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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雕栏——凌柒

时间:2016-11-04 20:47:41  作者:凌柒

  “嗯,听说你这几天过得不平静,我来看看。”袁渊依旧皱着眉打量着室内,语气很差地说,“他们给,你就要了?”
  “有些珠宝首饰什么的我都赏给他们派来的下人了,剩下一些绸缎之类的都已经挂上,若是硬要拆下,还得麻烦他们。”
  “你……知道他们这么做为了什么吗?”袁渊问得迟疑,显示出他试探的意味。
  “这点意图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当然是为了监视我,看看这个节骨眼,我会不会有什么——”夏炎故意顿了一下,找到一个合适的词,继续说,“非分之想……”
  袁渊和另一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指着这个人对夏炎说:“他叫颜锡,从明天起随侍你左右。”
  没有在官场上游历过的夏炎并不知那些人的险恶用心。已经备受冷落多时,为何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对他上了心?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点点监视的成分在里面,最重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袁渊。
  谁都知道这位大将军不买任何人的账,也没什么喜好,却对这位身处冷宫的皇子尤为上心。如果讨好夏炎就可以得到军事支持,何乐而不为呢?在这个敏感时期,就算不能得到军事支持,至少不会与己为敌,也不能让对手有丝毫的余地扳倒自己;就算拉拢不到,监视一下动向也是好的,不是吗?
  夏炎皱眉,疑惑地看看颜锡,又把眼神定回到袁渊身上,不解地问:“这……没必要吧,而且跟着我……可能有这顿没下顿,别耽误了人家的前途。”
  袁渊一笑,神秘地说:“你仔细看看他,对他没印象吗?”
  夏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倒是觉得眉眼面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还记得我有一次跟你提起过,我在街上遇到一个流浪汉,并把他带回将军府吗?”袁渊提示着。
  好像……有点印象……夏炎记得袁渊说过他在巷子里遇到一个乞讨者,落魄至极却有着不甘、不安于现状的眼神,他说那种眼神实在难得。
  “就是这位吗?”夏炎犹豫着开口,“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里?”
  袁渊撇了撇嘴角,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挤在了一起,“北方的部落又开始挑衅,皇上命我前去镇压,眼下这个多事之秋,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一个人太危险,留一个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夏炎知道对于袁渊已经决定的事多说也无益,索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把目光转向那边的梨树,看得出神……
  袁渊小声对颜锡说:“你先回府收拾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过来吧。”
  一直没出声的颜锡顺从地应了一句“是”,然后便退下了。
  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夏炎脸色微红,低着头,喃喃地问:“今晚……留下吗?”
  不知从何时起,每次袁渊出征的前一晚,都会在夏炎这留宿。最开始是夏炎很小的时候,知道他要随父亲出征,害怕他再也回不来的夏炎哭着喊着不让他走,因此还被皇上斥责了一通。等到第二次再出征的时候,夏炎抱着还没长大的梨树静静地哭,甚至偷偷爬到运送粮草的车上想一起去,被袁渊发现后,没等袁渊生气发火,便抱着袁渊就不松手……
  似从前一样,夏炎会写字之后,每次袁渊出征前都会亲笔写下平安咒,然后缝进袁渊的上衣,待这些都弄好,袁渊已经睡去。轻轻地躺下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样,单手撑着,看着袁渊俊逸的脸,肆无忌惮。倏地,鬼使神差一样,靠近他的脸颊,在嘴角落下一吻,蜻蜓点水。
  抬眼,对上了袁渊满是惊讶的眼。
  夏炎慌了。赶忙用被盖住自己,平复已失速的心跳。
  袁渊试图扯开被子,却被夏炎攥的死死的。
  “夏炎……”试探性地叫,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索性,连人带被一起紧紧地包住,温柔、沙哑又欣喜地说:“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既然你也是这个态度,那我索性挑明……”又夹紧了胳膊,“炎……我喜欢你……”
  被子里的夏炎,听到这句话,明显一僵,袁渊一点点地掀开被子,慢慢露出了夏炎的脑袋,搬过他的脸对上自己的,看着夏炎不知是因为闷的还是害羞而通红的脸,向来能文善武的袁大将军竟然也不好意思了。
  深呼吸,战场上大敌当前都处事不惊的袁将军,明显带着颤音,底气并不是很足地对夏炎说:“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但我总觉得如果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我……”袁渊顿了顿,表情坚定地说:“夏炎,我喜欢你……”
  夏炎不断颤抖的身体,轻颤的睫毛,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都在表示——他不相信。
  “你没想过吗,我都二十七了,就算家里是我当家,但是到现在都未娶妻生子,你真的没想过原因吗?”
