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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绛绡走到她的身后:“风郁师姐,考虑清楚了吗?”
风郁冷冷地看着她:“把大师姐放了,不然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曲绛绡循循善诱:“何必呢,天底下这么多猫,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猫,我都可以为你寻来,你和我联手的话,整个修真界未来都是我们的。”
风郁不再和她多言。
曲绛绡见她只要祝茯橘,眸中划过一抹冷色:“你能做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吗?我要的是可以让魔立刻毙命的毒药和一种可以控制魔修修为的魔蛊。”
风郁始终坚持道:“我可以做,但我有两个要求,一是放了师姐,二是归还玄天镜。”
曲绛绡勾了勾唇:“好啊,我可以把你们两个都放了,玄天镜也还给你们,但是你需要尽快把研制好的蛊虫给我。”
风郁取出信纸:“这是我写给师尊师娘的信,帮我传给她们。”
曲绛绡似笑非笑地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风郁正色道:“魔宫危险,师尊师娘不用涉险,我会带着大师姐回去。”
曲绛绡笑盈盈地道:“风师姐还真是体贴,大师姐要是知道,你为了营救她,做了这么多事,一定会很感动吧。”
风郁想到祝茯橘,默默攥紧了拳心。
曲绛绡将留影石放在了风郁身侧:“放心吧,大师姐被我好好照顾着,她过得很好,每日都会与我同寝而居。”
留影石上显露出被曲绛绡强行抱在怀里的祝茯橘。
风郁一向温润如玉的眼眸,淬满了寒冰:“你为什么要强迫她?”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我们魔族都很有道德,不会夺人所爱,她现在什么待遇,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不过要是你做出魔蛊的速度太慢了,我只能对大师姐动手了。”
风郁望着留影石中的祝茯橘:“你要是敢动师姐一分一毫,我都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曲绛绡看着风郁因为猫只能被她利用的模样,她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权力才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曲绛绡的眉眼带着淡笑:“那就要看风师姐的实力了。”
风郁转过了身,挽起袖口,捡起了那些不同品类的魔植,放在研磨器进行研磨,有些甚至不用处理,只摘下一片枝叶嗅闻了一下,就放到了另一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做毒药,而是在调制上好的香料。
师尊门下真是多人才,刚好为她所用。
她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风师姐,还需要一些什么吗?”
风郁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准备一些活的魔兽,我需要试药。”
曲绛绡满意地说道:“好,我让手下人给你送过来。”
她的话音微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再给你安排一个助手。”
曲绛绡让身后的侍女去将自己要的东西都带过来,数十只装在笼子里的魔兽,以及一个身穿黑色的襦裙套着同色夹袄的白发妇人。
曲绛绡互相介绍道:“这是张婆婆,制毒圣手,之前一直帮我研制毒药。”
“这是我师姐风郁,出身蛊毒世家,精于此道,你二人可以互相学习一二。”
白发妇人眼眸中闪过敬佩,冲着风郁弯腰行礼,风郁也回了她一礼。
曲绛绡一直在风郁的身后默默监视着她,有了白发妇人在一旁做助手,风郁的速度快了很多,当魔尊派人传信要召见曲绛绡的时候,风郁已经开始提取调制魔毒。
曲绛绡出了制毒室,让一旁的侍女盯紧了风郁,自己则一人去了魔尊的宫殿。
魔殿建造得庄严宏伟,正殿之中有十二根金柱,盘着深渊魔蛇,正中间的漆黑王座在九节黑魔晶台阶之上。
宫殿之中到处都是流血的魔族尸体,坐在王座上的魔尊王冠倾斜,披头散发,一只手捧着玄天镜,另一只手中握着染血的魔剑,哈哈狂笑。
“宝镜在手,统一修真界,指日可待!”
他看见曲绛绡走了进来,面色突然出现一抹惊恐,染血的魔剑忽然指向了曲绛绡。
"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也觊觎本尊的王座?!"
魔剑上的魔气缠绕,鲜血顺着锋利的剑锋滴落下来,很快汇聚成了一滩污血,溅在了曲绛绡的裙摆之上。
魔尊血红的眼瞳之中已经分不清面前之人是谁,面前之人不像其他魔族那般只知道逃命,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让他看到了先前的对手。
他的魔剑刺了过去,看到鲜血从曲绛绡的脖颈上滴落下来,却看不到她的头颅滚落在地。
曲绛绡灰色的眸光变得一片绛紫,面色镇定:“王上,是要杀了你的功臣吗?”
