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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日记——素绫(上)

时间:2008-11-18 02:26:57  作者:素绫(上)

            “今天你爸的最后一个病友也出院了,我怕他寂寞,特地过来陪床。难得你今天不值夜,喝碗粥拣张床睡吧。”妈妈笑着说。
            “嗯。”我心事重重,没细看端过来一口喝下。

            “小健,学习别拉下,多看点书……”爸爸慈祥的声音。
            “小健,以后每天也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遇事别想太多,自己开心就好……”
            “嗯嗯。”我应着,心里却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困了,我的生物钟早就改变了啊。眼前爸妈温柔和蔼的面庞渐渐模糊,旋转起来,汇成一道光的洪流,像流星一样从我眼前划过,悄然不见。然而残存的温暖气息陪伴着我,使我安心的沉沉入睡了。

            好亮啊,是什么光呢,我循迹而去,……像是银河,站在广阔的宇宙中,欣赏星光闪耀,越来越亮的白光温柔的充满整个视野,连心灵好像都因此不再有阴霾。
            蓦的睁开眼睛,原来只是天亮了啊,微风吹进,纯白的窗帘像有生命似的舞动,万籁俱寂中只有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才5点,好早。我坐起,看见爸妈挤在一张床上,紧紧挨着,安详的睡着。好羡慕,等我到那年岁时,不知是否也有一人与我这样相依偎,如果可以是成光,不知该有多好。

            下床握握妈妈的手,凉的?一定是错觉。转过身将窗帘拉开,笑着:“爸,妈,别闹了,看太阳都这么大了,赶紧起来吧。”室内仍沉寂,连呼吸声都听布道。我抢上前,一手拉一个:“别开玩笑了,快起来啊!”凉凉的,僵硬的,不是错觉。“起来,起来啊!”仍是不动。
            我放弃地站在床边,茫然四顾,这到底是怎么了?理智小小声地提供解答,我一下否决:“绝对不可能!”可是不懂啊!再抬起头,什么都不见了,病房,病床全都湮没在雾中,白茫茫的,看不到自己,没有出口,找不到方向。


            这是什么地方?我好像在这儿转了好久了。

            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我好像没有想去的地方。
            你是谁?
            我,我就是我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
            太久了,我好像忘记了。
            你要出去吗,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这里挺好的,不用出去啊!
            自己一个人多无聊啊,你没有想见的人吗?
            倏地,一张爱笑的脸浮现雾中,可是那是谁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这几个问题周而复始,在我烦躁不安之际就会停下来。于是我又在雾中到处乱转,还是这里安全啊!

            你在那儿过的好吗?
            好,这是我自己的世界,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出来好吗?我会保护你,我好想见你。
            你是谁?
            我是——
            我不记得你了。
            那么,你还记得杨成光吗?他就快回来了!
            杨成光?杨成光……杨成光——
            杨成光!想起来了,那张每时每刻几乎都在笑的脸,捉狭玩笑的,放肆大笑的,无奈苦笑的,成光!

            猛然喊出的名字使胸口畅快了许多,浓雾散去,然而视野仍一片朦胧,这是什么地方,一片模糊,一片凌乱。

            想去见他吗?我先教你折飞机好不好?等你折的好了,身体也就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坐飞机去看他。
            手被人把着,一步步的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纸飞机,那人试飞了一下,根本不行,直直的坠下去了。
            “再来,我一定会教好你,我也一定会治好你。”
            于是一天到晚手指都在动着,却没有一个飞的高远。那人也不放弃,总是笑眯眯的:“再来。”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这个人常来,渐渐的就熟了,可是以前也是见过的吧,我虽略有印象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有时会有别的人来,我更焦躁,折的就更差了,干脆撕掉。只有这个人在时,我才安稳平和些,像在我的世界里,舒适又安全。握着他的手,暖暖的,贴在脸上,温玉一般,好喜欢这种感觉。有时他会絮絮叨叨一些好听却不太懂的东西,飞翔的鸟儿,馥郁的花儿,潺潺的雨,闪耀的繁星,他的声音很柔很轻,怕惊醒了我似的。我真的很喜欢那音乐般优美的旋律。
            虽然甚少,但他有时也会显露焦躁,这时我会觉得害怕,在察觉这一点后,在我眼前他就一直保持了沉静与温柔。喜欢他,期待他,他是我世界的一份子,他牵住我的手,带我进入一个同样安宁却不再孤单的世界。我等待着他带我去见成光的那一天。


            今天在家看《最游记》,我妈妈问为什么不练打字,原来她把我写文看作是练打字,人家根本没在乎过我写什么,倒~~~~~~~~我还自作多情的这个藏呀掖呀,再倒~~~~~~不过话说回来,《最游记》里每个人都好酷啊!
            三角关系迟早会有的,不过现在还是魏新照顾他,康健,看我对你多好!吧。”他踩动油门,开得极快,一路再无话。
            健康日记17

