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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土芍药

时间:2016-01-13 21:02:00  作者:土芍药

  小云神色一慌,急忙站起来道,“小云不是故意打听爷的事的,也不该说朝堂之事,我……这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没事,别急。”任江流笑着将她按着坐了下来,道,“我又没有怪你,我是真的好奇啊,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
  小云轻轻掩住嘴,支支吾吾的不言语,她鲜少露出这般神情,让任江流更放不下了,连声催问,小云才红着脸,期期艾艾的说,“是丞相的公子与我说的……”
  单浦仪的儿子?
  任江流想了想,没错,单浦仪的确有个儿子,他妻妾成群,却只有这一个儿子。
  那人名叫单天赐,今年才十七岁,为人倒是不错,非但没有遗传到丞相的奸猾,反而有些木讷,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但他还是想不通,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他呢?”
  小云露出羞愤欲死的神色,哎哎道,“就是爷第一次摆宴的时候,他也是爷的座上宾。宴席之后他让丫鬟带着找到我,说布丁好吃,让我再做给他。这个布丁吃了许久,一来二去,就比陌生人熟悉了许多。”她说话的时候袖子带倒了茶杯,未喝完的茶水浸湿了锦绣衣衫,她却恍然未觉,只是解释道,“但也不是很熟,他只是偶尔会在我出门置办家中物件的时候出现,爷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提过。”
  任江流眯眼瞧她神色,小云不敢跟他对视,唯独脸色越来越红,眼睛左晃右晃,头顶有快要冒烟的趋势。
  任江流看了一会儿,拍着退大声笑了出来,“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小云给他做吃的没吃亏。”
  小云一愣,顿时羞的不行,扭头道,“爷说什么傻话。”隔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叹气,“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知道,怎么敢有那种妄想。”
  “你是什么身份啊?”任江流撑着下颚看着她,“不就是我的妹妹吗。”
  小云闻言直直暖到了心尖,觉得知足的不行,吃吃笑着,“妹妹……”
  任江流迟疑,将手放到桌子上,小心道,“……姐姐?”
  小云更是笑的发颤,道,“哎,总之……这种事不能乱说,是我……配不上他。”
  任江流不认同她的话,眼角略一挑起,似笑非笑的道,“谁配不上谁,这种事不到最后,又怎么说得清?”
  纵然小云心思奇巧,仍旧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纤细的手指抓住被茶水打湿的地方,望着任江流,不知怎么了,忽然有种非常害怕的感觉。
  烛光穿过前几天刚刚打好的堇色透明灯罩,映的那人半边身子似有水纹波动,眼中闪着琉璃青,越发显得眉眼如画,孤高遥远。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完全无心去管,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给了她一切美好的人。前一刻还绽放的心情仿佛瞬间枯萎,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那种比夜还幽深的无垠孤寂在忽然间将她整个吞噬,让她惶惶不安的抓住任江流的袖角,叫道,“爷……”
  那声音干涩,黯哑,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任江流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却能体会到她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难得主动弄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头,如同一个可靠的家人,含笑说,“如何?”
  外边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任江流见小云不理,便朗声道,“进来。”
  进来的人是他后聘的管家,他有可能是别人的眼线,也可能是清清白白的寒门子弟。这些对任江流来说都不重要,他想,就算这个人是别人的眼线,也可为自己所用。
  那人进来,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恭恭敬敬的道,“大人,小云姑娘。”
  任江流道,“说。”
  那人道,“有人让我传话,他说……”他困惑的张口,“‘狼来了’。”
  任江流轻轻眨了眨眼,他早知道自己接任吏部,定然有人看不过眼,便安插了眼线。吩咐他若那边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到府禀明,他知道这个障碍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那人安奈不住,来的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
  任江流身手灵巧的从小云身边撤开走,嘴角带着说不出意味的笑容,嬉笑着说,“我去看看那狼长成什么模样,你衣服湿了,换一换,免得着凉。恩……在家等我回来。”
  说完,干净利落的迈步离去,只留给小云一道背影。
  少了身边人的加持,女孩孤零零的坐在整齐的大堂,与身边收拾规整的厚重家具一对比,像是缩在了椅子里,越发显得伶仃可怜。
  她看着任江流离开的方向,眼中忽然掉下泪水,手指细细抚平衣衫湿润那处,浅笑着重复,“在家等我回来……”
  像是只有这么说了,才能让自己安心。
  …………………………………………
  任江流走的快,去的却不着急,等着下人准备好了马车,一切就绪,方慢慢悠悠的往吏部出发。
  尚书府与吏部相隔一百六十八颗树,三道街的距离,任江流磨磨蹭蹭,还是很快就到了。进去之前,他撩开帘子四处看了看,与他所料无二,吏部大门外边还停了另一辆马车,马车轿棚的布上面绘着青蛟,青蛟嘴巴大张,四爪腾空欲飞,正是丞相的座驾。
  任江流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大踏步进入吏部,瞧着本该安静的地方现下灯火通明,笑了一声,扬声道,“今夜的吏部人真是多,我来凑个热闹,各位大人不会介意吧?”
