过多少。
  不会再有第二个有眼光懂赏识的Alpha真心喜欢他了,Alpha就是这样一群肤浅愚蠢的生物,被兽欲本能驱使,悖逆人性,带给自己的大概率只会是毁灭而非救赎。
  都去死,都去死好了!
  ……
  “行了行了!”
  一声刺耳的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传来,褚京颐沉着脸,大步走向梁穗,一把抱起他伏在桌子上不停颤抖的身体,恶狠狠揉进自己怀中,一边粗鲁地替他抹着泪,一边语气很坏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别哭了。”
  梁穗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胡乱涂抹的手,张嘴就咬了下去。
  Alpha疼得“嘶”了一声,但身体一动不动,紧紧地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许久,才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快要被你磨死了,”他变得平板无波的声音说,“别哭了,好吗?我以后多让着你,再也不跟你吵架了,行了吧?”
  梁穗鼻腔跟眼眶更酸,不仅没松口,反而赌气地加重了齿间的力道,直到听到那人压抑不住的痛哼才觉得解气,心中的困惑却愈发浓重,也愈发觉得委屈。
  他不明白。
  如果,一个人的嘴巴不肯说喜欢,只肯用眼神、用拥抱、用标记、用金钱与物质的慷慨供养向他表达求偶并且愿意好好照顾配偶的意图。
  那,究竟该相信哪一边呢?
 
 
第41章 (新修)
  其实,蓝卿玉很早就已经得知了梁穗的存在。
  与褚京颐一样,从小就致力于维护两家之间的这段联姻关系的他,对于出现在未婚夫身边的每一个Omega都严防死守,坚决杜绝任何一丝隐患。这些年来,不知身体力行地为其扫除了多少烂桃花。
  只是,轮到梁穗的时候,见惯了环肥燕瘦各色美人的优等Omega,到底还是一时轻忽,放松了警惕。
  怀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态,蓝卿玉甚至有意放任这只不自量力的小麻雀前去纠缠褚京颐,气定神闲地听着对方闹出的一件件笑话,悠然等待着Alpha烦不胜烦,亲自出手处理掉这个可笑的麻烦。
  然后,便等到了一向不为美色所动的褚二少,破天荒地标记了一个劣等Omega,并将之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消息。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一天,褚京颐着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以往专注学业,十天半个月才矜持地约自己见个面培养培养感情的未婚妻,如今不知怎的竟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频繁表示出希望他陪伴的意思,一周不到就对他发出了两次邀约,可褚京颐怎么脱得开身。
  没办法,谁叫他如今需要负责的Omega是个地地道道的黏人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长在他身上,一听他要去陪卿玉就开始生闷气。
  褚京颐曾怀疑过,梁穗上次标记留存时间缩水就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真有未婚妻的消息的刺激,这些等级低下的小废物受到点眼屎大的刺激就跟天塌了似的,搞得他现在也不大敢扔下他不管,害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思来想去,为难许久,到底还是只能先委屈卿玉,叫他等到放暑假再说。
  暑假,梁穗就得回老家了。待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劣等Omega体内的激素水平一般都比较稳定,身心健康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保证。就算没有标记保护,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时不时就担心他会陷入应激。
  到那时,褚京颐就可以从容地担负起未婚夫的职责,多抽出时间来陪伴卿玉。
  这一两全其美的打算似乎被生性敏感的Omega察觉到了,梁穗莫名其妙跟他生了好几天的气,怎么哄都闷闷不乐。期末最后一门考完后,更是整整一个中午都没主动跟他联系,似乎是冷战的前兆。
  褚京颐哪里敢跟这个祖宗冷战,怕他一时想不开再给自己气出毛病来,当天下午就去梁穗宿舍找人,不想竟然连床位都已经空了。
  ——幸好,只是换宿舍。
  据他先前的那几个舍友说,梁穗考试前就申请了换宿舍,考完试一回来就开始搬东西。褚京颐来之前,他才刚刚把行李搬到了新宿舍,前后差了还不到十分钟。
  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宿舍?
  直到顺着那几个Omega指的路,找到梁穗的新宿舍门口,褚京颐脑海里还回忆着他们被自己盯得头都不敢抬,眼神躲闪,说话结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心虚的模样。
  ……别是真被小团体合伙排挤了吧?
  要真是受了欺负,那这事不能这么轻易算完,怎么都得打击报复回去。
  Alpha满腹疑虑地推开面前半掩的宿舍门,准备找梁穗问清楚。
  这间宿舍里也没人。但地上躺着一个打开的行李箱,里头胡乱堆放着一些衣物,样式有点熟悉,应该是自己之前给梁穗买的,上面沾染的信息素都是以往闻惯了的栀子香。
  “梁穗?”
