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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时间:2026-04-04 12:57:15  作者:砺尘
  陈青石看向摇头的余淳,见他一脸嫌弃:“又没有、保证查档案室一定没、没有危险,万一出、出了什么事,还带着这个、拖油瓶,你想让我们都被、被他坑死吗?”
  “反正、人是你救的,干脆你、你好人做到底,自己负起责任、来咯。”
  张怡然忍不住低声嘟囔:“人不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吗,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张豪一把捂住她的嘴,但还是被余淳听了个一清二楚。
  余淳回头瞪他们一眼,最后吆喝两声其他几个队友:“我们先走。”
  陈青石倒也不意外,朝比手势道歉的李扬薇摆了摆手,半蹲下来问伤员:“请问怎么称呼?”
  “汪海川。”男人回道。
  “不巧,汪海川先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要跟我们一起去学生们死亡的地方查线索;二是留在这个图书馆里。”
  陈青石又接着说,“如果跟我们去查线索,我会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相对在图书馆里,未知因素有很多。”
  “我跟你们去查线索。”汪海川听他说完,才开口,“我是A级玩家,不至于因为这小伤让你们顶前面。”
  他撑身缓缓坐起,攥了攥拳头适应一会,说:“走吧。”
  根据报纸上概括性的描述,他们来到了教学楼。
  汪海川的专属武器是一把被收入鞘内的直刀,别在背后。
  陈青石捏了捏装备上指虎的拳头,偏头对谷迢说:“你没有武器,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可以先去安全的地方。”
  谷迢低下头,指尖抚了抚眼罩光滑的平面,好歹想起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被系统赐予的专属武器,现在于他来说依旧是个陌生的黑影轮廓。
  “死亡的学生大部分好像在四楼——”
  踏上几级蒙尘的台阶,陈青石的话音戛然而止。
  汪海川落他一步,面露警惕,看向楼梯口,空气骤然振荡,原本属于二楼拐弯处的景象模糊起来,被飘荡的黑雾吞噬。
  三人眼前瞬间弹出了一条久违的系统消息:
  【温馨提示:玩家陈青石、汪海川、谷迢已触发支线任务:[守则二],具体内容如下:
  二、学校没有十三级台阶。
  不要数台阶!不要数台阶!不要数台阶!】
  而比另外两人慢几步停在台阶前,原本打算看看专属武器的谷迢猛抬头盯着系统面板,满眼无语。
  ——你妈的温、馨、提、示。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更热情更短暂的夏天开始了。这些炎热白日虽然漫长,却如旗帜般燃烧,在熊熊火焰中消逝。
  短暂潮湿的月夜连着短暂潮湿的雨夜,一如梦境倏忽幻化,激荡着一周周的光华。
  ——赫尔曼·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第28章 贰日(表)
  不管三人内心怎样波涛翻覆,系统弹出的温馨提示慢慢化为一行红字贴在了楼梯口墙边。
  陈青石转头向两位队友提出疑问:“不让我们数台阶……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有多少级?”
  汪海川面露思索:“十三级台阶……不可思议怪谈?”
  话音交接间,两人脚下的台阶忽然变得扭曲阴郁,如陷流沙般裹着他们双腿下潜,那逐级而上阶梯没入黑暗,在抬眼间化为了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陷阱。
  “呃——”
  青石急忙抬腿,但就算他的大腿肌肉绷紧到极致,也难以撼动着迅速下坠的速度。
  他撑着扶手阻止下落,同时不忘扭头对谷迢喊:“别踩台阶!”
  汪海川双眼瞪大,撑着墙要退出台阶,却发现双腿丝毫无法再拖动一分一毫,忍不住惊恐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谷迢眉头紧蹙起来,在身陷囫囵的二人之间犹豫一瞬,认识到自己肯定拽不动陈青石的下一刻,果断拽住了汪海川的身子往后拉去。
  陈青石与他对视一眼,伸出手刺啦一声,扯断了汪海川的裤腿。
  眨眼间两人已经陷落至膝盖,眼看要没上大腿,谷迢眸光一掠,抬脚蹬在墙侧蓄力猛提,以拔萝卜的架势,硬生生拽松了吞噬蔓延的水泥。
  “……?!”
  汪海川还没来得及喊些什么,整个人忽而腾空,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当他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晃晃悠悠爬起来,台阶上的陈青石已然不见踪影,而谷迢由于拽人不慎踩在台阶上,几息之间,身子已经就被吞了一半。
  而他一动不动,只是神情平淡地陷落。
  “谷迢!你别动!我拉你出来!”
