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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兄弟的老婆,就是我的……兄弟!
“多谢兄弟。”陆行重狠狠咬重最后两个字。
零星炭火被吹在皮肤上,溅起轻微疼痛,白止嘴角微动,半晌才出声:“陆哥,既然你猜到,我也没必要撒谎。邵队难得求人,我总不好拒绝他。而且你一个人在基地待着多没意思。你放心,我从没有和他汇报过你情况。”
陆行重收起眼底的笑意:“但我不喜欢有人盯着。而且,白止,你不觉得他的行为根本不像一个堂堂正正的特战人员,更像个……以公谋私的二代么?你眼里的东洲狮,以前也是这个样子?”
“他以前当然不是这个样子!”白止像被踩中了尾巴,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
他倾身向前,目光灼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邵队从来公私分明,是为你破例的!”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你不顺眼是因为训练吗?屁!小爷什么时候怕吃苦过!能练死我是你的能耐!我看你不顺眼是因为你顶着邵队伴侣的身份到处留情!仗着有邵队偏爱不干人事!就因为你!邵队这一年名声都不好!你和邵队青梅竹马,我也拆不开你们,但如果你再顶着他爱人的身份在基地……”
“——等等!!!!”
陆行重像是被一道雷直直劈中天灵盖,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甚至带点嘲讽的表情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他猛地抬手打断白止,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你说什么??????你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这人还敢狡辩????白止气不打一处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说你品行不端!!有什么问题么?不然,邵队何必派个人盯着你。”
“!!!!你说我顶着邵队伴侣身份处处留情?白止,你是认真的么?”他扫视四周,地上没有酒瓶子,白止怎么就说上胡话了。
“谁说我喜欢邵队?谁说我和邵恒江那个死人脸是情侣的?”
“……啊?”
空气突然凝固。
白止和陆行重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白止大脑短暂空白了一下,脱口而出:“纪宁和钟小姚啊,就你总骚扰的那两个女生。”
“纪宁?钟小姚?”陆行重飞速咀嚼这两个名字,很快判断出是哪里出问题:“你是说江陆CP?”
“你承认了!!!”白止情绪激动,像抓住了确凿的证据。
“我承认个鬼!!!!”陆行重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扶住额头,像是头疼:“弟弟,有没有可能,她们是开玩笑的。这个CP不是指真情侣?你……你等她俩放假回来亲自问问她们,CP是什么意思!”
天塌了,陆行重只是想恶心白止,为什么白止会觉得他俩是情侣????
白止直接改名白纸得了!!!
“我再说一遍,没有骚扰她们!我是去维护基地秩序的!”他深吸一口气,守着良心没把那俩人写CP文的事说出去,恨铁不成钢的道。
和邵恒江组CP已经是对自己的严重侮辱了,居然还有人觉得他俩是真情侣?
陆行重斩钉截铁,带着嫌弃:“追我的人能从这里绕地球一圈!我就算要找,也不会找那么个无趣的闷葫芦,丑木头!!”
第6章 这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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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白止尴尬愣在原地,不死心的问:“可你也说和邵队自小就认识,邵队还知道你身体不好,对你有愧疚,总是特别关照。偏心偏到马里亚纳海沟了,你肯定能感觉到。”
“邻居,当然是自小长大。你还知道夏侯春中暑半天就能恢复,让他晚上套我麻袋呢,你俩是情侣么?再说了,你都知道他对我有愧疚,就没想过是邵恒江自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我又没求他对我好,你们怎么就不怀疑是他的问题。”陆行重被真实的缘由弄得哭笑不得:“弟弟,我以为你是忠于邵队,为他马首是瞻的战士,没想到是个爱情保安。”
“邵队能有什么问题……”爱情保安·邵队唯粉唰的脸红,低头掩面:“这……”回想陆行重和邵恒江的所有相处,好像也可以用兄弟情解释。
邵队对他愧疚,难道是因为陆行重被他卷到某个危险任务里了?所以他才把人盯得紧,怕人出意外?
