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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二鸟——安尼玛

时间:2016-01-31 12:54:10  作者:安尼玛

  等他们追过去时,悍马又开到了马路上。司机靠着后视窗判断前路,完全不管前面是自己人还是村民,直接碾压过去,往前飞奔。
  大群人在后面追着它,村民朝它扔石头、白菜、铜盆铁锅,只见墨绿色的车身伤痕累累,披头挂脸的垃圾和食物残渣,却没能阻止它呼啸起来,直接飞驰出村口。
  其他人见主帅跑了,也都无心恋战,纷纷开车离开。
  颜止不甘心:“妈的,让这孙子跑了!”
  旁边一老村民道:“跑得过老黄,可不跑不过阎王啊。这臭崽子活不到进城啦。”众人一起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笑。毕竟是打了胜仗啊,把那班人打得屁滚尿流的。
  村民发泄完之后,整个村子静了下来。
  颜止和韩庆站在平台上,看着月亮河上飘着的尸体。村民收拾残局,把死人一股脑儿都扔到河里面,也不分亲友还是敌人了。
  尸体顺流而下,男女老少,身上多半还淌着血。血液把河水染红了一小片,但没过一会儿就被幽蓝色吸收,这最后一点生命表征就此消失殆尽。
  村民们谁也不说话,河边摆了个小桌子,上面是几瓶烧刀子。村民们扔完了死人,对着瓶子喝酒。
  有人把酒扔了上来。颜止接住,浇了半瓶酒在河里,才喝下一大口。他把酒传给韩庆,韩庆拿着酒瓶看了半响,对嘴灌了一口。烈酒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冷得麻木的身体终于有了点感觉。
  韩庆:“宣兵真死了吗?”
  颜止笑了笑:“怎么?怂了?”
  韩庆点点头:“我真的害怕。”
  颜止把他抱进怀里,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韩庆正想再撒会儿娇,却听颜止接着道:“死了好,要他不死,回来找你麻烦,我还得去市里弄死他。”
  韩庆打了个冷战,无奈看着颜止道:“颜老大,我们除了杀人放火,能有别的解决方法吗?”
  颜止不答。
  韩庆直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脸,道:“下一场你歇着,让我上!”
作者有话要说:  老黄威武

