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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不完全理解他的担忧,但人都有偷懒和享乐的本能,他也同样舍不得结束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
看到秦牧川比他还舍不得离开,三分苦恼,七分甜蜜。很耐心地哄劝秦牧川,“走啦,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再来,还是说…你觉得没有以后?”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秦牧川哀哀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你说了算。”
许屹亲了亲他略显迷茫的眼睛,“那就我说了算,先回去,下年再来。”
秦牧川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再说一遍。”
许屹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至于让秦牧川这么忐忑,他肯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瞒着自己。
但他还是说了。
如果瞒着的事他能接受,现在不说,他以后会后悔现在让秦牧川这么忐忑;如果不能接受,约定难道还会作数不成?
当然,他内心是希望秦牧川好好的,就算犯了一些小错,知错能改也没什么。
这一刻,想让秦牧川乖乖听话,想驯服他的心达到了顶峰。
许屹觉得,秦牧川这么优秀聪明又可爱的小朋友,误入迷途太可惜,就应该好好管一管。
嗯……
是不是名正言顺地管他,更方便一点。
回程路上,许屹翻了下手机里的日历,看到再过一个多星期是七夕。
他算是个比较有仪式感的人,这个时机来得恰如其分。
秦牧川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怕给他压力,爱没少示,就是不提要名分的事了。
许屹望着窗外层叠的云海,悄悄弯起嘴角。
他这几天找个机会,暗示一下?
第59章 主人
因为回程晚了几天,秦牧川一回来就不分昼夜地忙碌起来。许屹也扎在公司,重新梳理了一遍黑客入侵的痕迹,与安全团队及网警反复沟通。
但都没有什么头绪。
攻击IP经过多层跳板和境外代理伪装,追查无法锁定。系统日志里也并未发现数据泄露的证据——即便真能找到人,恐怕也只是罚款或短期拘留,难以形成有力追责。
陈冲被坑的不爽,但也无计可施,只能暂时搁置。
他转而问许屹,“玩得怎么样?”
“很不错。我感觉他的确有事瞒着我,但他……”许屹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笑意,“他对我挺好的,相处起来很放松,虽然有点富家公子哥的顽劣不拘,总体来说不算太出格,我想试试。”
顿了一下,许屹又斟酌着慢慢道:“至于他和秦家那些复杂的事,我们关系近了,也好互相了解,有什么不对的苗头,也能及时阻止。我不想他出什么事,只要他别太过分就行。”
陈冲心下啧了一声。
这就是栽了,还栽得不轻。之前还是有原则的,现在都开始试图接纳危险品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一直觉得许屹稳重、规矩,谨慎到有些刻板,做什么事都习惯划定安全区,在范围之内行事,找对象都要“政审”。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一个能在竞争激烈的科技行业揭竿而起、创业成功的人,怎么会少了勇气和魄力?
