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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时候了——啊天

时间:2016-01-27 11:15:56  作者:啊天

  何勤奋看她将汤又倒回了锅里,问道:“你在做什么?”
  赵瑾擦擦手:“热一热,端给何文琪吧,好歹还是个伤患呢,让他吃没有盐的白菜头,太可怜了。”
  何勤奋看了看自己的碗,舔了一口,依依不舍道:“那我的也给他吧。”
  天下看着她们泛光的嘴角,默默转回头,对着自己的碗真诚地说:“我觉得他不会要的,真的。”
  三人拎着掺了水的伪鲜鱼汤去许文琪的房间探望,大摇大摆走到转角的时候,就看见顾安蹑手蹑脚地走出来。三人趴在墙角后面屏住呼吸。
  正准备着迈出脚尖,从另一面墙角又走出了蹑手蹑脚的陈淮慎。
  天下感慨:“真是个有故事的房间啊!”
  陈淮慎合上房门的前一刻,伸出了三双邪恶的小手。
  陈淮慎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会,然后一脸心照不宣的表情把他们放了进来。
  许文琪掖掖被角,抬头看见贼兮兮的四个人,一阵无语。
  何勤奋惦着脚尖蹭过来:“哟哟哟!刚刚出去的那是谁呀?”
  许文琪倒是豁达:“顾安啊。”
  “这来你房里……”
  何文琪哭笑不得:“我们住一间房的啊。”
  天下不满意:“你们分明是有什么。”
  何文琪拿过床头的馒头啃了一口:“他来给我送点吃的。”
  赵瑾才想起自己怀里的鱼汤,摆到他的面前,邀功道:“这是我们省着给你留的!”
  许文琪微愣了一刻,然后小心地打开一看,淡淡的乳白色液体上面飘着一些奇怪的泡泡。许文琪拿盖子的右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多年的直觉传达给他危险的信号。
  陈淮慎凑过去闻了闻,满意道:“炖得很香嘛!”
  赵瑾:“是啊!特意给许文琪留的,谁让你受伤了呢?”
  许文琪淡定地盖了回去:“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给陈夫子喝吧。”
  陈淮慎摆摆手:“我和小济吃饱了来的。”
  许文琪决定出卖自己:“你们刚刚想问我什么来着?”
  

