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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戟之灵]万味——余音在歌唱

时间:2016-01-30 12:42:27  作者:余音在歌唱

  这是当初幸平创真和美作昴的食戟条件之一。
  对于厨师来说,菜刀是无法舍弃的东西,哪怕是生锈,断裂,都是对于烹饪记忆的载体。虞黎天看着一百多人几乎全部都是用冲的跑到了那些菜刀旁,根本就不用多加挑选,只是一眼,他们就能分辨出就近哪一把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菜刀来。
  同时,美作昴自己也对这次的胜负有了更加清楚的认知。
  曾经被夺取菜刀的学生,对美作昴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在他们的注视下,美作昴仿佛放下了什么一样,轻声道:“是时候了。”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在如此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食戟的结果已经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变成定局,不过品尝过幸平的料理后,也算是没有了什么遗憾了。
  从幸平那里‘学习’到的料理,终究还是没能战胜他。美作昴正跪在地板上,低头看着手中的餐盘:“我会就此离开远月。以后也……不会再烹饪了。居然在如此丑态百出的情况下一败涂地,我已经骄傲无存了——”
  “开什么玩笑啊。”幸平创真突然的一个手刀,直接落在了对方的头上。不过也亏对方此时是正跪的姿态,要不然单单凭借幸平的身高,要做出这种动作还真是困难的很。
  “这样的话,我接受你的食戟根本就毫无意义啊。”
  在美作昴说这些话的时候,集装箱内只剩下了一把菜刀。那是属于塔克米的菜刀,答应了和美作昴的食戟,却将菜刀输掉,他的心情估计和这里同样输掉了自己最珍贵菜刀的上百人是一样的。
  但是唯有一点不同。
  他并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菜刀,幸平创真转头看向他:“怎么了,不过来吗?剩下的那一把菜刀是你的吧。”
  塔克米低着头道:“现在他已经属于你了,我怎么能收下?”
  比起其他人,早已将幸平创真当作自己必须要打败的对手的塔克米,接受这份恩情,大概无异于接受‘自己不如他’这一事实吧。
  塔克米走过来,声音低垂,几乎不可耳闻:“美作昴……我输给了你,彻底的输了。”
  “但是我下次绝对不会输给你!!如果你能比我多考虑一步,那我就比你多考虑两步……不,我会比你多考虑十步百步!我受到的屈辱会原原本本的还给你……你别想着这样就结束了!”
  仿佛是害怕美作昴听不到一样,塔克米用不符合自身习惯的语气大声的对他喊道,随后,便将自己的菜刀交给了幸平。他的想法,幸平创真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一点。
  就像自己在和老爸的料理对决中输掉后,依然会期待下一次的比赛一样。
  塔克米没有再这里逗留很久,幸平创真转过头看向美作昴,似乎有些难为情,他挠了挠头发道:“当时对你的做法多多少少是有些生气,不过想了一下食戟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说着,幸平创真偷偷瞄了一眼虞黎天。
  他正带着微笑看着他。
  好可怕。
  不知道为什就是感觉好可怕啊!!有种谎言已经被揭的可怕感!难道今后他就要走上偿还欺骗债的苦逼路了吗?!‘接受你的食戟就毫无意义’这句话对方应该没有听到吧?!
  幸平创真不知道虞黎天当时听到他的说法后是怎么想的,但和他的想法肯定是不一样的,自己当时也因为……害羞?权当是害羞或者窘迫吧,就没有和对方细说自己的心情。
  他转过头去,总之之后再道个歉吧,怎么说都担心过我吧……
  应该有担心过吧??
  虞黎天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幸平又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所以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一点都没有愤怒,或者说虞黎天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真正动怒得人。
  他的怒火向来流于表面,来得快,去得也快。若要是真的生气,虞黎天也只会带着笑容,面不改色得仿佛踩过了一只蚂蚁一样的踩着对方的手走过去。
  美作昴还没能理解幸平创真话中的意思,但是隐约又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以当职业厨师为目标的人,都是一帮不服输而且无可救药的家伙呢。”幸平创真突然说道,他也有过失败,和父亲四百多次的料理对决,自己的料理被虞黎天那个家伙批评的一文不值……
  身为厨师,是不可能因为一场比赛的输赢就把自身的骄傲全部剥夺了,被客人破口大骂,一道料理研究了几百次都是失败的结果,哪怕是被人推下不见底得万丈深渊……是不可能将一名厨师打压下去得。
  “就算我经历的失败,摧毁了至今为止累计的所有自信和自负,就算遇到悲惨道让我无法再振作起来的事,我明天也依然要面对餐馆大开的大门——这就是所谓的厨师啊。美作,你也一样的吧?”
  幸平创真就是因为想要告诉美作昴,哪怕失败了也能够重新再来……所以才赌上了自己身为厨师的一生。没有错,既然决定将自己的双手奉献在食材之上,厨房之中,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虞黎天起身,准备离去。
  而然未曾离去的,是一名厨师的气魄,此时,尽情的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第八十七味

