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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日记——素绫(上)

时间:2008-11-18 02:26:57  作者:素绫(上)

            “好了,这下凉快多了吧!”他回头,笑的好灿烂。凉快?我只觉得寒风刺骨啊,连牙齿都在打颤,强笑着问:“你喜欢的人考到哪去了?”
            “纽约大学啊!啊,跟成光一个大学呢,他也很厉害的!”看他有点懊恼的神情,小心翼翼观察我反映的神色,这孩子,又说顺嘴了吧。
            “真是……好啊!”我再次强笑,喉咙中又哽住硬块,咽不下,吐不出。“我出去走走,一会儿他回来了我再来。”不知道这几句有没发颤,他会不会听出异样?

            “我陪你吧。你等我一下。”
            “不用了,我吵了你睡觉,你接着补眠吧。放心,不会走丢的,我自己都找来了不是吗?”我急急忙忙连回话都没听就冲出去了。停不住脚,一直跑到楼梯口,才大口喘气,原来一直忘了呼吸。
            在他弯腰的一瞬间,我不小心瞟到了他衣领内的肌肤,只那一眼就该让我死心了。那孩子的锁骨附近,有一个清晰的吻痕,想必身上都是吧,怪不得他一直睡到中午,怪不得他要避开我去换衣服,怪不得要穿长袖。林愈啊,你说对了。成光是另有目的,只不过这个目的……与我再无干系了。是我自己太傻,还以为成光会有点迷恋我,其实那只是习惯而已吧?


            7月的北京很是闷热,空气都凝结成胶状,害我一直有窒息的感觉。社区内一个简陋的篮板下,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在打篮球,砰砰的声音,好像我剧烈的心跳,一直缓不下来。
            "唰",一个略微高壮的孩子投入了漂亮的一球,周围的全高兴得拥了上去。我笑着,却有流泪的冲动,不管什么年代,形式有什么变化,孩子们的关系总是这样的,总有一个众星拱月般的存在来让人仰慕。可是有多少像我这样转化为爱情了呢?
            对抗再度开始,那个孩子姿势漂亮得高高跃起,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我顺着那抛物线望去,却被阳光刺痛了眼睛。

            "康……健……?"不确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调转视线,背光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眼前只一片光点闪耀。
            "谁?"我眯起眼睛想看清楚些,慢慢的,光影分开了层次,就像从噩梦中醒来,我的思绪渐渐回到了现实,看清了眼前的人。
            "成光?"我喃喃的。一年多了,他的身体厚实了些,眉宇间尽褪少年青涩之气,变得沉稳成熟多了。而此刻,在他脸上的微妙的表情,让我猜不透他的心思。有惊喜吗?是我太天真了吧。应该是惊疑的。不过别担心,成光,我不会让别人怀疑到什么的,无论那个别人是谁,我一向乖巧安静的,不是吗?看来你已逐渐变成天鹅了,我却还是那只丑小鸭。好可惜没能同你一起成长,可是,只错过了一年啊!心中的感慨逼得眼眶发酸,我只低下头,坐在台阶上没动,轻轻吐出一句:"你好吗?"脑中无数百转千回的的思绪只化作这一句普通的问候。
            "还好,你呢?"
            "也还行。啊,对了,听说你要去国外念大学了,真厉害。"努力的笑着。
            "嗯,我们找个地方聊吧,这儿太热了。"
            "不了,我马上就走,我还要赶火车。"请你,让我可以微笑的离开。
            "马上?"他的声音充满讶异。
            "是呀,你出国之前我来看看你,见你最后一面,你活蹦乱跳的,我这个老朋友也该安心了,该祝你一路顺风呢。"
            "康健,我送你到火车站。"他停顿了一下,转身说:"郑珊,你先上楼吧,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郑珊?我倏的抬头,他身后那一年轻清秀的女孩,颇有深意的笑着。我略有印象,的确是文科班的那个美人榜首。帅哥美女,很相配的两个人。
            "我在不行吗?我也想和你的朋友多聊聊啊。"亲密撒娇的语气。
            "不用,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我心里戚然,她也想独占你呢,成光,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想冲上去抱进你,大叫我爱你,叫你不要出国,忘了你父母,忘了郑珊萧凌,要你的心只放在我一人身上。如果,如果没有林愈,没有她出现,我们的关系不会被发现,你也不用做什么协议,我们也不用分开,你也不会爱上别人。如果没有推倒最初的那一块多米诺骨牌,我们的感情经过漫长时间的催化,无论会发展成为"爱情",还是会分开,我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被迫的不甘心。成光,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吧,是我以为最终你会回来,以为你爱我,其实只要有人能陪在你身边使你不寂寞,谁都可以吧。
            心,好疼啊!

            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一回神,成光正弯下腰担心的盯着我。我扯了一个微笑,站起身眼前又是一片黑,努力挺直身体,对那一片虚无黑暗说:"保重,不再见。"几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犹如万箭穿心。
            成光架住我的肩,脸色却阴晴不定,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再见?我又不是不回来。还有你几点来的,吃饭了吗?是不是中暑了?"
            我拂开他的手,仍旧微笑,脸上的肌肉麻木了,换不成别的表情,"放心,我没事。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弱。对了,你知道吗,林愈怀孕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走过他的身边,他没有拦我,只是游丝般的吐出一句:"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情谊吗?"

            "当然有,我,希望你过的幸福。"犹豫了一下,没转身接着说:"别再为你妈妈牺牲了,你该为自己的真心而活,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林愈,郑珊,萧凌,该说我已说了,接下来是成光自己的选择了。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再多一个字我就忍不住泪了。"成光,我爱你啊,"微弱的一句话,随晚风飘远,支离破碎。为什么你就不能爱上我呢。泪,终于没能忍住,合上眼帘,大滴大滴的直落入土中,没然不见。攥紧拳头,手心里传来刺痛,又出血了吧,只是,这次,再没人为我舔去那血渍了。

            昂着头,我大步的向前走,他也没追上来。这次,会真的永别了吧?

