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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储宫琼华——逍遥阿七

时间:2016-03-02 18:50:20  作者:逍遥阿七

  冷情淡欲的怀微甚少耽于此事,却从不拒绝爱人的求欢,只要做得到,一定会给心爱之人想要的欢愉,无论稀世奇珍,还是相依静守,都满足他所欲所求。
  画罗金翡翠,香烛销成泪。一场迷梦一场醉,情浓到何时。
  至夜深,凉风掀着纱帐,榻下落满了衣裳,怀微将怀中人挪开,披了外衫,起身走到案前,将慕容紫英的发冠放下。
  油灯被怀微移到了里间隔屏后,这边一下暗得人两眼抹黑,慕容紫英把胸前凌乱的青丝撩到一旁,翻身趴在榻上,整个脊背都□□出来。
  他枕着手臂望向那极微弱的昏光,听到了轻轻的水声,似乎还有人说话。
  怀微在沐浴,他整个人都浸在水里,又缓缓站起,低头将湿淋淋的白发拢到身前,露出背上华美慑人,引人觊觎的金色凤鳞。
  他忽然抬头看向紧闭的窗,拿起木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小声道:“公主还是早去吧,他吃起醋来,真让我有点头疼。”
  外面传来一声柔柔轻笑,再无气息。
  次日起得晚,二人穿衣梳洗,相互整理一番,下楼去吃午饭。
  这店的生意不错,人挺多,怀微不愿幻化形貌,就装着病,和慕容紫英坐到角落,点了小菜甜汤。
  慕容紫英只是怔怔看着身边的人,渐渐陷入自己的思绪,偶尔将目光落在发出声音的碗筷上。
  怀微停下筷子,喝了口汤,问道:“又不吃饭,你不喜欢这些吗?”
  慕容紫英摇头,没有说话。
  怀微夹起一块豆腐递到他唇边,挑眉笑了一笑,甚是俏皮。
  如羽的眼睫颤得厉害,慕容紫英看了看怀微的笑容,又看了看他拿筷子的手,扶住他的手腕,一口吃了沾葱的豆腐,然后仍看着怀微,不说话。
  他睁着一双看似清静无波的眼睛,愣愣地盯着人,尤显无辜,好似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孩子。
  怀微十分无奈,嗤地一笑,问他:“还要吗?”
  慕容紫英似乎才醒过来,眼里有了光彩,想了一想,点头。
  怀微自己不再吃,几口菜一口汤地喂他,似乎察觉不到别人奇怪的目光和低语,他喜欢宠爱慕容紫英,宠爱着这个人会让他开心。
  见此,慕容紫英如何能拒绝,他也说不出话来,极为乖顺,简直像只家养的兔子。
  怀微对慕容紫英的宠爱已成了习惯,无论将他当孩子还是爱人,已经越来越宠溺,如水如毒宠得过了头,还似不自知。
  慕容紫英却心如明镜。
  二人形貌非常,虽有猜测嚼舌的,不关己事,也没有太多话,对角离得最远的那一桌,围坐了三个人,看了他们许久。
  许是离得远些,觉得无事,一人推了推旁边的,低声道:“看那两个,卿卿我我。”
  另一个道:“那个漂亮的白发人,肯定是被道长拿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
  慕容紫英立刻站起来,望着那人冷道:“为何出口伤人?”
  那边几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见背里攻诘之人忽起身斥责,都吓得不轻,讷讷不语。
  慕容紫英上前几步,又道:“不合自己心意,便以恶意揣测,素不相识又何以如此?”