  ☆、顾安

  许文琪背着书袋,从窗台小心翼翼地伸出腿,笨拙地翻了出来。
  下面的书童焦急催促:“少爷,您倒是快点呀!这会被发现的。”
  许文琪一鼓作气跳了下来,书童抓着他偷偷摸摸跑到了后院,蹲在一处荒乱的角落。
  书童左右看看,猫下腰拨开杂草,往旁边诺开来:“少爷,就这儿。”
  许文琪皱着眉头:“狗洞啊?”
  书童:“那您是去不去啊?”
  许文琪咬咬嘴唇,把书袋往后一甩,双手撑地爬了过去。
  书童看他过了墙,趴在地上压着声音喊:“少爷!您可千万要替我求情的啊,东窗事发的话,相爷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少爷!别走啊少爷!我还没说完呢少爷!”
  书童突然噤声,默默回头看向身后拿着大棍敲地面的护院们,举起手来,态度诚恳:“我招,我什么都招。”
  许文琪避开他怨鬼般缠人的书童,一路小跑着前往贡院。
  一条街还没跑完,前面就出现了几个穿着相府服饰的下人。
  再耽搁一会儿,只怕是春闱要来不及了。何况这里是必经的道路。
  许文琪一手捂着脸,一手抱着书袋,假装淡定地往前走。下人视线对上来的时候,背后突然搭上来一双手。按着他的头往胸口一埋,语气轻浮道:“小美人儿,可算是找到你了。”
  来人拥着他直接走了过去,然后抬手,旁边开来一辆马车。顾安侧身挡住他的脸,揽住他的摇:“还在生我的气呢?别气了嘛心肝。我向你赔罪可不就行了?”
  许文琪一副□□的表情任他上下其手,然后半推半就地被拐上了马车。
  许文琪偷过帘缝往外望去,确定安全了,才舒了口气。对面传来一句轻笑。
  顾安抱拳施礼,低头笑道:“许公子,久仰大名。”
  许文琪轻咳了一声,理理衣摆,没做声。
  顾安敲敲扇子,也没在意:“我姓顾,单名一个安字。”
  许文琪盯着自己的手,还是没做声。
  顾安:“既然许公子在我的车上,好歹赏在下一个字吧。”
  许文琪不咸不淡地说:“嗯。”
  顾安摸摸自己的鼻子,只好自己没话找话:“在下本来是与朋友出来喝酒,半路看见许公子。神往已久,只是无幸结交,今日总算……”
  许文琪打断道:“今天也没有。”
  顾安遂笑道:“是是,都说许公子难相处,只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可爱?”
  许文琪眉头轻蹙,这人有病?
  顾安自顾自说:“许相爷既然不许参加科考,那许公子就是跑出来的了?我要是往街上一喊……”
  许文琪只是一种寒人的眼神盯着他。
  顾安:“我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样也太不讲道义了些。”
  许文琪扭过头,不乐意搭理。
  顾安略显尴尬道:“唉,不过是想让你求我一句,或者对我说声谢谢,怎么就这么难呢?”
  许文琪冷冷地说:“我不会求人,你想向我讨人情,还是算了吧。”
  顾安点头,开心地说:“其实我不过是想听你说话,总算是说了一个句子了吧?”
  许文琪连翻白眼都不乐意了。
  将人送到贡院门口放了下来,顾安伸出手比了比:“求你和我喝一杯。我就在门口等你了。”
  许文琪已经跑到了里面。
  顾安负手,敲敲扇子,笑了起来。
  林城司抖抖被子:“然后呢?”
  陈淮慎:“然后没考上。”
  林城司:“当然啊,他的卷子早被相爷给抽走了。”
  陈淮慎:“他写的什么啊?”
  林城司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和官员举荐有关的吧,我只看了一半,就被许相卷走了。”
  林城司捧着被子闻了闻,嫌弃地说:“发霉了都,这被子太水润了。”
  陈淮慎随意答道:“哦。”
  林城司往他头上一丢:“你倒是说啊,然后呢?”
  陈淮慎闷声道:“没了啊,许文琪被考完就被许相的人带回去了,怎么约会啊。”
  林城司不相信:“你们就没问了?”
  陈淮慎不悦:“问了啊,但人不肯说,就一题。”
  林城司冷着脸退回床边,玉指一点,转身认真地问道:“这些真的要我叠吗?”
  陈淮慎看着满地狼藉的棉被,纠正:“是得拆了洗,洗完晒,晒完再套回去。昨天有不少人举报睡了一天结交了不少跳蚤。”
  林城司黑脸:“真晓不得,你们从哪儿找的这么多烂被子!”
  今天带了一小波人去学插秧,另外一小波人去搭葡萄架,还有一小波人去开田。
  天下三个场子都逛了一遍,最后才在后院找到被唆使去劈柴的顾安。
  秋兰和菊兰两姐妹正在围在旁边。
  “顾大哥你要休息一下吗?”
  “顾大哥你要喝水吗?”
  “顾大哥你文质彬彬,还做得来这些粗活。”
  “顾大哥你能教我吗?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天下没看出什么诀窍,但是顾安看起来就要灵魂出窍才是真的。
  许文琪和赵瑾、何勤奋三人正屁股挤着小板凳,缩在一旁摘豆角,三人各是一副瞻仰天容的样子。
  天下抓起篮子里的豆角看了看:“你们这是做什么?这点东西也要三个人?”
  许文琪:“这本来是杨夫子派给我的任务。”
  赵瑾:“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
  何勤奋悲伤道:“我本来的任务是劈柴,可是我融入不进去。”
  天下摸摸拳头:“放着我来!”
  天下夺过他手里的斧头,埋怨道:“重活让我来嘛,你的病怎么样了?”
  两姐妹急忙关切道:“顾大哥你生病了?”
  天下点点头:“可不是,花柳病,不注意是要人命的,要不了你的命也能要你下一代的命。还好杨夫子医术高超,但也不是次次这么幸运的。”
  两姐妹愣了。
  天下拍拍顾安的左肩:“叫你不要乱玩了,虽然你有钱,但是缺命啊。”
  秋兰:“顾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天下啧了一声,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来了这儿就没过过好日子,今儿晚上我带着你去乐呵乐呵,这次的地方,一定干净!我和那儿的老板是熟识,去吗?”
  秋兰:“高大哥才不会去呢!”
  顾安认真道:“去。”
  秋兰、菊兰惊讶地啊了一声。
  天下真诚地询问:“你俩也要去吗?”
  菊兰憋红了脸,冲他喊了一句:“无耻!我们走!”
  天下在背后冲她们挥挥手:“可惜了美人,走好了美人!”
  顾安继续劈柴,天下蹲到旁边:“顾大哥,喝水吗?累吗?能教我点诀窍吗?”
  顾安斜了他一眼。
  天下再接再厉:“顾大哥,你来白云山是找媳妇儿的吗?你爹也同意你来找男媳妇儿吗?”
  顾安把斧头塞到他手里,转身走了。
  天下:“诶……”
  许文琪接口道:“你别提他父亲。”
  赵瑾:“为什么?”
  何勤奋虎躯一震:“莫非是有什么离家出走的段子?莫非是为了爱人,和家人决裂……”
  许文琪:“他是顾老爷的养子。”
  天下:“然后呢?”
  许文琪拍拍双手,也站起来走了。
  顾安六岁的时候,是个瘦弱的小毛孩儿,那时候他只知道自己叫小白。
  父母他从不记得了,跟着一个老乞丐相依为命。
  那时候启国贫乱,不知多少人冻死在路边。
  老乞丐打着寒颤,神志不清,这样的天里,注定是被划进阎王殿了。
  小白抱着他,只听他嘴里含糊地说:“包子,肉馅儿的。我儿先吃吧,你喜欢吃的。”
  小白垂眸,缩缩脖子,揣着袖子出去找吃的。
  小白哈着热气,伸手偷了一个包子。
  他已经许久没吃饭了,脚下无力,人又小,没跑出多远就被抓住了。
  店家抓着他一顿打,小白护着包子在怀里没吭声。路人已然司空见惯,没去搭理。
  店家抓着他的双臂,往上一提,从他怀里拿了出来。包子已经被压扁了。
  小白挣脱出来,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店家吃痛,揪着他的头发又是一顿恶打。
  小白的头被打得头破血流,仍旧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嘴,店家捏着他的下巴抽回手臂,竟被狠狠咬出一大块疤来。
  店家将包子丢到地上,踩上去又撵了几脚,捂着手怒道:“你这狗杂种,你肉包子打狗也不会送给你!爷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一粒银子丢到他的头上。
  店家转头一看,路边一辆华丽的马车,帘幕内传来一个声音:“钱我给付了,你走吧。”
  店家捡起银子,看这那辆马车,揣进怀里赶紧走了。
  小白捡起包子,朝着吹了吹,又收进怀里,揣着袖子回去了。
  走出没多远,一人就追了上来,手上端着一个碗:“我们老爷说请你的。”
  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小白伸出手抖了一下,接了过来。
  那双手已经红肿不堪,满是血痕。想来已经没什么知觉,滚烫的粥端着也不觉得疼。
  