  他说着,踏着朗朗月色,站入众人中间。
  丞相单浦仪就在他对面,身边跟着林林总总的人,恰巧都是吏部的熟悉面孔。苏长楼被人按着跪在地上,左右两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杖子,若他晚来一步,恐怕就要动手了。
  任江流看着他们,啧啧有声道,“这场面真是激烈,哦?怎么都停下来了?看我干什么?继续啊。”
  吏部众人见他脸色发冷,都忍不住带了点心虚,少数人望着丞相,心想他任江流不过一个地位不稳的小尚书,有丞相在,量他也不敢如何。便闲适的拱了拱手,不甚尊敬的叫了声‘大人’,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任大人。”丞相扬起下巴,懒洋洋的道,“听说大人是个守时的人,按照你的话来说,是上班一刻钟都不能晚,下班一刻钟都不会延长。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了吧?大人现在留在吏部是想干什么呢?不如回家吧。”
  任江流眼睛眯起,笑道,“哦,谁跟你说的这些话,我记得,这些话是我对吏部内部的要求与警言,丞相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常人听到单浦仪这么说,第一个反应该是反驳,或者是驳斥,不管他选择了哪一条路,丞相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但万万没想到直接抛出来这个问题,让四周情况非但没有得到化解,反而更加紧绷了。
  任江流慢悠悠的绕着那群人走了一圈,上上下下看的人发毛,一一问道,“是谁说的?不如让我猜猜。”
  他指着一个人,“是你?”
  又转向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是你?”
  “我……”被他问的到的人都像是哑巴了,不然就侧开头,就是不敢说话。
  终于有人恼羞成怒,大声道,“大人,丞相大人还在此处,你莫要太过放肆。”
  丞相寒着面色道,“尚书大人今日一定要深究吗?”
  “不。”任江流站在丞相面前,昂首看着他,嘴边带着一丝微笑,眼中透漏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挑衅,“是下官想问,丞相大人深夜来到吏部管教我的人,是觉得下官哪里做的不好吗?一想到这,下官真是惶恐至极啊!所以想向丞相大人请教,我的人犯了什么错,竟然能劳动丞相大驾。”
  丞相见对面那人眼中一片雪亮,如同出鞘之剑,锐气逼人。暗道碰上个硬钉子,落不下面子,嘴上倒是越发严厉,“大胆,这就是你对本丞相说话的态度?”
  “究竟是谁大胆?丞相深夜来我吏部,是何原因?陛下可否知情?还是说丞相大人对吏部事务很有兴趣,用不用下官禀明圣上,让大人来当这个吏部尚书?”
  他大声,任江流就比他更大声。他知道,只有过的这关,自己才能真正掌控吏部。已经行到这一步,根本没有退缩的理由。
  “你……”丞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任江流倒是笑了,“看来丞相大人是不愿屈就我小小吏部,既然如此,大人,是否能告诉下官,苏长楼何错之有。只有您告诉了我,我才能责罚他啊。”
  所谓过错,自然是有,但若以一句:冒犯了我。作为借口,恐怕不妥。
  在场剑拔弩张,丞相已经恨上了这个人,冷声道,“你要理由,本官就给你理由。此人以下犯上,做事逾越,迫害同僚。这等人,留之何用?不该罚吗?”
  

☆、解决

  本是奸佞之人,却能将悖乱之言说的义正言辞,仿佛自己才是哪个满心正义的君子,正为官僚有私而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任江流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诚心诚意的道,“竟然有此等事,真是下官的失察,迫害同僚,哎呀,这些可是大罪过。”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道,“可是丞相,这么严厉的指责,只凭丞相一面之词就要定罪,是不是稍嫌弃草率?证据呢?”
