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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日记——素绫(上)

时间:2008-11-18 02:26:57  作者:素绫(上)

            第二天去书店上班,对自己无端请假造成的不便向经理表示歉意,还好他宽宏大量没辞退我。这家书店是唯一不要押金就接受学生打工的去处了,等着要职位的学生不知道有多少,没被fire真是万幸。然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八月初刚满一个月,我还是不得不辞职。那天早上爸偶然提了句“成光回来时临出国前,爸给你拿钱请他吃顿饭,人家以前那么照顾你,你也没好好谢谢。”结果害我一天都心神不宁,想着从前没意识到感情时被照顾的快乐时光,想着那天说出诀别话时他可有一丝心伤,心不在焉的结果就是犯了大错。正好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地上被踩得到处都是泥水,拉着书车的我一不小心刮到摆成花状的书墙,于是被污了的七八十本书只能降价处理,书店赔了上千元。经理一脸黑得踢了我和那个未能及时打扫的清洁工。〖自〗

            兜里揣着350元的打工费,我的心情郁闷极了。这个月还真是不顺,考的大学还不知调了我的档没,作别初恋,这下又被炒鱿鱼。像以前一样,我心中一有愧就不想回家,可是现在没地方可以让我躲了。

            叹了口气站起来,,原本还坐在路边赖着不肯走指望经理大发善心,可现在天色已晚,书店也要关门了,就算在这儿打地铺也只能等来流浪汉收容所的人,还是走吧。可是真的不想回家,哪能让我忘了这一切,变得高兴些呢?皱着眉,想起了一个地方:凤园路——成光萧凌以前乐不思蜀的地方。今天我也去看看吧,就算发现不到好玩的,也可以去看看成光以前待过的地方。虽然不会再见面却依然想亲近他曾经亲近过的,确实很傻啊!
            悲哀的想着,我掏出月票找了辆公车跳了上去。

            其实这章是6后面的没打完的一点,所以非常少,我今天会努力多打点。
            健康日记8
            到站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我一看全是酒吧,台球社,小旅馆,游戏厅的娱乐场所。我一样都不会。可是既来之,则安之,起码也得干点什么再回去吧。犹豫了一下,我找了间看起来还消费得起的酒吧。
            推门进去,好像刚开业的样子,人并不多。不懂那么复杂的酒名,只向酒保要了一杯酒精含量不高的拿在手里慢慢啜饮着。随着夜色加深,人渐渐多了,我隐在吧台一角观察人群,就的人越多反倒越安心了。这种地方,昏暗的灯光,模糊的人影,喧闹的人声,却也有一种奇怪的平和感。我闹中取静的想着自己的事,成光来时一定不会像我这样吧?他是那群欢乐的参与者,但那却不是我做得来的,试试成光以前的玩乐方式,看来也只能是一句空话了,忽然间就失去了兴致。起身欲走时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我,他西装革履的,看起来颇有气度,有礼的微笑着:“能陪我聊聊吗?听说有烦心事时找一个陌生人倾吐一下心情会好很多,你就当个故事听,好吗?”见他眉头深锁,似乎真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不会拒绝别人的天性再次主导我,于是又坐了回去。

            他要了两杯酒,我尝了一小口,酸甜的,他说:“没什么酒精的,你放心喝好了。其实我有一个朋友……”我听着,却觉不出有什么痛苦,是他叙述的问题吗?想多少给点意见,却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光影慢慢晕开,昏倒前好像看到他的笑,我在心里叹息,我还是太天真了。
            接下来的一片模糊中,我似乎听到了争吵声,打架声,哀嚎声:“我以为他是卖的……”“卖你个头,明明看见你下药……”

            接着好像蚊子叫的嗡嗡声,吵得我不胜其烦,终于睁开眼睛,昏暗的天花板,简朴的屋子,看起来还算干净,却没什么人气,应该是那些小旅馆中的一个房间吧。我挣扎着坐起来,为什么屋里的东西都在旋转呢,好晕。
            “喝吧。”旁边递过来一杯水,我接过立刻大口喝起来。“咳咳……”太急,呛到了。
            “慢慢来,还有很多,又没人跟你抢。”我一愣,转头看到人影晃来晃去,最终合为一个。“成光?”是幻觉吗?
            他皱眉:“什么?”
            我抓住他衣领:“成光,你怎么在这儿?”
            “你醉了,快睡吧。”他掰开我的手指,让我躺下。
            我不死心,又缠了上去:“成光你听我说,那天我说的不是真心话,你听我说好不好?”
            “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儿,你先睡觉,起来再说好不好?”
            “不好,我马上就说完。”我着急了,一句句话不经大脑直冲出口:“成光,我爱你,就算你有别人我也不在乎了,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我会等你的,让我等你好不好?好不好?我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只要能看到你就好,其他的真的都无所谓了。”鼓足勇气放下自尊说出的话,他听了却只皱眉而毫无反应。我一冲动抱住他,开始杂乱无章吻他的脸颊,耳朵,脖子。以前我从没这么主动过的,但现在极度的不安心使我顾不得一切,深怕他不要,只有身体也行,只要有一点他还要我的证据,我就觉得幸福。

            “唉,小傻瓜,不是这么做的。”他终于叹息地说出,然后变被动为主动开始回吻我。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还好,他还有一点舍不得我,好高兴哦。
            激情中,我察觉到一点点地不对劲,他的动作比以前要轻柔,不那么激烈了,但只要是成光,怎样都好。心情一片晴朗,想来睡梦中我都带着笑吧。

            “叮咚……”一阵阵铃声吵醒了我。头好疼,我揉着太阳穴,挣扎着去开门。
            “先生,你的茶。先走的那位吩咐的。”我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茶杯,走回床边才后知后觉到怎么就这么去开门。低头看看,还好,身上穿着背心短裤,而且连一个吻痕都没有。只是腰间的钝痛提醒我昨夜并非一场春梦。可是,昨晚的记忆是真的吗?