  店里的人都看着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压了声音议论不休,仍是闹哄哄让人头疼。
  那三个人见慕容紫英蕴怒,什么也顾不上,争先恐后地跑了,账都没结,掌柜急得要追,却被怀微叫住。
  “追也追不上的,我替他们付。”怀微拍了拍慕容紫英以安抚,向掌柜问了价,结了账。
  掌柜答谢个不停,连作揖了三下,对昨日的嫌恶也生几分愧疚。
  后面有人叹道:“公子如此宽仁大量,却疾痛入骨,那些宵小却得长久,不公啊。”
  这声音沉哑,必是个老者,言语间慨叹似有万千说不完的故事。
  怀微却摇头道:“我却并非什么仁厚之人。”
  他转身去看说话的人,年过半百,须发斑白,有些颓态,衣着不见富贵,却自有气度。他身边有一对夫妇,倒看得出身出富家。
  老者看到怀微便一震,起身过去,想看得清楚些,待到近前看清了,“啊呀”一声,更是目瞪口呆,指着他颤巍巍道:“东……东方……”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仰面倒了下去,那对夫妇急跑过来,将他扶起连声呼唤,老者浊目竟流下泪来,悲痛呜咽。
  有人看笑有人惊恐,哄闹和呼唤声里,怀微直直看着老者,涩声问道:“是刘长赢吗?”
  老者一下哭出声来,点了点头,他哭得停不下来,涕泪纵横,开始喘不过气,他的女儿狠狠瞪向怀微:“是你!是你!”
  她扑上来扯住怀微,使劲地摇晃,嘶声喊道:“是你害的我爹,你不能走,不能走!”
  慕容紫英要推开她,却有人先一步出手,将这女子挥开,跌倒在地。
  出手的也是个女子,这女子蒙面,正从楼梯上下来,行步也是端庄得体,如和风清泉,所有对大家闺秀的想象,大抵也不过如此。
  阮尔缓缓道:“这位公子并未触及令尊分毫,如此怪他,实在不讲道理。”
  妇人指着她问:“你又是何人?”
  阮尔道:“也算一路人。”
  言罢,阮尔向怀微二人点头,走出了这里。
  客栈里忽安静下来,这里不知何时,弥漫了压抑的悲哀,里面的人,都变得哀伤起来,悲愤起来。
  那妇人指着怀微,恨恨道:“你这妖怪,怪物!”
  像在水袋上撕开了口子,所有人都应和起来,一步步逼近,似有血海深仇,一定要要杀了这妖物,将他生生烧死,没有人再会喜欢他,没有人再肯接近他,最亲的亲人也恨透了他,连一丝怜悯都吝啬施舍。
  这样憎恶的骂声充满了脑子,怀微像被一下打懵了,痴愣愣站在那里,抬手堵住耳朵,慕容紫英拽他也拽不动。
  破碎的记忆汹涌压过来,痛苦和恐惧瞬间湮没了他,连反抗都不知道。
  “我没要杀他,不是,我不是,不要这么对我……”怀微摇着头,睁大了眼睛,惊恐无措显露无遗,他陷入了千年前的痛苦之中,像踩入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不是,不是……”怀微痴喃着,猛地挥袖击开众人,转身走出客栈。
  慕容紫英惶恐无状,急忙跟了出去,竟险些摔倒。

  第五十八回

  慕容紫英追上怀微时,已在长安城外。
  是怀微故意放慢了速度,他终于停下,转过身来,阴沉沉看着慕容紫英。
  他仍没有醒过来,似乎不认识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劲盯着。
  慕容紫英轻轻松了口气,这也小心得似怕怀微听见,小步上前走到他跟前,贴近了他:“为何不理我?”
