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森听了,吓得立即不再叫了,他直直地看向曼西,看着那张与道格朗极为相似的脸,还有那抹极为相似的神情。
连笑里都带着刀子——
他真是愚蠢,他怎么忘了,他们是亲兄妹,再不和,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他居然愚蠢到,找她来抱怨!
曼西哼哼冷笑了一声,“沃*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愚蠢的家伙,你居然连哥哥的禁忌都敢触碰。”她松开他的耳朵,拍着他的脸,说道,“记住那个人的名字,他叫Diven,戴文·沃*,下回对他客气点,蠢货!”
然后,曼西像对待一只小狗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拍了拍,这才站起身,转身走开。
简森大口喘着气,敢怒不敢言,等曼西走了老远,他才啐了口唾沫,低声咒骂道,“这一对兄妹全都他妈/的是神经病,疯子,呸!”
*******
“为什么不开灯?”
贺清文站在窗前,眼睛一下注视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听到房门开启,立即侧过了头。
随着那一声质问,房间的灯开了,然后再由炽亮转成了暖色。
贺清文捂上眼睛缓了一会儿。
“霍德说你晚饭吃得很少,没有合胃口的吗?”
贺清文回过头,看向来人。
看到道格朗坐在他的床上,随手脱下了外套,丢在沙发上,手上也开始解下领带。
贺清文下意识地往后稍稍撤一步,靠在了玻璃窗上。
道格朗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接着问,“你今天离开庄园是打算想去哪?”
贺清文吸了口气,“没想去哪,只是想,出去走走。”
“嗯。”道格朗简单地回应了一下,没有再问。
他慢慢地脱下衬衫,开始一件一件地除去身上的衣物,然后对贺清文说道,“去把水放好,我要洗澡。”
贺清文将拳头攥了一下,咬了下嘴唇,想了想。
“道格朗——”
“什么事?”道格朗回过头,挑着眉,看了他一眼。
贺清文想说,道格朗,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回到你的房间去。
可是,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结果会怎样?
整座庄园都是道格朗的,如果他这么说了,连自己都会觉得没有底气。
他凭什么驱赶一个主人离开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所以,他咽下了后半句,没有再说下去。
他无力回驳,无力抗拒,他感觉有些累,不想再争吵。
那他就只能遵从命令,去放水,让他在这个房间里洗澡,然后——自己再离开。
不能驱赶,就只能是由他退让,躲避。
于是,在道格朗的注视下,他快速地从道格朗的身前绕进了浴室,走到浴缸那里,打开了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淌,热气蒸腾,很快,浴室里弥漫起了浓浓的水雾,贺清文一直蹲在浴缸前,看着水满。
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了,透过迷雾,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赤/裸着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起身,让开了位置,让道格朗迈进了浴缸,然后转身,打算离开浴室。
“你去哪?”
贺清文定住了脚步,很不自然地拢了一下暖袍的领口。
“你在这里洗吧,我出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由身后响起,贺清文直觉是道格朗迈出了浴缸。
又要逼他了吗?
他已经厌倦了,厌倦了两个人不断的争执,撕扯,没完没了地吵闹。
这么做到底还有何意义?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没想到——
一股巨大的,喷洒着的水流,当即,扑面而来。
☆、融化
贺清文急忙闭上眼睛,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手臂,挡住了头跟脸,可喷洒出来的水,还是在瞬间就浇遍了他的全身。
水顺着他的头顶,哗哗地往下淌着,他站在那,沉沉地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大声地喊道。
“道格朗——”
道格朗举着还在喷洒的水龙头,沉着脸,朝他挑了下眉,说道,“我还没让你走。”
贺清文低下头瞧了一眼湿淋淋的暖袍,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道格朗,你真是——”
道格朗轻挑了下嘴角,将水龙头撇到了一边,然后从挂杆上摘下了一条毛巾,走了过来,伸手为贺清文擦去头发和脸上的水。
“衣服湿了,脱下来吧。”
“不用你管。”
贺清文气愤地大叫着,把毛巾大力的抢了过来,在头发和脸上胡乱擦了一通。
道格朗哼笑了声,没再管他,随即,转过了身。
“过来,给我擦背。”
贺清文正擦着脸,听到道格朗这么一说,倏地扯过毛巾,一甩手,便把它丢在了浴缸里。
道格朗侧过头,看了眼那浴缸里渐渐被水浸透,飘飘浮浮的毛巾,抬脚,迈了进去。
“看来,你还是喜欢被关起来。”
身后无声,道格朗悠然自得地抬起手臂,搭在了浴缸的边缘上,闭上眼,说道,“还不快点过来!”
