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好……痛苦!”奋力挣扎着,不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身体内部流窜,仿佛要顶开每个细胞,瓦解掉他这副无用的身躯。 身体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汗珠沿着额角滑下,滑过苍白的脸颊,衬着被牙咬得了无血色的双唇,渗入身下的泥土之中。 缺如同疯了般吻着,将力量经由俩人的结合处灌入凤的体内。 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去忽略,明知道这么做是无甚效果,仍执拗着自己的行为。 不想放开,突然明白,这次一旦放开,就再也无法拥有与凤之间的联系了。所以,他不会放手的。 放弃了无力的挣扎,意识渐渐模糊。 好想睡! 也许就这样睡去也不错! 放任意识的沉沦,全身每个细胞都似乎化为了虚无,只有灵魂仿佛慢慢飘离了肉体,不再眷恋这无用的躯壳。 “凤……”为何会没有回应? 应该是第一次叫这个名字,却有种从未有过而又说不清的感觉。 轻抚着凤的脸颊,拂过阂上的眼睑。 虽只是薄薄一层皮肤,却阻隔了那双曾经骄傲过、忧郁过、伤心过、以及失望过的眼眸。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离我的身边吗?”紧紧抓住凤的肩膀,所施的力道之大,以常规来说,被抓之人早就该痛呼出声。然而,现实毕竟不同于常规。身下的人对此丝毫没有反应,就连秀致的双眉都未曾动过一动。 双手下移,极为温柔地解开凤的衣扣,修长的手指顺着身体的曲线慢慢抚过带着体温的皮肤,贴上象征着生命活力的脉动处。 没有动静。 为何会没有动静? 俯下身,将耳紧贴着凤的胸口,却徒劳地发现,即使是离得这么近,也无法听到任何声响。 无法听到任何属于凤的心跳。 不会的! 刚刚还好好的。 “这是你的新手段?你赢了,我承认你这次是引起我的注意了。”缺喃喃地说着,似是对着凤所言,又或者只是自言自语。 “为什么还不醒?我已经认输了,为何还要再装下去。”强硬的话中泻出一丝不安,冷静、漠然的面具碎裂之后,有的也是一个凡人的脸。 “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回去吗?现在我来接你了,为何还是不高兴?至少笑一下,说说话,或者……动一下……” “可恶!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死了,你也得待在我身边。”横抱起一动不动的凤,赤红的双眼闪着嗜血的光芒,危险的杀气弥漫着周身,连大气都受到震动,变得寂静无声。 炽热的烈焰划开大气,硬是将普通的空间撕裂出一个黑色的巨大缺口。 “放开凤,你想害死他吗!”一个死字,让缺欲移动的步伐顿了一顿,也就这一顿,被撕开的缺口又自动愈合了起来。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以凤现今的身体状况,硬闯结界会造成什么后果。咦?”苍疑惑地挑起一边眉毛,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为何他感觉不到凤的气?明明离的那么近,没道理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苍危险地眯起眼,最好事实不像他所想的那样。 “不关你的事。”口气不善,眼前的这人可是得到凤特别的信任。 “为何我感觉不到凤的气息,你到底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 “不要惹我动手。” “哼……” 第七章 交手就在一瞬间,分不清是谁先动手的。 赤色的火柱冲撞上坚固的水墙,爆裂开来,溅起点点火星,四散开来。 完成了防御工作的水墙如有生命般聚拢为一股,化为透明的龙头,大张着嘴,盘旋着攻向缺。 不慌不忙的结印,平摊的掌面上冒出金色的火苗,吸附着散开的火星,迅速变大为球状。 巨大的火球散发着比适才更甚的高温,迎击水龙。 两者相撞,瞬间形成的水雾笼罩在整个空间。嘶嘶声过后,又一轮的攻击被化解。 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双方都明白,对手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大意不得。