白止还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候,羞耻心和责任心哐哐打架,刚刚吃撑的胃开始抗拒这种情绪波动。
他悄悄捂住胃部,平复思绪:“是我误会你们了,不好意思,陆哥。这事太丢人,可别和邵队说。”
陆行重:“放心,不会和任何人说。你也少听点八卦!都是假的!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已经掉雨点了,我把剩的炭火、炉子给田阿姨送回去。”
“……好。”白止团着身子,头也不抬。
陆行重摇头走开:太年轻,纪宁和钟小姚那种骗人的小文学都能信。
怕他有心理负担,又说了一句:“放心,邵队不会觉得你把他卖了。我就说自己看出来的。哥走了,明天不见。”
田阿姨的三轮车不知道禁受了多少摧残,蹬起来叽里哐啷的,陆行重长腿一踩愣是把破三轮蹬出鬼火摩托的架势,一路连颠再响往食堂方向去。
白止留在原地,许久没动。等陆行重走远了才撑起凳子,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自作孽不可活啊~瞎折腾什么劲呢。”
淅淅沥沥的小雨裹着清凉,宣告秋日的到来。白止的胃又冷又硬,开始抽痛。
他怕一会儿下大,赶紧往回走,一边捂着胃一边复盘自己误会陆行重的事。
本以为自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陆行重这个薄情汉,护卫邵队!没想到自己才是小丑!
这要是被猴子知道,能笑话他一辈子!!!!
越想,胃越痛,正逢大雨落下,白止避无可避,干脆停下,死死弓腰按着肚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白止从里到外都要凉透了。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去而复返,大雨消失,白止仰头,是陆行重。
“怎么了?肚子疼?”
“没事……嘶,这不是出任务吃饭总不规律吗,胃不太好,可能晚上吃太多,着凉,有点不舒服。缓一会儿……缓一会儿就好。”白止断断续续说着,死死按着胃,低头微喘,看样子疼得不轻。
陆行重皱眉,从白止身上品出了一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邵恒江可真能坑自己队员!他是怎么想的,白止这么个年轻人,能盯住自己么?
“刚刚怎么不说,宿舍有药么,我送你回去。”
“好像还有……记不住了。”白止的声音越来越轻,陆行重要把人扶起来,被他拒绝:“没事,我自己能走。”
白止强撑着起身,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一瘸一拐顶着雨往前走。
“一个合格的特战队员应该审时度势,客观衡量自己的身体情况,而不是强撑。你就打算这么回去?等你回宿舍,天都亮了。”陆行重语气算不上友好。
“没事。”白止心里苦,一连串误会下来,他也不好意思求陆行重帮忙:“咳,和之前受的伤相比不算什么。”
“哟,不愧是白队,真厉害。”陆行重忍不住刺了一句,上前扳过他的肩膀,迫使他转过来。
嘲弄的话在嘴边顿住。
他没在白止嘴上没看见一点血色,反倒在他黑白分明的眼角看到了。
嘴再硬,也隐瞒不了生理反应。白止紧咬牙根,眼角通红,眼神痛得发直,就是不肯让扶。
陆行重的喉结滚动了下,下意识避开白止的视线,那句到了嘴边的“送你回宿舍”就这么拐了个弯变成:“去我那吧,我有药,也有热水。”
他家还没有外人去过。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陆行重顿了下,已经没有机会撤回。
“这……不好吧。”白止有点心动,又不好意思去。
嘴上这么说,按肚子的手越来越使劲,恨不得掏进去把始作俑胃拽出来。
“他们放假了,宿舍没人,你真出问题邵恒江岂不是要找我算账?而且我住A区家属楼,比你这鬼屋强一百倍,再问一遍,去不去?”
白止也不想一个人在鬼哭狼嚎的宿舍住,陆行重都主动邀请他了,岂有不去的道理!何必没苦硬吃!
而且陆行重又不喜欢男的!
白止不假思索:“去!”
“等我再去取下田阿姨的三轮车,把你拉过去。你说你早说好不,我还得跑一趟。”
“等等,陆哥,你住A区的家属楼?”基地高层家属楼有很多,A区条件最好,就是邵队那个级别才能分到的存在,而陆行重一个临时工居然能住进这里!!!!
白止小心翼翼:“陆哥,你和邵队住一起?”
陆行重白了他一眼:“没。”
A区家属楼,高档小区,装修豪华,并不符合基地廉洁整洁的作风,据说是曾经的首富家族捐赠。
“我还真没进过这里,陆哥你是怎么领到这里房子的呀,话说基地包分配房子、包装修么?你那屋一进去不会是我爷爷那辈红木、山水画风的装修吧,选房时有装修自由权不?陆哥你哪来的钱?基地临时工薪水这么高么?”
白止气色好了点,开始碎嘴模式。
“啧,闭嘴”陆行重额头青筋直跳,不想和病人计较:“这么想了解我?”
