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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绍离[下]

时间:2008-11-18 13:18:36  作者:绍离[下]

东享受了一阵,张开眼睛,对著锦说道:「你不下来一起泡泡·很舒服呢!」
「我没出汗也不怕冷。」锦继续著手上的工作,笑著摇头:「泡著反而难受。」
「可我泡热了,贴上你的冷身体会不舒服。」东算不得抱怨的轻轻咕哝著。
「放心吧,你都是冷了要找热源才贴上来,所以那时我的身体肯定比你的热。」锦只笑笑,还是不允。
「说的好像我是利用你似的。」东哼哼笑了出来,并不著恼,就是纯粹的开玩笑。
锦却回答的认真:「我喜欢让你利用啊!只要对你有那麽一点儿用处,你都不要客气。」
从上而下凝视著东的眼睛里载满了真挚温柔,盈盈的水光像是承载不住这样的深情,随时都要泛了出来,在氲氤的水气中给那双氲氤的眸子看著,只觉整颗心都要被吸进那无底的深邃黝黑中。
避开锦的目光,东垂下目光没有回应,也不知要回应什麽。
不可否认是有些失望,但也是自己应得的,锦揉揉东的头发,假装一点儿也不在意的说道:「别泡太久了,我到外面等你。」
才转身,手便被抓住了,浸泡过热水的手温度比他的还稍热一点,等著手的主人发话,等到手凉了还是等不到半个字,回头一看,只见东低垂著头,看不出什麽表情。
心里叹了口气,锦轻拍拍东的手,然後蹲下身将他手放回水里,若无其事的说道:「身体热了就出来,泡过头反而难受...」
「锦,一个人好孤单...」东突然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来,但那声音却是真的落寞寂寥。
听到这话,锦胸口不禁一阵闷疼,脑海中闪过刚才东看著自己手腕的样模,无由地恐慌起来,把他的头揽进自己的胸膛,压抑不住声音中的颤抖:「我陪著你呢! 不是一个人...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更觉得自己的卑鄙,东无力的说道:「但是这样利用著你的我...好自私。」利用你的感情、利用你的爱...
「自私的人是我...」闭上眼睛,把怀中的人揽的更紧,"自私"...那才是自己应得的指责,锦痛苦的说道:「利用你的孤单、利用你对绘梨的歉疚把你强留在身边。」
东笑了出来:「原来我们的关系是互相利用!」刻意做出来的轻快,不让气氛太过难堪,是属於东独有的体贴。
也因为如此良善,所以更难触碰到那颗敏感的心,锦也只能压下自己的情绪,说道:「这样才好,这种关系向来最持久坚固。」
「胡扯,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东嗤笑一声。
锦却愈发振振有词:「因为不甘心被利用又想著再多利用对方一点儿,所以一定要在彼此身上再多得到些什麽,二个人都存著这种心思,哪能不长久。」
东推开了锦的怀抱,盯著锦,微微笑道:「也有道理。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客气,因为将来我也不会对你客气。」说著绝情无义的话,锦莹润的眼瞳中却是完全不同的绵绵柔情。
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这麽说的吧!明知在爱情已经死寂的自己身上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为什麽还要这麽执著呢·!贫脊的心已经给不出更多东西了,如果利用锦是唯一能回报锦的方式,那麽,就这样吧!
没有再躲开锦的眼神,东扬著眉说道:「等一下帮我按摩·」
「当然。」在东额上落下如羽毛般的轻吻,锦长身而起:「再五分钟就该起来了。」
「好。」淡淡应了声。
听著锦走出浴室的声音,关上门的声音,东抚著额头上刚刚锦留下温度的地方,明明如此轻淡的吻,为什麽如此灼热·!一直灼烧到已经冷寂的心里也燃起了几星火光...
东回到卧室,锦已经把半潮的床单和被褥都换掉了,太阳烘晒过的爽朗味道,让人心情都好了起来,但是...好好的没事半夜换床褥·!