  怀微没有说话,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
  慕容紫英着急道:“我是慕容。”
  怀微的目光奇怪起来,好像不清醒的是慕容紫英,皱了下眉头:“我知道。”
  喝醉的人从来不认为自己醉,疯了的人也从不认为疯的是自己,好在怀微还没全部陷在记忆里,不认现在,他觉得一切都很正常。
  “诶,你说陪我,是不是真的?”怀微攥紧了慕容紫英的袖子,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我可是用了好几世的时间,才学会怎么在人界活着。”
  他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树林里破碎的阳光都似跑到了他眼里去。
  慕容紫英顺着他长长的头发,将他安抚下来,柔声哄道:“你不喜欢就不学,我会陪着你的。”
  怀微苦笑道:“入人世,如何能不学。”
  慕容紫英道:“错的不是你,是世人。”
  怀微的笑却更苦涩。他当然知道错的不是他,可他终究为了世人的错而改变。
  慕容紫英一怔,眼也亮了起来,欢喜道:“你好了。”可他立刻就笑不出来。
  怀微还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凝滞,看了看眼前的慕容紫英,又望了望头顶的天空。天很蓝,蓝得人心旷神怡,晴空里有几朵白云。
  他突然死死拽住慕容紫英,发疯似的跑起来,好似晚一步就没了命。他却不怕没命,他恐惧的,一定是比没命更可怕的事。
  “去哪儿?”慕容紫英问出话时已有些喘。
  “不知道。”怀微的声音极为冷静,“他们在找我。”
  慕容紫英道:“杀你的人?”
  怀微道:“刑师,专职对罪神行刑的人,死刑的最后执行者,神被消除神籍,剔出宗谱,神体便会毁灭,他们取其魂魄,物尽其用。”
  将魂魄物尽其用,听来便生出许多残忍的联想。慕容紫英想到了凤鳞,拔下凤鳞的痛苦,或许比死更可怕。
  慕容紫英深吸口气,好像已做好了准备,问道:“跑得了吗?”
  怀微道:“他们会追上。”
  慕容紫英又道:“停下呢?”
  怀微道:“他们能更快找到我。”
  慕容紫英不再说话,然而等他再开口时,已有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我没有在你之前死,我就杀了你!”
  怀微居然笑了,他竟还笑得出。他笑完之后,就停了下来。
  这里是个美丽的地方,有远山,清水,渡口,还有岸上开满的鲜花。
  渡口是废弃的,已烂得走不了人,怀微却飘了过去,像天上不小心落下的白色羽毛。
  他原来站的地方,已成了焦土,旁侧的慕容紫英却没有伤到分毫。
  已经来了,慕容紫英什么都没感觉到,刑师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或者说,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两个黑甲覆面的高大人影在空中出现,像凝起的雷云,投下两片黑影来,阴森生硬,如同两砣钢铁,手执上令,铁面无私。
  怀微悬在水面上,白衣白发凌乱张舞,朗声道:“知二位奉命行事,无需多言。”
  他说得平淡极了,对这两个要取他命的人,似乎没有一点特别的情绪。
  两个刑师全身覆甲,别无二致,分不出个你我来,那执令的道:“可愿束手就擒?”声音也真如闷雷,震得耳里嗡嗡作响。
  回答他的是一声琴鸣,而这崩山捣海之击,落在黑甲之上,如埋进了流沙,没有半点声息。
  二刑师化出漆黑的极长的铐锁,重有上千斤,抡起来如疾转的车轮,轻扫着一下,都要粉身碎骨。
  怀微绝不能被铐锁缚住,否则再没有还手的余地。然他这只凤鸟,已是彀中之物。
  残断的凤来似已变成了取悦人的玩意,如今怀微的魂魄难以驾驭凤来,每一次攻击被强行挡下,都震得他五脏欲裂,喉咙的血直往上顶。这简直像在自杀。
  刑师似乎不会其他的动作,只是抡起长锁,一下又一下砸着琴音织成的结界,发出撞钟一般,震耳悠远的声音。慕容紫英捂住耳朵,觉得魂魄都要被震碎了。
  怀微能攻击到的范围越来越小,他这只笼中鸟,已被困入死地。
  琴声一断,结界轰然崩裂,怀微立刻喷出一口血,掉入了清澈的潭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两道长锁化为巨大的黑蛟,气势汹汹一头猛扎入水中,要把怀微缠起来,水里像搅了一团浓墨。他已无路可退!
