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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玫瑰——三里河

时间:2016-03-22 20:14:17  作者:三里河

  听他这么说,郑源没办法拒绝。魏主编那边给郑源简单介绍了魏源老总的背景。原来,郑源中学时打台球用过的星辰牌台球案、球杆都是凯元老总一手打造的。
  “你先准备下采访提纲,凯元那边具体时间定下来,咱们一起去采访。”简要介绍完,魏主编给郑源安排了任务。
  郑源接了任务,简单去报社对面吃了个黄焖鸡米饭,回到报社打开电脑,搜索起凯元老总的个人经历。
  凯元老总名叫曾宪齐,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90年代初,他是广阳区道路施工队的一名小组长。不过他很有商业头脑,抓住了那个年代的台球热,打出了国产中高端台球赛事用品的品牌,也就是星辰牌。现在这个牌子,是斯诺克指定的比赛品牌之一。
  偏偏这个老爷子,不肯乖乖做台球桌,在进入2000年的时候,凯元开始涉足广阳区的房地产开发,并为广阳区政府做过一批保障房,从中间捞得房地产的第一桶金。后来,由于品牌房地产企业的冲击,凯元将开发重点放在休闲度假地产上。在广阳区自己的小地盘上,酒店、别墅、高尔夫球场等等休闲度假设施接连建起,这个综合度假项目就叫做凯元度假山庄。
  郑源上周采写的商业用地违规建造出售别墅的新闻,说的就是凯元度假山庄里的别墅项目……紫云原著。
  郑源在网上翻找曾宪齐发表过的关于房地产行业的言论,发现除了4年前他作为燕城市政协委员在市两会上提到过房价上涨的问题外,几乎没有发表过任何行业言论。郑源回想曾宪齐一路走来的经历,明白这个人实际上是一个投机主义者,善于抓住市场热点,利用手里的政商资源敛财。
  资料整理下来,郑源对于曾宪齐的采访,有些失去了兴趣。他敬佩有专业水准和钻研精神的人,像曾老爷子这样的投机分子,还要按照领导的意思去捧臭脚,郑源提不起劲儿。
  但想归想,工作还是要做。郑源根据曾宪齐的个人经历和公司业务拟定了一套采访大纲,通过报社通讯软件传给魏主编。不出几分钟,魏主编回复说:“不错,就照这个路数去采,主要还是要展示他个人和公司。”
  郑源在电脑前带着些郁闷答应着,低头看看时间,已近下午五点半。新工位隔壁,经济新闻版的编辑已经赶到报社准备第二天见报的版面。和记者、主编双方确定选题,向记者催稿,找美编制图,郑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想起在社会突发新闻组的日子,也是这般从每天的下半场开始忙碌。现在想来,自己好像和那段生活隔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怀念也好,缅怀也好,都比不过回家这件事重要。想起欧阳早上离家时留的纸条,他心里鼓噪着,手下麻利的收拾起工位上的零碎。
  郑源正脑子里跑着火车,一抬头,魏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工位旁,正双肘支撑在工位隔板上,悄声的看着他面露痴笑。
  “吓我一跳,你怎么来啦?”
