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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时间:2026-04-04 12:57:15  作者:砺尘
  他们坐得很近,几乎肩并着肩,足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任何一丝轻微的情绪。
  梁绝听谷迢简单讲述了关于一周目在第七天中发生过的事情,看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有一瞬间朦胧成一片,后又愈发清晰。
  男人成熟且优越的五官在光中尽显释然与洒脱,正如被他恪守至今的信条般,选定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就此执拗地永不回头,将其中所经受过的苦难重新提起时,也只是化为一声很轻的笑意。
  “还好,那些过去对现在的我来说,跟做了一场噩梦没有区别。”
  谷迢说着,转头望向梁绝,果不其然又见到他意欲落泪的表情,于是呼吸微滞,再次抬起手,掌心拢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拂过那微红的眼眶,疑惑地微蹙眉心,有些茫然又无措地念了一声他的名字,认真问:
  “梁绝,为什么自从进了这个副本之后,我印象中的你好像总是在哭?”
  在梦中,在夜晚,在过往遗留的血腥里,在此刻昏暗的温馨中,在吻到极限后的喘息声里,在耳鬓厮磨后的幸福时刻,偶尔间谷迢对上梁绝含笑的眼,那棕褐色的眸子时常会泛起水雾,但眨眼又消失,像只存在一瞬的幻觉。
  “有吗?”
  梁绝笑了笑,装作思考般歪了歪脑袋,随即轻拽住谷迢垂落的领带径直一拉,仰脸主动吻上那双柔软的唇。
  “——因为我爱你。”
  我很爱你,所以常常想为之哭泣。
  在听清这句话的刹那间,周遭似乎有什么忽地盛放,谷迢的瞳孔放大一瞬,原本应沉淀下去的酒精猛然苏醒,喜悦而欢腾地涌向四肢百骸之间,脸颊正在微微发烫,某种收敛的情绪经梁绝的亲吻而发酵得逐渐强烈,携着轻淡的草莓香气,像草莓奶油蛋糕,蓬松的棉花糖融化,红豆派滚烫的甜水泌入舌尖,向日葵花田一片灿烂,最甜的金色蜂蜜融于男人垂敛的眼底。
  他们亲吻的时刻,在鼻息交缠之间,浮光掠影般闪过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异象。
  谷迢的掌心强硬地按上梁绝后脑,听着他唇齿间溢出的喘息,继续加深这个吻,指缝间漏下几缕柔软的发丝。
  谷迢的另一只手已经紧搂住梁绝的腰肢,有一瞬间想更深入下去,做出一些更出格的举动,迷糊间不由想:……他的酒量貌似真的有点下降。
  而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走神,梁绝抬起朦胧的双眼,有些不满地轻咬一下他的唇瓣,含糊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会不会真的能生……”
  谷迢过于大胆的话说一半猛地止住声音,他感受到梁绝身体骤然僵硬,或许是酒精作祟,干脆恶作剧般将手从西装的衣摆下伸入,隔着衬衫极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按上梁绝微微颤抖的、体温略高的小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我记得上次这里都……”
  怎么能有人说出令人羞耻的话还能如此坦荡的!!!
  梁绝急忙再次吻上去,将谷迢剩下的话全部堵回去:
  “……不要……强人所难……谷迢。”
  ……
  两分钟之后,他们终于舍得结束这个过于漫长的吻,分开后端起各自的杯子喝了几口。
  谷迢心情愉快地抬头,看向早有先见之明捂住双眼的98,沉默了一瞬,才敲了敲桌面示意。
  梁绝回头看了一眼仍在休憩的队长们,后知后觉地捂住脸,试图稳定再次发烫的脸颊温度。
  98立即放下手,没事人一样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谷迢:“这里只有酒吗?有没有食物之类。”
  98闻言,将身后的显示屏翻过几页后,对两人示意:“请看菜单点餐。”
  梁绝看了一会:“……来一份蛋包饭吧,谢谢。”
  谷迢也没有挑:“跟他一样,再来一份牛排。”
  于是队长们终于被食物的香气馋醒。
  除了仍在昏迷中的米哈伊尔、孟一星、马枫之外,其他人被彼此的动静陆续吵醒,游离的意识逐渐回归身体,鼻腔里充斥着的香气来自前方不远处——
  用银制刀具切开蛋包后,从中流淌出金灿灿的蛋液,一直渗透进每一粒米饭里,往饭顶上夹一块表面微焦的汉堡肉,再往上浇两圈酱汁,放置上几个金黄炸虾。
  大份牛排在小番茄点缀的铁板中滋滋作响,浇上黑胡椒酱汁被切割开后露出微红色,带有纹路的嫩肉。
  梁绝正舀起一勺往嘴里送,听见声音回头,便放下勺子,有些惊喜地笑了笑:
  “你们醒了,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闻到你们吃饭的味道饿惨了。”
  东枝贺迫不及待地起身,拉开谷迢旁边的椅子坐下。
  “还有么?也给我来一份。”
  谷迢腮帮子鼓起一边,正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闻声往显示屏一指,让他们直接去看,菜单上的菜品琳琅满目。
  西祝章感动地热泪盈眶:
  “老天,这几天吃泡面都吃够了!终于能有点人饭了——”
  其他人也陆续拉开椅子就坐,点好各自要吃的东西后,在难得放松的氛围中闲聊起来。
  赛琳给马枫检查完伤口后才坐下来:“我看他们三位还需要静养,估计今天晚上都醒不了……哦,谢谢亲爱的。”
  陆燕把新点的柠檬水递给她。
  阿尔杰叉起一块炸鳕鱼塞进嘴里,晃了晃食指:
  “这不算什么大事啦~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大不了我们背着他们跑……不过HD队长在想什么?表情这么奇怪,难不成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新奇的幻象么?”