  “不……”慕容紫英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可他心里已充满了恐惧,脸色惨白。
  他冲过去,趟进了水里,他忘了拔剑,忘了保护自己,他只想靠得近一点。
  天上的刑师对望了一眼,都看向了慕容紫英,脸上的黑甲好像浮出诡异的笑容来。
  他们才注意到这个小仙,却来不及理会,翻腾得似煮沸了的水潭突然发出巨响,暴起冲天的水浪,整个潭的水都被抛到了空里,就像平地起了一座山。
  这水浪里冲出一只赤凤,像生了一团火,瑞光耀眼,振翅冲上九宵,凤尾后紧咬着两条黑皮大蛟,两个黑甲刑师分别落在蛟头上,追着赤凤不见了踪影。
  水山瞬间又崩成了水沫,下了一场急暴雨,慕容紫英被淋了个透。刚才赤凤出水那一下,竟把他给振伤了,他坐在湿漉漉的花草地上,唇上还挂着血丝。
  他脑子有些混沌,空白如新纸,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转头一看,才知龙葵出来,正担忧心地看着他。
  此时龙葵觉得,她与慕容紫英同病相怜,她已伤心起来,望着天空道:“哥哥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慕容紫英没有说话,他是绝不愿像龙葵这般,等个一千年的。龙葵能等到哥哥的转世,而他只能等到没有尽头的寂寞。
  在生死将离之际,看到怀微化出原身,便知他已身在绝死之境,非逃不可,如走万丈深渊上的独木桥,却不知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他一定去了魔界。”慕容紫英抹净唇上的血,揽住了龙葵,“我们去等他。”
  话音落时,颓败的花丛间已不见男女的身影。
  锵锵凤鸣划破长空,赤凤在云霞绝峰间穿梭,就像一点红色星光闪过,站在地上望去,显得十分渺小。
  这点星光的后面,却拖了两抹黑色尾巴,黑皮蛟仍紧紧黏着赤凤,就像是它的影子。
  顷刻之间已到了海上。深蓝的海水倒影着蔚蓝的天空,海天间就好似填满了云朵,分不清是在天上还是在海里。
  赤凤贴着海面盘旋转圈,翅膀偶尔拍起水花,黑蛟上天入海,能飞能游,绕着赤凤想把它扯进海水,已压得它飞不高了。
  朱雀属纯火,落入海中哪里会有好下场,两条黑蛟要缠它的翅膀,赤凤左转时看准时机,忽地回头一戳,尖喙如利刺,啄瞎了一只黑蛟的左眼。
  这黑蛟吃痛,立刻狂躁起来,攻击更猛,赤凤已得了喘气的空隙,振翅飞回陆上,却顾不得那受伤的黑蛟,左翼被狠狠咬住。
  赤凤悲鸣如泣,双翼一颤已被两条黑蛟缠住,从云间直直掉落下来,狠狠撞到山崖上,顺着崎岖的石壁滚了下去。
  一落到崖底,黑蛟便化回了漆黑沉重的锁铐,深深扎进石头里,赤凤被勒得死紧压在地上,它仍不甘地扑着翅膀,那些赤金的凤羽在人间都是至圣的宝物,现在是不要钱似的乱飞,混着沙尘和石块不停被扇开。
  它已落入猎人的网,再也飞不起来。
  刑师一左一右落在赤凤旁,他们落地时,赤凤已化作白衣白发的人,殷红的鲜血染了左边大片衣襟和广袖,他的左臂连骨头都被咬透了。
  山崖上一撞让怀微受了内伤,吐出几口血,他扣着地上的砂石,吃力地扭过上身来,血从嘴角划过脸滴到地上,积了一滩。
  他极目去望,山崖上似立了一个人影,这样远的距离,他看来只有手掌般大,衣带被风吹起,似乎是个女子。
  那人竟从悬崖上跳了下来,怀微看着越来越近的女子,微笑起来,他的笑安静又温柔,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刑师抬手的动作。
  女子罗衣带风,她仍蒙着面,未等到落地,已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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