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总躲着，要找吃的，要喝水，有的时候一脸笑容的同伴嘴上说着我们一起活下去，下一秒就冷不丁地捅他一刀。有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一阵风声，警惕地偏头，银光闪闪的匕首就插进耳侧的地里，这感觉很可怕，怕也会习惯。
十七想活着，于是他开始杀人。从断魂谷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再后来这样的事还常会再来一次，他杀人杀得都要麻木了，反正他一定会让自己活到最后。
无数的杀戮把他磨成了一把利刃，而如今这把利刃的刀柄正握在水赤霞手里。
世界最后一点颜色慢慢地淡化，眼里只剩下了影子的黑色，没有一点点光。麻木地杀人，被杀……
不是我想杀人，我只是想活着。
就在他即将沉到水底的时候，一抹光划破了黑暗，突然好像没那么绝望了，有个人抱住他。
等到十七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光。
43、
“我……还活着？”
林渊依旧是冷着脸道：“不然呢？”
十七结结巴巴道：“怎么……可能，我的心脉全断了……”
林渊面无表情道：“因为我给你喂了再造丹。”
十七刚醒来脑子不清醒，等回过神来又震惊了，“那种东西不是只剩下一颗吗？”
再造丹能医死人，长筋骨，制出来的时候也只有三颗，据说另外两颗都被用掉了，原来最后一颗在他手里。
林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十七还是不敢相信，这种几乎可以算是起死回生的药何止价值千金，就说价值连城都不算过分，林渊会用在他身上？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主，主人，再造丹价值连城……我，我不值得……”
林渊淡淡道：“再贵的东西能有你的命重要？”
十七眼眶一热，险些落泪，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心酸。
原来我的命不是轻贱的，不是任人糟蹋的，也有人在乎我的生死。
第六章：鱼水同欢赴巫山
44、
“你求我救你，我怎能坐视不理？”
十七感激涕零，林渊接着问道：“你是怎么伤的。”
十七听了一惊，就要爬下床跪下，被林渊拦着了，淡淡道：“坐着说吧。”
于是十七就安静地坐着，想了一会理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昨夜出门散散心，遇到打劫的，就被打伤了。”
林渊表情不变，淡淡道：“哦，原来现在随便一个打劫的都有三十年的功力了。”
十七叹气，“是啊，最近镇上乱。”
林渊：“呵呵。”
林大侠好像并不信的样子，十七想了想又找了一个借口，“主人，其实刚才我撒了谎，是我的错，我没敢说出来。”
林渊冷着脸道：“说吧。”
十七柔声道：“是我在路上看到人家带着很多银票，一时起意，抢劫不成反被打伤，对不……”
林渊：“呵呵。”
十七：“……”
林渊挑眉再问了一遍，“你到底说不说？”
十七低头不吭声，林渊便逼问道：“盟主是你杀的？”
“……”
“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说出来我会帮你。”
“……”
“影……”
“主人别问了。”十七垂眸轻声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45、
这次轮到林渊不说话了，十七接着柔声道：“您愿意为我浪费那一颗保命的药丸，我很感激，可我不值得……”
“影，这种就不要再说了，我做事不需要感激。”林渊看着他平静道，“昨天我来找你是有事想跟你说，现在想想，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十七柔声道：“主人请说。”
林渊便说了，“昨天你问我那件事……”
十七全然不记得自己问过他什么重要的事了，疑惑地反问：“什么事？”
林渊脸色沉了半分，想到自己昨晚见他心情不好饭都吃不下，也跟着心情郁郁，睡也睡不着，最后还是决定跟他好好谈谈，才发现了这一切。突然有一种自己自己心意被糟蹋了的感觉，但还是忍住了，冷着脸道：“就是你说我为什么不喜欢你的事。”
十七没什么兴趣地哦了一声，他现在已经不是很想提起让林渊为他而死的事了，他巴不得林渊一辈子都别对自己有情，这样就不用死了。
他的反应很让人受打击，林渊忍着气，冷淡道：“影，我不是不喜欢你，我之前的意思是我们毕竟才认识两个月，还要多一些了解。”
十七问：“主人的意思是日久生情？”
林渊道：“……是的。”
十七道：“好的。”
林渊：“……”
46、