  见他们不说话,任江流一甩袖子,翻手拿出一堆宗卷,说道,“您没有证据,我有。”
  说完,将数多张纸扔到苏长楼面前,背对着他说,“念出来。”
  丞相心中疑窦丛生,看着任江流道,“尚书大人有何证据。”
  任江流没言语,后面苏长楼挣脱了束缚,将宗卷握在手里,深吸一口气,一一念出上面写的内容。
  他才没说几个字,丞相已经变了脸色,他身边的众位大臣更是容颜惨淡,被点名的颤巍巍跪下,“大人……”
  “恩?”任江流挥了挥手,苏长楼暂且闭嘴。
  他道,“贪赃枉法,打击异己,酷吏作风。不知道这样的罪,要怎么判。丞相大人,既然您今天过来为吏部指导工作,该怎么处置,就由您来说吧。”
  “这……”丞相心中瞬间了然,这人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设了全套等他入瓮!他心中焦急,看着身后一众吏部官员面带菜色,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任江流,背着手道,“尚书大人言重了,本相只是接到举报,说此处有人以权谋私,迫害同僚,这才过来看看,怎么称得上指导。至于尚书大人手上的证据,还需要细细查证,也许尚书大人也是被心怀恶意之人的一面之词蒙蔽,也许其中尚有隐情……总之,不能妄下决断。”
  “如何言重?谁在举报?”任江流步步紧逼,“不过以权谋私,迫害同僚,不恰恰属实?下官多番调查,条条款款皆已核对,字字句句皆有根由。如果大人不能给下官一个合理的结果,下官就要自行处理了。”
  他毫不退缩,单浦仪早已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冷冷一笑,仿佛成竹在胸,“任江流,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相的话也不听吗?若再强词夺理,本官有权罢免了你!”丞相眯起眼睛,一字一词说的意味深长,“年轻人,慢慢走,才走的稳重。莫忘却了,青蛟之上有真龙天子,青蛟之下云泥无所差别,尔等即便有惊天之才,也要慎重而行。”
  “丞相此言差矣。”他才一说完,任江流便将话接了过去,微微一笑,昂然道,“丞相说错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单浦仪,“丞相有所不知,下官的之上,并没有什么青蛟,便是九天腾龙,也不能翻出我的掌心。”
  此般豪言一出,四下震动。丞相听他说话,心下惊惧,已经露出暴怒之色,大声道,“任江流,你出言不逊,好大的胆子!你当真不怕本相当即将你处决?不然等本相报告圣上,判你心怀不轨大罪!”
  任江流哈哈一笑,扬起下巴,倨傲道,“你便去说,又能如何?”他拍拍手,立即有人走了上来,那人双手持平,手上捧着一物,那物通体金黄,约五尺长,呈棍形,身似竹节,头顶尖尖,棍身刻铸着文字,但是并不容易看清。
  任江流将那物拿起,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冰霜似的面具,但眉眼灼灼,几乎能烧出一片火海。声音纵然清淡,终究带着难以衡量的狂妄。
  “陛下御赐打皇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亦可先斩后奏。”
  丞相看见那物当即变了脸色,嘴唇颤了颤,捂着胸口,似乎要喘不过来气了,忽然拍着大腿道,“胡闹!陛下……陛下当真胡闹!他怎可……他怎能……”
  打皇鞭早在先代崛起,大多是先皇赐予老臣,防止年轻皇帝年轻气盛做错事,但他就没听说过!有那个皇帝赐给比自己更年轻的臣子!
  任江流轻轻挥动手臂,打皇鞭在空气中摩擦出响声,面前的人,包括丞相都跪了下去,任江流知道今天为了这种事请出打皇鞭已经是自己的冒失了,不过为了速战速决,也不算吃亏,不过估计会挨骂……
  他心中琢磨着,反正自己肯定都要挨骂了!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将他们的气焰打压下来,要将丞相和吏部官员剥离。
  做好决定之后,他又是一派嚣张的样子,道,“苏长楼。”
  苏长楼走上来道,“属下在。”
  “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迫害同僚。这种罪,该如何判?”
  苏长楼道,“丞相说,四十大板。”
  任江流嗯了一声,继续道,“怎样判?”
  苏长楼道,“搜集确凿证据,三堂会审,交于刑部处置。”
  任江流点头,“不过既然丞相都说四十大板了,下官怎好驳了丞相的面子。苏长楼。”
  苏长楼道,“在。”
  任江流道,“凡记录在案之人,每人重打四十大板,其后送与刑部,按照程序,择日处理。”
  他说完,众人全都变了脸色,丞相站起来怒道,“任江流!”
  任江流高声道,“丞相大人。”他看着他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道,“您起来了啊。”
  丞相看了看他手中的打皇鞭,心道这个人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便又跪了下去,咬牙道,“……臣……错了。”
  任江流笑着继续后来的话,“您既然起来了,就回家吧,也到下班时间了。”他慢悠悠的走到丞相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的脸,道,“您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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