  HD闻声回神,揉了揉眉心:“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他想起那个从更成熟、更年长的自己身边响起的熟悉声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想借此压制下对于某人突如其来的思念。
  “……不知道外面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放心,应该乱不了。”陆燕说,“不管怎么说,我们不在的期间,也有几个完全能担大梁的人。”
  “确实如此。”
  想到那些可靠的同伴,HD与她碰了碰酒杯。
  梁绝想到还在昏迷中的三人,刚想帮他们打包几份饭以防万一,就听见从后台中复返的98说:
  “不需要哦,夏国明天也会在这里。”
  机械人端来一碟梁绝新点的红豆派,放到仍在吃饭,头都没抬一下的谷迢手边,语气若有所指:
  “你们把新王揍得很惨,它要恢复完全还需要一小段时间,所以今晚大概仍然是个平安夜。”
  谷迢吃干净最后一粒米,拿起其中一块红豆派跟梁绝分享,并抬眸看了它一眼:
  “你们老板那边什么情况?”
  98顿了一会:“……还算顺利,您要找祂吗?”
  “暂时不找祂。”谷迢咬了一口红豆派。
  “那明天图书馆也会在这里吗?”东枝贺挑眉问,“还是说又会换新的建筑?”
  “这个嘛……由于权限原因,我不知道。”
  98说着,将擦干净的杯子摆回杯架上。
  “——敬请期待?”
 
 
第289章 第二天(1)
  午夜零点。
  那个“第六天”到了。
  战斗发生后的街面上仍旧坑坑洼洼,那座深红色电话亭依旧毫发无损,宠辱不惊般伫立在原位,无关任何风波。
  随后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回荡在整个寂静的街道,整个空荡荡的都市,穿透那些飘荡的幻境,凛冬之城上的每一条电缆、每一颗齿轮的转动、每一辆空中飞车驶过带起的尾气,都混掺进滋啦作响的电流声里。
  男人走进电话亭,在萦绕不断的铃声中,取下话筒凑近耳边,不太耐烦地单手插兜,在等过信号干扰声响之后,另一端很快就浮出某个怪物柔和又扭曲的语调:
  “早上好,敬爱的母亲,请您尽快认清现实吧,您早晚会成为我的养分。”
  “呵。”
  但回应它的却是另一个熟悉且冷漠的声音,谷迢的眼皮连抬都不抬,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你藏在哪,我也会像前几次一样,无论你藏在哪,我都能把你找出来,打得连灰都不剩。”
  说罢,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饰自己凌冽的杀意。
  “要试试吗?毕竟你我都知道,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电话亭内黑气弥漫,电话亭外众人面面相觑。被触怒的玩家反过来威胁BOSS,堪称游戏内倒反天罡第一人。
  无喉者尖叫着挂断了电话。
  等在亭外的梁绝见谷迢结束通话走出,问:
  “这次聊了什么?”
  “我只是说我早晚找到它,再把它宰一顿。”
  谷迢简单地说完。
  周围队长们听完后,一致陷入某种淡淡敬畏的沉默里。
  东枝贺侧头对梁绝低语:
  “你家这位有时候简直比BOSS还恐怖。”
  “是吗?”
  梁绝淡定回应一句,只是注视着谷迢,接着笑道。
  “但是你不觉得谷迢说这句话特别可爱吗?”