宋泽宇不是能让他破例的人罢了。
许屹的确厌恶风险,但不是扛不住风险,只是几乎没遇到什么让他勇敢的东西。
做游戏是一个。
而现在,又有了一个秦牧川。
陈冲其实也没查出来秦牧川有什么问题,只查出来他履历光鲜了。但越查不出来,往往越代表有问题。
可无凭无据的事,说出来有挑拨离间和猜忌的嫌疑。
就像当初他劝许屹离开宋泽宇,也没什么立场。
*
秦牧川连轴转了好几天,就等着周末和许屹卿卿我我续命,结果周末临时有事要出差。
秦牧川天都塌了,周五晚上去许屹家睡觉的时候,止不住吐槽,“好烦,之前放我鸽子,现在非得周末谈,给他脸了,要不是看他和我家有交情,我才不要迁就他的时间,他很牛吗,跟我一样大的时候根本没资格站在我面前。”
许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秦总respect。”
“好讨厌好讨厌,”秦牧川抱住他,用力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气,“我不想离开你,再不贴着你,我要枯萎了。”
许屹对这套很受用,唇角不自觉上扬,揉了揉他的脑袋,“要不我跟你去出差,正好在那边玩玩,你有时间吗?不会打扰工作吧。”
秦牧川眼睛刷的亮了,“真的吗真的吗!特别可以!!”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感觉最近你看起来很顺眼。”
秦牧川手臂瞬间收紧,声音里混着喜悦与某种小心翼翼的迫切,“我做什么了你就顺眼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许屹莞尔,“比较听话。”
秦牧川又喜悦又惶恐,进一步怕被查,退一步…不,不许退。他抱着许屹在床上打了个滚,许屹猝不及防,被他结结实实压了一轮。
“……重死了,赶紧起来,多大了,一会掉床了。”
秦牧川是行动派,确认许屹真愿意同行,立即联系周恒协调机票与行程。
出差时他带了两名助理。一下飞机,一位随他去开会,周恒则陪许屹到酒店。
许屹让周恒去忙,不用管自己,他在附近随便转转。周恒就发给他一个周边的美食和逛街攻略,还说酒店楼上有泳池和台球馆,还有酒吧,要是想玩可以去看看。
好周到全能的助理。
许屹有点好奇他的年薪,但没问。
他听说周恒跟着秦牧川很多年了,估计对秦牧川的了解比他多得多,而且秦家的事他明显也有插手,秦乐潼有事都是他联系秦牧川。
唔……
做恋人总不能还不如助理了解他吧。
许屹也想更深入地认识秦牧川,了解他的喜好,年少的经历,工作和生活的常态,认知和观念……
他其实理解秦牧川为什么对他有所保留。就像他怀疑秦牧川一样,秦牧川也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喜欢能否包容那些尚未显露的缺点,所以只展现给他能接受的那部分。
没关系,都是需要慢慢磨合的。
他期待有一天,他们能够坦诚相见。
本来打算出去看看,但收拾好行李,许屹又不想孤零零地出去逛了,等秦牧川有时间再说吧。
人就是这样,没人陪的时候可以坚强地一个人吃火锅,有人陪就不行了,自己做什么都少点意思。
许屹转而去楼上台球馆了。
跟秦牧川混在一起之后,所谓的运动几乎全都变成床上运动了,太堕落了。
台球馆人并不多,许屹打算开个台自己练一下,但刚进去就被一个风流漂亮的卷毛男人搭讪了,“嘿,帅哥,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许屹犹豫片刻,应了,竞技类运动自己打的确没有双人来得有趣,“好。”
卷毛笑了笑:“没有赌注没意思,这样吧,谁输了谁请客。”
“请客没问题。”许屹看着他笑道:“但是先说好,我有男朋友。”
卷毛啧了一声,“真可惜,我不吃0.5的,但你看起来太美好了。”
“谢谢,但我不是0.5。”许屹说,“还打吗?”
“姐妹啊……”卷毛更可惜了,“好吧,打。”
两人打的是黑八,约定五局三胜,输的请客。
卷毛热情且话唠,一边打一边跟他聊天,“你男朋友帅吗?我见不得你这种极品被丑男糟蹋,不好看赶紧甩,我给你介绍。”
“……很帅。”
“你们是一起来的吗?要是晚上有空可以去楼上酒吧玩,我的店,给你们免单。”
有这话在前,许屹觉得自己今天的台球可以输了,“行,他时间方便我们一定过去。”
但估计不会去,去了“男朋友”的关系可能露馅。
可没等到晚上。
秦牧川借着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回酒店了,他本想陪许屹吃午饭,过来餐厅找许屹,却见他在跟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
他走过去,坐在许屹身边,皮笑肉不笑道:“这位是?”
没想到对面的卷毛很惊讶地开了口,“是你啊。”
许屹一怔,“你们认识?”
秦牧川没印象,“你谁?”
卷毛轻佻一笑,目光在许屹身上流转,话却是对秦牧川说的,“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放得开又含蓄的宝贝?的确很好。”
秦牧川微微蹙眉,想起来了。
旁边,许屹听了这话只感觉有什么从心口炸开,一股寒意迸射出来,瞬间将他从头冻到脚。
所以……秦牧川会跟别人聊他在床上什么样是吗?
