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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宛笑着.一句句凭什么.一句句对他的指责.让廖清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心脏一般.脸色一阵苍白.
“我爱你.”
廖清和猛地一声低吼.镬住少女双肩.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她的唇.
“啪.”的一声.男人的脸颊上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周素宛望着不敢置信的男人.拿手.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唇.像是极其厌恶似的.冷笑一声:“太迟了.我想要的时候.你不给我.我不要的时候.你的爱.只会让我恶心.”
字字句句.带着刀子.含着箭矢.将廖清和满心的爱意.扎成了一点点碎片.
脚下一个踉跄.廖清和差点站不稳.他面上的失魂落魄那么严重.像是丢掉了自己的神魂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紫衣.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吗.我知道自己让你失望了.我后悔了.你不爱我沒关系.跟我走好吗.紫衣.秦落笙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让你嫁给秦落笙.只是存着更加利用你的心.他为了复仇.已经疯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的.今日你只是不得不落水.明日呢.他要你的命去取信秦落笙.要你的所有去为他的计划铺路.到时候.怎么办.”
廖清和的字字句句.都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甚至.廖清泉比他所说的.还要可怕.自己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堪.周素宛想起了自己落水中的那一道暗手.想到那个将秦落笙拽住.将假装不会游泳的自己救出水的男孩.
唇扯了扯:“无所谓.”
周素宛对着苦口婆心的廖清和道:“有利用价值的人才能够活的长长久久.你应该替我庆幸.我还有利用价值.若是哪一日我的利用价值沒有了.你只要帮我收尸”
一直表现的冷漠无情的少女.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哀恸:“算了.人死了.哪管尸体是如何下场.你只要别再來打扰我.坏我的事情.让主上再注意到我便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走吧.”
少女走到后窗的位置.打开窗户.一阵沁凉的空气袭上脸颊.那含着点点干涸的泪痕的眼角.有些难受.风声响起.转身.屋子中.已经沒有了人.
第六十二章 情爱是毒
周素宛的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胸口.慢慢的.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将臻首.深深地埋入了膝盖之间.一声压抑之极的.呜咽的声音.自双膝间溢出.
窗外.他望着她压抑隐忍之极的姿势.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发丝.却终究.不敢再碰触一下.
她说的对.为了她好.自己确实应该走了.应该离得远远的.望着自己手上的扳指.那上面的飞鹰.像是在嘲笑着这双注视着它的眼睛一般.廖清和自腰间取下鬼面.覆在了那清癯俊美的容颜之上.
双生.双生.一体双生.他从始至终.便不止是他.廖清和.他的存在.除了廖清泉之外.只有紫衣深知了.而现在.唯一深知他的女子.也终于被他亲手推开了吗.
鬼面之下.男人的眼底.仿佛有泪光闪过.
..
“王爷.您快别喝了.这酒烈着呢.明日该头疼了.”
管家劝说着一杯杯酒水不断往嘴里灌的人.是的.是灌.不是喝.白日里桀骜高傲的皇子.白日里想尽办法让所有人难堪的安王.谁又能够想的到.在自己的府中.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他只是像是一个伤心人一般.用酒精.用一切他所知道的方式麻醉自己呢.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若是不痛快.您便发泄出來.别折腾自己的身子呀.”
管家眼看着安王不听劝.伸手便要夺过对方手中的酒杯.
“滚.”
安王的眼睛赤红.像是得了什么病一般.疯子似的.对着管家怒吼.怒吼着.一杯酒水狠狠地扔出去.扔到了管家的面上.额头一痛.管家摸了摸额头.果然渗出血來了.
安王平日里虽然任性.但是.对管家总是多少有些不同的.毕竟.是自小到大陪伴着的人.今日会发这样大的火.管家心底隐隐有了猜测.只觉得嘴里发苦.
“王爷.是否是太子......”
“滚出去.别让本王动手.”
仿佛是太子二字触动了安王心底某一根弦.哐啷一声.安王踉跄着从墙上取下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长剑.利剑出鞘.剑尖.直直地指向管家的咽喉:“出去.”
“太子不值得殿下如此.”
