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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头——十三酥的夫人

时间:2016-01-23 19:46:35  作者:十三酥的夫人

    顾安就坐在那里,黑色的龙袍几乎和他的影子融在一起。他微微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阿木突然就有些头疼,觉得这个样子的顾安无比熟悉,却又有些怪异,说不上原因。
    他走到他面前,将刀放到旁边的桌上,刀柄磕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冷的屋子里无限放大。
    “你要是想让他早点死,不如给个痛快。”阿木的声音哑着,用了太大的力气才没让哭音和愤怒一并涌出。
    顾安没说话,他的左右和右手交握着,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那扳指非石非玉,奇怪的很。
    “不要再这么对他了,他至多也就只有一个月可活了,即便你不听我的,也听听御医的话吧。”阿木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捉住了顾安的一个胳膊。
    顾安原本微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眼角的线条如毒蛇般凛冽的眯着,深色的眼瞳里居然有了怨恨。他一把拎住阿木的衣领,将他撞在墙上,声音嘶响如蛇信:“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林家将他丢在寺庙里不闻不问那么多年,是我一直陪着他,我才是他的亲人,我才是他最后需要的人,你只是同他长得一样,你甚至都不知道两个月前的他是什么样子。”
    阿木被撞得头昏眼花,不管不顾的朝着他吼:“是你给我下的药让我忘记的,不然我怎么会不记得!”
    顾安忽然勾了唇,露出了怪异嘲讽的笑,他放开了阿木:“即使不给你下药,你也不会记得。”
    “什么意思?”
    顾安没有理他,只是站在了内室的门口,却不进去,只是站着,隐约间还能听到内室御医的交谈声。
    “这可怎么办,身子亏损的太厉害,这样只怕一个月都熬不下来。到时陛下怪罪……”
    “陛下不听劝告,又怎么会是你我的错。”
    “你可别说那么响,陛下就在外头,再说,陛下怎么会犯错,现下,唉,只能尽全力了。”
    “如何尽全力,树公子心脉早就破损,要不是宫里每天黄金似的药材吊着,哪里还能活。”
    “唉,尽力吧,尽力……”
    小树离的近,当然也能听到,他看向顾安。
    顾安一动也不动,似是石像矗立,可阿木觉得这人像是在死撑,就好像只要被人碰一碰,下一秒就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冰凉的石砖地上摔的米分碎。
    阿木的拳头紧了又紧,松了又松,他意识到,顾安的伤心不比他少,甚至,比他更多。
    阿木深深呼出一口气来,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太监见了他,也不管自己冻得瑟瑟发抖,立马就给他披上了外衣塞了个火炉。
    阿木道了声谢,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寒冷的冰雪没有办法为他又热又烫的头颅降降温。
    林毅就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他的披风在雪粒子里滚动着,划出一道道白痕。
    “主子去哪儿。”他问。
    阿木看着眼前被白雪照得白晃晃的地面,呼出一口白气:“我只是随便走走。”
    “在往前便是冻湖了,风雪里不安全,主子不如朝这边走。”林毅指了个方向。
    阿木无所谓自己朝哪里走,只是想冷静冷静,所以便朝着林毅指的方向去了,也是到后来,他才知道,林毅是故意带着他朝那里去的。
    黑魆魆的天夹着银丝般的雪,几乎成了块闪烁的巨大布条,阿木走的很慢,
    当他看到那银丝中站着一个人时,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人站在角落的一个亭子里,一个枯树枝桠乱窜的亭子。
    阿木揉揉眼睛,再看过去时,那人竟然还在。
    “林毅,那里是不是有个人?”阿木问着,可是没人回应。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林毅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鹅毛般冰寒却无风的雪花中只有他独自站着。
    阿木握紧了肩上的披风,又往前走了两步,确定那里真的有个人。
    他快步走了上去,也钻到了亭子里。
    那人背对他站着,身上是一件同雪花般干净棉白的大氅。
