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铉缺,稍一思虑,琴声悠然而起。 《相见欢》 李煜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果然,玄公子的琴技真是出神入化,令人佩服。"李大小姐感叹着。"只不过李煜的相见欢此调原为唐教坊曲,又名《乌夜啼》、《 秋 夜月》、《上西楼》。李煜此词即有将此调名标为《乌夜啼》者。。相见欢咏的却是离别愁。公子为何......" "阿。"玄乐无语。艾。自己随性惯了。没想到乱弹一首曲子居然是这个......"对不起......"再次道歉,反正自己也习惯了。哎...... "不,我不使这个意思,玄公子别误会,我......"李小姐刚想解释,话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雯琳是说,为什么你老是选这种悲悲戚戚的曲子。"听着像解释,实际上却是冰而且带着某种讽刺的意味。 南宫傲。 他怎么来了?玄乐皱眉,没有忽略冰冷中的一丝火气。不过尽管如此,该尽的礼数玄乐还是不回遗漏的。 "大少爷"玄乐起身行礼,话恭礼足,只为了让南宫傲身上的火别烧到自己。 又来了,南宫傲冷然的看着面前恭敬顺服的玄乐。他的有礼像是一个圆环,将他层层包围住,让南宫傲一切计谋都无门可进。明明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却偏偏装作温顺有礼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闪动的光芒又将他的讽刺淡然明明确确的显露无疑。所有的礼数到了他的那儿都像个笑话。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南宫傲发现自己不单是想要他而已。他对他所起的兴趣已经无法忽略了。 "我来找雯琳。"发觉自己来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南宫傲随便说了一个。"她在这里我不放心。" "雯琳是小傲的未婚妻。"老太爷突然靠近玄乐小声说道。 小傲!?玄乐的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同时庆幸自己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否则保不住被改成小玄或小乐什么的。 一个月的相处,让玄乐明白老太爷其实是很爱玩的,虽然一到外人面前又变成了那个威严不可侵犯的南宫家老家长,但私底下,却像个老孩子一样,非常的平易近人。 不过,看似冷傲的南宫傲会为了他的未婚妻而跑到这来。他们的婚姻因该不是那种纯粹的利益婚姻了吧。 玄乐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笑容。不管是谁。都要幸福啊。 "你笑什么?"南宫傲疑惑的问。那个笑容令他觉得很碍眼。那不是因他的到来而露出的笑容。是因为他发现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玄乐立即否认。又不是活腻了。火山会烧死人。冰山能冻死人。像这种外冷内热的活火山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哎,玄乐阿,你昨天不是说想去我的二侄女约你到兰梅园去和她的乐师论乐吗?现在我们正好有空,一起去吧。"老太爷趁机插嘴。在南宫傲的身后眨着眼睛示意玄乐闪人。 "哦。是啊,老太爷。您不说我都忘了。咱们这就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玄乐一向是知人体意。更何况他早有此意。 "对。这就去。阿,小傲阿,你就在这陪陪雯琳吧,她不是对花粉过敏吗?"大好时机,怎可放过。 两人左唱一句,右和一下,就这么的,玄乐抱起了他的铉缺,跟在老太爷的后面急急闪人了。 兰梅园。蕊亭中。 "玄乐啊,没想到你是那么知我的心啊!"老太爷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胡子。 "这是自然的,在家里时我姐姐就常教我扰人姻缘会被雷劈的。"只不过那个姻缘的对象不大平凡,他的二师兄和三师兄。 "嗯,不知怎么的,小傲今天的火气有点大阿。可能是生意上有什么烦心的事了,我就说嘛,生意做那么大干什么?够吃够用就好了,自找麻烦。" 恩,怎么听说当初把南宫家推上经商之路,并且发扬光大的,就是眼前的老太爷阿? 算了。自己好象也没必要管那么的。玄乐的乐天,恩,又或者可以说是凡事不进心的精神又开始发挥了。 第一次的见面。 临海轩 "傲,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李小姐担心的询问着眼前的男人。 "没事。"南宫傲悠然回头,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南宫傲拿起了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最近的到消息,有人混进了南宫府,准备偷取我们南宫商行的资料。" 南宫家与李家是多年的合作关系。李小姐更是在三年前就到南宫家的商行来帮忙打理业物。南宫傲没有瞒她的理由。 南宫家倒了,李家也绝不会撑的太久。 "那你是怀疑玄公子?"雯琳猜测着。 "最近招入的新人之中只有他没有确切的资料。很可疑。"的确可疑。凭南宫家的势力,居然一个月都找不到一个年轻人的资料。传出去会笑死人的。 "但他只是个乐师,看上去不像有能力盗取资料的人。"李小姐尽可能的为南宫傲分析着情况"更何况,他似乎对许多事都不上心。今天还迷路了。" "一个出色的探子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底细的。"