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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崩坏后被大佬驯养(玄幻灵异)——云见铮

时间:2026-04-04 12:34:24  作者:云见铮
  许昭然盯着他笑了好几分钟,还用手机拍照,就连向野也在笑他。
  “别说,脸漂亮什么造型都好看,对对对看镜头——”许昭然手指在拍摄按钮上狂点,屏幕里是青年无语又幽怨的眼神。如果忽略那一堆挡住脸的纸条,只看发型和那对漂亮的眼睛,滑稽之中也透着掩盖不住的可爱。
  郁丛冷冷道:“你就不能给我放放水吗,好歹我是你投资人。”
  许昭然笑得眼镜往下滑,伸手扶了扶:“你以为现在是没有放水的结果吗?不只我,向野给你放了一片海,是你自己玩得太烂。”
  于是屏幕里青年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池锋这时候突然从外面进来,不知道是拿什么东西,还是专门来看他们一眼。看见郁丛转过来的样子之后停住脚步,板着脸,非常诡异地拿出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然后转身离去。
  郁丛有点懵,冲着背影喊:“你干嘛呢!”
  池锋:“发给梁先生。”
  郁丛想喊出来却实在没力气,池锋走得飞快,转眼间就已经开走了停在门口的观光车。
  他回过身,在另外两人的视线下把手里的烂牌一扔:“不玩了,今天运气不好。”
  许昭然瞥了一眼他丢下来的牌,没忍住又笑了:“确实是,好吧不欺负你了。”
  向野也把自己的牌放到桌上,以此表示自己配合。
  郁丛起身往卫生间走:“我去拆头发,你俩自便吧,不用守着我。”
  反正再过两小时,梁矜言就要来接他回去了,到时候又得回到无聊压抑的云庭别墅里。而且还得先被梁矜言盘问过一遍今天说的话……想想就羞耻。
  他在卫生间里折腾了很久,才拆干净头发上的发绳,顺便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镜子里的人影在晃动,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身体在晃,还是头晕所致。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才强行压下头晕的感觉走出去。
  客厅里只剩许昭然一个在收拾扑克牌,郁丛疑惑道:“向野人呢?”
  许昭然答道:“他说屋子里待得有点闷,出去转转。”
  “我也想出去。”
  许昭然抬头看他,忽地愣住,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你不舒服?”
  郁丛没想到自己这么明显,但矢口否认:“没有,就是输多了不高兴,而且想到待会儿又要见到梁矜言……”
  许昭然似乎不信他,强行把他按在沙发上休息:“头晕就别出去了,至少也得歇会儿吧?”
  郁丛也没反对,心跳有点快,胸腔里又仿佛空荡荡的,心脏落不到实处。他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闪烁的画面,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许久,他意识到房间里除了电视的声音过于安静了,转头看了一圈,竟然只剩他一个人,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又走了一圈。
  郁丛心跳突然乱了,起身推门出去,屋檐下许昭然正在小声打电话,应该又是公司上的事情。但似乎沟通得并不顺利,他很少见小许把情绪挂脸上。
  看见他之后,许昭然表情瞬间轻松不少,捂住手机收音孔对他道:“怎么了?”
  郁丛摆摆手:“没什么,你忙你的。”
  许昭然担心地扫了他两眼,这才又继续讲电话。
  郁丛依然不太放心,向野去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回来。虽然正常,但他就是感觉不对。
  放眼望去,草场上没有向野的身影,也没有马出来散步。
  郁丛拿出手机翻到和向野的聊天框,打电话过去却迟迟没人接。他犹豫了两秒,直接跨步迈进雨中,朝着远处室内马场走去。
  许昭然瞥见郁丛动作的一瞬,吓得叫了声“祖宗”,连忙跟了上去。
  “这件事明天我登门拜访好好谈,现在我这儿有急事走不开,不好意思,再见再见……”许昭然匆忙挂了电话,冲着郁丛背影喊道,“小少爷你去哪儿?!”
  郁丛听见声音,回头看了许昭然一眼,停下来等人赶上自己。
  “去找向野。”
  许昭然三步并两步追上,抬手试图给人遮雨:“这么着急干什么,他又不会跑,难不成你找他有急事?”
  当然没有。
  郁丛跟向野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也不会有什么事需要再找人解决。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隐约慌乱,总觉得要见到人才算完。
  他没有解释,兵分两路,让小许去室内马场找人,他则去了马厩。
  走到马厩门口时,刚好遇到那个女员工,郁丛上去就问:“你看见向野了吗?和我们一起的那个男生。”
  女员工摇摇头:“没看见,他不是和你们在宿舍里吗?”