            我不知道哪样方法比较好,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刺激,我不会好的这么快。可是那么激烈,让我一时无法接受。

            一天上午,我心念着的那个人没有来,来的另外一个长得是很像,我的世界是模糊的,原以为是他,可是身上的冷冽气息让我直觉的感到害怕。这个人牵住我的左手,却不像在传递温暖,只是固定住我让我听他的话,内容不再是美好的事物,我听不进“耽误了他的前途,害了他……”却又挣不开,无法表达心中的不安,只好用右手攥紧那本用来折飞机的白纸,用力再用力,直到成了一个小小的纸球再换一张。
            他突然扳过我的肩,严肃的表情十分可怕,我顺手就把纸球朝他脸上扔去,他措手不及,一个又一个击中了。他脸色发黑,青筋直跳,又无法发作。这时我第一次看清人的脸。他容忍的表情告诉我他不能对我做什么,这让我不再害怕,反而有了玩心,纸球一个又一个的丢,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我的心情越来越好,最后竟然大笑的停不住。

            午睡时间,我把折好的飞机一个个向窗外飞,结果都飞不远,如果站得越高,是不是就飞得更远呢?能不能,先替我飞到成光身边呢?这么想着,走出室外,往上爬楼梯到了楼顶。好像所有人都在休息,空旷的庭院一览无遗。以前没注意过,现在我住的地方还真是好啊。举目远望,好多好多的树,现在虽然光秃秃的,到了夏天一定绿意盎然,看那里,树枝上虽还留有残雪,但小小的芽已好奇的冒出头来探险了。残雪?不对呀,明明是五月,怎么还是一幅冬末初春的景象?还有,爸跟妈呢,他们怎样了?记得那天早上他们怎叫都叫不醒。到底是怎么回事?

            怔忡间一阵风起,啊,还没折好的那个,我急忙去追,伸手去抓,差一点点时被人从后抱住。
            “吓死我了,幸好还及时。”放下心来的舒缓声音在我耳畔荡漾。是那个温暖我的人!我高兴的回头,一时愣住了,第一次看清这张脸,现在正苍白着容颜的,竟是魏新!(大人们早就料到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想起来做傻事?难道,你记起什么了?”他在说什么,以为我要跳楼自杀?
            “我花费那么都时间,挖空心思想让你有反应,从来都是失望。我哥今天第一次来,就逗得你开怀大笑,又差点……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位置吗?”他说的落寞,我的心竟也一揪一揪似的疼。
            “也罢,只要你复原了,我就很高兴。虽然不是我亲自治好你,但今天可以看到你有一点起色,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后我不在了,会托人看住你,免得像今天这么千钧一发。我走了之后,你要努力啊!”走,走去哪里?你不管我了吗?你还说要带我去见成光呢!等一下啊!为什么声音发不出来,他越走越远了!

            他把地上的飞机一个个捡起来,笑着说:“你折的越来越好了,手指也越来越灵活了,想必再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没事了。来,我送你回去,不知谁那么粗心竟没有关门。”他拉着我的手往回走,笑得一如和风。“记得啊,你床头柜里有一些书,都是温暖人心的诗文,心烦时读读吧。对了,有没有给你念过这一首?
            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忍耐着,以你的沉默充实我的心。我一定保持沉静,像黑夜,在繁星闪烁下通宵无眠的等待,耐心的俯首低身。
            早晨一定会到来的,黑暗一定会消失的,而你的声音一定会划破长空,在金色河流中长泻而下。
            这时你说的话,都会在我的每一个巢里变成歌曲,振翅飞翔,而你的音乐,也会在我的一切丛林中盛放繁花。
            很美吧?”他看着我,眼角的光一闪一闪,“等你好了,一定要来让我看看,让我再次听听你说话,一定要记得啊!”
            “唉,瞧我多傻!明知道你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每天都这么自言自语的,以后,不会有人再这么每天烦着你了。”

            我反捏住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我……跟……你……一……起……走。”声音竟是破碎不堪的。
            他惊讶的合不上嘴:“你——在对我说话?”我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了?”声音急迫。我点头。
            “那你呢,你自己是谁?”
            “康……健。”
            “太好了。”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真的康复了,你真的回来了!”
            “告诉……我,我……怎么了?”
            “别太多说,你已经快一年没说过话了,声带会受不了了。”
            我点头,做口型:“全、部、告、诉、我。”
            “从去年五月开始你患了自闭症,在这间疗养院治疗,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昨天被调职了。今早去看你的是我哥——你的新医生——他叫魏勤。”怪不得长得有点像。不过,这不是我想知道的。见我摇头,他迟疑了,表情显出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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