他癫狂的形容陷入曲绛绡的紫色眼瞳,脑壳忽然一阵疼痛,险些抓不稳魔剑,狂舞着魔剑向四周挥砍而去,魔殿的金柱之上被砍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魔尊爆发出冲天的魔气,用尽全力嘶吼之后,精疲力竭地靠在王座上。
染血的魔剑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来,剑锋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铮然声响。
魔殿终于彻底变得寂静下来。
唯有玄天镜还被魔尊捧在怀中,视若珍宝地不停抚摸,口中喃喃低语着:“本尊的宝镜终于回来了。”
曲绛绡站在台阶之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早已习惯了魔族中的一切,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血腥暴力下全是潜在的疯子。
魔尊终于抚摸够了他的宝镜,才舍得给曲绛绡一个眼神。
就算曲绛绡是老魔王的种,又能怎么样,老魔王已经被封印了,也不止曲绛绡一个女儿。
曲绛绡只是从魔窟之中爬出的半魔半人的废物,靠着他的怜悯才能被一路提拔走到圣女的位置。
魔尊阴沉地问道:“祭坛准备好了吗,血月之夜那天,我要一百个修士的血,来为血月镜开光!”
曲绛绡躬身说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曲绛绡刚转过身,没走两步,魔尊忽然从一旁拿起盛满鲜血的酒杯,冲着曲绛绡的后肩发泄砸去:“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是什么废物!”
带着魔气的杯盏一下子砸伤了曲绛绡的后背,曲绛绡身形一晃,咽下了喉间腥甜的鲜血:“属下知错。”
她面无表情地加快了步伐,离开了魔殿,不再去理会身后暴虐的魔尊。
当曲绛绡从魔殿之中出来,黑斗篷女人正站在宫殿门口等候,连忙跟在了身边。
黑斗篷女人看到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衣衫上渗透出来,面上一阵怜惜:“少主,你怎么一个人去面见魔尊,要是他对你——”
曲绛绡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现在比以前更疯癫,只可惜毒还不够强,等我让人研制出最好的魔毒,就是他的死期。”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有如此决心,还是从袖中掏出魔丸说道:“还是要先吃一些伤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魔尊这次找你,又想让你做什么?”
曲绛绡接过魔丸,咽入口中,缓缓运功修复身体受损伤的地方:“他要一百个修士的鲜血做祭坛,为血月镜开光。”
黑斗篷女人连忙说道:“我去准备。”
曲绛绡脸上扯出一抹冷笑:“杀那些修士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先不用管他,他活不了多久,祭坛那里只用派一些魔兵看守就好。”
黑斗篷女人见曲绛绡成竹在胸,眼看大业即将完成,心中安定了下来:“少主,还需要我做些别的吗?”
曲绛绡从指尖撚出一封信件:“派人把这封信送到太玄宗千秋真人手上。”
黑斗篷女人接了信件,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泄露出魔族的机密,少主不要心慈手软。”
曲绛绡摆了摆手:“不会,我心中已有计划,尽快去办就是。”
黑斗篷女人离开了曲绛绡的身边,曲绛绡注视着她离开的目光,才捂紧了自己的右肩。
方才那个杯盏她可以躲开,却硬生生地扛了下来,魔尊刚愎自用,已经对她起疑,若是她敢避开,一定会提刀砍来。
她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和魔尊硬碰硬,一切只能靠风郁了。
曲绛绡按紧伤口,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寝殿。
祝茯橘正想着出去的法子,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是曲绛绡回来了。
曲绛绡的脸色一片煞白,鲜艳的红唇染着殷红的鲜血,单手按住左肩,看起来身受重伤,反冲她恍若无事地笑了笑。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魔女跟人出去打架了?
祝茯橘满心疑惑,从猫形变成人形,赶忙上前扶她。
曲绛绡靠在了祝茯橘的肩上,还不忘记调戏她:“小猫咪是不是舍不得我的味道,才一直都在床上没走?”
祝茯橘皱紧了眉头,发现是她的后肩受了伤:“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少说两句话,你不是圣女的吗,为什么有人还敢伤你?”
曲绛绡闭上了眼眸:“是魔尊,我刚才去见了他,他说我办事不力,责罚了我,我身为臣下,只能任其宰割。”
祝茯橘疑惑道:“你都把玄天镜偷来给他了,他怎么还不满意?!”
曲绛绡凄然一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有没有和师姐说过,我其实是半人半魔,那些魔族都看不起我,从小他们就朝着我丢石子丢咬人的魔物,我身上经常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解开衣带,脱下浸满鲜血的外衫,只留着黑色抹胸,露出堆雪般的肌肤,从肩侧到后背是开至荼蘼的彼岸花,花下遮掩着纵横交错的伤痕,让人看着只觉得心惊。
曲绛绡对疼痛好像失去了感知一般,低声朝着祝茯橘问道:“师姐会帮我上药吗?”
