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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崩坏后被大佬驯养(玄幻灵异)——云见铮

时间:2026-04-04 12:34:24  作者:云见铮
  郁应乔皱着眉:“原来你小时候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郁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郁应乔也无法具体描述,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在旁人看来,霍祁的举止称不上鸠占鹊巢或越俎代庖,这人只是待在被允许的地方,做着被允许的事情。而允许霍祁这样做的人,也就是郁家夫妇,他们也并不认为有任何不妥。
  郁应乔以前忙着学业,忙着进公司之后尽快独当一面,以至于他忽略了这点。
  正在兄弟俩说话时,那边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霍祁也看了过来,连忙起身,恭敬问候道:“大表哥,小丛表哥,你们回来啦。这些是我的同学,他们是过来探望我的,正好被姑父留下来做客。”
  说着又对其他几个好奇的年轻人介绍:“这是我的两位表哥,人都很好的。”
  郁丛听见最后半句话,有点无语。越没有的东西越强调,是的没错,他就是超级大坏蛋。
  郁丛瞥见霍祁的那些同学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也纷纷打起了眉毛官司,使劲递眼神,悄悄指了指脖子,遮掩了像没遮掩一样。
  霍祁介绍完之后又对郁应乔说:“大表哥,姑父让你回来之后先去书房找他。”
  郁应乔惜字如金说了个“知道了”,又转头问郁丛:“你要留下来还是跟我先进去?”
  他有些惊讶于郁应乔的转变,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性了?还知道给他台阶下?
  但郁丛不想躲,好说歹说他也算半个主人,哪儿有逃跑的道理。而且他都给人当狗了,也无所谓什么体面不体面,他不开心了就要让所有人都不体面。
  于是他坦然道:“我留下来,你跟咱爸多说会儿话,别急着回来。”
  郁应乔:“……行。”
  他听出来弟弟的言下之意了,估计又要搅动一场风暴,那他就负责拖延住父亲吧。
  但离开之前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嘱咐道:“摔杯为号,我就在楼上窗边。”
  书房的窗户正好就在花园上方。
  郁丛反而不解:“号什么?你要下来对我擒拿手吗?”
  郁应乔:“……”
  怎么把他想得这么坏?他不喜欢解释,留下一句“傻子”,转身离开。
  郁丛被骂得莫名其妙,但听他哥的语气又不像真骂,所以他到底哪里傻了?郁应乔果然还是不通人性,话都讲不清。
  他收回注意力,在那群人的注视下走到餐桌旁,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人群瞬间静了静。
  霍祁最先有反应,扬声道:“方姨,给小丛表哥倒杯酒吧。”
  别墅里,有女人遥遥答应了一声。方姨在郁家工作了二十来年,郁丛回来之后,大半时间也都是方姨带着。但方姨年纪渐渐上来,郁家人很少再麻烦她,毕竟两个主人不常着家,兄弟俩也都大了,不需要人再照顾。
  霍祁这句话,让郁丛的心情更差了。
  他面无表情道:“你使唤谁呢?”
  霍祁纯真温良的表情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郁丛又开口。
  “酒就在桌上,你让待在屋里的方姨出来倒?”他问,“你多大了还要别人伺候吃喝拉撒?”
  气氛冷下来,寂静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我草这么拽”。
  方姨正好走了出来,郁丛转头,表情和语气都平和许多:“方姨您休息吧,这里一堆年轻人,哪儿能麻烦您?”
  中年女人为难地立在原地,看了看众人。但这里面还是小少爷最为重要,于是她笑了笑,又转身进去了。
  之后,郁丛回头看向桌旁众人,锁定了刚才出声的一个黄发男生。
  他皮笑肉不笑:“我只在自己家里拽,不像别人。”
  那男生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沉下来的霍祁,不敢说话了。其余人也不约而同看了看霍祁,有两三个完全藏不住脸上的八卦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真心朋友,反而是来凑热闹的。
  郁丛好歹比这些人大了一岁,也经历过不少场面,阴阳怪气完之后又丝滑地开始寒暄。
  “你们都是学舞蹈的吗?”
  在场一共六个同学纷纷点头,有一个比较外向的女生主动回答:“对,有和霍祁一样学古典舞的,两个学民族舞的,还有一个现代舞的独苗苗。”
  一个看起来颇有文艺气息的男生举手,表示自己学的是现代舞。
  郁丛接话道:“那都很厉害啊,跳舞挺不容易的,得从小开始每天练功吧?”