  魏晨笑里带些狡黠,压低声音说:“小源源,你笑的有些恶心,像怪大叔。”
  郑源朝她挥挥手,说道:“要不了两年我也是大叔了。不对,是师傅。长得帅的人才是大叔。”
  魏晨噗嗤一声被逗乐,笑过之后,正经的说:“郑师傅,家里的钥匙我放客厅茶几上了。租房的事儿我让顾钧帮我留意着。你俩老熟人,有什么问题也好商量。”
  郑源竖起大拇指说:“效率真高,我也没帮上忙。”
  魏晨歪着头从郑源桌子上的喜糖盒子里挑出个好时巧克力,撕开包装纸递给郑源。郑源摇摇头,
  她便丢进自己嘴里,说道:“可不是,说走就走。我男人在家等着我,现在不回去,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事儿。”
  郑源听了她的话,心里有所触动,点头说道:“没想到你也能嫁出去。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头发只有这么短,穿件菜叶绿的大袍子,主编室和校对室两头跑,当时我还以为这是哪儿来的道姑呢。”
  魏晨翻个白眼,说:“好啦,那是文艺风好么,什么大袍子。正经跟你说,晚上有空么,我找了几个老同事一起吃顿饭,半夜我就飞回老家了。”
  郑源看看表,已经快六点,想起欧阳留的便签,难以决断。
  “你要是忙,就等以后有机会再说。”看郑源在犹豫,魏晨先开口提议。
  她不这么说到好,这么一说,郑源却舍不得拒绝。毕竟下一次再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
  想着争取尽早回家,郑源跟着顾钧,还有其他几个同事一起,腿儿到附近的饭馆给魏晨饯别。
  开了酒,大家碰过杯,说些念旧的话。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过去,郑源发现杯里的啤酒越喝越苦。
  如果欧阳的手机没有问题,现在起码还能给他发个信息,告诉他一声。现在这样悄无声息的不见
  踪影,欧阳会怎么想呢?
  再喝一口酒,郑源觉得他是自作多情了。
  正想着,坐在一旁的顾钧小声问:“欧阳去你那儿了?”
  郑源点点头,嘀咕一声:“失恋了。”
  “扔他一个人待着没问题?”顾钧拾一口菜在嘴里,同样嘀咕着。
  郑源耷拉着眼皮,说道:“又不是小孩子。”
  顾钧看他说的轻松,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儿,在桌子底下踢踢郑源的脚,冲他使个眼色。郑源摇摇头,瞥一眼聊得正开心的魏晨。
  顾钧叹口气,放下筷子,提高声音对魏晨说:“魏晨,你看我这记性。真是对不住,我这儿还有个采访赶时间要和郑源合计,你们吃吧,我敬你三杯。提前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十年育树、百年育人!”
  说着,顾钧咕嘟咕嘟连灌三杯啤酒,拍拍郑源肩膀,招呼他一起走。
  魏晨看着顾钧,瞪大了眼睛,竖起眉毛,抱怨道:“你这最后两句说的是什么呀?你们真不够意思。”
  她说罢再看郑源一眼,叹气说道:“算了,你带郑师傅回去吧,我看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搞得像我欺负了他。”
  几个同事听见“郑师傅”几个字,笑着跟郑源打趣,问他在魏晨这儿什么时候变了辈分。
  这边郑源正在跟魏晨道歉,一个不留神已经被顾钧拉出饭馆。
  马路牙子上,郑源甩甩头上的汗,说句多谢。顾钧喘口气,说道:“别谢我,看你那样我也跟着不舒服。”
  郑源目光扫过街面,带着点儿郁闷,从包里摸出烟盒,递给顾钧一根烟。顾钧摆摆手,说道:
  “我最近戒了。”
  看顾钧不接,郑源收起烟,说句:“改天请你吃饭”,便要离开。顾钧赶忙叫住他,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呢,我真是采访上想找你帮忙。”
  郑源回过头,看看顾钧自从跑深度新闻之后瘪下去的腮帮子,说道:“你说。”
  顾钧犹豫下,说:“明天晚上有个采访,你陪我去?时间、地点都约好了。”
  郑源心里纳闷,顾钧现在在深度调查组,有什么采访需要他陪着去的?