「刚才...没发生什麽什麽吧·!」东张大了眼,一脸狐疑又意有所指的望著锦。
看看那是什麽表情,他虽然是男人可不是随时都能发情,锦没好气的说道:「我一个人能发生什麽什麽·!」
「嗯...我的身材不错,脸蛋儿也好,皮肤细滑,你在浴室像色狼一样盯了这麽久,一个人在外面光靠想像,要什麽什麽也不是不可能...」
这家伙倒是挺了解自己的优点,就是不太了解自己处境,锦出言警告:「够了喔你! 我可不是什麽圣人,你再用言语挑逗,我可不保证和你一起发生什麽什麽!」
东抿抿嘴唇,脸上的潮红不知是刚才泡澡泡的还是听了锦的话。
锦伸手拉了他一下,东像触了电一般的退开,脸上的表情实在不能说是好看。
还是不行吗·!还是无法自然地接受自己的碰触·!锦心里难免失望,却假装没注意东的不自在:「不是要按摩吗·」
不能说是戒慎但也并不放松,东慢吞吞的踱近,慢吞吞的趴在床上,脸刻意背著锦的方向。
锦也没说什麽,拿起被子盖在他身上,而後握起他一只手慢慢搓著。
「四肢暖了,全身也就暖了。」一根手指换过一根手指,锦耐心的慢慢搓揉著。
「随便揉一揉也就算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怎麽能随便,难得你现在愿意让我摸摸,当然得好好把握机会。」锦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说道。
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後淡淡说道:「对於锦的碰触并不厌恶...」
换锦的动作僵了一下,压下了心中陡升的喜悦,控制住不断想要大大弧开的唇角,然後也尽量的淡淡说道:「你在暗示我每天得帮你按摩吗·!」
「嗯。」东老大不客气的应了声:「一直到春天不难受了为止。」接著开始指使起来:「背上,背上比较疼,再往上点...用点儿力...别碰那里,痒...」
锦乖乖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脸上一直是淡淡温柔的笑,直到东睡著了,轻轻地将他翻过来身来,握起他的手,看著两人交缠的十指...
"对於锦的碰触不厌恶..."
锦笑开了嘴,他会慢慢等的,直到东能坦然接受的那一天,在此之前,偷偷吻一下应该可以吧!

第十章
这几天东的心情明显低落,虽然还是温温和和的笑,但笑里掩不去淡淡的哀伤,虽然偶而还是要耍赖一阵,却少了往日的调皮劲儿。
锦知道为什麽,但也不想说破,这种事他实在帮不上忙,虽然说的大方,但是想到东的心仍然被绘梨占得满满时,他自己都痛苦的快死了,又有什麽馀力安慰他。
而且,东也不会希望他的安慰吧!·在东的生命里,他的存在如此微不足道,在东和绘梨的爱情前面,他的安慰也只显得空泛无力。
但这样看著东消沈低落,锦又觉心疼不舍。
一个人憔悴消瘦,另一个人也跟著消瘦憔悴。
最终仍是锦投降了:「想去看看绘梨吗·!」
抬起头,东的眼神里有著十分复杂的情绪,一瞬间闪过的高兴、哀伤、意外、怜悯、失落...锦看不清也辨不明。
「过几天是绘梨的忌日了。」锦抿了下唇角,刻意压下自己的感情,十分平常的说道。
「嗯。」东应了一声,随即望向天际,眼神迷茫:「一年了,绘梨离开我一年了,好像...已经记不清她的长相、想不起她的笑声了。」接著自嘲一声:「我...真是个失职的丈夫!」
锦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说道:「去看看她吧,我陪你去。」
转过头来看著锦,东带著询问的脸色,看来十分认真:「锦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别逼我说谎。」锦望著东,话声和眼神一样温柔:「我不是圣人。」
东淡淡笑了开,笑容里有些哀愁,锦看得出来哀愁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但到底是什麽,他就不明白了,就像他知道东爱绘梨,但到底有多爱...他这个被画在圈外的人,永远无法明白。
锦叹了口气:「比起绘梨小姐,我已经幸运太多,对於她,说没有妒忌是骗人的,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她陪你走过最艰苦的日子,陪你渡过最难熬的难关,感激她在我还没碰到你的时候,没让你一个人孤独寂寞。」
东瞅著锦,眼里水水润润的,无法不感动,对於面前这个痴心深情的人。
「所以,请让我陪你去看她。」望著东,握著他的手,锦诚恳的说道:「除了感谢她,我也要告诉她,从今以後,我会代替她陪著你、照顾你,请她放心。」