  汪海川一边狂喊着,抬脚就要过去。
  听到汪海川的动静,那人才收回凝视台阶的视线看过来,丢下最后一句话,转瞬消失了影踪:
  “——鞋子会拿回来还你的。”
  汪海川:“?”
  他还僵着伸手的动作,束腿长裤被暴力改造成五分裤,一只脚仅剩袜子贴在地面上。
  他陷入了沉思。
  黑暗无边,自下而上的风吹起发丝飞扬,那青蛙眼罩晃晃荡荡,眼见着要脱落,被人及时拽住回归原位。
  谷迢一手抱胸一手扶眼罩,冷着脸下坠。
  几秒之后,他身躯下方被浪潮般的白色吞噬,其中一个黑色小点随着他的坠落,在视线中越放越大,最终显露出那双正在仰望着的灰蓝瞳眸。
  而眼眸的主人明显早有准备,眸光凛冽,对向谷迢的方向蹬地一跳,一把揽住他的身子。
  冲击力连带着成年男人的重量使陈青石的手臂肌肉瞬间如爆炸般紧绷,他提起一口气,抱紧谷迢,调整姿势下落。
  “咚——!!”
  沉闷又踏实的落地声响过,陈青石缓了缓双腿蔓延而上的震颤,才放下横抱着谷迢的双手。
  “没事吧?”他问。
  谷迢站稳身子,摇摇头,说了句:“多谢。”
  陈青石拍拍他的肩膀,叹一口气将原本想说的话连同唾沫吞了回去,说出自己的观察:“这里是另一个空间……看起来很奇特。”
  这里所谓的“奇特”之处,是纯白的空间里,悬浮着一段又一段台阶,它们破碎、混沌、颠倒、如同无巢的鸟,在两人头顶周围晃荡盘旋。
  收回视线,谷迢低头跺了跺脚下坚实的台阶,发现没有任何摇晃感之后,拾级而上。
  陈青石跟在他身后抬头四顾,听到谷迢说:“系统显示触发的守则或许不只对我们有效,‘学生’也可能会触发。”
  于是他接话道:“你的意思是,报纸报道的事件里有因触犯这些守则而死的学生吗?”
  谷迢顿了顿才回答:“……那些学生还不确定,但应该脱不了关系。”
  两个人接着陷入了沉默。
  陈青石两步就走到谷迢旁边,看着他没精打采的侧脸,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口中的“学生们”,或许是指另一边属于学生身份的玩家。
  先前那份隐约的关切并不是错觉。
  在那群学生玩家的阵营里,可能有谷迢的朋友。
  这位混血医生如同极寒之国的斯拉夫人一样,高大骨架撑起的强硕肌肉下,拥有着与之相反的敏锐且细腻的内心。
  同时也拥有着华国人点到即止,不揭不露的内敛性格。
  于是他没有再问,转头指了指近处那群悬浮的台阶,说:“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谷迢如实回答:“不知道,先走走看。”
  他们走过一段台阶又拐弯踏上另一段台阶,呈着螺旋式上升般绕了不知多远,直到台阶边立着的扶手渐渐染红,慢慢划出一道一道深黑的刻痕。
  “感觉无论向上向下都走不到尽头。”陈青石打破寂静开口说,“有点像彭罗斯阶梯啊。”
  “当啷——”
  谷迢的脚边踢到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脆响,他尚且困倦的眼神缓缓下瞥,看到横摆在碎石堆里的蓝色手表,忽然“啊”一声。
  “怎么了?”陈青石一歪脑袋问,“这个手表有问题吗?”
  “鞋。”谷迢抛出一个毫不相关的字,又说,“我们还得给汪川找鞋。”
  陈青石:“……”
  陈青石:“首先,人家叫汪海川。”
  “其次你掉下来之前我没看见有鞋子,可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吧?”
  他说着一抹脸。
  谷迢跨过两级台阶,自顾自说:“我掉下来之前答应过他。”
  答应什么……找鞋?
  ——那种情况下怎么还能想着帮人找鞋啊?
  陈青石没吱声,头顶几乎具现化出一个硕大的问号。
  只是谷迢的语气淡定不似玩笑,他边转移开话题,边将手搭在刻痕越来越多的扶手上,有意无意捏了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他抬起头看向一眼不到边际的螺旋梯,“想不到这个空间对DNA结构深爱到这个地步,生物一定学得很好吧。”
  旁边的陈青石忍不住开始纠正:“DNA结构是双螺旋,但这个显然不是……”
  谷迢淡淡瞥他一眼,金眸里掠过几分清浅的笑意。
  陈青石顿住话,又轻咳一声,说:“再往上走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会有boss吗?”