  顾钧蘑菇两下,合掌拜托到:“有些特殊情况……你别说你不去。”
  郑源和顾钧虽不是穿开裆裤的交情,但从高中到现在,他为数不多的能交心的朋友中,顾钧算是跑不掉的一个。就一个采访,郑源绝对没有义务推辞。
  定好了明晚7点从报社出发去采访后,跟顾钧道别,郑源从报社取了自行车,回家。

  ☆、二十九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今天双更,下午两点下一章~
这段是抽风的状态下写的,写完了自己都不敢看第二遍,嗯……没什么剧情进展,大家将就着看吧~
告退了~
  郑源摸黑爬上六楼,来到家门前,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一看,防盗门好像比以前干净了?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伸手摸一摸,指尖竟然没有一丝灰尘。
  难道魏晨善心大发,走之前还把防盗门给擦了一遍?郑源心里想着,摇摇头,猜到这是欧阳的杰作。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客厅灯亮着,地板亮的能照出人影,却不见欧阳的踪影。
  “欧阳?”郑源呼唤一声,竖起耳朵换着拖鞋,没有听见任何动静。把背包放在沙发上,他看见
  餐桌上摆设三菜一汤,炒丝瓜、西蓝花炒火腿丝、冬瓜炖豆腐、西红柿鸡蛋汤,全都用保鲜膜盖起来。
  感到稳妥却又不安,郑源快步走进他的卧室,发现欧阳趴在书桌上,似乎是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根三菱黑色中性笔。郑源走过去俯下身确定欧阳的睡脸,却看见欧阳的睫毛微颤,眼角渗出的泪水,打湿了脸旁的书页。那边书页上,写着一堆郑源看不懂的英文,再看一旁,还摆着一本书,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英文。唯有《living and design》这个书名,郑源看懂了。
  郑源轻声往后退两步,怕吵醒了欧阳,让他尴尬。但看欧阳的泪水,他忍不住伸出手,又缩回来。手刚退到半空,欧阳察觉到声响,眨眨眼,醒来了。
  “回来了?”欧阳睡眼朦胧的坐起身,若无其事得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跟郑源打招呼。
  郑源僵着缩回手抓抓后脑勺的头发,笑说:“抱歉,今天给魏晨饯别,一不小心时间就晚了。”
  欧阳漫不经心的摇头,合起桌上的书,问道:“给你留了饭在客厅,我去热热,你再吃点儿?”
  郑源赶忙拦住他,说:“凉点儿没事儿,我怕烫。”
  欧阳笑着收拾书本纸笔,郑源回到客厅,正打算掀开菜盘子上的保鲜膜,就听到欧阳在卧室提醒:“别忘了洗手。”
  郑源在裤兜上抹两把,想要应付。转念一想,他还是去卫生间洗把手。
  欧阳喜辣,今天做的菜却都是淡口。郑源虽然喝了酒没什么胃口,还是盛了碗米饭,像模像样的坐在桌前,每个菜都吃两口。
  正喝着西红柿鸡蛋汤,欧阳收拾好东西,从卧室出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道:“好久没做饭,吃得惯吗?”
  郑源鼓着腮帮子点点头,咽下嘴里的汤,连说好吃。
  欧阳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看郑源吃饭。郑源被看得不自在,转过头扫一眼魏晨搬走后的主卧,找话说:“魏晨搬走了,我这还得再找人合租。”
  欧阳低头摆弄着丢在餐桌上打火机,思量着没开口。
  “怎么?要帮我介绍?”郑源看欧阳蔫蔫的样子,心里泛酸,继续找话。
  欧阳抬起头,问道:“租房子想起来就不容易,我毕业快两年,还没在外边租过房子。”
  郑源一口米饭卡在喉咙里,喝口汤问:“你们不是有宿舍吗?不用愁。”
  “宿舍只能住两年。我那间,等到修好,估计也到退房的时候。”欧阳说着,在桌角寻摸着烟盒,打开看看只剩下一根,又放回原处。
  郑源低头扒饭,头顶上感觉欧阳的目光紧紧粘着他。他不用抬头就知道,这目光一如欧阳小时候一般,拿捏着分寸和距离的恳求,让人无法拒绝。沉默着,等到再次无法招架这种目光的时候,
  他抬起头,眼神在欧阳的笑脸上打个转,又飞到客厅的角落里去。他小声嘀咕道:“你一个人住自在惯了,这种房子能习惯?”