林大侠有点失望，怎么说呢？林大侠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总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小仆人应该感激涕零地扑上来向他表示有多么倾慕他求他接受，然后他就可以顺水推舟地，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然而十七竟然只是说了一句好的，林大侠很生气，又不知道怎么发火，只能默默地道了句，“我给你拿点吃的。”
十七乖巧道：“谢谢主人。”
真让人找不出发火的理由，林渊憋屈地走了。
十七心想，这个任务如果一直完成不了就好了。
47、
风水轮流转，十七受伤了，现在轮到林渊照顾他了，十七倒是没他那么多毛病，但是林渊已经不耐烦了。
“主人，帮我拿杯水吧。”
“嗯。”
“主人，帮我把窗户关上吧，我想睡了。”
“好。”
“主人，我是不是该喝药了？”
“是。”
“主人……”
林渊的耐心已经用光了，“又有什么事？！”
十七：“……主人也早些休息吧，辛苦您了。”
林渊惭愧，反省了一会主动道歉，“影，对不起，我一直没什么耐心，以后尽量改。”
十七神色淡然，“好的，主人。”
林渊马上抓住表现的机会，柔声道：“怎么了？”
“帮我把窗关上，顺便倒杯水吧，我想睡了。”
“……好。”
48、
十七看到林渊把窗关了，蜡烛也灭了，光线刚刚适合睡觉，加上他伤的严重需要静养，于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结果林渊把他往里一推，然后自己的腰就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环住。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十七刚要出声问怎么了，林渊就理直气壮道：“不是我想留下，只是我怕你需要照顾的时候找不到人，才不得不陪你的。”
十七没精打采道：“哦，谢谢主人。”
“……！”
林渊又解释道，“我并不是想抱你，而是怕你冷。”
“是有点冷，谢谢主人……”
“这样的话你也信吗？”
黑暗中搂住他的胳膊又收紧了一分，十七不习惯和别人靠的太近，但这次却没什么排斥，身后的人附在他耳边轻声，还有点委屈地问：“影，你故意的吗？我看你第一眼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你了，你竟然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情，这些话非得说出来吗？”
十七心里一沉，知道事到如今他只有一个回答了，“我也一直仰慕着主人。”
49、
黑暗给了他一些勇气，林渊紧贴着他，蹭了蹭他的肩窝，声音没了一直以来的冷淡，像水一样要化开，再也装不出来了。
“昨天看到你那样咳血，我从来没那么怕过，影，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让我这样牵挂？”
“主人，我也……唔！……”
十七刚要说下去，林渊的手就抚上他的胸口，“影，我早就想这样了。”
十七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坚挺已经顶到自己了，他闭上眼睛甚至能想象出它的形状，身体紧张地有些发颤，只是被这个人碰一下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发烫了，“主人……”
林渊轻捏了捏他的乳头，咬着他的耳垂低声道：“影，你这里立起来了……为什么？”
一听到他说话，十七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因为……我喜欢主人碰我……”
林渊这个控制欲强的人很满意，命令道：“听话，手背在后面，没我同意不许动。”
“是，主人……我……”
“嗯？”
“碰我……”
原来影这么饥渴，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最讨厌淫荡的林大侠丝毫不觉得反感，反而只觉得更喜欢他了，像是着了魔一样，看他第一眼就着魔了。
林渊稍稍用力地揉掐他的乳头，将它拉扯变形，怀里的人只是开始的时候闷哼了一声，接着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可听呼吸已经更加急促，显然是动情。
林渊弯弯膝盖，从他腿间挤入，扯开他的亵裤，将他的下体握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十七身子颤了一下，依然没有反抗。
50、
他的手碰到了十七早已挺起的玉茎，十七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林渊摩挲着他的龟头，它的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粘液。他都这样了，林渊更是情难自禁，也没了什么耐心，将手指挪到他口边，十七乖乖地含住。
“舔湿。”
“嗯……”