  ☆、孤坟

  韩庆回到市里时,在酒店门口碰见了谭溪。两人相视了一眼,一起走了出来,在街上乱逛。韩庆刚回来就发现气氛有了变化,路上的车子少了,行人低头走路,相互之间不交谈。
  等走出主街道,韩庆才道:“路上都快没人了。”
  谭溪:“你没看上午呢,全月亮湾的人都挤在主路上了,看宣兵和他的车队。真他妈热闹啊,跟花车巡游似的,车上都是牛粪和烂菜叶。”
  韩庆:“宣兵死了吗?”
  谭溪耸耸肩:“谁管他死没死,应该没死吧,没听见他那边鬼哭狼嚎。”
  韩庆松了一口气。他在谭溪耳边道:“月亮湾要不太平了,没事你就窝房间里,少出去鬼混。”
  谭溪:“唉,好好的打啥架。那班英国人法国人没吃午饭就跑了,连意大利哥们儿都说要回家去。现在赌场饭店咖啡馆都静悄悄的,没劲!”
  韩庆沉默不语。谭溪又道:“这下曾明义该急了吧。外面被你困住了,里面被石头搅得鸡犬不宁。”
  韩庆皱眉:“早着呢。外面要困死他,没个一两年不成。他有时间,我可没时间。”
  谭溪道:“我们出来一个多月了。你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韩庆:“这周六。”
  谭溪:“我靠!要不你先回去吧。”
  韩庆:“飞机送走阿悦后,就没飞回来。”
  谭溪大惊:“曾明义是想把你....操,把我们给扣在这儿?”
  韩庆摇摇头道:“曾明义想什么,我不担心。丫无非是想我的钱和人脉,来养他的鬼城,这我随时都能给他。现在问题是,我不知道石头想要些什么。”
  谭溪:“他不就是想跟你走,回去做你的金屋藏娇吗。”
  韩庆糟心地说:“要是这样就好了。以他决绝的性格,要走谁拦得了?我看他是被什么钉在这里了。”
  谭溪:“秀明!”
  韩庆又摇头:“我不知道,总之先把秀明弄出来....再看看吧。”
  韩庆没想到的是,别说把秀明弄出来,现在他们连秀明的面都见不到了。夏玲以秀明生病为由,谢绝一切访客,那金家的门前比平时还要萧索,简直像弃屋似的。
  颜止去了金家两次,都在门口直接被管家拒了。对于夏玲,他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先回到韩庆下榻的酒店。在酒店大堂,他却看见夏玲孤零零地站在电梯旁,在等着他。
  夏玲以一贯冷漠的口气道:“我有话跟你说。”
  颜止把她带上酒店房间,韩庆和谭溪都不在,估计熬不住寂寞去玩儿了。
  夏玲穿着黑色长裙,衬得她越发瘦削清冷。她拨了拨头发,道:“老金回来了。”
  颜止一惊,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他现在人呢?”
  夏玲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他昨天给我打了电话。昨晚,我还在秀明房间的窗口.....看见了他。”说到这里,夏玲的身子轻轻地颤了颤。
  颜止:“要师兄回来了,他会来找我的。”
  夏玲伤感地笑了笑:“他不一定还相信你。守护人,你跟个外人把月亮湾都搅成什么样了?金夕虽然讨厌曾明义,却知道护着我们家。但你,谁知道你想干什么呢?”
  外面谣言和议论四起,有人说月亮湾快没水没吃的了,有人说颜止要造反当老大。人心惶惶,市里人见了颜止更是退避三分。
  颜止心一痛,道:“师兄说了什么?”
  夏玲垂下头道:“他说要带走秀明。还约我到师父坟前见面。”
  颜止沉默不语。夏玲突然抬起头,声音微微发抖:“石头,我很害怕,你能不能陪我去?”
  颜止一愣,正要说话,夏玲却抱住了他,哭道:“他恨我,你知道他恨我的。”
  颜止没法,只好轻拍她后背安慰。他想了想,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打开,韩庆和谭溪走了进来。他们见到颜止和夏玲抱在一起,愣住了。
  夏玲离开颜止怀抱,拨了拨头发,又恢复清冷的模样。她看也不看韩庆,推门走了。
  韩庆不爽道:“她来干嘛?”
  颜止点着了一根烟,坐在沙发上,道:“让我陪她去师父坟前,见老金。”
  韩庆哼了一声,不说话。颜止道:“你找人吓唬她的吧。师兄要真回来了,就算跟她闹,也不会闹到师父坟前。”
  韩庆冷笑:“她怕了?要不是心虚,跟自己老公见面,扯上另一个男人干嘛?”
  谭溪插刀:“花前月下,寂寞山坟,孤男寡女,有多少故事可以发生。”他从沙发后面抱住颜止肩膀,学夏玲道:“石头哥哥,人家爱的是你,要不是老金那狗娘养的.....”戏没演完,就被韩庆飞过来一拖鞋给撂倒了。
  颜止沉声道:“夏玲是个可怜人,你骚扰她干嘛?”
  韩庆:“这女的天天龟缩在家里守着儿子,要不用老金引她出来,我们能带走秀明?”
  颜止不语,起身回到卧室。
  韩庆跟在后头,把颜止推到墙上,吻了上去。两人舌头交缠,鼻端上是烟味、酒味和身上不明显的只有彼此能分辨出的气息。
  韩庆道:“晚上我陪你去。”
  颜止抚摸着他的脸,笑道:“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韩庆:“老谭说得对,深夜孤坟的,万一有鬼呢。”
  颜止明白他的意思:“我不怕鬼。你忙你的事儿吧。”
  韩庆脱下他的长袖衫,把他推到床上,摩挲着后背凶恶的牛头,叹了一口气:“我想干的事儿,只有这个,可惜这里一堆烂事儿,没完没了的,想干的都干不了。”
  颜止正舒服呢,懒得理他。谭溪却在外面接道:“你还干得少吗?两位爷,求你们了,能不能关上门!”
  韩庆大声道:“你不是想看石头哥哥的艳情戏吗,不要票,随便看。”
  谭溪叫道:“臭流氓,不要脸!”摔门出走,找自己的乐子去了。
  月亮升到半空,颜止走进了坟场。坟场在大岩石旁的一块坡地,整齐的石碑一行行地排到山底脚下,一点也不像谭溪所说的荒郊野冢。颜止师父的墓地在最高处,这月亮湾那么多死人,唯独他的墓碑深入在树丛里,伴着树影和月光,倒真有点孤寂凄凉的感觉。
  走到坟边,只见夏玲已经等在那里。
  颜止把鲜花放到坟边,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望向夏玲。
  夏玲穿着灰黑色大衣,秀美的脸上化了妆,涂着鲜艳的口红,那样子确实像在等久未谋面的丈夫,她轻轻一笑,又像个还魂的女鬼。
  颜止道:“你一个人来的?”
  夏玲点点头。颜止见她嘴唇紧闭,显然有点紧张,不禁心里有气:“不用那么害怕,你还不懂师兄吗,他不会害你的。”
  夏玲:“可他要带走秀明。”
  颜止不答。夏玲直直看着颜止,提高声调:“你也要带走秀明,对吗?你第一天回来月亮湾,就要带走秀明!”
  颜止沉声道:“对,我就是为这个回来的。”
  夏玲不说话。一阵风吹了过来,树叶窸窣作响,夏玲肩膀轻轻耸动。颜止道:“玲儿,你不能把秀明关在这里。”
  夏玲抬起头来,一行眼泪迅速地流向她倔强的嘴角:“这里是他的家,我是他的母亲。”她望着颜止,刻薄地笑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家?你们知道什么是母亲?你们不懂!你们只想着你们兄妹几个,你是这样,金夕也是这样!”
  颜止道:“不,师兄把你们看得比自己还重。”
  夏玲痛哭了起来,把头埋在了颜止胸前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这么求着他,他还是要走,我怎么求都没用.....”
  颜止搂着夏玲的肩膀道:“玲儿,你冷静点,他是想带着你们.....”话没说完,他觉得有什么在后面晃了晃,他闭上眼睛,道:“带着你们离开,过正常的日子。”
  “噗”的一声,小刀□□了颜止的后背。一股热流沾湿了夏玲的手,她吓得把小刀扔到地上,没想到这一刀真能伤到颜止。
  颜止道:“这一刀是我还给你的。秀明,我要带走!”
  夏玲崩溃了,凄厉叫道:“正常日子?我们在这里好好的,有什么不正常?颜止,我看你才不正常。你到底回来干吗?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你是为了带走秀明吗,我看你是要杀了月亮湾的每一个人,你恨我们,你恨月亮湾的一切!你回来,就是要毁掉月亮湾的,对吗?”
  颜止阴沉着脸,血滴落在地上,在他脚下形成一个黑洞。
  