祝茯橘见曲绛绡肩后的伤口缠着黑色魔气,鲜血止住了一些,衣衫上的旧血还是不断洇染:“当然要上药,你的药在哪里?”
曲绛绡靠近她的耳边,幽幽吐出一口气,撩拨道:“师姐帮我舔舔就好了。”
祝茯橘的耳垂被吹得一片绯红,顿时将她推开:“你再这样的话,我不管你了。”
曲绛绡又重新缠了上来,贴紧祝茯橘的手臂,哄道:“好了,小猫咪,床边的柜子里有疗伤药,你随便帮我拿一瓶来就好。”
祝茯橘连忙去了内室床边,她打开柜子,柜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疗伤药。
她从里面挑选了一个红色瓶子的疗伤药,对着烛光看只有半瓶的样子,其他的差不多都是满瓶,应该是曲绛绡平时经常会用的。
她本来转身要走,可是忽然想到这些药瓶既然是曲绛绡常用之物,说不定会有其他的东西藏在里面。
祝茯橘的手伸进柜子深处,又在四壁摸索了一下,当触碰一片冰凉的金属,忽然听到咔嚓一声轻响,她就知道自己好像找对地方了。
祝茯橘用力将金属拨片推到了另一边,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放着一块玄黑的令牌,正面是圣字,背后是腾蛇盘绕的蛇纹,说不定是一个重要之物。
祝茯橘先将令牌揣在了身上,将暗格的机关恢复到原处,拿了疗伤药,又去衣柜里取了一套新衣裙,快步回到了曲绛绡身边。
曲绛绡等了她一会儿,纤长的手指轻敲在桌面上,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祝茯橘将衣服放在一旁,取出红瓶魔药朝着曲绛绡问道:“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瓶魔药用的最多,就帮你拿了过来,你看一下可以用吗?”
曲绛绡原本以为祝茯橘会敷衍她,没想到祝茯橘对她还是挺细心周到的,唇角不禁扬了起来:“你说用哪瓶药就用哪瓶药,反正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祝茯橘低哼了一声:“你自己平时也可以自己涂。”
她的手指拨开曲绛绡身后披散的柔顺长发,将其都放在了胸前,还有几缕发丝黏在了受伤的伤口上。
祝茯橘本想动手,又怕弄疼了曲绛绡,发现曲绛绡腰间有个帕子,便将她的帕子抽了出来,倒了一些水在上面。
浸湿了的帕子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鲜血,凉意瞬间侵透肌肤,曲绛绡被她骤然一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愕的闷哼。
祝茯橘被她的喘息声扰得脸热,捂住了曲绛绡的嘴:“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曲绛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小猫咪真是胆大包天:“明明是你粗手粗脚的!”
祝茯橘淡淡说道:“有人帮你擦药都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她擦拭开伤口上粘黏的发丝后,顿时给曲绛绡倒了许多疗伤药在受伤的右肩上。
魔药都是水状的,浅色晶莹的药水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沿着脊背优美的曲线,一路滴落到曲绛绡的腰窝处。
曲绛绡受伤之处的疼痛被祝茯橘这般一弄,变得又疼又酥麻,扭过头来嗔道:“师姐,是想和我玩一些闺房之趣吗?”
祝茯橘见曲绛绡的伤口将魔药都吸收了,帮她擦掉了残留的魔药,把上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我现在的身份是囚犯,你见过哪个囚犯和监狱长谈情说爱的?”
曲绛绡揽起自己的黑色绸缎上衣,仔细将衣带系紧,慵懒说道:“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祝茯橘懒得理她:“你既然伤口都已经上好了药,也在魔族过得并不好,不如把真的玄天镜还给我,我带着你回到太玄宗,以后没有人会再欺负你。”
曲绛绡披上外衫,挑出脑后的长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师姐总是这么天真,你见过哪只魔能够被人真正接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道理连三岁小儿都知道。”
祝茯橘眸色微冷:“那你打算关我多久,我对你来说没什么价值,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先放了我,我不会说出玄天镜是你偷走的。”
曲绛绡捏起祝茯橘的下颌,眼瞳微眯:“师姐别想着逃跑了,等着看我登上魔尊之位吧。”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顿时抿紧了唇角,她对曲绛绡的夺权之路一点都不感兴趣。
曲绛绡笑盈盈地离开了寝宫,留下祝茯橘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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