南宫傲缓缓将茶杯放下。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初见玄乐时玄乐脸上的神情。没有一般人迷路时的着急不安,玄乐脸上又的仅仅是迷茫与疑惑。还有的,就是那份看见自己后那份不该存在的安然。 从没有人这样安然的面对过他。即使是他的那些好友暗敌,也都是和他一样用强烈的气势反压阻挡着自己的压力。而玄乐,却像一片夜空。无论你对他用上多少力气,都不会看到他有一丝的改变。 这样奇特的一个人,绝对的引起了他的好奇。让他不由自主的去接近,想要了解。 "话是那么说,但他只和南宫家签下了三个月的合约,他真的有把握在三个月内得到南宫商行的秘密资料吗?" "三个月?"南宫傲眉毛皱了一下。注意到这个被他忽略了的事实。 "你不知道?"雯琳惊异的看着南宫傲,今天的他实在太反常了无缘无故的跑道忻海厅来找自己,却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个乐师身上。总觉得他的眼神也不大对劲。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吗? 到底是什么?? "我去找老太爷。"随便丢下一句话,南宫傲瞬间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因他的起身带起的微微轻风。 痴痴的望着南宫傲立区的背影,李小姐的脸上静静的淌落两行清泪。 "李雯琳,你真的好傻,太傻了。明知不可能,为什么还要爱上他?"扶着南宫傲坐过的座椅。李小姐喃喃自语。 是的,她爱他。从她八岁那年第一次在两家集会上见到南宫傲,她的心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只是为了他而已。 知道他不喜欢柔弱女子,她无视女子无才就是德的女诫,读书学理,从十三岁起放弃女红针织,琴棋书画。专心于商务及防身之术。即使是明知他们两人的婚约不过是以利益为前提而促成的契约,南宫傲甚至根本就没有娶她的心思。仍旧是执迷不悟的等了一年又一年。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爱他。 兰梅园,蕊亭。 玄乐弹琴,老太爷听曲,旁边还有一位年约三十的美妇人笑盈盈的倒茶递点心,一派融洽景致。不过这景致很快就被带着旋风而来的南宫傲破坏了。 南宫傲一踏进亭中,就一把拉起了玄乐。而习惯性的,玄乐抱起了自己的铉缺。 "嗯,小傲,你不陪着雯琳,来这里干什么?"老太爷惊愣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南宫傲。莫非自己打的算盘被发觉了?不会吧,他还没那么老阿! "这个我喜欢,我要了."南宫傲看都没看旁人一眼,拖了玄乐就走。 "老太爷......"玄乐期待着向亭中人伸出了求援之手。换来的却只有一干无可奈何的眼神。他只能无奈的被南宫傲越拉越远............ "玄乐阿,你就好自为之吧!"老太爷向玄乐挥挥手。对于这个孙子,就算是身为前一家之主的老太爷也没有丝毫办法。 哎,南宫家的劣根性。想要的东西,就要弄到手。 我喜欢?我要了?怎么回事?最近是东西吗?玄乐边被南宫傲拉着走,脑袋里还没停下疑问。 自己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南宫家的大少爷亲自上门索要的人物,无色无财。南宫家也不需要这些东西。更何况,自己连女孩子也不是。那他要什么?铉缺? 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琴。玄乐自认为,那是他身上最珍贵的物品。也是绝不可以舍弃的东西之一。 当玄乐一个人在心底自发自问的时候,南宫傲也在一旁。 好胆魄。南宫傲暗自赞叹。遇到这种情况还是面不改色,不声不响的由着他。如果这人不是心机太深就是另有图谋。抑或两者都是? 想到这,南宫傲的眼底越发阴沉,脚下的力度又加了几分。但他惊异的发现,无论他怎样加速,甚至用上轻功内力,玄乐仍旧安然无恙的跟在身后,没有一点害怕不适。手中还紧紧的抱着他的琴。 他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不会武功,又为何派他来内应?莫非另有安排? 两个人各怀心思,飞快的前往南宫傲的住所--临海轩。 我喜欢?我要了?怎么回事?我是东西吗?玄乐边被南宫傲拉着走,脑袋里还没停下疑问。 自己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南宫家的大少爷亲自上门索要的人物,无色无财。南宫家也不需要这些东西。更何况,自己连女孩子也不是。那他要什么?铉缺? 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琴。玄乐自认为,那是他身上最珍贵的物品。也是绝不可以舍弃的东西之一。他答应过母亲的,这面琴,无论它带给自己怎么样的命运,都不可以抛弃它。答应过的事情,玄乐就会尽力。玄乐就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家伙。 当玄乐一个人在心底自发自问的时候,南宫傲也在一旁暗自观察中。 好胆魄。南宫傲暗自赞叹。遇到这种情况还是面不改色,不声不响的由着他拉走。如果这人不是心机太深就是另有图谋。抑或,两者都是? 想到这,南宫傲的眼底越发阴沉,脚下的力度又加了几分。但很快的,他惊异的发现,无论他怎样加速,甚至用上轻功内力,玄乐仍旧安然无恙的跟在身后,没有一点害怕不适。步伐依旧平稳,呼吸虽急促,却也安稳。手中还紧紧的抱着他的琴。 他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不会武功,又为何派他来内应?莫非那边另有安排?南宫傲心中揣测着。 