随即,便听见浴室里传来“啪啪”的两声,贺清文愤然地甩开了脚上的拖鞋,光着脚,蹲在了浴缸旁边。
“毛巾。”
“在浴缸里,自己找。”
贺清文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用袖子抹了下眼睛,然后低下头,开始在浴缸里寻找。
目光落在映着暖色灯光的水中,他看到了那块白色金丝绣花毛巾的一角,从道格朗的大腿下面,浮了出来。
“毛巾被你坐在下面了,把它拿给我。”
道格朗依然闭着眼,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腿,说道,“自己拿。”
然后,他展开了他的双腿,让毛巾从他的胯/下露了出来,并且,也让自己那傲人的分/身,完全展现在了贺清文的面前。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虽然贺清文很清楚他的尺寸,但也从未很仔细地正视过他那个地方,于是他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只用余光去注视着那块毛巾。
他的手伸进浴缸里,沿着浴缸的底部向他的胯间摸索,尽量不去触碰道格朗最敏感的部位。
可还是不小心让手指碰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然后,他感觉道格朗腿上的肌肉,猛地缩了下。
随后听到了道格朗轻微的抽吸声,贺清文抬头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虽闭着眼,但眉间微皱,似乎已经——被挑起了情/欲。
这真是一种折磨,就像是一场挑战极限的拉锯战。
贺清文咬着牙,再不管其他,抓起毛巾的一角猛是往上一扯。
“唰——”
毛巾与水一共被带出了浴缸,甩了两人一脸。
道格朗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挑着眉看他,“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贺清文再用袖子擦了擦脸,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道格朗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把衣服脱掉。”
贺清文回目,瞪了他一眼。
“把衣服脱掉,进来。”道格朗又说了一遍
贺清文啪地一下,将毛巾又重新丢回到了浴缸里,直视他,“道格朗,难道你每天除了这些,就不会再想点其他事情了吗,我到底成了什么?”
道格朗看着满脸怒气的贺清文,然后捞起了毛巾,重新躺回到浴缸里,自顾自地往自己身上撩着水。
“你说——你是什么?”道格朗回问他,“Diven,我给过你机会,我是那诚恳地想给你一个最无比尊荣的身份,但你又是怎么待我的?我的真心被你弃如敝屣,到了今时今日,你倒反过来跟我纠缠这个问题,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贺清文侧头,闭眼,慢慢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沉吟了少许,才说。
“道格朗,我不想争吵。”
道格朗皱了下眉,“Diven,我从未跟你争吵过,是你一再地拒绝我。”
“那是因为你从未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选择?”
“对!”贺清文朝向他,扬起了头,“道格朗,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你控制着我的一切,你观察我,调查我,逼迫我,你利用你的手段让我走投无路,向你自投罗网,然后你给我姓氏,让我做你的养子,你在你的整个家族中散布着我跟你的真实关系,在我身上,贴上了属于你的标签,道格朗,你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地取得了一番成绩,也都是因为你,而我在别人眼里,也永远都是个依靠着你,以色侍人的——”
宠物,男/妓,婊/子——
简森的嘲笑声还在回荡,回荡在他的耳边,回荡在他的心里。
并且,这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沃*家族里所有人的声音,他们都在嘲笑,都在蔑视。
他们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剪刀,在看向他的同时,撕烂了他的衣服,刺进了他的胸膛。
而道格朗却非要将他推向这些人,让他站在他们面前,让那些人用这样的目光将他凌迟,撕碎,毁掉他最后一丝尊严。
道格朗不明白,他所谓的无上尊荣,对他来说,却正是迈向地狱的开始。
他们的争论点,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提了一口气,淡淡说道,“道格朗,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我自己,我是贺清文,贺家的贺清文,想要为贺家夺回一切的贺清文,而不是你的——什么东西。”
纵使复仇让他不得不放弃一切,他也只是想做回自己,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道格朗盯着他,许久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而后支起了上身,问道,“说完了吗?”
