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臣服地跪下。
“以及,我得知了一些小消息。”Voldemort弹指,一旁的芬里尔突然惊慌的大声喊叫起来,只见某种带着寸余长尖刺的灰黑色藤蔓凭空出现,牢牢缚住挣扎不已的狼人巫师,并将他远远地高挂空中,腥臭的血液溅了满地。
Lucius优雅地一晃蛇头手杖,空气中光芒闪动,血液便在几尺外被弧形的防护挡住。
“似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与芬里尔·格雷伯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狠狠的扯了一把后腿。”Voldemort说到,“他们将我的命令置于脑后,心里只剩下愚蠢的争权夺利,让本该取得的重大进展--杀死从神祕事务司奇迹生还的Sirius Black--化为乌有,还险些害死我的得力助手,衷心的仆人Phoenix。”
Harry垂首,连声感谢Voldemort的谬赞,在心中狠狠撇嘴。
Voldemort怎么可能不清楚贝拉跟芬里尔会藉机下手呢?
若非Voldemort的暗示与态度,想让三人彼此制衡,他们又怎么会如此明显的与Phoenix对立?
若他死了,那不过是说明他实力不足,不足以为失去这只棋子可惜。
他活下来了,所以被惩罚的是贝拉他们,而Voldemort半真半假的赞赏他几句,他便得摇着尾巴荣幸万分。
“Phoenix,我赋予你亲手惩处这两人的权利。”Voldemort摆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Harry深深地望了Voldemort一眼,那位Dark Lord投以几乎是鼓励的眼神。
于是Harry起身,平稳的举起魔杖,指着远方面色青白狰狞的芬里尔,口齿清晰的高呼:“火焰熊熊。”
赤红色的火焰自杖尖喷涌而出,顺着恶咒构成的藤蔓层层烧上。藤蔓上的利刺被烧的灼烫,扎入狼人的皮肉中,每次挣动都烙着五脏六腑,空气中弥漫一股焦香味。
皮粗肉厚的狼人没有在控制得宜的火焰中当场死亡,反倒在炙热的火浪中连连惨嚎,翻腾不已。
几位未曾与Phoenix直接接触过的食死徒避开Harry的目光,脸色微微发白。
给芬里尔加上简单的隔音咒语后,Harry便轻柔地收起魔杖,任由身后的狼人无声哀嚎,回到Voldemort面前。
“怎么了,Phoenix?”Voldemort轻声说道,“这就够了么?而且你还有一位。这是属于你的奖励。”
Harry单膝跪地,“Lord,我想她已受到足够的煎熬与惩罚--您对我的一句赞赏远比数百数千个钻心咒更令她焦灼痛苦。”
贝拉顿时变了脸色,五官疯狂扭曲。
Voldemort饶有兴致的低笑起来。
“Phoenix,你是如此的敏锐而聪明。”他大方的赞到,对Harry选择的两种惩罚方式十分满意。
他向前踱了几步,神色悠然,像是在思索着难得空闲的午后该做点什么有趣的事。
Nagini亦步亦趋,巨蛇在他脚边游移着,吐著信子的硕大蛇头如钟摆般轻晃。
“啊,是的,还有一件事。”
Volodemort忽然说到。
骤然间,一道钻心剜骨击中Harry心口。
☆、第 63 章
Harry低叫一声,在难以想像的剧烈疼痛中抽搐着倒下,每一分肌肉痉挛不止,痛不欲生。他几乎能听见体内骨节间喀嚓打颤的声响,不小心磕破的舌尖自紧咬的唇边溢出血液。
Voldemort微抬下腭,鄙薄的俯瞰着方才被他连声夸赞的Phoenix。他无法透过银面具看见那张神似救世主的痛苦表情,但清楚看见了自面具银亮边缘处流淌而下的鲜血。
“我听说…你与霍格沃兹的人,有点过多的、非同一般的--联系?”
Harry勉强张口回答:“没有,Lord。”
又是一计钻心咒砸中Harry。
清楚透露出将人命视如粪土的神色,Voldemort的口气却诡谲地温和。
“我忠诚的、亲爱的Phoenix…我怎么会干涉你的交友呢?不要紧张,没关系,说出来听听?”
Harry发现,原来同样是‘亲爱的’一词,自不同人口中说出,它能够令人如此厌烦作呕。
若非在拥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算是十分坚实可靠的盟友Lucius Malfoy事先提示,在Voldemort这种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的提问下,若从Harry嘴里吐出了不同名字,那根本就是白白招供,扯着其他人一块下地狱。
只要一张嘴,Harry的牙关便抽搐地喀喀作响。他摇晃了几下,强迫自己撑起身,做出单膝跪地的姿势--应该是吧,Harry头晕目眩,无法肯定自己的四肢是否正确合作--他将能聚拢的所有神智都放在对话上。
“是的,Lord…原先我并没有想起…您提到的应该是Terral Y Proth。”Harry沙哑着声说到。
“是的…我几乎要忘了这个古怪的名字。”Voldemort说,细如鳞爪的手轻抚着长袍上的每一分皱摺,“Phoenix,你认为,我们是否有可能拉拢他--成为我们的一员呢?”