  一个厨师,会吸引其他的厨师的目光。
  就和幸平创真参加秋季选拔第一回合的时候一样,在幸平的比赛结束后,虞黎天也带着一众的目光离开了观众席。幸平创真仿佛是在等他似的,在虞黎天刚刚走到出口的时候,他早就等在那里了。
  “这里是一般出口,休息室在另外的地方,而且下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去看吧。”
  幸平用余光看了看他,虞黎天总是这样,一副哪怕有一日天塌下来了,他也能泰然若之的冷静面对。“你……不生气?”他带着些小心翼翼问道。
  虞黎天表情变了,他眉毛不自觉的挑高了一下,看着幸平:“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没有被别人比下去,再说了,就算你被别人比下去了,我好像也没有必要为此生气的理由?”
  幸平一边送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不舒服,“这话说的好过分啊……你不是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吗,难道就没有担心过我会不会失败过吗?”说完这话,他扭过了头,不再看虞黎天,然而虞黎天还在看他,他觉得幸平创真这个时候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真的闹别扭了?
  虞黎天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这是你自己的觉悟,你自己起过的誓言,这份重量只有你自己知道。虽然在你准备的这段时间我不在场,但是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努力。我不会为你担心,你权当是我对你的信任吧。”
  幸平创真还是没有转过脸来,若是虞黎天此时伸长脖子看看,会发现这个小伙子早已红了脖子。
  但是虞黎天不可能关注,并且他还加了一句话:“毕竟,要是在食戟上输掉的话,你的父亲可是会被卖到我虞家来啊,或者说,你觉得你输掉一次来我们虞家厨房工作两年这个条件会比较好呢?对了对了,我记得当初是谁答应我,说不以十杰第一席毕业,就跟我道中国来呢。这个要求好像没有提出返回时间的条件来着。”
  幸平创真红了的脖子顿时褪色,变为惨白,转过头对虞黎天瞪着眼:“为什么你还记得这种事?!”
  虞黎天则看着他:“为什么我不会记得?”
  是啊,这个人为什么不会记得第一次来到极星寮时他答应下的条件,就算自己的确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虞黎天——这可是那个小心眼,任性挑剔的虞黎天啊!!
  “我当然记得!”幸平创真说话的语气弱弱的,这个人果然是生气了吧?!答应和美作昴食戟的时候,以不做厨师为条件换回美作手中一百多把不属于自己的菜刀时,来到极星寮的肉魅也是很生气的样子。
  “比赛开始了,我先去看比赛了,就不送你了,再见……等等,你真的不来看吗?这场可是叶山和那个黑木场凉的比赛,两个人都很厉害呢。”
  “决赛的时候我会去得……对了,我会回极星寮一趟,你把菜刀交给我吧。好久没有见到大御堂宿管了,总得去她那里露露脸……对了,我在观众席看到她了来着,她朝我这里瞪了好久。我会在极星寮那里等你回来的,宿管回到极星寮看到一直不在宿舍的人在的话,心情总会好一点吧。”
  幸平创真一边把手中装着菜刀的工具箱递给他,一边嘟囔:“你还记得自己是极星寮的一员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然后再虞黎天说不上到底是凶残,还是阴郁的目光注视下,干笑这跑走去看比赛了。
  虞黎天看这幸平创真的背影,做了好久都没做过的自我反省:难道戏弄的过头了?不过下一秒,虞黎天就将刚刚的反省抛到了脑后,管他呢,反正挺好玩的。
  幸平创真并没有直接去比赛场,先去了比赛选手专用的休息室,换下了衣服后才来到了比赛场,而然比赛的双方已经上场,幸平创真环视了四周,目光最终锁定了薙切绘里奈所在的位置。
  不是找不到极星寮其他人的所在,只是……他还是有些在意。
  上次虞黎天说过的,未婚妻的事情。连幸平创真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般在意,难道是因为对方在自己这里是那种人吗,那种做普通事情反而会让人感到不正常的类型?
  幸平创真说不好。
  “哎呀,终于赶上了。”幸平创真走上看台,超下方望去,并不是很高,却能恰好的纵观整个比赛场地,他惊叹一声:“这里视野真好!”
  “那当然!这里可是我亲自选择,亲自监督工作人员搭建,包括座位和窗户的高低都是经过我严格的——幸平创真!!你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站在这里啊!!这里可是我的私人领域!!”
  薙切绘里奈扬起一个自满的笑容,不断的顺着幸平创真的话接了下来,而然当她转头看向来人的时候,笑容顿时拉下,仿佛夏天的雷雨天,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只是眨个眼睛的功夫,一道惊雷便从天而降。