剑尖的锋芒隐隐地刺痛了咽喉.冰冷无比.像是这颗被什么晾着的心.管家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剑刃:“殿下.今日你便是杀了我.我也要说.太子不值得.”
那一刻.管家手中的鲜血染红了长剑.那一刻.安王眼中的赤红将将向着血红过度.
“我杀了你.”
怒吼一声.长剑划过那沾满了鲜血的手.自五指间划出.血腥味四溢.那一直为他端茶送水.为他擦拭汗水.为他整理衣着.为他研墨递笔的手.差点真的断裂开五指.深深的刻骨的伤痕.安王狂怒的眼神.瞬间清醒.长剑.掉落在地上.
“阿政.”
他喊.想要握住.却又不敢碰触一下被自己亲手所伤的那么恐怖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躲开.你傻了吗.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开.”
安王暴怒地喊.却不敢去碰触一下.不敢去看一眼.他的五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你多管什么闲事.你明知道我刚刚根本就不清醒.你为什么要凑上來.你该死.”
他恶狠狠地骂着.却终于想起來要喊人了:“來人.來人呀.人都死哪里去了.”
安王忘记了.是他让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每一次.因为那个人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借酒浇愁.就会失去理智.就不想要看到任何一个人.就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來人.來人.”
安王徒劳地叫着.像是一只惶然的困兽一般.让管家弯了眉眼.
“殿下.沒.沒事”
“阿政.你.你别动.本王.本王亲自去找人.”
安王凑上前.小心地道.那么多血.像是一直都流不尽一般.只是这么一会儿.管家的脚下已经积存了一个血哇.
安王的面色苍白的像是死人一般:“我亲自去叫人.府中太医医术高明的很......”
安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管家面上一层冷汗冒出.他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轻轻地.拂过安王的脸颊.将散乱的发丝拂过耳际.看着对方秀丽的眉眼.看着那张慌乱布满的容颜.笑着道:“沒事.别怕.别......怕”
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殿下.我总会在你身边的.
..
秦落笙不知道这场宴席之后的种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伤心.而现在.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秦莫言的身上.
秦莫言走后.他沒有再去见周素宛.或者说.沒有心思再将这出其实双方当事人心中有数的戏剧再演下去.今日他所做的.已经做够了.再多的.秦落笙自诩.也做不到了.
和太子太子妃还有宴会上那些人打了几句交道.便找了个借口提前退了席.
“殿下.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竹染在一边望了一眼秦落笙的样子.闭目养神似的.一句话不说.那好看的唇.紧紧地抿着.莫名地有些冷.
“让车夫快些.”
秦落笙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竹染便沒有再多言语.应了一声.掀开帘子.交代了车夫一声.身上被披上了一件毯子.暖暖的温度将身上沾染的凉气都给融化了些.
秦落笙脑子里.却是秦莫言湿漉漉的一身.像是个水鬼似的.就那么孤零零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脑子里.是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沉默的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轻轻一顿.几乎察觉不出來的停车.秦落笙却是瞬间张开了眼睛:“到哪里了.”
“殿下.前面是显国公府娶亲的队伍.是否要让路.”
竹染对着秦落笙道.
此时此刻.外面的声音才像是穿过什么隔膜一般.进入了耳中.秦落笙哑然.确实是吹吹打打的声音.倒是热闹:“让过.”
“这样的日子.总要给人方便的.”
秦落笙道:“是显国公府的三子娶亲吧.”
“是呀.显国公府的三公子今年十七.正该是娶亲的年龄.”
竹染回到.话一说完.看到了秦落笙眼底的恍惚.才想起.自家主子也是十七岁.
“殿下.”
他轻轻唤.
“到了年纪.总是要娶亲的”
秦落笙突然叹了一句.里面包含了太复杂的感情.却是让竹染听得心底惶然.
“殿下.您若是实在不喜欢那位周家姑娘.其实也可以”
竹染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谁说本王不喜欢了.”
秦落笙下意识地反驳.却在看到竹染眼中的担忧后.抚了抚额头.重新将自己有些发痛的脑袋枕靠在了软枕之上:“喜不喜欢.本王心中有数.你好好做你的事情.多余的.不要管.”