Harry心底猛地一沉,反射性立即答道:“我认为不妥,Lord。”
“为什么呢?”
“那个人--他只不过是--接替那个叛徒,担任魔药学助教的……无足轻重的人。”
“感激你提供这些资讯,即使随便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都能说的更加详实。今年以来,他在那所学校中大红大紫,是不是?”
Harry答覆,“对不起,Lord。只是我并不知道更多。”
“哦?我怎么听到有人谣传,看见你跟那位在学生间拥有极高人望Proth先生,频繁来往于伦敦某一个区域?”
周围的氧气瞬间被抽的一干二净。
“Lord,您所知属实。我们确实时常见面。”Harry据实以告。他的心底异常通透,他明白当Voldemort说出这些,必然已获得明确情报。他不可能愚蠢的尝试瞒天过海。
“他忠于我,并愿意为我的主人效劳,但我怀疑他的能力不足,可能会坏了主人的安排。”大脑封闭术高强度运作,Harry的思绪急速转动着,急切地寻找能让Voldemort放弃Blaise的答案。“我跟他时常见面。因为他是我的…”
自脑海中跳出的词汇在Harry舌尖打转。
他的脑海中闪过好几幅画面。
只是一时之计,他想着。
他听见自己轻声说着,“……情人。”
Voldemort身形一顿。
“…情人,床伴。”Harry嘶声重复到。
床伴一词脱口而出的瞬间,Voldemort似乎立刻对拉拢Blaise失了兴趣。
“尊贵的Lord。我不愿让您得知如此粗鄙的事。”Harry强迫自己吐出编造的解释,“那个人只是个靠身体与我交易,换来助教地位的草包──否则连狼人都能聘用的邓布利多为何安排了两位教授呢?──即使是我私下与对方的交换条件,老蜜蜂仍如此伪善的给予对方职位。我们对彼此的‘表现’都很满意,所以──”
“够了。”Voldemort喝停了对方。
他苍白的手指间转着魔杖,看着它滚动,又进入下一轮思索。
Harry不禁悄然松了口气,这才在心底整理情况。
他跟Blaise在新西兰的事应该尚未被发现。两人极少碰上一同回家的机会,大概只是被跟踪他的那群鼠辈抓到了出入同一扇门这点巧合,藉此闹事。
他晋升的太快,是目前在食死徒间心照不宣的大红人--表面如此。
只要对Voldemort有足够瞭解,诸如Lucius、Snape,就足以判断出黑魔王此刻对他表现出格外明显的偏爱,是打算用地位与荣耀麻痹他的危机感,并有意拿他当标靶,让在Voldemort越发残暴的统治下日益不满的人将注意力转移到Phoenix身上,好在最适当的时刻将他推出去送死,彻底压榨每一分价值。
那群无孔不入的鼠辈却看不透,傻呼呼地紧咬着他不放。
Harry已足够小心,没想到仍是不小心牵扯到Blaise。
暗地里,他收紧拳。
他想起Blaise端着盘焦炭般的炒蛋对他尴尬一笑,以及窝在沙发中翻著书,慵懒地说着霍格沃兹里小巫师们琐事,闲适自在的模样。
Voldemort忽然说到,“作为你重挫邓布利多那群走狗的奖励,我许诺你--一段假期,希望是合心意的奖赏?”
Harry垂首,“Lord,为了实践您伟大的理想,我不需要假期。为了摧毁邓布利多,我--”
Voldemort将眼眯成缝,“Phoenix,”
他以控制极佳的轻柔嗓音轻喊了声跪在眼前的下属。听出Voldemort被违逆而隐含危险的情绪,Harry只得欣喜应下。
不知道又是什么陷阱。
何况,身为卧底,他去放假有什么意义。
不过,这样正好。Harry想。
--Blaise在这个世界过的很好。
在这里,他们一无所有,真正拥有的只有彼此。
但是,与Harry不同,Blaise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生活步调。那名斯莱特林调适的极好,他如此优秀,在哪里都能如鱼得水。
如果他们再也回不去,那么,他愿意用一切保住能让Blaise安心生活下去的世界。
在此前,若对Harry来说,打赢战争只是被动的习惯,而现在他渴望主动去争取。
他不想让那名斯莱特林的同伴被卷进黑暗的战争中。Harry不愿他被染黑半分。
假期么…
这样正好。他有一些计划需要时间执行。
同时,为了保护Blaise,他必须彻底离开他,并且越远越好。
他尚未注意到自己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灵魂深处,正因某种他不能解读的原因,细密的酸涩刺痛不已。
然而他的眼底却缓缓亮了起来,燃烧着坚定不移的光辉。
*
Harry在傍晚时分去了一趟霍格沃兹。
自从圣诞节离开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而他确实从未表现出会再踏入霍格沃兹的倾向,是以当Blaise走出城堡大门时,惊讶于眼前所见的景象。
一辆每年开学时供学生使用的马车正停在远离校门的禁林边缘,那辆马车的装饰比一般更为精致华丽,然而尺寸略小,正好匹配拉车的唯一一匹夜骐。
那头夜骐低垂着龙一般的脑袋,鼻尖在另一名黑发青年掌心中轻蹭。那名身形矫健修长的巫师笔挺屹立,无声地任由形状可怖的黑色有翼马嬉闹。
他微微侧头,一双绿眼睛弧度温和地望向Blaise。
“Blaise,下班了?”Harry自然地打了招呼。
“来接我么,Harry?”Blaise轻笑,走到Harry身边,好奇地看着夜骐撒娇。“这里怎么会有马车?”