「听起来怎麽像是跟情敌示威的话·!」东笑了出来,不过眼底的温柔看得出来这笑话一点儿也没认真。
揉揉东的头发,锦半是认真,半是打趣:「我还没有资格做绘梨小姐的情敌呢!」
东沈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绘梨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虽是伤透另外一个人的心,却也是实话。
「我知道。」没有放开东的手,锦用自己的手整个包覆住东的,垂下了眼帘,颤颤地看著自己和东的手:「所以不必在意我,一点儿也不必,如果我连这点理解和包容都没有,又有什麽资格爱你。」
说没有受到打击是骗人的,所以才无法若无其事的看著东清澈的眼瞳。
「锦,明明知道没有希望,为什麽你还能坚持下去·!」东眼睛微闭,语带怜惜。
「你怎知我的希望是什麽·!」锦抬起头,看著东:「我的希望没有你想的那麽奢侈,我只要你後半辈子平安无忧。」
连幸福都不敢奢求,因为明白,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让东感到幸福。
「堂堂三合会长也太小气了吧·!一般人不都求几辈子吗·!」东刻意笑了出来,想冲淡二人间的沈重。
「因为我知道你的下辈子已经给绘梨了,」锦微微扯开唇角,给了东一个温暖却难掩落寞的笑:「如果真有来生,我祝愿你和绘梨白头到老,幸福喜乐。」
那麽你呢·!东没有问出口,也不想知道答案,只怕自己会为了那个答案而揪心。
但是,心真的已经跟著绘梨死去了吗·!如果是,为什麽锦的落寞还会让他感到难过·!不愿意面对锦的感情是真的没办法再爱或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东问著自己,却无法回答...
轻轻叹了一口气,东说道:「陪我去看她吧。」
一袭黑色西装愈发显得东气贵神雅,脸上并没有深刻的悲恸,可是淡淡的伤愁哀思反而让人看了愈加难受。
锦站得有些距离,因为东和绘梨之间不是他所能介入。距离,除了保留空间给东,也是为了提醒自己。
站了将近二个小时,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专注的凝视著墓碑上的照片。
那照片十分清晰生动,绘梨长得端庄清秀,虽然也算美人但站在东旁边只能是被忽视的平凡,不过那笑容却令她整个人亮了起来,十分温柔的笑,彷佛能包容全世界一般温暖的笑,好像能抚慰所有伤痛一般温柔的笑,无怪乎淡情如东也会如此深陷。
阴霾的天空飘下雨来,锦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东有任何反应,知道这时劝也没用,微微叹了口气,返身到车上拿了雨伞,来回才这麽一下子雨已经大了起来,锦连忙将伞撑开,遮著全无反应的人。
东却推开遮在自己头上的伞,望著天空,轻声说道:「别挡,这是绘梨的眼泪。」说完闭上眼睛,眼角流下的水痕分不清是泪、是雨。
锦心中痛极,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到东身上,想说什麽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陪在一旁。


东连自己怎麽上车的都没有印象,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车子里,身上盖著毛毯。车里因为开著暖气四周玻璃全起了雾,看不清外面景物,隔绝成一个小小的天地。
转头看著锦,只见他眼神专注的看著前方,眉头皱得死紧,握著方向盘的手十分用力,用力到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锦开车一向是轻松自在,彷佛驾驭的是自己的一部份,这还是东第一次见他这般开车,心里也明白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锦...」不知怎麽,脱口轻轻唤了一声。
转过头来,锦脸上已经换上温和的笑:「会不会冷·!暖气要不要开大一些·!」
「不用。」东摇摇头。
伸出一手摸摸东的头发,锦关怀说道:「头发还没乾,小心别睡著了,虽然开著暖气还是会著凉的。」
「嗯,知道了。」
锦对著东微微一笑便又转过头去开车。
车子里除了轻柔的音乐声没有其它声音,在乐声沈默的瞬间还能听二人的呼吸声。
压抑而不自然的气氛,蔓延在二人之间,充满著这自成一方的天地里。
唯一看得清楚的便是前方,东望著前方延伸的路,因为风急雨骤看得不远愈加显得这路没有尽头,但车子却仍是不断地追逐著路面,没有迟疑,不能回顾,只有前进的道路,人生是这样...