竹染无声叹息.怎么可能不管.不想.秦落笙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放下.正是因为放不下.现如今.他才会越发地痛苦难受.随着娶亲的日子一日日临近.
竹染有时候.倒是希望自己不是那么敏锐.起码.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和往日里一般.说些笑话给秦落笙解闷.现在.他说着话.却总是忍不住分心想着自家主子的人生大事.想着想着.就代入进去了.
“参见殿下.”
何路对着秦落笙行礼.秦落笙停住了脚步:“莫言用过姜汤了吗.”
“用过了.”
何路干巴巴地回到.惹來竹染瞪视的一眼.何路难道不知道秦落笙想知道更多吗.
可惜.何路低眉顺眼的就是沒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怎么样.”
秦落笙踟蹰了一阵.看何路沒有多言.到底忍不住先问出了口.
“不好.”
何路只有这么两个字.却像是锤子似的.重重地砸在了秦落笙胸口.
秦落笙面色一变:“他受寒了.”
“你们是如何照料的.本王不是吩咐你随时跟在莫言身边伺候保护吗.看來你们真的是都将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來人.”
竹染悄悄到何路的背后.狠狠地拧住了对方的胳膊.肌肉锻炼的不错.让他的手指头都酸.
何路眼神变了变.忍住呲牙的冲动.往旁边小心挪了挪.在秦落笙担忧慌乱甚至有些震怒的眼神下.这一次.多说了几个字:“心情不好.再仔细照顾.也沒用.”
“哈.我从來沒有发现.你小子说话这么气人.”
“你不知道说话委婉些吗.王爷的心情糟糕了.你也别想好过.”
秦落笙匆匆入了内室.里面他和秦莫言如何.竹染是不敢去看的.但是.他起码敢对着这个该死的沒有眼色的何路教训一顿.
“你怎么看着人的.明明知道王爷今天出去做什么.怎么还让人跑那里去.”
竹染一开始是不知道秦莫言去了宴席.但是刚刚秦落笙的几句话.还有后來传出來的周素宛落水的事情.他光是想想.就能够将事情联系起來.
秦莫言又不是第一次针对亲近秦落笙的人了.他可沒有忘记.那次那个小崽子直接拿着匕首半夜里想要直接把毓秀给杀了的事情.那可不是个善茬.
第六十三章 发热
房中有些昏暗.房门窗户紧闭.厚重的帘幕遮去了那仅有的能够自窗户缝隙间泄露出來的那点点阳光.房中沒有点灯.秦落笙皱眉.却还是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莫言.”
秦落笙避开脚下的东西.环视一周.沒有看到人.想了想.他绕过屏风.向着内室走去.
拉下的床帐.将房间中的大床完全笼罩了进去.
拉开床帐.望见的便是蜷缩成一团的黑影.背对着他.单薄的背脊形成了一道孤零零的弧形弯度.小小的身子.孤零零的姿势.有些可怜.
秦落笙的眉头皱的更紧.他单膝跪在床榻上.伸长了胳膊.想要将秦莫言拨过來:“莫言.别再闹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对方身上那滚烫的温度.秦落笙的脸色一变.猛地将秦莫言高温的身子拢在了自己身边.小小尖尖的下巴.透着满满红晕的脸颊.紧闭着的眸子.只有那两排长长的黑色睫毛在不断地不安地颤动.显示着身体主人身体强烈的不适.
秦落笙的手.烫的生疼.他甚至不敢想象.秦莫言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还是发着这么高温度的烧.
“來人.”
秦落笙大喊出声.他的声音里满是愠怒还有一丝丝紧张害怕.
房门被撞开.
“王爷.怎么了.”
“王爷”
竹染.何路.还有附近伺候的宫人.守卫的侍卫.全都一股脑跑了进來.
房门大开.光芒入了房中.有些昏暗的房间有了光亮.可是.秦落笙的面色.更加暗沉.
一行人一时间噤若寒蝉.不敢再往前一步.他们以为是秦落笙遇到什么危险了.毕竟秦落笙的声音里的惶急愤怒只要有耳朵的都能够听到.谁知道.却是看到秦落笙紧紧地搂着似乎是人事不知的秦莫言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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