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医生你可以留下,其他人请回吧。” “这是我的……”家耶!钱多多的抱怨在苍的瞪视下缩回了肚子里。哀怨地望向沈邑轩,希望自己强势的老板能够说句公道话。 “我不行吗?”沈邑轩皱着眉,眼前的人似乎故意瞒着他什么。 “你也明白凤的身世,应该知道,你不是适合他的人!你想让他在你离开的漫长岁月里,孤独寂寞地生活下去吗?”这个说法或许残酷,但对于凤来说,人类的寿命太过于短暂。如果真的爱上了人类,凤一定会更痛苦的。 “我只是陪在他身边,这样也不行吗?” “何必强求呢,不属于你的东西,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属于你。何况,你会永远满足这种关系吗?人是贪心的动物,得到后就会奢求更多。终有一天你会不满足于这种关系的,趁早离开,对你、对凤都是一件好事。” “你要带他离开?”虽这么问,却怕听到肯定的答复。 点了点头,算是对沈邑轩的回答。说来,这个人类也是个痴情种,可惜对象选错了,注定无疾而终。 “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多望他几眼。”早知道凤不是属于自己的,终有一天会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好吧!到凤痊愈为止,之后,我必须带他离开。”反正他也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如何将凤带回幻灵界。 “我们走吧。”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沈邑轩落寂地拖着钱多多离开。 “耶!真的要走?”虽然老板与蓝发美人前面的对话他有听没有懂,但后面这句他可听懂了。也就是说,他这个主人居然被来路不明的人给轰走了!真是冤枉啊!他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倒霉!不要啊………… 聂磐同情地望了一眼不甘不愿的钱多多,转而面向苍。 “为什么要我留下来?”虽然里面的人伤得挺严重的,但还不需要他守在一边。而且适才他诊断时发现,里面人的恢复力出乎意料地好。止住血之后,部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哎!你这医生,就这么不关心病人吗?”凤一直因为涅的死而内疚,让他看看现在活蹦乱跳的聂磐,说不定心情会好些。 “不是……只是……” “别是不是的了,我有点不放心,你和我一起进去看看凤吧。” 不容聂磐拒绝,苍已先一步推开卧室的门。 “咦!人呢?”皱着眉,零乱的床上空空如也,原本该躺在上面的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不就在……怎么会!”刚刚明明在床上的,紧随其后的聂磐也发现了这异常的情况。 “不可能,我明明打了镇定剂的,现在应该是睡着了的,怎么会失踪!况且这里是七楼,我们又守着唯一的一扇门,没道理这么大一个人会凭空消失的!” “可恶!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挣脱了水缚咒,看来我太小看缺的能力了!”虽然很微弱,但空气中确留有缺的气息。 “他毕竟是一界之守,不要自责了。”环抱住苍,安慰地轻抚着后背。 “我太大意了,万一凤出了什么事……而且凤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缺硬要带他闯入结界,其结果必然是元神俱灭。”缺这回将气掩盖得很好,他一点都感觉不到俩人的存在,根本无从找起。 “会没事的,而且有我帮你。即使因此受到责罚,也由我来负担一半。” “嗯……” “炎,张开结界,我要破禁了。”这时也顾不上人间不能使用能力的禁忌了。 缓缓地睁开眼,凤茫然地望着四周的景色。 苍穹的色泽如墨,间或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如散布于黑丝绒上的宝石,耀眼而美丽。 身下,密密的野草透过单薄的衣料,戳刺逗弄着表皮的细胞,仿佛顽皮的孩子,让人想气又气不出来。 空中,和煦的微风夹带着自然界中特有的泥土的气息,轻拂过周身,在这本应是炎热难挡的暑日夜晚显得格外珍贵。 此情此景原本该是十分平凡的,但于此时却又显得万分突兀。 凤疑惑地望了望四周,却发现由于天色黯沉,他这一举动显得无比徒劳。 这里是哪儿?为什么我在这里?凤自问着。 还能记得自己被带到钱多多的家中,苍帮他上药。之后,迷迷糊糊地,他好像是睡着了,虽然意识不清,但他依稀感到有人进入他躺着的房间。 来人有一种让他很熟悉的气,虽一时想不起是谁,但由于没有感到恶意,且留在屋外的苍也没什么反应,累极的他也就放任自己沉入深沉的睡眠之海中。 再后来,再后来就是在这块陌生的地方醒转。 周围寂静的可怕,连夏日夜晚贯有的虫鸣声都消失无踪,就仿佛有什么隐藏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一般。 “谁?谁在那里?”凤支起身子,却因为碰到下身的伤口而皱了皱眉。