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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时间:2026-04-04 12:12:23  作者:今夜流浪
“你脸上又有新伤了。”
“嗯。”
子商伸出手想摸摸那道疤,子宪偏过头躲开。
“别碰。”她说∶“脏。”
子商无数次见到子宪身上的伤疤,第一次见是在离开后的第五天,她实在不放心,偷偷溜回朝歌城。
那天也和今天一样,她站在巷子的阴影里,从早等到晚,才看到子宪的身影。
子宪越走越近,她看得也越来越清晰——她的眉骨上有到疤,不像是划伤,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左臂吊在胸腔,白布里隐隐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和从前那个耀武扬威的小将军比起来,此时此刻的她实在狼狈。
子商流了好多泪。
她说∶“我去杀了商王。”
子宪转过头看着她,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去杀了他。”
子商止住眼泪,两只手攥成拳按在膝头∶“我能杀他,也能杀周人。”
子宪看了她很久,两颗眼珠像没有生命的石子,黑漆漆的,读不出任何情绪。
“你杀不了他。”
“我能。”
“你连鸡都没杀过。”
“我能。”
子商又说了一遍。
她拔出长鸣剑横在石桌上∶“我是天生的神明,我还有这把剑,世上的谁我都能杀。”
子宪的目光落到长鸣剑上,突然,她伸出手握住了剑柄,一瞬间这把剑活了过来,剑气切碎桌面。
“你杀了他,然后呢?”
“然后你就不用打仗了,你娘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你死了呢?”
“我不会死!”
子宪丢开长鸣剑,挤出一道鼻音,温和地看向子商,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谁不会死,大巫只是默许我放了你,不代表她不能杀你。”
“你死了,我做的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子商无言以对。
子宪倾身向前,单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不要死,你要活着。”
片刻后她放开子商,说∶“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这片早就被上苍抛弃的土地,不值得你留恋。
子商没有走,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带着哭腔说∶“我带你还有你娘一块儿走,我们去放马原,那里很远,周人打不到,商王也管不到。”
子宪露出一抹近乎无奈的笑∶“走得了吗?”
子商斩钉截铁地回答∶“走得掉。”
子宪抬头老天,许久后说∶“可我不想走。”
“我生在这里,我在这里长大,我娘在这儿,和我血脉相连的所有人都在这儿,这是我的家。”
“你会死。”
“我知道。”
“子宪——”
“子商。”子宪打断她,加重语气∶“我愿意为它死。”
子商看着她,子宪也看着她,两个人看着彼此,谁都不退让。
风又吹过来,吹乱子商额前的碎头发,子宪伸出手,把那缕碎发拨到她的耳后。
“但你没关系。”她说∶“大邑商没有善待过你,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不必为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负责。”
子商走了,她去了很多地方,足迹遍布四方。
她去了放马原,认识了一个叫阿怀的女孩,也猎到了牛头,用小刀细致地剥去皮肉,再用细沙搓洗干净,最后晾晒风干。
阿怀坐在她身旁,一边看,一边说各种乱七八糟的话∶
“你的手链好漂亮。”
“子宪送的。”
“你的腰带很结实。”
“子宪做的。”
“……你的衣服——衣服总不能也跟那什么宪有关系吧?”
“还真有关系。”子商指着领口的纹样,笑眯眯地说∶“金乌追日纹,子宪画的。”
阿怀大怒,口不择言∶“我要砍了她!”
子商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阿怀陡然一惊,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哼哧半天,小声道歉∶“对不起。”
“哎。”
子商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活计∶“你们不会见到的。”
阿怀莫名其妙的不服气∶“为什么?”
子商张开双臂,向她比划∶“因为放马原离朝歌城这——么远啊。”
阿怀不说话了,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说∶“我会去你口中的朝歌城的。”
“嗯?”
“我说。”阿怀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总有一天,我会去朝歌城了。”
见你挂在嘴边的子宪,还有你。
“好啊。”
这次谈话子商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对阿怀有无限的纵容。
草原上矫健的小马驹,想怎么跑就怎么跑,蹄子踏破水洼,故意溅她一身水也没关系,溜达到身边,故意咬她的手掌也没关系。
快乐实在是种奢侈的情绪,而阿怀的快乐也会让她感觉到快乐。
所以,子商愿意包容这匹小马。
但她没想到有些话说出口是预言,有些话说出口是诅咒。
离开放马原多年,再次见到阿怀时,是在战场。
她和子宪在朝歌城内苦苦支撑,放马原的骑兵和周人的步兵在朝歌城外凶猛进攻。
阿怀用她的方式来到了朝歌城,也要用她的方式进入朝歌城。
子商望着漫天黄土,眼睛干涩生疼,她几乎可以看到藏在沙尘后周邦联军那让人心颤的黑色影子。
她攥紧剑柄,压下心头的千思万绪,走向营帐。
“别进去。”一旁走出来一个人,是井方奎。
子商推开她的手,径直走进去,看到了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的子宪。
她看见子商,笑了一下,问∶“丑不丑?”
子商摇摇头,蹲下身来握住子宪的手,掌心粗糙,全是茧子和疤,她握着,握得很紧,仿佛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又仿佛想从她身上汲取到力量。
“疼不疼?”她问。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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