  “没准儿真不习惯。”欧阳听了郑源的话,再次把弄起金属外壳的打火机,认真思索后回答。
  郑源叹口气,将筷子并拢摆在饭碗上,说句“我吃好了”,便起身去洗碗。欧阳侧耳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一阵乱响,起身漫步挪回卧室。
  收拾了厨房,郑源悄无声息的回他的房间翻找换洗衣服,欧阳坐在地铺上看书,问一句“找什么呢?”,他也没回答。
  洗洗涮涮,想想欧阳还在借住,他又简单打扫了被自己搞乱的卫生间。出来时,他到空出来的主卧里看一眼。探头进去,发现昨晚魏晨堆着的杂物已经被清理一空。木质床架和弹簧床垫□□在外,看着有些刺眼。书桌、梳妆台上也空无一物。大衣柜开敞着,里边仅放着一张叠成豆腐干的夏凉被,亮黄色的花色依旧新鲜,那是魏晨留下来的赠礼。
  郑源夹起夏凉被回到房间,把夏凉被丢在欧阳脚头,说一句:“半夜开着空调冷的话,把这个盖上。”
  欧阳放下手里的书,仰起头看着郑源,笑说:“没事儿,我也住不了几天。”
  说着,他拱拱脚趾,把双脚藏进夏凉被底下,继续看书。
  郑源气的就差吐血了。他从没想到欧阳这么会磨人。
  不就是失个恋,他就自暴自弃、本性毕露了?
  郑源手里用毛巾擦着湿头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看着欧阳,欧阳看着书,书百无聊赖的时不时发出哗啦一声。他继续擦着头发,直到感觉头顶可能要开始秃顶了,欧阳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墨迹了一会儿,郑源清清嗓子开口了:“那个啥……咳……我看主卧收拾的挺干净,你要是不嫌弃,搬来住也成。不过这是老房子,水管容易堵、冬天暖气也不热、周末楼里的大妈早上6点多就在楼下聊天,总之毛病挺多。你要是看不上也没关系。要是能凑合,就当是帮我分担些房租了。”
  说完一长串台词,他又想想,搔搔眼角说:“主卧一个月1500,一次付三个月房租,比你在宿舍贵了好几倍吧?”
  欧阳听了郑源的话,合起书本,沉吟一下,带着些小心翼翼,问道:“我什么时候能搬来?”
  “随时,那房子空着呢。不过今天晚了,哪天我找个时间帮你……”
  “好。那就明天吧。”郑源话还没说完,欧阳就果断的答应下来。
  欧阳这个兔崽子!郑源在心里暗骂,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他,还兜兜转转、拐弯抹角。要合租,这话直说,难道他郑源还能逃跑不成。想到这里,他莫名的心里弱跳一拍,抬头看见欧阳睁大了眼睛对着他笑,笑容里带这些昭然若揭。
  郑源意识到,自己的弱点被欧阳握在手里,捏得死死的。带着些不甘,他推脱道:“明天不行,明晚我跟顾钧去采访。“
  欧阳说着没关系,我自己搬就行,就手打新手机上看看时间,说声要睡觉了,便堵住了郑源的话头。他在手机上开启闹钟后放在床头,拉起叠放在脚上的夏凉被,滚到床里边,转身背对郑源酝酿起睡眠。
  郑源在他背后挥挥毛巾,撇着嘴走到客厅,茶几上的闹钟显示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他打开客厅的空调,窝在沙发上,没心没思的看起本市晚间新闻报道。哪个小区有人跳楼、哪家公司违章经营,似乎都离他很远很远,远到宇宙的另一边,而他自己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迷迷糊糊看了一会儿电视,他心里那种没着落的空缺,渐渐被欧阳就要搬来和他同住这件事占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妥帖。虽然困到不想动,他还是挣扎着关掉空调,爬回卧室去睡觉。
  欧阳睡觉很乖,经常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得睡一夜。郑源胡乱滚上床,扯起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盖的毛巾被,闷头就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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