  即使郁丛的嗓音仍旧微微沙哑,主动放松语气时也显得平易近人,话题挑起来,大家也七嘴八舌开始讨论。
  那个学现代舞的也打开了话匣子:“对对对,好多不了解现代舞的人以为我们就是跳大神的,随便扒拉几下,看起来不知道在忙什么。”
  其余人附和着笑起来,郁丛也被逗笑了。
  外向女生忽然道:“小丛哥,你笑起来更像明星了,没考虑进演艺圈吗?资质这么好,身边资源也好,不用真是浪费了。”
  郁丛被夸得差点没接住话,谦虚了两句,意识到话说多了,喉咙又开始疼起来。
  他开口道:“帮我递一下果汁呗。”
  两三个人同时起身,最后被那个现代舞男生近水楼台先得月,将装了果汁的大玻璃瓶挪到他面前,顺带问道:“小丛哥不喝酒吗?”
  郁丛一边倒果汁一边答道:“伤没好,不能喝酒。”
  其他人都偷偷看向霍祁,刚才是谁主动提出的喝酒来着……而且自从被呵斥之后,霍祁就没再说过话了。
  霍祁周遭的空气都有些凝固,而众人再一次寂静下来。
  也就是在这时候,霍祁的眼泪滴在了餐盘边缘,滴答一声,虽然轻但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霍祁你怎么哭了……”
  “你没事吧?”
  所有人都看过去,霍祁接过身旁女生递过去的纸巾,却没擦眼泪。反而抬起头,用通红的双眼可怜地看向郁丛。
  “小丛表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有伤,因为喝了两杯酒有点醉了,才说出那种话的,我待会儿去姑父面前赔罪……”
  郁丛静静地坐在那里,倚着靠背,观看霍祁的眼泪。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暴起了,要么动手要么找大人评理,虽然每次都是以他没理收场。可是现在,他见识过梁矜言是如何气定神闲,用言语和姿态压制别人的,所以他也有样学样。
  他不说话,霍祁的表演也用尽了台词,直到眼泪也有点流不出来了,郁丛才慢悠悠开口。
  “我爸妈把你当亲儿子疼,当然不会怪你了。不如这样,我替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在遗嘱里加你的名字,免得你隔三差五跑过来打探,还要提防我跟你抢,多麻烦啊。”
  霍祁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可置信,仿佛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近朱者赤。
  
 
第36章
  郁丛说完之后,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悠闲地举起玻璃杯,喝果汁润嗓。
  其他人各自递眼色,爆发了无声的热闹。遗嘱?抢财产??什么情况,他们赶上大戏了?这气氛怕是要打起来了吧,他们待会儿要站远一点吗?
  霍祁嘴角抽动好几次,才努力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但笑得挺苦,看起来是被人误解之后却故作坚强。
  开口时语气也仓惶:“我没有这个意思,也绝对不敢贪图财产,我只是想报答姑母和姑父的养育之恩……”
  郁丛盯了霍祁几秒,忽然笑了:“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当真了?看你被吓的。”
  说罢就站起来,转身朝别墅里走去,没理会已经呆滞的霍祁。无聊透顶,事实证明就算跟霍祁吵架赢了,也是浪费时间。
  郁丛离开之后,过了半分钟才有人开口,试图缓解氛围。
  说话的是那个外向女生,却也只憋出来一句:“今天晚上风挺舒服的,不冷也不热哈……”
  其余几个陆陆续续附和,但霍祁始终没说话。郁丛离席之后,他就一直动也不动,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可爱的五官不做表情,显得不像平时的他,气质阴沉许多。
  忽然间,那个现代舞男生发问道:“霍祁,你之前不是说从小生活在郁家,所有人都对你很好吗?”
  “你干什么……”旁边的同学赶紧用手肘捅了捅他。
  他不管不顾接着说:“我们都以为你是小王子小公主呢,怎么不跟同学说实话啊,大家又不会笑你。”
  他以前在学校就听够了关于霍祁的传闻,说什么天之骄子,家里花重金培养跳舞,从小就被宠成掌上明珠。
  每次见到霍祁,这人虽然看起来一副亲和友好的样子,可对他们的态度总是在细节中透露着高高在上。仿佛所有人捧着霍祁都是应该的,是荣幸,偶尔从手指缝里漏点好处,他们也应该感恩戴德。
  就像今天一样,大家被邀请过来,每个人都对霍祁说尽了好话,只为了衬托霍祁的幸福。
  实际上谁又愿意只当衬托花的绿叶呢?
  他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霍祁,说谎不好吧?而且你受伤了怎么不回自己家啊,非得在郁家养伤?”