  郁丛眉头紧皱,想了想,直接进了马厩。
  里面没有别人,他顺着中间的过道往里走,或许是脚步声太大,一路上所有马都来到了栏杆旁,沉默地注视他。
  这些伤马都曾到过濒死的境地,被主人放弃,被死神召唤。在病痛中沉默煎熬,比那些死去的同类幸运,最终活了下来。
  也是因为见识过死亡的界限,郁丛行走在它们眼前时,总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早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社会生活中弱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为各种琐碎情绪起伏。
  郁丛脚步匆忙,却没忍住转头看向它们。
  马当然不会说话,也流露不出明显的情绪,可一双双眼睛落在他身上,比别墅里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更让他发冷。
  摄像头是为了监视,但这些眼睛像在审判。
  审判他的什么?郁丛不知道。
  但他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某种意识,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头顶撒了下来,罩住了他能看见听见的一切。
  看见尽头房间里从缝隙透出的红光时,郁丛脚步一顿。
  ——“你知道,天意不喜欢看见你这么风光,也不喜欢有人跳出掌控……”
  ——“海啸,那场即将到来的海啸,是红色的,我希望你不会被淹死。”
  孟执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窒息感从胸腔里开始蔓延。
  过了几秒钟,郁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迈出了脚步。从走变为跑,他不顾头晕冲到了房间外,用身体惯性的重量撞开了木门。
  暗红色的光挑战着人眼的忍耐程度,郁丛却不在乎,睁大了眼睛。视野里除了红还是红,红色所及,却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只有冰冷。
  海啸般的光晕推挤着一切送到他眼前,房间中央一匹马静静伫立,而他正对着的房间尽头,向野被一把镰刀穿过胸口,钉在了墙上。
  血在灯光下是深黑色的,像一池不见底的潭水满溢出来,从刀口向下流淌,一路染黑了男生的衣服和身体,在地面积成另一汪深黑的潭。
  郁丛向前两步,缓慢而沉重。
  那匹马慈悲地低下头颅,靠近他身侧。他转头,看见了红色海啸里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迟钝与脆弱。
  【作者有话说】
  这章开始试着换了一种排版。
  
 
第91章
  救护车离这里太远,那柄镰刀又在墙上钉得太深。
  车过来需要时间,而没人敢把镰刀从墙上拔出来,再试图将人送往医院。稍有不慎,一旦波及到体内的贯穿伤,向野会立刻殒命。
  郁丛回过神时,正跪在向野身边,冷静得出奇。
  马场的员工陆陆续续赶来了这个房间,红色的烤灯已经被关闭,四下又恢复了正常的光线,只不过又有些许昏暗。
  向野依然昏迷,眼睛紧紧闭着,整个人半坐着靠在墙上,头颅低垂。
  郁丛看着对方的胸膛,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那微弱的起伏,害怕下一秒就彻底平息。
  池锋赶到,飞扑到向野身边,想做些急救措施,但看见骇人的伤势时却无处下手。镰刀是马场里的,平时只用来割一下草料,另一端用绳子绑着固定,现在却直接捅穿了一个人的身体,刀尖那端还深深插进了背后的木墙。
  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吗?就连他这么个用惯了刀的人都无法做到。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位小少爷,梁先生特别交代要好好照顾的人。
  之前看起来有几分娇气,现在却毫无顾忌跪在了血泊中,没尖叫没发抖,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平静得就好像被按下了定格键。
  只是眼神看起来黯淡无光。
  “你还好吗?”他出声道。
  郁丛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仿佛有什么消失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还好,”郁丛答道,“他不太好。”
  说完又扭头,继续看着向野的胸膛。
  在其他人进来之前,郁丛叫了救护车,给许昭然打了电话让他通知马场员工,最后又打给了梁矜言。
  当时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现在那些声音才在脑海里响起。
  电话接通的那刻,他说:“向野出事了,刀,贯穿伤……你快安排医生准备抢救,越快越好。”
  之后沉默仿佛蔓延了许久,又好像只有一个呼吸,梁矜言的声音传到耳畔——
  “你呢?”