  他想过吗?他敢想吗?这个从出生起便受到别人无视的皇子,他敢认为这一朝栋梁的将军会喜欢自己吗?更何况……同为男子……
  “小炎……”不再多说,行动向来迅速于大脑的袁大将军决定用行动证明。
  怜惜地捧起夏炎的脸,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唇边,不似舞剑时的狠绝,软软的唇,在夏炎的唇上流连。
  倏地,一直不做声的夏炎张开了嘴,主动伸出自己的舌和他的纠缠,仿佛一吻便可以永远。
  第二天清晨,袁渊身着铠甲,手持头盔,看着眼前的夏炎,忍不住吻了他的唇,笑得志得意满:“等我凯旋,我便有了和皇上谈条件的筹码,到时,我定接你出宫。”
  夏炎温柔地笑着,一如往昔:“嗯。”
  “这把剑留给你,作防身之用。”袁渊将自己的随身佩剑递给了夏炎。
  “那怎么行?”武将一般都有一件惯用的、趁手的兵器,这怎么能随便收?
  袁大将军又老不正经地凑到夏炎耳边:“让他代替我守着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推开房门,颜锡早已在外候着,袁渊不忘再次交代:“交给你了,不许有任何闪失。”
  颜锡双手抱拳,郑重地说“请将军放心。”
  带着自信的笑,袁渊的刚毅的背影消失在二人的视线。
  三
  袁渊走后,夏炎每日依旧平淡度过,自己一个人练字作画,偶尔和颜锡说说话,话题自然说着说着就会绕到袁渊上。
  可最近不知怎么的,诸皇子安排在夏炎寝宫的人,陆续被叫回,夏炎以为多日的监视终于让各位皇兄对自己放心,正要和颜锡说,没想到却看到了他一脸凝重的表情。
  “颜锡?”夏炎轻唤。
  颜锡自不会像夏炎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袁渊把他留在夏炎身边自然不是单纯地为了护卫,更是为了在此非常时期保全夏炎。
  “三皇子,小的先去打探下情况。”颜锡恭敬地退了下去,又急匆匆地出了门。
  夏炎仍是一脸无所谓,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过一会,颜锡匆匆忙忙地回来,刚刚喊了声“三皇子,出事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后面又跟来一人,弓着身子快步走到夏炎面前,行了跪拜礼,后又恭敬地禀报:“启禀三皇子殿下,皇上有旨,请您即刻觐见。”
  夏炎着实受到了惊吓,先是来人对他的跪拜之礼,现在又是父皇传召。他茫然地看向颜锡,颜锡欲言又止,有口难言。颜锡能做的仅仅是握紧了拳头,恨自己为什么没走快一些,这样是不是就能把该传达的传达到?最后,他只能自暴自弃地长叹一声,目送二人离开。
  颜锡抬头看着紫禁城上方的天空,自语道:“终于还是……变天了……”
  夏炎跟着侍从一路来到他从未踏足过的父皇寝宫,这一路走来,他设想过这应该是父皇状况不太好,让自己去见他最后一面。可没想到,寝宫外的一幕,却让他颤抖不止。
  夏炎看到那些和他有着同一姓氏的兄弟,同样也是这半年多来为了争夺皇位而手足相残的兄弟,此刻正身着囚衣,蓬头垢面,跪在阶前;两侧武将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这下,夏炎终于察觉到,出大事了。
  卢嵩迈着稳健的步子,从寝宫内出来,亦是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向夏炎行了个大礼,然后才一脸凝重地说:“皇上身体抱恙,有要事交代三皇子,请随老臣来。”
  夏炎每走一步,不安的感觉便加深一分,这种感觉,在他看到官职比袁渊还要高一级的护国将军秦将军也在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夏炎觉得,自己今日从这个地方出去后,就会有什么东西再也握不住。
  “皇上,三皇子前来觐见。”卢嵩传着话,而后又示意夏炎来卧榻前。夏炎走过去,见到了许久未见过的、自己父皇沧桑而枯槁的面容。
  “父皇……”夏炎跪在病榻前,正是这个人将身为罪妃之子的自己关入冷宫,不许外人探望,直至袁渊立了战功,向皇上邀功时,才破例允许他踏出寝宫。
  他记得上一次看到父皇,也只是远远地遥望,时隔多年,再一次面对面,却已是弥留之际。
  恨,不强烈;情,不太深。
  夏炎看得出他的父皇挣扎着想有所动作,但看起来连眨眼都变得吃力。此时,卢嵩走到榻前,跪了下去,双手呈上圣旨道:“皇上,圣旨已拟好。”
  “啊……啊……”皇上口齿不清地想说什么,看起来很着急。
  卢嵩“善解人意”地说:“皇上,您是想让微臣呈给三皇子看吗?”