  东枝贺立即敛着表情退开几步,躲开塞来的狗粮:
  “失策失策……差点忘了有句话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恋爱使人盲目。”
  闲聊几句之后,众人转头看向图书馆的方向,只见夜色中熟悉的光茧再次将其尽数包裹,当光芒散去,万千星辰陨落,星云聚拢又飘散,一座巨大的球形建筑矗立在他们面前。
  谷迢的身形一顿,脑海中原本模糊的印象骤然清晰,依稀还可以听到记忆深处,话筒将声音放大数倍后,再次回荡而来的余音。
  万千光华尽敛,无数双眼在台下望向此处,男人声音停顿一下,再开口时,已经变得有些艰涩:
  “——”
  肩膀突然搭上一个重量,谷迢猛然回神,反应缓慢地转头,看见梁绝放下手,对自己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天文馆?”
  赛琳念出眼前建筑的名字,随即转头看向其他人。
  “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众人点了点头,从大门进入,陆续的足音叩响天文馆寂静的空间,馆内的光线昏暗,与外面的天色无异,但却有无数天文星座铺陈成脚下的路,往前再走一段,入目首先是墙壁上一颗蔚蓝色星球的清晰投影,近到仿佛触手可及。
  梁绝脸上是一副看见绝美景象时才会有的惊艳之情:
  “这是……地球。”
  整支队伍里陷入一种莫名的安静,所有人都抬起头打量四周,银灰色的月球布满环形山和陨石坑,太阳像一颗被强光照耀着的蛋黄,火星上奥林波斯山内部岩浆滚动,土星环带恒古不变地运动……麒麟斗而日月食,鲸鱼死而彗星出,银河的旋臂静静流淌,整个宇宙、星云、星系、行星、恒星、黑洞都衬得人类渺小无比,生命渺小无比。
  但是天文馆中的众多模型之间,只有一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是一处被单独开辟出的场地,所有星球在它面前围成一个半弧,天花板亮着一整排吊灯,它们的光芒汇聚其下,照亮最中央的一座深黑色丝绒质感的演讲台,台面上的话筒正弯成一个弧度,对准台后空荡荡的虚空。
  谷迢不自觉在演讲台前停留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梁绝也与他并肩停下,观察了一会,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我觉得这里有点熟悉。”谷迢低声回答,“我应该来过,甚至站在上面过。”
  梁绝双眉一挑,顺着这句话,跟着想象一下谷迢演讲时的姿态,忍不住笑了起来,说:
  “站在上面演讲吗?虽然有点少见,但是我想一定非常帅气。”
  谷迢略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索性暂且放下仍有些朦胧的记忆:
  “继续走走?趁现在比较消停,我们一起在这里逛一下。”
  “好啊。”梁绝欣然同意。
  他们两人干脆坠在大部队的末尾,如闲逛般并肩走走停停,黑暗中所有星球静静悬浮于他们的头顶身侧,在幽静中旋转,如长者如母亲,温柔地俯视而下。
  穿过大熊星座的投影,万里星云如画卷般铺展在视野的一侧。
  在经过璀璨美丽的玫瑰星云时,行走在内侧的梁绝看了专心观赏的谷迢一眼,垂在身侧的手背轻轻抬起,只是触碰了一下同行人的手指尖,就被他坚定地一把牵住,温热的掌心划过肌肤,进而彼此十指相扣。
  谷迢目不斜视:“想牵手可以直接告诉我。”
  梁绝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忽着,试图嘴硬:“为什么不能是我不小心误碰呢?”
  谷迢终于温柔地瞥来一眼:
  “梁绝,你一路偷看了我八次,才勉强等来这一次‘不小心误碰’的巧合,碰运气实在太过于随机,而凭借你在我心里的份量,你完全可以更坚定一点。”
  “更坚定一点?”梁绝问。
  谷迢笃定地重复:“更坚定一点。”
  他们脚步没停,于是在几句话之间,玫瑰星云已经越来越远,但幸好宇宙浩大,星云众多,两人暂时停在一团距此有三千四百光年的蝴蝶星云面前,看它在宇宙磁场与恒星风的作用下喷射般伸长的绮丽两翼,像极了一只振翅的蝴蝶。
  梁绝按着谷迢在星云中央交换了一个吻,最后放开时,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
  “那这就是我的‘更坚定一点’,你喜欢吗?”
  谷迢背抵着蝶翼星云,呼吸有些不稳,听到这话时他的目光下坠,与梁绝对视了几秒,猛然一把将人紧搂在怀中,冷静了一会,才闷声回答:
  “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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