许屹不喜欢开放式关系,就是觉得最私密的一面展现给不够亲密的人,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秦牧川。
那眼神中的苍凉和哀怨让秦牧川心都揪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他想弄死卷毛的心都有了。
秦牧川紧紧握住许屹的手,十指相扣,“他是我在追的人,跟随口搪塞你的date的标准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兴趣跟别人聊关于我心上人的任何事,因为他完全属于我。”
卷毛又看向许屹,眉梢一挑,“在追?”
刚刚不是说男朋友吗。
秦牧川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低声道:“宝贝,你怎么跟他说的,不让追吗?”
许屹心脏缓缓复苏,“让。”
卷毛冲许屹竖了个大拇指,“给我开个班吧,让我学学。”
许屹给足了秦牧川面子,“是我没抗住,跟他学吧,他比较会。”
秦牧川对除了许屹之外的人都没什么耐心,“无可奉告。”
“……”
秦牧川吃了顿糟心又有点窝心的午饭,和许屹回房间了。
一进门,他就抱住了许屹,再次认真解释道:“宝贝儿,你的一点一滴我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是之前他搭讪的时候,我说我不喜欢太骚的,喜欢放得开又含蓄的宝贝。”
“我也不是故意的,太喜欢你的性格了,没接近你之前就肖想了很多遍,那段时间简直着了魔,回怼他的时候就脱口而出了。当时你还没跟你前男友分手呢……”
连脏话都原封不动坦白了,许屹感觉应该是真的,但——
许屹冷淡瞟他,“你不喜欢吗,那你在床上为什么那么说我。”
“分人啊,你怎么样我都喜欢,都觉得可爱。”
“我在你眼里?”
“完美,除了不太喜欢我。”
“我在床上?”
“宝贝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许屹:“说实话。”
秦牧川摸了摸鼻尖,“那个…我可不可以申请延迟回答。”
许屹:“延迟?”
“床上的事床上说比较好,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什么样,现在说…怕你受不住。”
许屹轻啧一声,“以后注意,拒绝人不用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遵命。”秦牧川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宝贝,你刚刚说让我追,是真的吗?”
他嗓音含着轻柔的笑意,“还有……是你没抗住?”
在外面说的时候没什么,被秦牧川这么贴近了问脸就有点热。许屹抿了抿唇,正斟酌该怎么回,温热的舌尖却已抵开齿关探了进来。
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直到唇角被人用指腹轻轻抹过,许屹才睁开眼,对上秦牧川明亮含笑的眸子。
他看着那棕黑色的眼珠里自己的倒影,轻声应道:
“是,秦总太会了。”
秦牧川是抽空回来的,没带助理,只让司机等在楼下。把许屹送回房间后,他没停留太久,便春风满面地离开了。
门关上,许屹抬手轻搓微烫的脸颊。
觉得虽然过程略有坎坷,但他不用费心暗示了,秦牧川上道了,也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打算追多久,他们这个情况,还用得着追吗?
秦牧川如果问,他不会不答应的。
沉默片刻。
算了,爱追就追吧,我怎么比他还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
下午,许屹在房间里处理了一些技术性工作。晚上吃饭的时候想出去放放风,便独自去了酒店餐厅,不料又撞见了那个卷毛。
卷毛拿完自助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许屹对面,“他又不在?”
许屹直言:“你想说什么?”
“有个事我觉得作为同胞得提醒一下你,你那位是不是不太行?”
这就有点私密了,而且不真实。许屹微微抬眸,“你试过?”
“没有没有,但是……”卷毛低声道,“他从我那里喝过那种加料的酒。”
许屹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
“我头一次见,自己给自己下药下得那么不避人的。”
许屹沉默半晌,问:“什么时侯?”
“呃……几个月前,就五一之前几天,我本来想着我过生日遇到个极品是我的运气,谁知道他吃药啊。”
许屹问:“那个药对身体有伤害吗?”
“嗐,偶尔一两次没事。多了肯定不行,容易虚。不过我看他挺中气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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