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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曼陀罗——梅三有语

时间:2016-01-25 23:07:51  作者:梅三有语

  道格朗微微侧过头,在余光中看到贺清文的表情,双眉轻挑了一下,“如果你想到园子里走走,可以告诉我,我会让霍德带你出去,但是,不许接触任何人。”
  坐在窗前的那个人,身体未动,像座木雕。可手间的书页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道格朗将目光收回,又用手指松了一下他的衣领,提步准备离开。
  “等一下——”
  闻声,道格朗止步,微微侧过身来,看着那个已经多日没有跟他说话的人。
  贺清文将指尖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些,可依然端着书,目光落在上面,轻声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我妈妈?”
  于娟是他母亲,不会给道格朗造成麻烦和困扰,出于人道,道格朗不会拒绝。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可是,他却忘了道格朗的霸道和冷酷。
  无声了片刻钟,道格朗回应了他,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令人感到不怒自威,“你母亲那里不用担心,这段期间我会安排好,你大可放心。”
  意思相当的明显,道格朗剥夺了他探视自己母亲的权力。
  话毕,道格朗已经打开了门锁,提步走至门外。
  “道格朗——”贺清文霍地站起身,拖着脚上的锁链,跑到门前,就在道格朗走出门的那一刻,赶到他身前,“道格朗,你不可以这样做。”
  “我——不可以怎样做?”道格朗高挑着眉,看着他。
  “就算——就算是囚犯也有探视权,我只是要去看看我妈妈,这个要求并不过份。”
  “如果你不介意带着锁链去看望你的母亲,那我也乐意成人之美。”
  “你——”
  道格朗轻声哼笑,盯着贺清文明明愤恨却只能忍而不发的那张脸,听他继续说下去。
  “道格朗,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道格朗的目光落在贺清文的脚链上,回答,“现在这样,就很满意。”
  “难道我们不能认真地谈一谈吗?”
  “谈什么?难道我不够认真?”
  贺清文闭目摇头,“道格朗,请你——不要再玩下去了。”
  “呵呵!”道格朗冷哼,哼笑中带着一丝邪恶,他笑道,“Diven,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所做所为很无聊?你觉得,我打造这么一条昂贵的锁链只是在跟你做游戏?Diven,难道你忘了吗?我曾说过,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就会用一条锁链把你锁在床上,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而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是你自己,是你先犯了规,所以亲爱的,不要怪我!”
  道格朗用手轻抚着贺清文苍白的脸颊,然后俯身,亲吻他无血色的唇,柔情——似水。
  “道格朗,道格朗——”贺清文眼睁睁看着道格朗转身离去,而他,只能站在门口,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一点点地后退,一点点地退回到卧室,重新坐在窗前。
  宅门前停着一排即将出行的车队,在他低眸间,一团红火般的颜色进入到了最正中的车里,然后,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既往地过。
  白天,贺清文照常看书渡日,几日下来,他重温了美丽坚韧的郝思嘉,浪荡不羁的白瑞德,以及自主朴实的简爱和善良极富责任心的罗切斯特。
  小说是美好的,它引人遐想,给人希望,
  现实是残酷的,因为它总与人的遐想和希望,背道而驰。
  这是明与暗的区别。
  也是昼与夜的差异。
  最难过的,终究是夜晚。
  道格朗开始夜不归宿。
  床的另一半,空空如野,只有脚边锁链的撩动脆响,是这死寂一般的夜里,唯一的声音。
  到了第三夜,贺清文已经习惯了身边无人,独自入睡,可到了后半夜,等他察觉到卧室里有人影的时候,那人已欺身压下,如狂风暴雨般,像往常一样将他席卷了个干净。
  之后,再次消失。
  两天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道格朗宣告定婚,新娘的名字叫——塞丽娜。
  贺清文的手指在电脑的感应器上划动,屏住呼吸,一字一字地,看下去。
  北美的各大商业新闻报导中不仅宣布了两人的婚期,道格朗还在报导中宣称,他因塞丽娜的温柔美丽而陷入爱河,目前塞丽娜的腹中已经怀了他们的孩子,并且这个孩子将做为他们的婚生子,成为他道格朗·沃*的合法继承人——沃*家的第四代会就此宣告而尘埃落定。
  真是——太戏剧化了,简直让人觉得,这是一种讽刺。
  鼠标箭头停留在道格朗参加宴会时的一张照片上,他端着红色的酒杯举到唇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明的轻笑。
  蔑视!