  ☆、两个人

  老乞丐还蜷在墙角念叨着。
  小白放下碗,将包子递到他的嘴巴:“吃吗?”
  老乞丐睁开眼皮子看了下,笑道:“哦,是小白。”
  小白:“是包子。”
  老乞丐闭上眼睛:“给我儿吃。他最喜欢吃了。”
  小白又将粥递过去:“喝吗?烫的。”
  老乞丐没说话了。
  小白将碗放到旁边,抱着手臂哆嗦着睡了过去。早晨醒来以后,就蹲在他旁边,守着已然僵硬的尸体。
  他就变成一个人了。
  顾淮来找他。
  官差把老乞丐的尸体搬到了乱葬岗。
  小白看着他被送走,伸手在他去世的地方刨了一个坑,将包子放了进去。然后就这样蹲着。
  顾淮问:“你不哭吗?”
  小白端起那半碗粥,捧在手上,然后一口一口喝起来。
  顾淮看他喝得很认真,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也没留下。然后又将碗也放进去,仔仔细细地埋平。
  顾淮拍拍他的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顾安了。”
  小白抬起头:“嗯?”
  顾淮将他抱起来,稳步走了出去:“安天知命。且看看你的是什么。”
  顾淮收养顾安的时候,也不过二十来岁。说是父子,更像兄弟。
  顾淮是京城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一盏琉璃杯,一曲风波涟。浪荡风月,纵情犬马。家财万贯却无子无女,为人低调却狂放不羁。
  顾安行事作风颇肖顾淮。成人之后,京城公子哥儿里混得风生水起,要说谁不知道,也只有常年闭门不出的许文琪了。
  陈淮慎打着灯笼,领着一群小的上山。
  何勤奋睡眼朦胧,很是不满:“夫子,大半夜的呢。”
  陈淮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今天上山的路上,看见一处果园。问过院长,他说不是我们的。”
  何勤奋:“……夫子你该不会是……”
  陈淮慎:“啧,什么都别说!”
  顾安看了眼许文琪:“明天还要跟着别的夫子见习,要是熬夜,可挺不过来。”
  陈淮慎掐着手指头比了比:“我给你们算过了,就你们挣的一点银子,根本不够众美人吃的,更别说你们自己吃的了。”
  何勤奋忿忿道:“她们什么时候走啊。”
  天下也是长叹一口气:“我已经没有初见他们的喜悦感了。果然人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淮慎握起了拳头,鼓励道:“要么你们回去继续吃你们的白菜,要么随本夫子上山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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