  谷迢没来得及回话,他忽然一个踉跄,脚下踩了空往前倒去。
  眼见着要摔倒之际,后衣领骤然一紧,卡住了他往前摔去的身形。
  及时抬手相助的陈青石站在旁边,将他重新扶稳之后,眨着眼,咧嘴一笑:“因为太困没站稳吗?”
  “不。”谷迢偏过头,眉心微蹙,“我不会犯这种错误——刚刚有东西拉了一下我的脚腕。”
  陈青石本浮着些许笑意的眉眼渐渐归于严肃。
  接着,他们又试探着往上走了一段距离,期间好几次感受到有冰凉的触感迅速抓住抬起的脚腕,恶作剧般阻止他们前行。
  陈青石问:“是副本怪物吗?”
  谷迢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扶手,回答:“或许吧。”
  循着他的视线,陈青石也发现那一侧的异常:无数道极深极黑的刻痕嵌在台阶扶手上,而扶手此刻已经黑红到仿佛要溢出血来。
  ——有灵感如电光石火般倏地闪过。
  陈青石急忙探身往来时的路看去,沿着扶手一路向下,那黑红如同有生命般,以不正常的速度向着不知尽头的纯白蔓延。
  谷迢懒散着打完哈欠之后,淡定问向陷入沉思的陈青石:“有什么头绪吗?医生?”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如实相告,“所以我们还是先不要往上走了。”
  两人又掉头往下走,台阶还是那台阶,花岗岩制的灰色阶石竖面贴着模糊不清的字迹,大概意思是团结友爱尊师重道之类的标语。
  台阶与扶手交接的角落里还散落着许多零碎:烟头、橡皮、纸飞机、坏掉的手表、折断的圆珠笔、揉成一团的纸张……
  顺手拾起几个纸团,谷迢垂眼展开看,上面有用红黑两色笔混成的涂鸦,也有被涂黑成一团的字体,看不清横竖撇捺。
  接着,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问陈青石:“提起学校,你会想到什么比较多?”
  “我吗?”陈青石摸了摸鼻尖,思索之后回答,“同学,老师,学业,叛逆的青春期?”
  “老实说我只有小学和初中是在华国读的,高中大学则是在祖父那边……据说这里的高中制度很严格,我有时候还挺庆幸自己没有经历过。”
  “放假那会,我还会跟几个俄国同学约出去,吸烟喝酒,灌了十几瓶伏特加后,大冬天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拉雪橇,跳进结冰的河里游泳……”
  听起来简直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很青春。”谷迢评价道。
  “你突然问这个,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吗?”陈青石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等谷迢组织好语言,正想开口之际,一股堪比被速度八十迈汽车撞出去的推力从背后猛然传来,摔出一道黑色残影。
  陈青石本来正想去拉人,脚腕突然被狠狠一拽,指尖擦了个空,嘴里下意识甩出一句含糊不清的俄文词来。
  谷迢调整姿势的同时还有闲心去听,心说应该是在骂人。
  那道即将摔下去的身影轻巧如鹰,瞅准时机伸出一只手臂,在即将甩出台阶跌入虚浮的空间之前,猛地发力,勾住了拐角处的扶手栏杆。
  迅猛的冲力使谷迢的下半身体甩荡在台阶外的半空中,蹭落几块碎石纸团。
  他勾着栏杆的手臂几处擦伤渗血,肌肉爆起青筋,一身黑风衣上裹满尘土,连同内里的老头衫都抹了黑。
  在危险边缘晃荡了几下,谷迢提起一口气蓄势,从台阶构成的悬崖边爬了上来。
  “妈的……”
  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是谁。
  正当谷迢面无表情记仇时,忽然听到近处传来了一阵轻笑。
  这笑声离得极近,仔细听好像就在旁边。
  于是他低头看去,只见扶手上黑红如淤血,那一道道刻痕摇晃扭曲,随即缓缓睁开,露出一颗颗含着讥讽与嘲笑的瞳仁。
 
 
第29章 
  他们的动静仿佛将这条黑红的蠕虫从沉睡中唤醒,那四面八方涌现的笑声则是杂乱无序的虫鸣。
  它硕长的身躯不断蠕动着,无数颗眼睛一睁一眨,循着旋转的台阶往下看去,如同对准太阳看见的万花筒般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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