  皇上无力点头,眨了眨眼算是肯定。
  夏炎接过,一字一句地看着圣旨上的内容,越看越心慌越看越荒唐:“父皇……卢丞相……这……”
  卢丞相一脸淡然又明知故问:“可有不妥之处?”
  “父皇……要……传位与我?”
  “三皇子为何如此惊讶?皇上连日来身体欠安,本应心怀天下的其他皇子却结党营私,自相残杀,置百姓安危于不顾,毫悲悯苍生之气。反而是您,安分守己,一心为国,老臣和秦将军都认为,您才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卢嵩条条是到地说服着。
  夏炎已经乱了。他从未接触过宫中任何一件事,现在突然把皇位摆在他面前,告诉他以后自己就是皇位的主人,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一现实。对,事实就是这样,他应该好好跟卢丞相说明,自己哪是做皇帝的料?待他刚要开口,卢丞相仿佛看出他的意思,继续说道:“圣旨已下,莫非三皇子是要抗旨?”
  抗旨?这罪名任何人都承担不起。可是……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父皇对他眨一下眼,尽全力点了点头。
  “且这是皇上最大的心愿,三皇子您再看看这个。”卢嵩又呈上另一份圣旨。
  这份圣旨带给他的冲击比刚刚那个还要大,因为上面写着的是他几位皇兄的“下场”。
  二皇子——斩首示众,即刻问斩;
  四皇子——削爵,终身囚禁;
  五皇子——贬为庶民,此生无召不得进京;
  六皇子——流放……
  这些天,颜锡多多少少也向他渗透过几方势力的强弱——他知道自己的二皇兄,于才于序都应是继位的不二人选,只是他太过心急。父皇仍在,他已迫不及待,此举真真激恼了皇上,这才要了他的命,可是……
  “父皇,卢丞相,我……我无才无能,皇位之事,万不可如此草率啊!且二皇兄德才兼备,又是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能否……”
  “三皇子殿下,二皇子勾结朝臣,意图篡位,这样的人怎能承继大统?现此召已下,其余皇子即将获罪,夏家的百年江山,您难道想拱手于人?”卢丞相步步紧逼。
  夏家江山……
  当这四个字被卢丞相轻飘飘地抛出来的时候,病榻上的皇上用尽仅剩的力气,颤抖地抬起胳膊,伸向夏炎。
  “父皇……”夏炎哽咽,他知道自己无治世之才,无驭群臣之力,但是……现在皇子仅剩自己一人,夏家百年的帝王业,难道要就此断送?
  不!他不允许!
  夏炎活了这么多年,共接过三道圣旨——第一道,禁足冷宫;第二道,得赦解禁;第三道,继承大统。
  夏炎起身退回,又重新跪了下去,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儿臣,领旨。”
  四
  “皇上,臣今日给您带了个人。”御书房里,卢丞相将身后之人向夏炎引荐。
  夏炎抬眼望去,是位看起来很机灵的人,“皇上还不太了解宫中之事,此人可随侍皇上左佑,有事,皇上您尽管差遣就是了。”
  那日看到夏炎领旨继承皇位后,先帝仿佛终于安心,没多久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于是他便奉旨继位,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又是遵照先帝遗命,处置了他的几位手足兄弟。
  夏炎当然试图为几位求情,争取至少保全所有人,但卢嵩又说:“皇上,臣以为不妥。此次您若违抗先帝遗照赦免他们;他日,他们也会让您抗另一道旨意。皇上,到时夏朝,就完了。”
  一句“抗旨”,将他推向了如今的境地。但是,此刻再也没有其他旨意,有些事,他不想妥协。
  “卢丞相,多谢您的好意,随身侍奉之人,有颜锡一人足矣。”夏炎言简意赅,透露着不容反驳之意。
  卢嵩脸上并无愠色,不但如此,还看着皇上身侧站着的颜锡,满意点了点头,嘴上道:“看来颜大人确实尽职尽责,深得圣心。这样,老臣就放心了。”
  卢丞相并不多作打扰,带着人即刻离开。还在御书房的颜锡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沉重地叹了口气。
  “皇上,小的知道卢丞相的提议都不太合理,但您总这么拒绝下去,会不会……”
  谁都知道卢丞相推夏炎继位是出于何种居心,但夏家血脉仅夏炎一人无事,如果反对夏炎登基继位,那无异于是有造反之嫌。忠臣即便知道夏炎不适合王座,也知道将他推出来的卢丞相无非是想立个傀儡好自己独揽大权,可真的指出来明说的,没有。
  “颜锡,即使我知道让我继位是父皇的无奈之举,是卢丞相的图谋不轨,但既然选择坐上王座,我……朕就要扛起重振河山之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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