            疑惑着喝了汤后去结账,低着头番着钱包希望还够我这一夜风流。“先走的先生已经付了。”使我浑身冰冻的并非这句话,而是我钱包里反而多了200元钱以及一张纸条。忽然觉得酒未醒,9店的太阳使我中了暑,恍恍惚惚的出了门,在墙角抱膝坐下,浑身发抖。没关系,没关系,我是着安慰自己,虽然他是陌生人,可是他很温柔不是吗,而且我还记得是我主动的,不是那个中年人就万幸了。可是,可是,就算从来都不是恋人,我也有背叛了成光的愧疚感,我怎么会认错人?

            “成光……”我喃喃着心中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成光……”

            “对不起,虽非我所愿,但客观上还是占了你的便宜,我知道给钱很侮辱你,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别的,你若不想要就随便处置吧。还有,我身体很好,敬请放心。”很潇洒率性的字,不过这是感慨这个还真是丢脸。出了邮局我径直回家,只希健康日记9

            昨天贴的太少了,作为一章实在不合适,所以就删了,今天把9贴全了。

            “我回来……”一进门,就见爸和妈正慌乱的藏着什么东西。爸结结巴巴的问:“你昨晚去哪了,今天不上班吗?”是什么东西啊,总不会是情趣物品吧,妈的脸都红了。
            “昨晚大调位,弄完太晚了,我凑合了一夜,今天有特别假。”我拿以前也有过的事作为借口搪塞着,明天再说辞职吧。看他们俩并排坐着,藏的东西露了一点边,好像是个大本子,应该没有什么不能问的。当下我就开口:“你们忙什么呢?”
            “小敏,这有什么好藏的,早该让他知道了,是好事呀。”
            “可是……”
            “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好瞒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小健,你妈妈这几年一直在给晚报的文艺副刊写稿,我把样报上的给剪下来,贴在这个本子上,已经都满了,今天正想换个本子让你给看见了。你自己拿去看看吧。”我接过爸手里那厚厚的一大本,愣愣的想原来妈还有这个才能呢。
            翻开细细阅读,刚看了几篇就几乎落泪,这几乎可以说是我成长的全过程记录了。妈妈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母子间的相处情形。儿子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镌刻在她心上,妈妈写出同时又由此生发开去引经据典探讨亲子关系。

            原来妈妈竟如此深爱着我,抬起头,强撑着笑:“妈,你写得真好,妈……妈……”眼前模糊,语言能力退化到一岁,只会发那个单音字。愧疚之情一波波涌来,我怎么可以如此误会她?
            妈妈的声音哽咽了:“开始只是为了贴补家用,孩子的事是妈妈心里的秘密,谁愿意毫无顾忌的说给别人听,可是妈妈太笨了,你越大越不会和你相处,这个副刊几乎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妈……”我搂住她,我好傻啊,我怎么会那么眼盲的看不到妈的苦闷呢?还好我们是亲人,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对方的爱,可是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向成光表白我的爱吗?心像被拧了一下,好疼啊,为妈的笨拙,也为自己的。

            成光,昨晚的话你虽没听见,可是你快回来让我有机会再说一次好不好?现在我已经懂得不要顾虑表达自己感情的重要性了,所以,上天啊,请千万要给我一次机会,不管他有什么反应,不管他要不要接受,我都不想有现在这种遗憾和不甘的心情了。

            妈妈仍在我怀中抽泣着,我搂紧她,轻轻地说:“妈,爸,我最爱你们了。”学会表达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世上最亲的人我永远都爱他们,但我表达的第二件事,能否是告诉我最爱的人我爱他?

            8月末,我的心情恰是秋老虎的天气,焦躁不安。没有成光的消息,通知书也不来。我家里没有电话,所以只好每天陪在值班室里。眼看同学一个个来,欢天喜地的走,虽然没什么交情我心里也还是为他们感到高兴,然而忧虑是挥之不去的。
            一天,我如往常一样坐在值班室翻看报纸,意外的看到了推门进来的郑珊。原来今天是她原来的班主任值班,她过来看老师的。叙过了旧,她约我出去聊聊。虽想第一时间知道我的通知书,但是,她一定有成光的消息吧?她说:“我把手机号留给老师了,如果有你的,她会给我打电话。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我有话想跟你说。”“好吧。”

            路边的小冷饮店,我和郑珊默然对坐。街上的机动车声听起来很遥远,店旁柳树上的知了叫却声声入耳。我们各怀心事,却都不肯先动声色。
            “你有事?”我问。
            “嗳。”她的回答有些暧昧。
            又是沉默。这种沉默很折磨人心,我毕竟心焦,忍不住先开口:“成光……”想不到她也沉不住气了,我们竟同时说出关键词。

            “算了,还是我先说吧,有什么放不开的。”她拿着小勺子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成光有喜欢的人吧,你知道是谁吗?”她很直接。
            我皱皱眉,反问:“不是你吗?”
            她低下头,抿着嘴角,神色有几分凄楚:“我也以为是,可是现在知道是我一厢情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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