两个人各怀心思,飞快的前往南宫傲的住所--临海轩。 清晨,玄乐推开窗户,清冷的空气迎面扑来。让玄乐的心情舒缓不少。 昨天无缘无故的被大少爷拉到临海轩,却又将自己丢到这个房间后留下一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再接着,那位自说自话自大自观的南宫家大少爷就再也没出现在玄乐面前过。尽管知道他就住在同一个院子,玄乐却也没能再找到南宫傲。而最令玄乐感到无奈的是,当天下午,老太爷就让阿济将他的行李用具送到这个房间,也就是说,老太爷已经放开他了,另一个意思,玄乐你以后自生自灭吧! 唉,现在明白大少爷是不太可能看上他的铉缺。但自己还有什么呢?不明白。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连命都没有的人啊!唯一可以说比较出色的,只有自己的琴艺,对这个玄乐有着相当的自信。可南宫家的大少爷还会缺乐师吗?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玄乐凡事不在乎的性格又在起风鼓动。反正自己只签了三个月的契约,约期一到就可以走了。再不成,琼下山的时间也快到了,到时候找她帮忙就一切无忧了。 游历完后,他就可以在山上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剩余的时光。玄乐遥想着游历结束以后的自在生活中, 但不知还能不能看见姐姐和师兄们安定下来呢?二师兄和三师兄该快了吧?想起了那个对于自己心上人男女不辨,情感之路越挫越勇的三师兄,玄乐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动人的笑容。而玄乐本来平凡的五官,也因为那一个笑容变得异常的明艳。 玄乐的窗外是一个庭院,清晨的时候有不少的佣人在那里忙忙碌碌。而现在却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包括刚刚步出房门的南宫傲。 佳人一笑,倾城倾国。 玄乐不是佳人,但他的笑,却更能让人移不开目光,奇迹般的感受到他内心的笑意,让人连心都会变得柔软起来。 这就是玄乐。那个在山上一直得到所有人真正疼爱的孩子。 可惜的是众人眼中的主角没有丝毫自觉,环首四周,发现有不少人在看着自己,玄乐自动自发的加深了自己脸上的微笑,向众人点头"各位,早上好啊。" "玄公子好。"承继老太爷那的习惯,临海轩的佣人们也称呼玄乐为公子。 南宫傲终于从刚才的惊艳之中恢复过来。面无表情的点了个头。随即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玄乐刚才的笑容让南宫傲更加坚信了自己想要他的念头。没想到。玄乐不单只眼睛漂亮,笑起来也是别有风情。 但他没有忽略玄乐前后不同的两种笑容。一个如同满月般到令人不忍移目,而另一个却似朝阳温暖亲和。却又带着隐隐的疏离感。 不管如何,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因为玄乐看自己的眼神和看他人的眼神是一样的。对他的小也是一样的。他明明看见自己了。却没有单独的向他问候。南宫傲自认不是心胸狭隘,不愿同人之辈,但对上玄乐,一切都不同。 很奇怪的感觉啊。玄乐,你到底还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玄乐换上了老太爷给他订制的素色秋装。本来他是说不用的,自己的那两套衣服远比一般布料保暖。但现在是在山下。一来只穿一件很惹人注目,二来自己也不同于山上时能够一天到晚的躲在被窝里。第三......山下好像更加冷的样子,让玄乐自动自发的将老太爷帮做的衣服套在了身上。要不然着凉的话,不被人唠叨死才怪! 说到唠叨,玄乐突然的想起了他的好友琼。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当长老们说自己下来不准任何人陪伴的时候琼可是拔了二长老的一把胡子呢。最后还是大长老说出自己万一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回山,并且当琼下山后可以找到自己一起游历两个利诱条件才保住了二长老仅剩的几根胡子。实在是可怜。 不过,琼虽然小事迷糊,但大事还是非常清楚的。再加上有功夫旁身,因该没问题吧? 有点无聊啊!侍卫们不准自己走出临海轩,老太爷不管自己,书房里有南宫傲在批管文件。有什么事可干呢?玄乐抱铉缺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一脸茫然。 "玄公子?玄公子?"丫环小翠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大冷天的,那么瘦弱的身体,又穿的不多,为什么就站在外面吹风呢?万一病了怎么办? "啊"玄乐回神。"小翠.你干吗?"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看见玄乐紧张的模样,小翠好笑的问道。 "不,我只是......只是......"不懂回答,告诉她自己因为没事干而伤脑筋?算了。做人要诚实"我只是没事干,有点无聊。" "嗯......"小翠还真的没办法。爱莫能助阿。"要不您先回房里休息一下。外面风凉。" "不用了。"玄乐苦笑。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他多休息。他看起来很弱不经风吗?唉,没事干,就弹琴吧,再加好歹是人家的乐师。练练琴时无可厚非的。"就请你们帮忙将琴台搬到前面的凉亭上吧。我想练琴。" "好,不过您真的不用多加件衣服吗?"觉得还是不放心,小翠又问了一句。
2/1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