  幸亏他今天来了,否则不会知道一切都是营造出来的假象。霍祁压根不是什么天之骄子,光环也是蹭亲戚得来的,今天还被正经的郁家人当众拆台,一点脸面都不留。
  “别再说了,还嫌不够乱吗……”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阻止他,然而餐桌再大也就这么大,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霍祁也听见了,搭在酒杯上的手指一推,玻璃杯倒在桌面,洒出来的酒顺着往下淌,流到了他身上。
  “抱歉,我去换身衣服。”
  他依然保持着风度礼仪,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往屋里走去。
  别墅内,郁丛踏上楼梯,打算去他爸的书房。不做别的,他去把郁应乔解救出来就离开这里。
  穿过走廊,书房屋门紧闭,郁丛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说话声。他脑子迟钝地转了几秒,才分辨出来那是他哥的声音。
  郁应乔说话的语气从来都冷静自持,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过的时候,所以连他也觉得陌生。
  “今天本该是家宴,为什么霍祁把舞台搬到我们家来了?我和小丛还没回来,他已经开始宴请宾客了,是吗?”
  郁永涛的语气也不佳,带着怒意斥责道:“你今天到底在不平什么?霍祁也是郁家的一份子,也是你的弟弟,同学来探望他,这不是很好很友爱的事情吗?”
  说完顺了顺气,才又说:“我让你过来,是想和你说正事,你现在怎么也突然变得计较细枝末节了?你这个样子,我和你母亲能放心将公司交给你吗!”
  虽然骂的是郁应乔,但郁丛的心也跟着往下沉。
  他以前没少挨骂,但从未见郁应乔被父母责骂过。而且他哥从小就优秀得像别人家的孩子,早熟懂事,上进又虚心,几乎不让父母操心。长大之后,又完全承担起了继承的重任,丝毫没有行差踏错半分。也就是三十岁还没有结婚,让父母偶尔有些焦虑而已。
  郁丛听着屋子里隐隐约约的争吵,迟迟没能敲门。
  他哥叹了口气才说:“又是公司……你们还能用这件事威胁我多久?”
  书房内,氛围紧张到如绷紧的丝线,随时都会断裂。
  父子俩从未有现在这般对峙过,从长相身高到气质都相似的两人,一个疲惫地坐在椅子里,一个隔着书桌咄咄逼人站着,毫不退让。
  郁应乔瞥了一眼窗外,楼下花园里已经不见小丛的身影,就连霍祁也不在了。其余几个年轻人肢体语言都很紧绷,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他的注意力被父亲声音打断:“好,不说公司的事情,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向着郁丛了?以前你和他明明不亲近,难道就因为他和程家那小子打了一架吗?”
  郁应乔皱眉:“他差点被程竞掐死,这是单方面的暴力,哪怕你愿意在他住院时去看一眼,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书桌后面挂着一副山水图,雨后空山,宁静惬意。郁应乔从小就看着这幅画,到如今也没能品味到其中深意。
  日子是越过越不平静的,除非粉饰太平。
  郁永涛年纪上来了却不愿放权,自认为仍值壮年。掌握了几十年决策权的人被继任者挑战权威,一时间也是气愤大过理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郁丛受了伤,但不代表他犯过的错就不存在了。”郁永涛语速慢下来,却字字诘问,“昨天小祁被关在花房里差点晕过去,给郁丛打电话求救的时候还被彻底无视了,你分不清对错吗?”
  郁应乔沉默片刻,只答道:“片面之词。”
  郁丛不是个坏孩子,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分得清对错,做不出真正见死不救的事情。
  郁永涛用手边的钢笔重重敲了敲桌面:“那他高中时做出来的那些事呢?不服管教就算了,还去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现在还有一个在牢里蹲着,这也是片面之词吗?”
  郁应乔想起曾经那些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面对父亲的一再追问只觉得疲惫。
  他正要开口反驳,房门却被敲响了。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郁丛神色轻松地站在门口,甚至还冲他们笑了笑。
  “爸,晚上好,我找哥有点事。”
  郁永涛满脸不悦,眼神在触及郁丛脖子上的伤痕时却突然一怔,嘴一张一合,没能说出话来。
  郁丛趁他爸愣着,冲郁应乔招了招手:“哥,出来一下。”
  郁应乔也有点疑惑,闭了闭眼,压下刚才那些不满与戾气,转身朝门口走来。
  兄弟二人离开书房之后,郁丛在前面引路,走上了顶楼天台。
  天台上也有个小花园,小时候郁丛就喜欢在这里待着。他熟门熟路地从旁边茶室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水,直接在门槛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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