  如果真的能降下雷电的话,那么薙切绘里奈一定会不偏不倚的劈在幸平创真这个人的头上。
  “哎呀,刚才不知不觉的磨蹭了一小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比赛就开始了。叶山或者黑木场,他们两个之间胜利的那个,要跟我在决赛对上,所以我要仔细的观战才行。”
  所以你就堂而皇之的占据了我的地方吗?!
  面对幸平创真的解释,薙切绘里奈完全不能理解,内心早已呈现暴走趋势,要是此时幸平创真还没有眼见力的再对薙切绘里奈说些什么,估计她会一下子暴跳如雷的把幸平创真轰出去吧。
  不过叶山亮和黑木场凉的比赛的开始,夺走了两个人的注意力,这个观看台上,暂时趋于平静。
  而然看到观看台上这一幕的学生们并不平静。
  远月的十杰之一和那个插班生坐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完全不知道要将目光放在哪里才好了啊啊啊啊!!!
  索性,比起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在比赛场上展示这自己身手的叶山亮和黑木场凉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这场比赛和幸平创真与美作昴的比赛主题相同,同样是‘一道西式主菜’。
  叶山亮最先选用了鸭肉,虞黎天之前也用鸭肉再创新仿古菜味,媒体上是这样评价那道莲花鸭的,以现代厨师最大的智慧,还原了最伟大的古味鸭肉。
  古时候的鸭肉到底是如何烹调,在书中记载的并不多。但多以熬汤,烘培或者蒸煮,记载的只有文字。然而虞黎天的古味莲花鸭,却没有按照那些文字记载所去烹饪,按理说,应该是属于现代的创新菜肴才对。
  然而排队足足两个小时的一位美食家如此说道。
  ‘我不知道以前的鸭子是什么味道,也不清楚用以前的鸭子做出的美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味,但是,若虞主厨生活在以前人们未曾踏足的时间的话,他也同样能将这道美味道语言几乎无法形容菜肴烹饪出来。所以,我们非常愿意,将其称为仿古菜肴。’
  仿古仿古,说白了,也只是仿照而已。
  而然也只有对食材的味道熟记于心,甚至在烹饪的过程中,食材多烧制几秒后变有了微妙变化的味道也牢牢的印刻在记忆中,才会以古时的菜肴为原本,创新出属于现代的‘过去菜肴’。
  幸平创真看着叶山亮处理鸭肉干净利落的动作,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在处理时的动作。
  “鸭肉的特殊风味,可以用不同的香料来让它最大的活性化,叶山他果然选择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呢。”幸平创真呢喃这,然后向黑木场那边看去,他正在准备一些蔬菜,和叶山比起来似乎有些过于低调。
  “唔……薙切你怎么看?”
  幸平创真突然向薙切绘里奈问道。
  厨师之间是有默契的,薙切绘里奈瞬间就明白他要问自己的,是对黑木场凉的看法。
  “我曾经跟他上过同一门的课程,那个时候黑木场拿出来的菜品,就算是用奉承,也绝对谈不上一道好菜!不过……也不至于到不及格的水平,总觉得他是有点偷工减料做出来的,就像是在敷衍作业的感觉。”
  薙切绘里奈说着,眉头紧锁,就是因为这个先入观念,所以在预选赛的时候看到他做出来的菜品时,她非常的吃惊。
  “呼呼呼,所以才说绘里奈你不行的呀!”
  薙切绘里奈看着爱丽丝,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有没有人记得,这里是属于她的私人领域,虽然没有这样公布和安排过,但是所有人应该都心知肚明才是!而然一个一个的,却都假装看不到她似的!
  “让我也加入进来吧!”薙切爱丽丝刚说完,就在幸平创真旁边坐下,完全没有想要征求这里真正主人薙切绘里奈的意见。
  幸平稍稍挪动了一下,这个小型沙发不是很大,三个人坐在上面,只能老老实实的挺直腰板,收拢双臂才不会被触碰上。他向薙切爱丽丝询问道:“你刚刚说的不行,是指什么?”
  “哼哼!”薙切爱丽丝举起手指头摇了摇,她带着常有的笑意,回答:“凉的实力,是不能用理论来衡量的。”

☆、第八十八味

  正说着,黑木场凉已经讲所有的蔬菜准备完毕,放下了菜刀,转而从水桶里正在掏这什么。看样子,应该是他选择的主食了。
  鳗鱼。
  若是在日本说起鳗鱼的话,想到的可不会是西方的菜肴,幸平一时间有些惊讶:“竟然是鳗鱼?这个食材还真是让人感到出乎意料呢,毕竟这里是日本,鳗鱼也是日本非常有名的食材呢。”
  “在法式和其他国外,也有使用鳗鱼烹调的菜品,鳗鱼可不是日本独有的东西……”薙切爱丽丝插了一句,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在刚刚自己是如何的恼怒,此时已经能心平气和的和坐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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