    阿木吸吸被冻出的鼻涕:“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这里,你是谁?”他问的警惕,林毅不在这儿,也许就是为了他能和这个人能碰上面。
    “钱笙给你的药吃了吗。”那人也问他问题,声音是清流般的冷淡,却隐隐透着温和。
    阿木的头一疼,他皱了下眉,拿手敲了敲,回了他:“吃了。”
    话音刚落,那人就转了过来。
    阿木看到他的一瞬间,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张和顾安极其相似的脸。
    可阿木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如此想让人亲近,几乎是立刻,阿木的鼻子红了,心里翻涌着不知是酸涩还是高兴的情绪,叫他喉头滚烫,不断的吞咽。
    “你是谁。”阿木被这奇怪的情绪搅昏了头,闷闷的问。
    那人却半句话不说,走上前来将他搂在了怀里,一手放在他腰上,一手放在他脑后,很紧很紧。
    阿木下意识的就伸手搂住了那人的腰,脑袋也磕在那人的胸口,还蹭了蹭。
    蹭完才发现不对劲儿,尴尬的想要退出去,那人却不放手,紧紧的搂着,呼吸都落在他耳朵尖上,时而滚烫,时而冰冷。
    阿木只觉得身上燥,热乎乎的气从心底涌出,再蔓延到四肢,他觉得自己仿佛忽然跳进了滚烫的水里,连眼睛都被那烫意惹得发红,更别说他乎乎冒着热气的脸蛋儿和耳朵尖了。
    “我是不是……认识你?”阿木问着。
    那人轻轻的恩了一声,下巴在他头顶轻轻的蹭着,他的脖颈很暖和,贴在阿木的额上,软软的。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阿木轻声的道歉。
    那人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了下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低笑着说:“没关系。”
    阿木看着那人微微勾起的唇,只觉得那里的颜色分外好看,因寒冷而有些偏白的红色,却让他挪不开视线,更是下意识的舔了舔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要去尝一尝,碰一碰。
    他只是这么想着,可眼前的人却贴了上来。
    柔软的唇相贴在了一起,也许是比自己的体温低一点,阿木就像尝到了柔软的雪,但这雪却没有满足仅仅相贴带来的温度,而是缓慢的摩擦起来,更是细细的舔着,想让阿木张开嘴。
    阿木浑身僵硬,却没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像只小奶猫似的轻轻吮着,喉间咕噜咕噜响,更是伸出一节小舌头碰了碰相贴的唇,接着猛然缩了回去,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害羞的躲了起来。
    那人的身体一顿,微微的喘着,就在阿木以为要结束的时候猛然加重了这个吻,从小雨到暴雨般的转变,密密麻麻毫不留空隙,连空气都不放过。
    在阿木身体战栗,眼前一阵又一阵因为缺氧带来的黑时,一粒药从那人的嘴里度了过来,味道竟然和钱笙给他的一模一样。
    “你……”他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猛烈的困意打败了。
    他感觉那人抱住了他,轻轻的搂在了怀里。
    “阿木。”他听见那人叫了他的名字,温软得像是呼出了一口气:“乖乖吃药,不然会头疼。”
    阿木听见自己迷糊间嗯了一声。
    “一个月后,林树死了,我就来接你。”那人又说。
    阿木感觉自己挣扎得动了动身子,却还是嗯了一声。
    “我很想你。”
    嗯。
    “忍不住来见你。”
    嗯。
    “一个月后见,阿木,我是……”
    之后的话阿木没有再听见,他只知道自己睡着了,像是做了一个不能再美好的梦。鼻尖是温暖的草木香气和太阳的味道。
    早晨醒来时阿木腾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嘴唇瞪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毅上前,往他手里塞了暖手的小炉子。
    “林毅,我……我昨天是不是见了什么人?”阿木抓抓脑袋,皱着眉头问。
    林毅盯着他嘴唇看了两眼,脸色有些不好看,抿着唇说:“主子从树公子那回来后就直接睡了。”
    阿木哦了一声,觉得也是,到底是个梦,不然怎么连人脸都是模糊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深想。
    “主子受了寒,御医说最近几日先别见树公子,让主子养好了身子再去。”
    阿木皱眉,把自己团到了被子里,受寒?他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受寒,明明是顾安不想让他见小树。

☆、第67章 正文完结

