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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日记——素绫(下)

时间:2008-11-18 02:25:56  作者:素绫(下)

            “她疼爱你们的心一定会觉得很充实。”现在的我就有这种感觉,虽然双腿渐渐酸麻起来,可是这是他真实的躺在这儿的证明,那比什么都重要。
            “奶奶对我们越来越好,她几乎整宿不睡的给我们做衣服织毛衣纳鞋。其实那时市场已渐渐繁荣,她也60岁了,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些,可是她那么坚持,也就随她去了。”魏新突然一笑,这笑容凄楚的几乎让我落泪。

            “可是事实上那是一种补偿心理,因为她一直把我们当作她从未照顾过的女儿和外甥。有时我和我哥会争论奶奶最喜欢的是哪个,好可笑啊,我们的竞争对手根本不是对方,而是早已远走高飞的两人。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奶奶叫我们小敏和宁儿,尤其家中无人时更厉害。我和哥一起玩时有时她会高兴的看着,有时又会紧张兮兮的把我们分开,叮嘱说这样不要让爸爸看见。我和哥哥一直住一个房间,后来她念叨着这样不行非得过来挤,我们倒是很高兴,因为奶奶会讲故事,冬天三个人好暖和,夏天她会给我们扇扇子,赶蚊子。我们睡得很舒服,只是偶尔,她会哭。从那时开始我知道了心疼是一种什么滋味。我和哥哥约定,将来一定不会让她哭,可是现在,就算是哭泣也好,我不想见她的脸那么无表情……”魏新双手捂住脸,眼泪无声的从指缝渗出,我的腿上一片冰凉。可是我觉得安心了,能哭出来就好了,我现在的心情,那个时候——他一定也有吧。

            我弯下腰,吻他光洁的额头,紧闭的嘴唇,近日来削尖的下巴,形状优美的脖子。我其实只是想像他抚慰我那样抱住他,可是这种姿势根本不可能,希望轻吻一样可以传达我的心意。这吻,不能说是没有怜惜的。爱一个人,欣赏他的强势,也希望在他脆弱时用尽一切去保护他。成光,对不起了,我想我真的再不能见你了。

            他突然推开我,一下子坐起来,“现在11:30,还有点时间,你回校去吧。”坚决的一径催促。
            我傻了,“为什么?”
            “不用那么同情我,我知道你了解我的心情,所以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明显的是在逞强。
            “可是我想陪在你身边,你那么照顾我,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不顾他捂着耳朵连声喊:“我真的已经调适过来了,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会儿,拜托你回去吧!”
            喊完,我们都愣了,“这样啊,我还以为两个人感觉会好些呢。”我挠挠头,原来我这么没用,只会让人心烦气燥。我勉强笑笑:“那么我就回去了。”

            刚穿好鞋,就听时钟报时,已经12点了。啊!校门关了,这下想回去也不行了。我看看魏新,你是叫我在外面住吗?
            “留下来吧。”


            健康日记25
            晚上两张双人床我们各守一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背对着我几乎一动不动。无言的拒绝,我不懂,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心中烦躁,下地爬上他的床,躺下从背后搂住他。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他微侧过身问。
            “没事,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见他没推开,我才鼓起勇气问:“刚才,为什么非要我走?”
            “我怕你们老师查寝。”
            “说谎!你知道我们老师才没那么闲,大半夜的不睡觉!”
            “那你为什么非要留下?”

            追究这个原因到底应不应该,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夜是一个关键,我对他已有动心的感觉。下定决心了吗,康健?真的要这个人了?
            “抱着你我会觉得安心一些,我怕一醒来你又不见了;不确确实实感受到你的温度,我怕你转眼间就变凉了。这种忧心的感觉,只有留下来陪在你身边才能缓解。”

            “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我很高兴你需要我。”他的语气显得很轻快,可我仍觉得有一种滞重感挥之不去。“可是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你……可以不用把持。”
            “什么?”
            “我说,你可以不用把持。”
            他猛然挣开我的手,“因为同情而做爱,只要一次就已经太足够了!”
            我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咬牙迸出:“不是同情!”
            “那是什么!”他也吼。望进那暗夜里晶莹闪亮的目光,以前盛满的是温柔宠溺,现在则只是愤怒,只是哀伤。