  那笑容由显示器中透出,像一根芒刺,扎进了贺清文的眼里,心里。
  他就那样,一直盯着电脑,直至,屏幕变成了黑色。
  没什么可讶异的,事情本就,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在前行,不是嘛?
  这样才是顺其自然的结果,无关舆论。
  道格朗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沃*家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当家主母,道格朗的孩子需要一个体面的母亲。
  他曾担心塞丽娜生下孩子后将何去何从,呵呵!居然——是他太天真!
  唯一不明白的是,既然已做了这般精心的安排,那么当初,又何必非要上演的那出妻子安慰情人的戏码?
  究竟,是谁在做戏?又是在,演给谁看?
  夜幕降临,今夜又将独自一人守着冰冷的榻。
  贺清文安坐在床头,怎么也睡不着。
  

☆、坍塌

  道格朗订婚的消息不仅炸翻了沃*一族,就连其他商业各界都为之感到震惊,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议论他将自己的私生活隐藏得太好,议论他虽然娶了一个平民新娘,但是做为一位屹立在世界顶端的商业巨头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杰克盯着萧暮远那张不露情绪的脸,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照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贺清文也许会因道格朗的冷落而受挫变心,转而投入他老友的怀抱,也说不定。
  虽然他至今还是会因这种畸恋而感到别扭,但若是能给萧暮远带来情感上的希望和动力,那么,他也只会真诚地道一声祝福。
  可是,此时由萧暮远的脸色和状态来看,显然,这事没他想得那轻松和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远,这种事是必然的,你想想看,就算道格朗可以一手遮天,但是整个沃*家也不会允许这种事,上次在圣诞宴会上所有沃*家人的态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道格朗迟早是会妥协的,毕竟,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是一回事,而为了一个——呃——男人惹翻整个家族,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杰克又清了清嗓子,接道,“没准,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难道——你不希望贺清文离开道格朗吗?”
  萧暮远吸了口烟,抬眼看了看杰克,杰克正不住挑动眉毛向他使眼色,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的确,当他听到道格朗婚订婚消息,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是暗暗窃喜的,可是很快,他的理智就将这一丝窃喜冲得一干二净。
  宏天衰落,贺清文毫无音讯,一直没有露面,他本就觉得奇怪。
  而此时又传出了这个消息,那么,贺清文的近况,着实令他担忧。
  可他,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探知到贺清文的状况呢?
  道格朗的庄园坚守严密,那座高如城堡的院墙,将里面的世界包裹得密不透风。
  别说是消息,就连靠近一点点,身处在庄园五里以内,都会立即被发现。
  他原本想让杰克从曼西那里探出些口风,但杰克太单纯,曼西马上就会意识到他的用意,并且,曼西跟杰克在一起的时候,对道格朗的事情绝口不提,那个女人,不好对付。
  此计行不通,他更不能拿杰克的爱情去冒这个险。
  怎么办?
  他的脑子很乱,急需一丝光亮来为他指明一条路。
  还有,最近他总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他想来想去,想起了何重。
  贺清文昏迷的那段时间,道格朗派人在国内大力追捕何重。
  而他动用了很多人际关系,也在背后暗中帮忙,最后何重落网了,他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以为是为贺清文出了一口气,但他忽略了一点,招致了此事最大的败笔,落下了隐患。
  何重,知道得太多了。
  还有那个维尔,他是不会背叛道格朗的——
  想至此,再将宏天的火灾,贺清文的消失,还有道格朗的订婚消息,这些事联系起来,不由得他不去想,不去猜测。
  那座高墙内,到底发生了怎样他想不到的事情?
  ******
  道格朗推开卧室的门时,发现里面的灯还在亮着。
  凌晨三点了,贺清文还没睡。
  他走进去,隐隐地闻到了一股酒味。
  “你在做什么?”
  站在酒柜前的贺清文,身体倏然抖了一下,他把酒杯轻轻地撂在吧台上,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睡不着,起来喝点酒。”
  道格朗没在意,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走进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贺清文依然站在酒柜前,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酒,哪有喝一点点的意思。
  他拧眉,走过去才发现,酒柜里的酒只不过才短短几天,就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反手一把夺过了贺清文手中的酒杯,“不要再喝了。”
  徒然被夺下酒杯,贺清文来不及收口,一口辛辣的液体导进了气管,呛得他翻趴在床上。
  “咳咳——咳咳——”
  “Diven——”道格朗正想上前帮他拍打后背缓解,可手抬到半路,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他拧紧了眉头,用解恨的声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半晌,贺清文咳出了气管里的液体,他抹了把嘴边的残液,缓缓地坐起来。
  浓烈的伏特加瓶中只剩下了一杯的量,他的眼紧紧盯着,像是要非把它喝进肚子里才肯罢休。
  道格朗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拎起酒瓶,直接走到窗边。
  “等一下。”
  道格朗停住。
  “给我吧,我真的——睡不着。”
  啪——酒瓶被丢到了窗外,应声支离破碎。
  道格朗返回到床边,抬起贺清文的下巴,眯着双眼,问他,“为什么酗酒?”