林渊沾着他的唾液，手指已经探到他的后庭，收缩着的甬道毫无抗拒，反而紧紧地吸住，他刚抽出一点，内壁就好像在挽留一样地收紧。里面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轻轻挂蹭一下，从未有过的快感让十七无力地挣扎了起来，“主人不要……”
“别动。”
林渊轻斥了一声，又刮了一下他的内侧，十七发出无措的呻吟，不敢再动，林渊缓缓道，“影，我喜欢你的一切都由我控制。”
“唔……主人……”
“别急，快了。”
林渊终于找到凸起的一点，稍微一碰十七就扭动着身体在他怀里喘个不停，“……主人……别这样……嗯……”
“影啊，你这样盛情的邀约……”林渊突然抽出手指，猛地刺入，“我只好应了。”
他是习武之人，腰力自然了得，十七只觉得他狠狠一顶，挨蹭着那个地方，自己就被突如其来的快感淹没，连瞳孔都散了，只能求饶，“呜呜……主人……”
“影，你也太好满足了，就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十七早被剧烈的吞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干脆闭上眼睛，任由他操弄，林渊的每一下都蹭着那一处过去，十七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溺进了水里，偏偏又不会水，只能任凭他一举一动跟着浮沉。
林渊抬起他一条腿，就着这个侧躺的姿势进入到更深处，怀里的人也发出一声惊叫，林渊停了一会等他放松了才继续抽插了起来，十七腿间的分身早就竖得高高，淌出的液体不知不觉已经沾湿了身下的床单。
十七毕竟还小，初尝情欲，没多久就被他插射了出来，加上本来就不舒服，射过后马上蔫了下来。林渊看他没精神了，只好草草了事，又怕他难受，不敢射到他身体里，等林大侠自己折腾完的时候十七早呼吸均匀地睡了。
林渊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挺顺的，想要个什么都得到了，为什么自从十七出现后就开始满世界碰壁了呢？
一定是巧合吧？林渊一边想着一边也睡了。
第七章：可此时互为仇敌
51、
这样那样的事都做了，林渊第二天醒来对十七自然是百般温柔，好声好语地带他回了剑庐，生怕走晚了被留住。
十七病怏怏的，又是内疚又是心揪，心中又觉得他总还不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死，至少等伤好了再说。这事就一直拖了下来，不过三四天后林渊再次抱他的时候，十七被正过来翻过去按在床上折腾时突然想起来。
“主人……你的内力……恢复了？”
“我不恢复，谁给你运功疗伤的？”林渊低头吻了吻他额头，“不过你还有心思想这个，还是我不够努力。”
“不是……主人……唔……”
十七苦不堪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本能地迎合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真的是身体自己……好吧，不说了。
52、
因为盟主死了，武林中讨伐赤霞宫的事就又缓了下来，中间沈绣来过两次，问过一些情况，见了十七还问他知不知道水赤霞的事，刚一问就被林渊赶走了。
林渊说：“关你什么事？”
沈绣：“虽然的确不关我的事，但你真的好没创意。”
林渊：“……”
沈绣走后，十七试探地问了下，“主人，你真的很爱我吗？”
“没错。”林渊坦然承认。
十七又问：“有多爱？愿意为我而死吗？”
林渊的表情很奇怪，干咳了一声道：“影，你别学坏了，去做饭吧。”
十七只好失望地去做饭了，留下林渊一个人拿起剑练剑，独自练了一会又自语道：“他为什么总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我对他不够好？”
53、
十七一边杀鱼一边想，还是等感情再深一点再动手吧，正想着就见到林渊来了，十七愕然，“主人，就快了……”
林渊就着他的手接过他手里的菜刀，神色淡然，“我帮你。”
十七惊呆了，林大侠不是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等着被人伺候的吗？什么时候也学会帮他了？十七心里有些感动，突然有些明白十五说过话的意思了，
等你试过了有人爱的感觉，你就知道活着的意义了。
被爱着的感觉真的挺好，他能用尽自己匮乏的词汇来形容，却描述不出现在的感觉，又希望时间停驻，不再向前。
十七突然转身抓住林渊的手起誓道：“主人，我也可以为你而死。”
林渊笑笑，摸摸他的头，“好，我知道了。”
十七想，他不知道的，影子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他是光，他没了，影子也不会存在。
但他也没说什么，影子总是不说话。
54、
离水赤霞和林渊约定的日子还有三个半月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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