十天后,小树病重,屋子关的死死的,一丝风也不让透。
    又十天后,顾安不上朝了,屋子外面跪了不少太监,有时群臣在大殿中的喊声都能隐约传到这里。
    最后的时刻,顾安竟是不愿让自己的时间被其他琐事羁绊,也不愿小树的时间浪费在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身上。
    阿木每次去的时候都被拦在外面,可他还是天天去,虽然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小树是他弟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冬雪已经停了,初春的阳光还透着凉意时,小树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现在已经不是很冷,所以只要是白天,阿木就坐在小树屋外的石凳上,等着什么时候顾安会让他进去,林毅怕他初春伤风,给他找了怎么也喝不醉的糯米酒来,可以暖暖胃。
    可阿木哪里需要暖,对小树的担心让他胃里总是烧着一把火,喉咙疼痛。
    有时钱笙也会来,仍旧一身黑色袈裟,坐在他旁边,蹭着他的糯米酒喝,他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带过那小瓷瓶里的药了,可他的头却也没再疼过。
    他总觉得和那天晚上的梦有关,时间久了,那梦反而越来越清晰,熟悉的发肤气息,还有熟悉的声音,该是个认识的,甚至是很熟悉的人。
    “林树走后,你打算怎么办。”有一天,钱笙这么问,他正看着角落里那颗桃花树,新长的嫩绿枝桠让人眼睛都舒服了些。
    阿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虽然知道小树挨不过这几天了,可是他总是在心里觉得会有奇迹发生,或许御医能找到彻底治疗小树的方法呢。
    “固国边城已破,到这皇宫里来,也就几日时间。”钱笙看着他。
    阿木心底一惊,日日呆在这皇宫里,从不知外头战事,竟已经快到打到皇宫里来。
    “当年林家助老皇帝夺位,开国后老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削弱林家势力,快到归天之时又嘱咐他的儿子千万别放过林家,怕林家功高盖主,自己的孩子变成傀儡。”钱笙将手支在石桌上,凉风吹拂起他的袍角,让他看起来离的很远。
    “林家完了,老皇帝的小儿子也差点被折磨死。”钱笙说着,抬手摸了摸阿木的头发:“小木头,这些我都没告诉过你,你日后可能也不会记得,但是现在不说我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我帮了顾临许多,顾临若继位,开国杀功臣这个惯例没人能逃开。”
    顾临?
    阿木的脸一下子苍白了,猛的抓住了钱笙的手拉下来,盯着他:“顾临……是谁?”
    钱笙的唇淡淡勾起,细长的眼弯成笑的弧度,可他那样子,却更像是苦笑:“我与你说那么多,你最关心的果然还是他。”
    阿木没有反应,脑子里顾临两个字像是石刻般叫人忘不掉。
    正在这时,长久封闭的屋子里忽然传出恸哭声,大片的太监宫女跪在地上,细声的哭着,像是怕吵着谁,又像忍不住悲痛,可却只有声音,不见眼泪。
    阿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要去推门,被一个小太监拦下。
    “让我进去,我要去看小树……”阿木推开他,只想进去,但又有宫女来拦他。
    “树公子已经去了,陛下在里面陪着他,不便打扰。”宫女带着哭腔说着话,还不时的用手绢擦眼睛,可真的是半点眼泪也没有。他们哀恸皇帝的哀恸,却并不真心。
    两人拉扯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因为怕有风渗进去,屋子里都是黑色的帷幔,乍一开门,阳光猛得窜入屋内,在开门人的身上斜拉出一条长长的白光。
    顾安就站在门口,仿佛老了不少,没了往日的阴狠和威严,眼下都是青晕,阳光落在他昏暗的眼里,几乎将他的眼瞳晒成透明。
    他沉默不语,只是挥了手,屋子里的人就都退得干干净净。
    阿木忙冲了进去,踉跄中他扑到了小树的床边。
    除了不再呼吸以及太过瘦弱外,阿木几乎以为小树还活着,只是安静的睡着了。
    阿木伸手碰了碰小树的手腕。
    一丝体温也没有。
    阿木心里难受的很,眼睛酸胀喉咙疼痛,可他竟也哭不出来。
    “你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他们还知道装装样子哭上两声,你却连装也不愿意装。”顾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声音干哑如同几日都未喝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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