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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头——十三酥的夫人

时间:2016-01-23 19:46:35  作者:十三酥的夫人

    如果不是从周兴平那里知道那些事情的话,阿木现在或许也能露出笑来。
    顾临看着他,放下了筷子,要去看他的伤口:“怎么不说话,可是伤口疼了。”
    阿木摇头:“公子这样照顾我,我不习惯。”
    顾临笑了,眼中的流光仿佛被打破了的魁宝珠子,柔软的光华倾泻而出,柔和美好的叫人无法不心动。
    他说:“你已经照顾够了,接下来的日子,换我来照顾你。”
    阿木喉头微微紧缩,若不是他闭着嘴,只怕此时会发出声音来。
    不愿将他交给宫里换林家独子的性命,哪怕那样被背负忘恩的负累。
    不愿将他远远送走,哪怕得知真相后的林毅会因此倒戈。
    而这些不愿,是因为想要照顾他。
    阿木闭了闭眼睛,微微前倾了身子,将桌子旁的另一支蜡烛拿了出来,点上。
    细微的香气在蜡烛点燃的一瞬间飘出,藏在了烛烟里飘散到帐子各处。阿木将这支蜡烛放在了顾临点燃的那支蜡烛的旁边,看了会那两朵摇曳的橙红烛火后,说道:“我都知道了。”
    顾临看着他,他的手中还拿着筷子,指甲圆润饱满,透着莹润的光,说不出的好看,阿木就盯着他的手看,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临放下了筷子,手就垂在了膝上。他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沉默到阿木几乎没有了勇气主动说出后面的话。
    他忽然说:“周兴平告诉你了。”他说的很平淡,语气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我找的他。”阿木低着头,说着。
    “他说的并非是真。”顾临回着,伸手来拉他,阿木本想躲,可一想到待会儿自己要说事,就怎么也不舍得躲开,反而拉住了,感受着他的温度。
    “可公子也答应过我不再瞒我。”阿木轻声说着,连他自己都没法隐藏语气里的伤心。
    顾临听着,沉默着,然后肯定的说:“你在伤心。”
    阿木摇了头,又点了头。
    顾临又说:“你在怪我隐瞒你,所以在蜡烛里加了迷香。”
    阿木一惊,忙去看顾临,却见顾临双目清明,丝毫没有困意,灼灼如阳,从未有过的炙热。
    阿木心里慌张,微微闭了闭眼睛镇定了会儿,他将顾临拉到了身边,随后躺下,说道:“迷香不是为了这个。”
    顾临听着,阿木手里用力的时候,他迟疑了下,还是躺了下去,甚至伸手抱住了阿木,小心的绕开了他背上的伤口。
    “我受伤的这几天,公子都没有睡过,我只是想让公子好好的睡一觉,迷香不重,最多维持一个时辰。”阿木用指尖临摹着顾临眼下的青晕,轻声说着。
    “这一个时辰里,你想要做什么。”顾临问着,深黑的发微微落在脖颈里,仿佛能吸光般幽暗。
    阿木没打算隐瞒顾临,所以他告诉了顾临他的想法。
    “我要去皇宫。”阿木说。
    “林家独子不管是谁,总归是公子的恩人,信里说只有我去才能保住他性命,所以我会去。”
    “而且,我还想见见我阿爹,他在固国军里,这我必须去。”
    阿木说完这几句话,微微有些气喘,因为他身上的伤,因为他心底的酸痛。
    顾临静静的看着他,眼底深邃如漆黑的长路,那不似他平日的清冷平淡,反而如深渊般叫人不断沉溺,甚至是害怕。
    他说:“信里所说真假不可知,你听到的那些只不过是周兴平的猜测。”
    阿木仰头看着他,忽然就犯了倔:“他好歹告诉了我,可公子却瞒着我,公子答应过不会瞒我的。”
    顾临抿了唇,他看着阿木,声音里有些冷意:“那些不过是谎言。”
    阿木的手狠狠一颤,差点就松开了顾临的手。
    顾临却继续说:“林戌被我伤成重伤,你不见得能见到他。”
    阿木彻底没了力气,瑟瑟抖着。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林木,带你去北国是因为你会接管林家暗卫,保护你也只是因为欠了你恩情。”顾临淡淡的说着,声音微微发哑:“所以即使你去了皇宫我也不会感激你。”
    阿木摇着头,抓着顾临的手用着力,可顾临却不回握,只是看到他微红的眼睛时指尖抽动了两下。