  贺清文别了一眼,嘴角抿起笑意,满是嘲讽。
  道格朗是在明知故问吗?被人像个囚犯一样锁在卧室里,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但他不会这么说,道格朗越是要他在意,越是要他屈服,他就越是不会称了他的意。
  “谁在酗酒?呵呵!我睡不着,想喝点酒有什么错?”
  借着酒意,他的话语更加大胆,睁着有些醉意朦胧的眼,肆意地盯着道格朗的脸。
  道格朗浅浅一笑,“很好!随你!”
  他宁愿贺清文朝他大吼大叫,也不愿看到贺清文颓废的模样,既然酒已喝尽,再多责备都是无用,大不了从明天起,这里一只酒瓶都不会出现,他会让霍德处理干净。
  酒后的皮肤泛起了粉红,道格朗捧着贺清文发烫的脸颊,就像摸着一团火。
  身下的欲/望驱使,他低头吻向贺清文粉嫩的唇,却被贺清文用手挡了回去。
  “对不起,我很累,想睡了。”
  “累?”道格朗挑眉。
  贺清文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推了道格朗一把,可禁欲了数日的道格朗哪能轻易放手。
  “不行!”
  虽然他不愿意贺清文喝太多酒,但贺清文酒醉后的模样太过迷人,往往令他有些把持不住,推扯间,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贺清文敞开的衣领。
  “道格朗,放开我!”
  “不放!”
  “道格朗,你不觉得这么做,对不起你的新娘吗?”
  道格朗霍然停手,目光移向贺清文的脸,忽笑问道,“你都知道了?”
  霍德是不会真正背叛道格朗的,霍德偷拿电脑给他,显然是得到了道格朗的默许。
  所以贺清文问得毫不迟疑,道格朗也没有感到惊讶。
  可他居然没有辩解,还如此坦然。
  贺清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就快结婚了,塞丽娜还怀着你的孩子,在这种时候你还跟一个男人偷欢,你觉得你这么做,妥当吗?”
  道格朗站起身,一边后退了两步,一边玩味他的话,“Diven,我要纠正一件事,我没有偷欢,我光明正大,你们俩个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包括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妻子和一个男性情人。”
  贺清文蓦然抬头,道格朗邪恶的嘴脸在他眼前摇晃,与先前那个跪在地上请求他原谅的人,判若两人。
  到底,到底是他变了,还是一开始,就是在做戏给他看?
  他看不清楚,分不清楚,想不明白。
  道格朗这么说,是不是就意味着,人们从此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议论他,他们会指着他的背后和他的照片说,看,这个男人就是被道格朗包/养的情人、男/妓。
  道格朗给了他们这个权力,亦如,他曾誓言坦坦地表明维护,他说,谁敢,谁敢这么说你。
  是的,他意识到了,早就意识到了,从道格朗宣布与塞丽娜的订婚那时起,这种维护——就坍塌了。
  不只如此,他还沦落成了,一个没有自由的囚犯。
  真是狼狈啊!真是尴尬啊!
  在浑然不知中,一步步落魄至此,他——情何以堪!
  他只觉得他的心在被无数道针,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刺着。
  贺清文扶着床尾的栏杆慢慢站起来,垂眸转身,酒意上头,他走得摇晃,卧室的大门就眼前,可却像是施了魔法,怎么也走不到头。
  道格朗明知他走不出去,也不着急,靠在栏杆上,等贺清文自己回来。
  镗啷——
  贺清文用手支在门上,勉强支撑住了摇晃的身体,但他只能走到这里,锁链将他牢牢地拽住,寸尺不让。
  挣扎是徒劳的,他从未跟这条冰凉的死物争过一时之气,可是今天,他却执拗地非要和这条锁链较劲不可。
  他把住门边,奋力地门口迈起他的右脚,一下,又一下。
  哗啦啦,哗啦啦,锁链的反抗声不断,随着贺清文越来越用力,声响也越来越大。
  道格朗这时才觉察到贺清文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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