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皱起眉,没有忽略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糟了! 转身,果然已没了凤的踪影。 早该想到的,苍怎么可能离开金炎独自出现!原来适才的挑衅只不过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带走凤才是苍的目的。 “交出他。”话中带着警告。 “想得美。” 新一轮的攻击开始。若说适才用了8成的力,那么现在就是10成了。 火苗的颜色继续变化着,色泽愈来愈淡,而温度则持续升高着。 右手结金刚印,高举过头顶,指向泛红的天空。满天的星斗隐去,银色长蛇划过天际,将天空照得如同白昼。片刻后,又传来闷闷的声响。 厚实的雨云带着大量水气聚于苍身体的上方,瞬间降下豆大的雨点。 雨水冲刷过大地,在地上的不平处积起水洼,但这大水却未妨碍到缺的行动。 白色的火焰一点都不受瓢泼大雨的影响,水珠还未近身便化为水气消失无踪,仅在身体四周留下特异的干燥空间。 雨越下越凶,火愈来愈热。 双方都知道,接下来,是关键的一击。 远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眨眼功夫就来到近旁,其声音之大,就连大地都为之震撼。 地上的、天上的。雨水汇成水浪,一波波向前推近。每移近一米,浪头便增高一倍,变为可怕的水之巨人,欲淹没阻挡在其面前的一切事物。 另一边,缺的火焰由红转金,由金转白,由白转蓝,最后化为无色的火刃。火刃温度之高, 连空气中被其炙出的黑点都失去了自愈能力,徒留扭曲着的黑洞。 “停。”突兀、熟悉的声音传入蓄势待发的俩人脑中,“如果还想再见到活蹦乱跳的凤的话,就停止你们无谓的争斗。” “破?你这死小子,不要躲躲藏藏的,快点出来把话说清楚。”紧张的气氛被破坏,苍悻悻地以意念传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知道人家怕水怕火的吗,你们不处理了现场,人家怎么出来。”破委屈的声音再度传来,“真是没轻没重的家伙,说打就打,连结界都不设一个!要知道这里可是人界耶,怎么可能经得起你们的折腾,免不了又要闹旱灾水涝了!” 戒备地望了缺一眼,率先放弃俩人间的对峙。 原本来势汹汹的巨浪犹如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瞬间便消失无踪。被雨云遮蔽的天空复现清明,星斗明月又重见天日。 见水都退光了,缺这才收回对准苍的火之刃。由西守的口中得到的一线希望,弥补了未与苍决一高下的不甘。 “没事那么冲动干吗,又是水又是火的,虽说要让凤重生确实需要这一元素,但也不用把排场做的那么大吗!”明明没有日光,整个空间却如同白昼一般明亮。伴着这突然的明亮,西守破出现在俩人面前。 一头银白的短发,发梢却为黑色。琥珀色的双眼,圆润的如同猫咪一般,刹为可爱。还未脱离少年期的娇小体形,以女生来说是恰到好处,却是其主人心头永远的痛处。 “嗨,苍!清他很生气呢。”破不慌不忙地打着招呼,两颗因此而露出的虎牙显得十分可爱。 “那不是重点,是不是你没管好你家那位大人,让他又从中作乱了。”从破出现的那刻起,苍便明白,那位神主大人一定又动过手脚了。 想当初,他与炎也因为这位大人的无聊举动而吃尽苦头。即使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他还是感到十分的不爽。 “呵呵……”以傻笑糊弄过去,苍没事那么敏感干吗! “怎么让他醒过来。”虽然脸上无甚表情,声音中微微的颤音却泄露了缺的紧张。 “呃?”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缺说的是凤的事。 “烧了他。”顿了顿,破又补充道:“不是用普通的火,而是红莲业火,瞬间化去所有有形与无形的东西。” “红莲业火?那不是连元神都不复存在?”皱了皱眉,苍也说出了缺此刻心中的疑问。 作为南守,他比谁都清楚火的威力,色愈淡愈冷,威力却愈强劲。然而,红莲业火却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称为红莲,自是因为其色如赤,其姿如莲,妖娆惑人。谓其业火,则是由于那不同于有形外在的无形威力。 业火,烧尽一切,化为虚无。 红色,之所以成为历届南守的象征,亦是源于这红色妖莲。
11/15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