“唔。它愿意送我们到麻瓜伦敦。”Harry说着,探身看了看Blaise身后,除了邻近晚餐时间而热闹起来的城堡,外头空无一人。
Blaise读懂Harry动作的涵义,解释道:“没有其他人了。”
大多数教职员长期住宿于霍格沃兹,或是每周末才回家一趟。如Blaise这般每日往返的人现在看来确实罕有。也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徒步走上一大段路,通过霍格沃兹的防护范围才幻影移形。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夜骐平稳而迅速的飞了起来。
霍格沃兹在身后渐渐远去,Harry倚靠在玻璃窗边,凝视着那栋城堡越来越小,如同某种精致的掌中摆设,直至再也看不见分毫。
Blaise则看着神色专注的Harry,敏锐的注意到他身上似乎有什么改变了。斯莱特林皱着眉留意到黑发青年安放在身侧的小背包,没有泄漏丝毫情绪。
“最近霍格沃兹出了件大事。有兴趣听?”Blaise普通地闲聊。
“当然。”Harry挑眉。“对迷人的助教先生示爱的人突破百位?”
Blaise夸张的叹气摇头,“最近的大事:黑魔法防御课的代理教授让霍格沃兹的女孩全数沦陷了。”
“…代理教授?”Harry古怪的重复。
“Sirius Black因某些原因请假,邓布利多校长延续本学年的风格,找来的代理教授是位‘英俊,迷人,优雅,集黑暗、成熟魅力与一头耀眼金发于一身的男人’--”
Harry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对Blaise照般的不晓得哪位小女巫的评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想必他确实是位十分经通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Harry说到。“那么,Potter?”
“你想要知道他的近况?”
Harry好奇的看着Blaise。
“嗯--小Potter先生的魔药成绩在今年突飞猛进,而我正巧听说有部分学生对斯莱特林首席Draco抱怨,质疑是Snape院长私下教他。若非如此,为何他与Snape的独创手法如此相似?”Blaise回忆着课堂间听见的学生闲聊,“雷文克劳们认为:难怪上学期Snape教授会破例让Potter加入魔药学,又安排在正前方。”
Blaise耸肩,“Harry Potter简直被视为院长的魔药学徒。”
Harry大笑不止。
“不过,救世主本人对这些评价的反应…非常激烈。我找不到词汇完整形容那种愤恨。”
“--恨?”
“是的。恨。”Blaise肯定的回答。“我偶然听见Potter对Granger跟Weasley吼到:‘我怎么可能!我恨他!是他害死了我父母,害我家破人亡,并像个孤儿般长大’。他极为愤怒,没能克制音量。”
Harry慢慢停住了笑。
他的表情波澜不兴,只是对Blaise口中描述的Potter的激烈表现有种特殊的无奈与歉疚。
“…Severus救过他,也救过我。”Harry低叹。“或许他太年轻,也太过习惯于站在光明那一面,不能理解黑暗的存在…他现在无法体会Severus Snape为了弥补当年的错误付出多少…。”
“…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经历过…?”Blaise轻声问到。
Harry皱起眉垂眸思索,没有留意Blaise平静的目光中混杂的情绪。
“是。”Harry最终回答。“然而我不怪他。我明白他当时立场与做出的选择。”
“…我是指,”Blaise轻轻拉过Harry自然垂放身侧的手,一点一点包覆于自己柔软温热的掌心中,“‘害我家破人亡,并像个--’”
Blaise止住了话语。
Harry笑了一下。他至少有的吃,有的喝,冬天能在屋檐下过夜,甚至能够接受教育。比起多数孤儿已好上许多。
正想抬头回答,不经意间却对上Blaise的眼睛。
他怔然回视,下意识张口,轻巧的答辩最终却消散于唇齿间,嚅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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