贺清文吸了口气,“道格朗,我——”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道格朗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搂了过来,然后连人裹着衣服一同按在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贺清文躺在浴缸里扑腾了一下,随即又被道格朗提手给捞了上来。
“道格朗,咳咳,唔——”
道格朗一手提着他衣服的领子,一手按住了他的后脑,低下头,强硬地吻了上去。
他的舌在他的口腔里辗转,深探,狂扫,然后用拽着脖领的那只手,顺势地将贴在身上那件厚厚的暖袍剥了下来。
里面的内衣贴附在身上,他揪着衣服的一角开始由下向上扯弄,翻卷,手伸进去,揉捏,抚弄他胸前的那两个凸起的粉蕾。
贺清文的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他微微地颤了一下,忍不住呻/吟出声,道格朗的手,便又开始移向了他身体的下方。
他放开了他的唇,贴着他的脸侧,在他的耳垂在侧颈上轻嘬。
“Diven,告诉我,你想要吗?”
贺清文眯着眼,看了他一下,咬着嘴唇,边喘息着边用力去推他的手。
“道格朗,够了,不要——不要再玩弄我——我的身体。”
道格朗低下头,亲吻他的粉蕾,喃喃地说道,“Diven,你的身体,要比你诚实。”
他太清楚地知道贺清文身上的每一处敏感带,而他的手就像带着魔力一般,每一次,都可以轻易地撩动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随着他手间的操弄,贺清文的喘息更加急促了一些。
道格朗微微仰起头,注视着他已经起了水雾迷离的眼睛。
“Diven,看看你自己,究竟是多么的虚伪!”
贺清文倏然清醒了过来,用力地推着他,“道格朗,放开你的手。”
他支起胳膊想要将他推离,可道格朗却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身体,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说过,你不恨我,可方才向我满腹抱怨的到底是什么?你说,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可你又该死的非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我带着你抛头露面,在整个家族中矗立你的身份和地位,在你身上注上属于我的标签,那又怎样?如果我不是真的爱你,又何需要这么做?”
道格朗抱起贺清文的上身,把他按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与他对视。
“Diven,你是骄傲的,我喜欢你的骄傲,但是,你的这份骄傲已经开始严重地伤害到了我的尊严,那么,我这么长久以来的付出,在你眼里又究竟算是什么?”
贺清文低垂着眼,侧过了头,不敢,去看道格朗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此时,他的脑中一乱混乱,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他只是觉得不甘,不甘心。
为什么?当他失去贺家一切的时候,他受众人奚落。而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却同样要遭人轻贱。
也许,他更应该恨的,是命运,而并不是道格朗。
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才会造成了彼此的伤。
道格朗的手,上下地抚揉着贺清文的腰,然后把脸贴向了他的胸口。
“Diven,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贺清文的身体,几乎就要被这样的温暖给融化了,他不得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道格朗已经产生了一种依赖,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而他真正害怕的,正是这种依赖。
他闭上眼睛,圈住了道格朗的头,喃喃地说道,“道格朗,我承认,是我过分的骄傲伤害了你,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忍受,自己像藤一样活着,我说过,我要站起来,要让我贺家重振往日的风采,我发过誓,我爸爸的在天之灵也同样睁大着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所以,我怎么能够允许自己像个别人的寄生物一样生存,如果真的要那样,我还不如死去!”他仰起头,深深地叹道,“原谅我,道格朗!”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却又有什么,仿佛在改变。
道格朗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他,少许。
“Diven,我们,和好吧”
☆、妥协
贺清文低下头,看进他脉脉的眼波中。
他点点头说,“好!”
道格朗欣喜展眉,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真的吗?Diven?”
贺清文依然点头,“真的。”
道格朗丝毫不掩视自己愉悦的心情,紧紧地搂住了贺清文的腰,举着头向他索吻。
“Diven,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都会满足你,Diven!”
贺清文的指尖轻抖,扶着道格朗的手,突然曲成了拳。
“道格朗——”贺清文咬着下唇,几度想要张口,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可是,他还是克制不住。
他的心在不住地挣扎,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诫他——不可以,这样做,他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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