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在这黑暗之中望着他。 “为什么让别人碰你?”冷冷的声音撕开夜色,传入凤的耳中。 “缺!为什么?你不是……”急转向发声处,浮于空中的火光照出了熟悉的身影。 “你让别人碰你的身体了。”缺轻抚上凤的脸颊,当他好不容易挣脱苍的水缚咒,并循着残留的气找到那个人类的家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人类在触碰应属于他的凤的身体。 莫名地,他感到很生气,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在他心口。甚至,他有一种冲动,想要挖去那双看着凤的眼睛,割去那只放在凤身上的手。 虽然很在意,他还是压住气息,直到那个人类离开,才现身将凤带离。 前一次,正是由于他的大意,才让苍将凤给带走。而这次,他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作为一界之守,苍的实力本就和他不相上下,况且又有一个金炎帮他,即使是他亦没有一定能获胜的把握。 他成功带走了凤,却发现,凤的身上不仅仅带有那个人类的气息。 连他都是第一次碰的身体,居然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 不可饶恕! “放开我。”凤转过头,避开缺的手指。现今,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让他感到害怕。 “不许我碰你,却和别的男人那么亲热,你可真是……”缺危险地眯起双眼,手指硬是捏住凤的下颚,强制地让他无法回避。 “为什么不放过我,你既然无视我对你的感情,为何现今又来招惹我,难道戏弄我就那么好玩吗?”凤垂下眼睑,不让自己看缺的脸,“既然不要我,就不要给我希望,不要让我误会你的举动是因为有一点喜欢我。” 顿了顿,“我很累了,不想再等待了,真的不想了!” “你又看上哪个男人了,是苍吗?他可是有爱人的,根本轮不到你。”放任尖刻的话语滑出嘴中,这个假设让他很不愉快。 “你瞎说什么!”凤急忙辩解,却发现自己这一举动有点多余,缺怎么会在乎他喜欢谁呢!会这么说,也只不过是为了羞辱他罢了! “不是吗?还是说,你看上了哪个人类?”虽然嘴上不留情,却因为听到凤的辩解而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是爱上苍了。 “随你怎么说……” “那个人类知道你的身份吗?一个人类最多只有短短一百多年的寿命,当他知道你不会随他一起老去,他会怎么看你?一个怪物,不容于世的怪物!” 诧异地望着缺,印象中的缺虽不是惜言如金,却也不是个多话的人。至少在他与之相处的时间内,从未见缺说过如此多的话。眼前的,真的是缺吗?那个无心的人?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凤真的如他所说,爱上了一个人类!是谁?刚才在房间内的那个?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你会在乎我喜欢谁吗!”白玉般的贝齿轻咬着下唇,明知道自己会受伤,却还是说出口。说到底,自己真如苍所说的那样傻呢! “即使是我不要的东西,我也不允许别人来碰。”缺霸道地宣告着自己的独占欲,却不知自己的这一番话是多么地伤人。 “是吗。”平静地话语掩饰住受伤的心,眼中最后一丝光彩褪去,独留空洞的双眸无神地望着缺。 “我不会去喜欢上谁了,所以,放了我吧。”长久的爱恋换来的只是所爱之人口中的东西二字,他甚至连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自由都被剥夺了。哀大莫过于心死,或许就是他此时的心境。 “我不允许。”缺焦急地抓住凤的身体,为何他会有一种即将失去的感觉? 凤默默望了缺一眼,“随便你!”反正他无法回去幻灵界,而缺的身份让其无法长久留在人界。所以,不会太久,他就能自由了。 “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继续勾引别人的,女的不行,男的更不行。” “你……”未及出口的抗议被缺的唇封住,侵入口中的灵舌带着炎之力,侵袭着凤毫无防备的身体。 早已失去能力的身体,突然接受强大的力量,其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虽说他原本也拥有过这强大的南守之力,但那也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以他目前的体质来说,是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的。 忽略凤痛苦的表情,缺霸道地吻着眼前的人,执意要将力量灌输到凤的体内。不管如何,他都要带凤回去,既然凤失去了力量,他就将自己的力量给他。他要带回一个完整的凤,不是因失去力量而被结界瓦解的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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