而他和锦也将会是这样吧!
东微微勾起了笑,正想开口说什麽,突见一辆车自对面车道越线而过,直冲他们的车而来。
锦下意识的打向右边要闪躲,立时想起东在自己的左边,方向盘生生的又往左打去。
而东看到的最後一个画面就是对方车头直直往自己撞来,近到他都能看清对方的长相,而後一阵猛然地旋转,瞬间失去对方的脸孔,接著轰然一声大响,巨大的撞击力撞得他眼前一黑,就此失去所有影像。
再次醒来竟然是完全陌生的房间,不是医院,是一般的房子,东坐起身来打量著四周,无法推测到底发生了什麽事,那场车祸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照理说自己应该是锦织家自己的房间里,为什麽会这到陌生的地方来呢·!
锦呢·!他还好吧·!自己没事,他应该不会伤得太严重吧·!不过也不妨,再重的伤他都能治,想到这里,东倒是没有太多担心。
掀开被子正想起来,门口倏然传来暮的声音。
「少爷...」
「暮,怎麽是你·!」东又些诧异,自己没怎麽伤到,并不需要人照顾,怎麽会把暮找回来呢!
「锦织会长让我回来照顾你。」走到东身边,暮探探东的额头,说道:「还好烧都退了。」
「我没什麽,」拉下暮的手,东问道:「锦呢·!怎麽不见他·!我们怎麽换地方住了·!」
暮嘴角撇了一下,笑得很不自然:「也没什麽,锦织会长的安排。」
挑高了眉头,东问道:「他这麽安排是什麽意思·!」
不敢面对东似要看穿人一般的视线,暮垂下头,呐呐说道:「锦织会长说...说...」
锦究竟说了什麽,暮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东耐心的的等著也不催。
抬眼偷偷瞄了东一眼,见他还等著自己的答案,暮牙一咬,心一横,说道:「锦织会长说,他看明白了,这辈子他跟您是不可能了,他...放您自由。」
「放我自由·!」东低低地重覆著暮的话,又像听不懂他说的话,又像听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暮又重重加了句:「他说,锦织家与您这辈子再无关系。」
「再无关系吗·!」东像是无意识的呢喃著。
东低垂著眼睛,暮也看不出他的情绪,但自他不住颤动地眼睫可以看出他心思纷乱。
二人之间的纠葛,最清楚的便是暮了,这时见东这般情状,忍不住握住东的手,说道:「少爷,锦织会长这麽做对你们两个都好。」
闭上眼睛,东点点头,口气平淡:「自然是对我们两个都好。」
暮这才舒了口气,但心里却无法舒坦,明明终於放下心中大石却又有著惋惜和遗憾。
重张开眼睛,东的眼里清澈明亮,隐隐闪著精光,对著暮问道:「锦怎麽了·!」
暮愣了一下,吞了口水才开口:「锦织会长说...」
「终於看明白了吗·!」东接下暮的话,淡淡一笑,接著脸色一整:「他要能看明白早就明白了,用得著等到现在·!」
「少爷...」
「锦到底怎麽了·!」东低喝一声。
暮被这声喝问震动了一下,随後低头绞著自己的手,一声不吭。
东见这情景,心里倏然凉了一半,再次问话,声音却不由颤了起来:「锦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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