  ☆、拐带

  夜晚的坟场,总有许多不知来由的细碎声音。在这孤坟前,突然响起了几声枪声。然后是人的惨呼,和摔倒在地的响声。
  这之后,坟场变得一片寂静,仿佛其他的声音都被吓怕了,一起躲了起来。
  颜止冷冷道:“你说你是一个人来的?”
  夏玲怨恨地看着他,不说话。
  颜止转身离开,道:“师兄不会来,你知道的。不用等了。”
  他走了几步,见林已倚在前面一棵树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人。
  颜止道:“在师父跟前,你真下得了手啊。”
  林已:“嘿,不知好赖,我要下不去手,你后背就要多几个洞了。”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道:“而且,你也不是没在师父面前动过手。”他还记恨着颜止在师父灵堂里把他撂倒的事儿。
  颜止扫了周围一眼,这无人的山坟,站着的,躺着的,活着的,死了的,多了一圈的人和鬼,倒是热闹了起来。他头也不回地道:“把夏玲送回家吧。”
  走下斜坡时,他听到林已对夏玲道:“玲儿啊,这曾明义的月亮湾要完蛋了,你还犟个什么劲儿?”
  夏玲不回答,呜呜地哭了起来。
  月亮明晃晃的,天空一片云也没有。韩庆敏捷地爬上了树,轻轻扣了扣窗。
  秀明听到响声,跑到窗前道:“爸爸,是爸爸吗?”
  韩庆笑道:“是我。”
  秀明打开窗:“大人物叔叔!”
  韩庆摸摸他的头:“来,我带你走。”
  秀明瞪大眼睛,想了一会儿道:“我妈妈.....也会走吗?”
  韩庆点头:“等你走了,你妈妈也会走的。”
  秀明放心了,拿了他的书和藏在衣服底下的零食,爬上了窗户。韩庆把他抱下树,顶着月光,从金家的后门溜了出去。秀明在韩庆的后背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心,问道:“叔叔,你住的地方是怎样的?”
  韩庆:“外面啊,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在被子底下偷看漫画、玩iPad,天天吵着吃汉堡和炸鸡,欺负喜欢的女同学。”
  秀明:“什么是漫画?”
  韩庆:“就是图画书,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画,讲好人怎样打倒坏人的故事。”
  “什么是iPad?”
  “.......你没玩过电子游戏吗?”
  “电子游戏是什么?”
  韩庆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真是一张白纸啊。不过要教坏一个孩子还不容易吗?他耐着性子,把花花世界的一切细细解释给秀明听。
  第二天一早,韩庆刚走出酒店门口,就见一个黑影扑了过来。韩庆吓了一大跳,定眼一看,却是夏玲。
  夏玲头发凌乱,脸上的眼影和口红化了开来,把她的脸渲染得跟垫过饭桌的报纸似的。夏玲抓着他,大声喊道:“你把秀明带走了,是你把秀明带走了对吗,把秀明还我!”
  韩庆甩开她:“你放过他吧,我会带他离开月亮湾。”
  夏玲狠狠瞪着韩庆:“放过他?我是他母亲!你把我儿子拐走了,你叫我放过他?”
  韩庆沉声道:“没错,我让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让他回到正常的世界,过孩子正常的生活。”
  夏玲厉声道:“我和秀明过我们的日子,有什么不正常的!”
  韩庆实在无法直视她的脸,又恼她昨晚伤了颜止,他粗暴地按住夏玲的头,让她转头看着外面的街道,道:“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正常的吗?我告诉你正常的世界该是怎样的。你要盖一栋楼,要符合市政规划、要审批,建筑师要扁的要圆的,老板要省钱要铺张,民工有没有把砖头换成纸壳儿,盖好了老百姓有没有投诉挡了他家的光,喝多了的熊孩子有没有在墙上喷他家妞儿的名字,最后那楼是什么样儿,谁说了都不算--这才是正常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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