            打了辆车,开车的师傅见我一脸僵笑又垂泪,只小心翼翼的开车,没多说什么,但这样我就觉得他足够温柔了。窗外如血的夕阳一如一年前,物是人不非,我仍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中,仍得忍耐着,期待着朝阳的到来,甚至比那时还绝望。
            健康日记6(a)
            回程的火车上多了许多学生,我才恍然记起七月底已是大学生暑假开始的时候了。闭上双眼,过去与成光一起的记忆走马灯似的过。
            夏季游泳池里的戏水,漫长冬季的相拥而眠,嬉闹与尴尬,气愤与贴心,这时想来却全是甜蜜又苦涩的。是什么在岁月的流逝中刻下如此深情?为什么我投入全部成光却只投入一点呢?为什么我要来见他并伤透了心呢?不来不见可以鸵鸟的相信他爱我,在几十年后儿孙满堂之际回忆自己的少不更事;可以安慰自己初恋一般都是没结果的,暧昧不明之际最美丽;可以等他一辈子,年老再见时说我一生无悔。可是来了,见了,就断了一切可能。还是放不下啊!心痛得喘不过气。

            “同学,要打扑克吗?我们少个人,一起凑个手吧?”坐在对面的男子微笑的问我。他二十三四岁左右,斯文俊秀又十分随和,穿着随意,亲切得像邻家的大哥哥。他一双和善水漾的眼睛闪着温柔的笑意,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对不起,我不会。”也许我的表情依然僵硬吧,他略略吃了一惊的样子,随即又笑:“没关系。”向我身后一摆手:“没办法,你们四个凑合吧,别玩那么复杂的了。”目光调回来,仍是温柔的笑:“同学,你也在北京上学吗?”
            “不,我只是来看看同学。”我客气的回答。我的心情很不好,只想蜷缩个角落自己舔舐伤口,可是偏偏就有人打扰,我太胆小,学不会拒绝,所以像现在,对面的男人一直在跟我聊,我只低着头微笑的回应,半听半不听的走着神,直到——“喂,心情不好不想聊你就直说,这样爱搭不理的太不尊重人了吧。我吃了一惊,只见他满脸严肃,传达的信息虽不悦,语气却一贯温和,没引起我的反感。

            “对不起,”我直觉的道歉,“我太失礼了。”
            “该我说对不起才是。我交浅言深了,我太不注意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说:“要拒绝就直接点,那样别人也不会太在意。还有不想道歉时就别说出口,要想就真诚些,否则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是这样的吗?这几句话又触动了我的心事,无论想要还是不想,都应该坦白直率,果然是我自己的性格才造成成光离我而去的事实吧?要是我可以像萧凌那么直接,少点自卑,也许就算他出国我们也能有比现在明亮的未来吧。只是想着他为什么不知道我的心情,想着他不爱我,我又何曾将我的真心袒露,只要求他是我自己太自私太过分了。没有安全感的感情,我只想着自己痛苦,也许成光也很痛苦吧,所以他移情别恋了我又能怪谁。微微的叹气,吐出无限心伤。傻瓜啊康健,为什么总在事后才意识到自己哪错了呢?

            “对不起,我又交浅言深了。”也许将我的沉默解释为生气,他尴尬的道歉。“不打扰你了,我去看他们打牌。”讪讪的笑着,他走开了。虽想说不关他的事,但又无法解释我的感情,只好沉默。

            我们萍水相逢,你的两句“多嘴”却解开了我长久以来的心结,以后我能更好的面对自己和他人的感情吧,十年修的同船渡,果然是有缘人,多谢你了。


            大人们也看得出来这章少得可怜,又没头没尾的,主要是偶没打完啦,555555,为什么偶打字还是那么慢呢?前几天看到古寇大人的一篇文章,说最好每天都贴,前辈的话总不会错的。不过,偶是没好意思到各网站去贴啦,写得实在太滥了嘛。
            终于放假了,偶又看上日剧了,不看字幕根本就听不懂,所以一边打一边看,写得就更慢了。受不了诱惑啊!
            最后,感谢有耐心看完的大人,有时间回个贴吧(什么滥文章还敢要回贴,讨打!友云/55,别打击我嘛!)。总之就酱了,今天打完明天会贴完整的吧,希望明天可以再见。8!
            满身疲累的回到家,躺在床上才想起近一天两夜的没怎么吃东西,肚子咕咕响却累的动不了。我想还是心更累吧。
            我在床上浅眠,忽然一只温润的手覆在我的脸上,妈妈?我睁开眼睛,却把妈吓了一跳。她正俯下腰,一手支在床上,一手贴在我的脸颊,我的突然醒来好像使她觉得有点尴尬,她面色潮红,手好像想收又收不回去。我急忙坐起来问:“妈你怎么,哪不舒服?”
            “我,我没,倒是你,怎么了?”我眨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向来放任我的妈妈原来并不像我想象中的冷漠。“我,我有点饿。”想了一下,我决定坦白一回,让她担心一回。
            “想吃什么?”
            “煮点粥就点菜就行了。要不,还是我来吧,妈你别累着了。”
            “炒个菜能累着什么,我没那么娇弱。”说着,妈便下厨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感动莫名。以前我总尽力不让父母操心,妈的冷漠也许有部分是感情无从表达吧。我总是那么沉默硬挺,她想温柔也温柔不起来,因为我不需要她的关怀呵护。今天我身累心苦,她也就成了世界上最温暖最强大的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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