    “不是的。”阿木说:“你在木屋里伤成那样,那些黑衣人来的时候你就没想过逃,阿娘把血衣套我身上要将我交出去的时候你才动的。”
    “那只是我改变了主意。”顾临回着,去不看他。
    阿木笑了下,他感到了顾临语气里的冷意,他太了解顾临了,那样温和沉默的一个人,心里该是有多乱,才会用言语来反驳他的话,他拉了顾临的衣服,叫他看着自己。
    “山林里你拖着重伤的身体来找我,救了我和阿娘,雪天的山洞里,遇到野狼后你就睡到了外面,把我护在了里面,诡树下要不是你拉住我一起掉进了漩涡里只怕现在我已经死了,更别提后面的石屋。”阿木一边说着,那些情景就像是真实的场景般在他面前回放着。
    顾临只是听着,没有说话,眼里的冷意逐渐消融,有细微的晶莹水光正不可抑制的想要凝结,他忽然垂了视线,叫阿木看不见他的眼睛。
    “这些我都记的一清二楚,你说我是你的恩人,其实你为我做的,早早已经超过了恩情这两个字,我以为是我一直在照顾公子,其实都是公子在照顾我,比我照顾公子的要多的多。”
    阿木一边说着,一边去握顾临的手,可是除了细微的温意外,再无其他动静。
    阿木抬手揉了揉不断发酸的眼,擦掉睫毛的湿濡,看着垂目的顾临。
    “我喜欢公子,很喜欢很喜欢公子,所以公子对我好的时候我心存感激,我想,只有用我足够喜欢公子的心才可以报答公子。”
    “但在听到周将军说的那些事后我却觉得不是了,只要我还在公子身边,就只能受公子的庇佑照顾,我也想为公子做些什么的,所以,我想去皇宫,让真的林木安全。”
    顾临闭着眼睛,眼下的黑晕像是两点青色的云。
    在阿木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瞳仁仿若浸透了烛火中的迷烟,叫人看不清情绪。

☆、第64章 六四章

烛是极好的烛,通身油亮,没有半分烟雾,烛光橙红温暖,只需一支就能照亮整间屋子。
    阿木坐到床边,将手支在床沿,磕着下巴看着床上的人。
    他来这个地方已经有两月,可是两个月前的事他都记不清楚,记忆模糊的很,每次他试图想起什么的时候,总是觉得头痛。
    床上的人呼吸很浅,睡着的样子很安稳,眉心有颗小小红痣,除此之外,他和阿木长的一模一样,就像镜子里的自己,只是更消瘦些。他们的名字也是那么像,阿木叫林木,他叫林树。一个是木头,一个是小树。
    阿木静静的看着他,半点也不敢松懈。
    半月前只是因为呛了口水就差点活不过来,阿木没见过这么虚弱的人。好像吹口气就能变成画像飞起来。
    刚这么想着,小树就动了动,抱着被子蹭蹭,眼睫湿漉漉的满是水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看样子像是想去揉眼睛。
    阿木忙伸手:“醒了?可是眼睛痒,别动,我帮你揉。”
    小树唔了声,反手抓住了阿木的手,喊了声:“哥。”
    两人长得一个模样,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只是小树虚弱些,轻得像只小猫。
    “我在。”阿木哄了他,又去摸了摸他的头发,看着他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后才伸手,朝着手心哈了口气,又在汤婆子上焐了半天才去碰他眼睛,轻轻压在眼皮上揉了揉。小树天生眼盲,睁着眼睛闭着眼睛他自己意识不到,痒的时候去揉眼睛有可能会直接碰到眼珠,然后疼的流半天眼泪。
    阿木见小树仰着脸,缓慢的揉动间又打了个哈欠,抓着他的指头放在了被子里,安稳的睡了过去。
    被子里已经放了很多个汤婆子,热乎乎的,阿木的手刚伸进去就觉得太烫,可是小树身上仍是冰冰凉,怎么焐也焐不热。
    两个月前他醒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小树,然后就是跟在他后面的一个男子,那男子长得那样好看熟悉,可惜眼里皆是戾气,亮的惊人。他背手站在小树后面,盯着阿木看。
    阿木记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不知为何却没有半分慌张。
    他的脑海中只有三个意识。
    小树是他的同袍兄弟。
    顾安是他和小树的恩人。
    小树和顾安对他很重要。
    他什么都不记得,却对这三个概念有很深的意识。
    他们说他从树上跌了下来,撞到了脑袋,忘了之前的事情,只要慢慢的养着,总归会想起来的。