            “不是……同情!”我再度说出,心下却一惊,原来心中真的早有此念,此时方有机会表达,我对他,早已这么坚定坚持了么?这份心情,不再是对温暖的需要,而是对特定的、他的需要?
            “你确定?”他沉声问。此时我若是有一丝犹豫,他的伤心就不是“明知道会这样”这种话可以一笔代过之后就云淡风情的吧?这时的我,对这个始终温柔待我的男子,终究是不忍心。
            闭上眼睛点了头,下一秒我已在他身下,体验着前两次不曾有的激情。

            醒来时,东方渐已发白。我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他一手给我作枕,一手环住我的腰,不让我掉下狭窄的单人床。听这背后他沉稳的呼吸,我下了一个决定,心既已不坚那么就选择遗忘,颤抖着将情根拔除,心中激痛,热泪盈眶,可是无法后退了,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对那个今天依旧清晰日后必将逐渐模糊的身影说着:“对不起了,没能守住自己的心,没能等你,对不起……”

            ——————————————————————————————————————————————
            相聚时光短暂,我们爱的疯狂,
            之后你躺在暗淡微光中,
            累了,倦了,表情却无穷,
            我把你枕上的侧脸细细打量,
            那精致微妙的影子啊——
            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也许有一天你将不再爱我,
            也许有一天我们音讯全无,
            但无论如何,火与冰,
            我将会牢牢记住,
            你枕上的影子。
            ——Dudley·Randall
            魏新的心事如是。
            ——————————————————————————————————————————————

            这是什么地方?起雾了?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茫茫的世界里,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是那个吗?
            呛鼻的药味、消毒水味——医院。
            白色的墙壁,阴暗的走廊,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只有那一扇小小的窗,透出微微的光。不要过去,不要过去,虽然心里拼命的喊,可是身不由己的越来越近了,终于在那窗边站定向屋里望去,六张床位的病房里,只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看来瘦弱稚气的青年。三人似乎安稳的睡着。阳光一点点的渗进来,那青年也在慢慢的醒转,只见他茫然的坐起来,环顾四周,下床。
            别摸别摸!!不要碰!我在心中狂喊,可是我是局外人,无论我怎么急,我是始终抗拒不了结局的来临,抗拒不了那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和心痛。我闭上了眼睛,可是这出剧仍然继续演出。它们是刻在我脑中的,每一字每一句每一处场景的转换,都完全遵照剧本不会改变。即使,这是在梦中。

            魂游天外似的,我站在病房外看着完全是个空壳的我在里面拉开窗帘、微笑、不死心的重复喊着。好痛苦,为什么在这时都不能顺我的心让我不要意识到那残酷呢?

            又起雾了,我再次什么也看不见了,没有方向没有出口的白茫茫的世界。……有人在叫我,是谁,是谁?我知道那个人的,可是,用尽全身力气也喊不出那个名字,憋在喉咙里,喘不过气了。啊!!!!!!我大喊着坐起来,一身的汗。

            没想到父母故去五年了,和魏新住在一起堪称平静的生活也有已经四年了,可我还是逃不开这个梦的迷宫,不断的重复梦着那一天,心结……不曾解开呢。
            一股夹杂着水汽和泥土芬芳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听不到声音,细若牛毛的春雨默默滋润着大地,可是凉气还是躲不过。身边的位置好冰,魏新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醒了?”魏新穿着白大褂走上楼。
            “有病人?”
            “嗯,有个孩子急性肠炎。我打了一针退烧,现在睡了。他爸妈在陪着。所以我上来看看你。”
            “对不起,我睡得太沉了。”
            “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再睡一会儿吧。”我不懂,为什么总是魏新先听到铃声呢?

            我去年毕业了,魏新带着我回到了家乡,在原来我家附近买了房子,实现了他的梦想,只是奶奶不会出现了。这地方已经重新建设了,我家和成光的公寓都不见了。现在隔着马路对面是一所幼儿园,好像是双语的,所以很火的样子,我有时闲了也会不自觉的看那些孩子纯真的笑脸。就像现在,魏新出去买菜,我就坐在门边看他们在操场上打闹。
            咦,那个孩子,表情好痛苦,怎么了吗?孩子太多了,老师并没有注意这边。不好!我无意识的冲过马路,冲进幼儿园,是哮喘?

            小孩子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脸色还是紫白的,喉咙上几条细细的血痕,都说明了他的痛苦。看起来,好可怜。他的老师不停的鞠躬道谢,我也不停的还礼,真是累人。好不容易送走她,就等家长来了,我才可以清静一会儿。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个虚弱的孩子,这儿春天风沙大,又正值花开花粉漫天,患上哮喘,一定很辛苦吧?

            突然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我儿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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