  男人的语气如以往一般冷静,却急促了几分,郁丛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了,只知道梁矜言在挂电话之前说了句“很快过来”。
  电话结束之后,他就保持着跪在一旁的姿势,直到池锋对他开口。
  郁丛的感知慢吞吞转起来,红色的海啸消失了,他身体里却涌起滔天巨浪,冲刷着血管和每一根神经。世界又在眼前旋转晃动,跟随着心跳的节奏,仿佛随时要加速爆炸。
  有冰冷液体浸透了膝盖外面的布料,触及皮肤,他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血怎么也是红色的。
  他扶着墙,试图站起来。沾满了血液的掌心一片滑腻,手在墙上滑了一下,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身体又往下倒,膝盖半跪着地,重重磕在地面上。
  池锋被吓了一跳,想绕过去扶人起来,下一秒郁丛就又自己站了起来,随即行尸走肉一般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儿?”池锋问。
  “医生怎么还不来,”郁丛语气低沉,“我出去找找。”
  马场员工沉默着让开一条路,郁丛从中穿过,跨出了房门,顺着过道往外走。门外的天光勾勒出天堂入口一般的轮廓,但他只觉得自己身坠寒冰。
  孟执允说过的话在他脑中一遍又一遍播放,他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世界的报复降临了。
  杀不了他,就杀想和他站在同一边的人。
  郁丛步伐越来越慢,他看不清路了。
  远处的光也逐渐模糊,变成一团光晕,依然吸引着他前往。他要去找医生,只要走出去,向野就有可能活下来。
  郁丛挪动着靠近,下一瞬,天堂入口却被挡住了。脚步声渐近,他被抱进了一个怀里。
  紧接着有更多杂乱仓促的脚步从门外涌进来。
  “快快快,最里面的房间!”
  “担架担架!”
  几个陌生人从他两侧掠过,宣告着希望来临。郁丛在这一瞬间卸掉了所有力气,软在了梁矜言的怀抱里。
  他知道抱住他的人是梁矜言,一个人的气息是独特的,即使梁矜言从来不用任何带香味的东西,但他的本能也能辨别出来。
  梁矜言总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刻出现,他已经快要养成习惯了。一见到梁矜言,紧绷的情绪才有了松懈的时机,说不出的话也从齿缝中吐露出来。
  “血……”他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小得可怜。
  “嗯,很多血。”梁矜言却听见了。
  “不是我的,”郁丛道,“但人是我害的。”
  梁矜言眉头皱起,他把郁丛剥离自己的怀抱,低头去看,青年的脸色已经完全失去生机。一张脸苍白如纸,眼神无法聚焦,就像破碎了的人偶。
  他叫了一声郁丛的名字,青年褐色的眼珠缓慢转动,勉强与他对视。
  “梁矜言。”郁丛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落与孤寂。
  他语气放轻:“我在这里。”
  郁丛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注视着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卡住,表情逐渐痛苦起来,像是正在经历什么阻碍。一双手抬起来,如溺水之人抱住浮木,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梁矜言从来没见过郁丛如此痛苦的模样,他沉声打破了僵局:“你想说什么,说出来,我就在这里。”
  郁丛的手更用力地抓住他,无措又焦急:“梁矜言,我说不出来……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告诉你!”
  青年愈发恐慌,声音也近乎声嘶力竭:“是他要向野死,他要我身边的人都去死,你知道吗?”
  郁丛的话颠三倒四,梁矜言一字一句凝重地听着,心里有陌生的情绪拉扯。他想让郁丛脱离这种痛苦,却发现郁丛的秘密从未对他打开,他进不去。
  他的沉默加剧了郁丛的恐惧。
  从前再怎么被局势逼迫也总能镇定下来,自己寻找出路,可现在郁丛仿佛被逼到了悬崖边,控制不住情绪了。见他不语,开始用力推他,试图让他远离。
  “你放开我……许昭然呢?许昭然在哪儿,你快去……快去告诉他离我越远越好,别让他见到我!快去啊!”
  梁矜言站在原地,任凭郁丛推搡也没动,直到小孩因为力竭而无法站稳,再次倒在了他怀里,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带来的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走出房间,上面躺着的人鲜血淋漓,但好在没用带拉链的裹尸袋装着,医护人员也形色焦急,证明人还有救。
  梁矜言顺势将郁丛搂紧,把人带到过道旁边。他把小孩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隔绝了这幅画面,直到那群人离开了马厩,他才松了力气。
  郁丛又陷入了另一个极端,安静无比。
  他有些生疏地轻轻拍着郁丛的背,轻声安慰:“好了,好了,危险过去了,我会让人查到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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