“好奇而已。毕竟基地就一个临时工,我们都在猜你是哪个大佬的儿子,来体验生活。”
陆行重屋子,没有白止预想中的山水画装修,入目是一片宽敞的落地窗,整个屋子简约、高级,是现下流行的古典北欧风,乳白的墙漆配上一排黑框透明酒柜,射灯照在角落的书架上,屋子不大,但温馨精致。
客厅,还摆了一架年头很久但被精心养护的复古钢琴。
白止扫了一圈没发现健身设备和蛋白粉。
陆行重将拖鞋递给白止:“怎么样,是你爷爷喜欢的风格么?”
白止呵呵一笑:“陆哥你比我爷爷有审美多了。就一双拖鞋?”
“嗯,我这不来外人。”陆行重光脚踩在地上:“瓷砖地,胃病犯了的人就别踩了,免得着凉。客厅是沙发床,凑合将就下吧?”
“再怎么也比宿舍木板床舒服。多谢陆哥。”
生病的白止一路叭叭叭嘴不停,洗完澡开始精力不济倒头就要睡。
“醒醒,先把药吃了。”
白止被陆行重拎起来灌药,又重重躺回沙发上,感叹:这人可真有劲啊?
陆行重等白止洗完才进浴室。
客厅没开灯,四周漆黑静谧,白止陷在沙发里,目光不由得被昏黄的浴室吸引,像趋光的飞蛾,直勾勾盯着半开的门缝。
陆行重迫不及待脱下湿衣服,赤裸的上半身,宽肩劲腰,光滑无痕,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两条腿笔直细长,光是站在那里不动,都能看到蓬勃的肌肉。
好完美的身材。
白止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其实也很健壮,就是常年执行任务难免有伤疤,硌手。骨架比他稍微小了点,但宽肩窄腰,也很有魅力!
白止心底里把自己和陆行重上上下下比了个遍,本着公平公正的打分原则,给自己打了11分,陆行重8分,扣一分滥情、扣一分身体不好,还有一分是因为他没有自己那么完美。
陆行重洗澡非常快,10分钟,出来时,白止已经睡着,蜷成一团,手按着胃,嘴角带着笑容,就是什么都没盖。
他一边擦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把薄被搭在白止肚子上。学着白止的样子,把被子一角塞进他后腰和沙发靠背的缝隙中,确保他半夜不会因为着凉再次疼醒。
他不是花里胡哨喜欢玩感情的人,但白止的直觉也没错,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行重悄悄蹲在白止身边,借远处幽黄的灯光感慨这张脸确实好看。高鼻梁、长睫毛、轮廓分明、白的反光。
尤其是不做表情的时候,完美的像美术课上的雕像。
近一年的基地生活把他以往的肮脏、不堪压入黑暗,几乎骗得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好人。
一个个惨死的、狰狞的、或老或少的脸从地底挣扎而出。血液中蛰伏的恶魔好像听见久远的召唤,开始躁动不安。
陆行重,忍不住心生怜惜,伸出手虚虚靠近白皙的脖颈:好想把这个完美的头颅摘下来做成标本。
永不衰老,永不褪色。
待陆行重回屋睡觉。
白止睁开眼,虚虚摸上脖子,回忆刚刚陆行重的动作。
他刚刚想干什么?掐死他?
第7章 正经起来确实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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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是被饭菜香气唤醒的。
秋日的朝阳一如既往从东方升起,却被厚重窗帘拒之窗外,只在边缘处漏出一线金光。白止迷迷瞪瞪起身,思绪混沌。
“陆哥?”他试着叫道。
“醒了?”系着围裙的陆行重打开厨房门,饭香顺着门缝飘出:“给你煮了粥,还有两个小炒菜马上下锅,收拾收拾起来吧。”
“啊……”白止坐在沙发上,怔怔应道,对这一幕,感到无比的陌生。
抽油烟机轰隆隆,滋啦一声,食材滑入滚烫的油锅,浓郁菜香从门缝钻出,勾得白止这个胃病患者食欲大增。
一盘韭菜鸡蛋、一盘炒土豆丝。
白止:“手艺真不错。”
“好了?清粥小菜养胃,适当吃点。”
“放心,我年轻,睡一觉什么病都能好。”白止盛出两碗白粥:“这早餐真丰富,陆哥你哪的人?”
“北方。你真是赶上好时候了,邵恒江想吃我炒菜,到现在没排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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