    阿木是不信的,他的头上半点伤也没有,可胸口处有道崭新的伤口,如同箭矢贯穿了整个胸膛,鲜嫩的肉刚长好,还是米分红色的,摁上去甚至疼的很。这伤绝不会超过一个月,总不会他从树上跌下去时被树枝贯穿了胸口吧。可小树与他是那样的像,一眼便知道他们是同胞兄弟。而且阿木也没有时间去怀疑,因为小树太虚弱了,好像只要一个晚上不见,小树就会消失不见。
    “哥。”握住他指尖的冰凉小手动了动:“你在想什么。”
    阿木回了神,忙回道:“没什么,只是发了会儿呆。”
    小树恩了声,拉着他的手用了力,又说:“哥要不要上来,会冷。”
    “我没事,屋子里很暖和。”阿木说道:“快些睡吧,不然顾安会不开心的。”
    小树撇了撇嘴,把头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灰蒙蒙的,半丝光亮也没有,却干净清浅的像条溪流:“那哥呢,哥会不高兴吗。”
    阿木摇摇头,又想起小树看不见,便凑到他耳边说:“不会的,只要小树开心,什么时候睡都好。”
    小树抿着嘴笑了,偏白的嘴唇抿起,睫毛都在颤,他掀开被子,不由分说的要阿木一起睡。
    阿木没办法,只能脱了鞋上床抱着他,只是他被子里太烫了些,这么捂着恐怕要出汗,最后还是隔着被子去抱他,一边抱着,一边又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似的。
    小树其实就是个孩子,虽然同他一般大的年岁,可是从小在寺庙里长大,不懂世事,又单纯得像张白纸,行为举止总是透着孩子的习性。
    拍了一会儿,确认小树睡着了,他就开始等。
    一,二,三,四,五……
    还未数到二十,门就被推开了,在风雪吹进来之前又轻轻关上。
    每晚都这样,他哄着小树睡着,然后他离开,顾安过来,接替他的位置。
    顾安很奇怪,人奇怪,阿木对他的感觉也奇怪。
    人奇怪,奇怪的是他沉默寡言,周身布满戾气,总是背着手,一双眼睛沉如黑潭,看不透在想什么。
    而对他的感觉奇怪是因为阿木觉得顾安给他一种熟悉感,这样的轮廓,这样的身形,让阿木总想要亲近,可又因为他眼里的戾气让人觉得害怕。
    阿木觉得,那双眼睛不该是这样的。反而该是清浅的褐色,那种看似冷淡实则温暖的颜色。
    摇摇脑袋,闭闭眼睛,每次想到这些,他的头都要痛上半天。
    不过不管顾安是什么样的人,他对小树却是最好的,无论忙不忙,只要小树睡着了,他都要赶过来,抱着他一起睡。
    阿木自知自己该下去了,可是小树抓着他的手的力气太大,他怕弄醒他就一直没动。
    顾安走上前,他的黑袍子沾了外头的雪露,平白深了颜色,看似有些沉重,也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走过来时地上都蜿蜒了一层露水。阿木看着他用汤婆子捂了半天手,接着轻轻的掰开小树的手,在阿木下床的一瞬间他立即坐到了旁边。
    小树只是皱了皱眉眉头,并没有醒,反而习惯性的抱住了旁边的人,小脑袋蹭了蹭。
    阿木看着他们,也早就习惯了他们亲近的样子,挠了挠头发,轻声说:“那我回去了。”
    顾安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阿木被他的眼睛看得身子发冷,忙转身出去。不知为何,顾安看他的眼神总是冷得很,仿佛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透着厌恶,虽然这样的眼神不常出现,至少在小树面前,他看着他的眼神虽算不上温和,但至少也算得上平常,哪里有现在这样明显的厌烦。
    阿木抓抓头发,尴尬的走了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外头的风雪就朝着脸打过来,他的眼睫上沾了雪花,几乎是立即就看不清东西了。他忙关上门,朝着外头打了个大喷嚏。
    厚皮毛的披风立即披到了他的身上,从头到脚的兜住了。
    阿木朝着帽子间的缝隙看出去,就见一个黑漆漆的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盏浅橘的宫灯,在风雪里明明晃晃得像个小太阳。阿木笑了,哑着嗓子喊道:“林毅。”
    “主子。”黑影回话了,即使不看他的脸也能感觉到话语里的生硬:“外头风雪大,主子快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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