  无人应答。
  去哪了呢?褚京颐纳闷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宿舍里其他床位都是空的,只有靠窗的那张床上铺了层简单的褥子。下方的书桌上东西倒是摆得满满当当,一大半都是书,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笔记本。
  褚京颐走过去,随手翻了翻。
  上面记的都是一些名著摘抄跟随笔,内容又多又杂,介于读书笔记与日记之间,根据左上角的日期来看,最早的已经可以追溯到四五年前。他这时想起来,梁穗似乎以前就很喜欢读书。
  很喜欢,把自己在阅读过程中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记下来,随着每月一次的书信毫无保留地分享给褚京颐看。
  书堆最上面的就是梁穗最喜欢的那本《雪国》。封面都有些翻旧了,内页更是布满了勾勾画画的痕迹,简单的手绘图案跟零星的心得几乎占据了文本之外的所有空白页面。
  最后一页,书页倒是干净了许多,只用细细的水笔写了一行小字。
  “假如,爱是一场……”
  最后两个字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看清,书中夹着的两张又硬又薄的纸片就掉了出来,吸引了Alpha的注意力。
  那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褚京颐的单人照,另一张是他被梁穗硬拉着拍的大头贴,两个少年脸贴脸看向镜头,一人摆着张拽拽的冷脸,另一人笑得灿烂,眼睛像是两只弯弯的小船,酒窝若隐若现。
  跟某人做笔记的德性一样,两人的合照边角也画满了一朵朵小红花。
  老是喜欢干这些无聊又幼稚的傻事。
  褚京颐唇角微挑,刚准备拿起这张大头贴细看,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见到梁穗正提着水桶跟抹布站在门口,不知道从哪儿跑回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蛋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干什么去了?”褚京颐问,“怎么跑成这样?”
  梁穗没吭声,扔下手里的打扫用具,跑到褚京颐身边,用身体将他顶开,挡在书桌前,很坚决地表达出不许外人乱碰的意思。
  褚京颐有点不爽:“藏了什么宝贝啊?”
  “跟你,没关系。”Omega倔强地顶了一句,迅速收拾起自己凌乱的桌子。
  褚京颐问他:“怎么突然要换宿舍,不是说跟室友处得挺好的吗?”
  “这里更好,一个人,学习,不会打扰。”
  “你好好说话,把句子连起来,别总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褚京颐知道他说话喜欢偷懒,句子一长就想断成两截说,虽然意思倒是能听懂,可天天这么懒着,什么时候能恢复到正常人的语言水平?
  平白被这么不轻不重地教训了一句,梁穗有些不乐意了,推着褚京颐就往门外赶:“你走,不跟你说。”
  Alpha抓住他的手:“不跟我说跟谁说?梁穗,你到底怎么了?我哪儿又惹你了?”
  褚京颐看着瘦瘦高高的,可毕竟是个Alpha,梁穗怎么推都推不动,气得更厉害,嘴唇抖了抖,眼圈也跟着红了:“你又,又不想见我,还来,干什么?”
  褚京颐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见你了?”
  “我听到了,你要带他,去希腊度假!”
  还是后天就出发,可今天才考完试,褚京颐只打算陪他明天这一天,然后把剩下的时间都给蓝卿玉!
  褚京颐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跟卿玉的电话竟然被梁穗听到了。
  “那怎么了?”他心里不大自在,面上却还不肯认输,“我都陪你一个学期了,暑假还不能陪陪卿玉吗?你别这么任性好不好?我明天先带你去……”
  “不好!”梁穗咬着嘴唇,胸脯剧烈起伏,“不稀罕,施舍!我今天,待会儿就走!不用你陪!”
  他已经订好了下午五点的车票。
  新宿舍不用收拾太干净,简单扫扫灰尘跟垃圾,把行李放好就行,反正等开学了还得重新打扫,他很快就能收拾好。
  然后,马上就走,回家去,才不要留在学校里被别人笑话。
  想到这里,梁穗又有些难过。
  他都计划好了,暑假这两个月,半个月学习,半个月跟褚京颐出去玩,剩下一个月回家陪奶奶,帮家里的那两亩水田插上秧,再把茶叶收了,刚好开学,又能见到褚京颐。
  可是褚京颐不管他,刚放假就要陪蓝卿玉飞到国外玩,都没有跟自己商量。
  那他,他也不稀罕让他陪!
  褚京颐无语地看着梁穗气哼哼蹲在行李箱前的背影,很想问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将来会乖乖藏进小房子,不让卿玉知道?
  得了吧,说他两句都得挂脸,受点委屈恨不得把天都闹得翻个个儿。
  要是当老婆正经娶回家,一心一意哄着宠着,那也还算凑合。可要是摊上这么个作天作地不容人的小情儿,这辈子是别想家宅安宁了。
  梁穗没有哭,但吸气声越来越频繁,呼气声一下比一下短,不断发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似的吭叽声,明显是憋不住泪却非要硬扛。
  憋到最后,肩膀都开始发抖,明明是高高壮壮半点也不娇弱的结实身板,比风姿纤细的卿玉宽了一个号都有余,但就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真是造孽。
  Alpha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是第多少次叹气了,认命地在他身边蹲下,“你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你。”
  梁穗往旁边挪了几步,没哭也没搭理他。
  褚京颐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但手伸出去,连发梢都没碰到便被“啪”一声打开。
  褚京颐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梁穗。”
  梁穗捂住耳朵,也闭上眼,世界再次陷入沉默。
  ……
  “按我答应卿玉的,应该陪他在基克拉泽斯群岛度过整个暑假的。”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平静如水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下半句话迟了很久才响起,并没有对着梁穗说,自言自语似的,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晰:“现在看来,只能陪他这个月了。”
  “下个月,陪谁好呢?”
  “……”
  “嗯?没人需要我陪吗?那太可惜了,原本还想带他去新潟的越后汤泽,看看现实里的雪国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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